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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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於晟,“你是知道的,我……”

“吳生,不,哥,算我求你!”於晟撲通跪了下來,低頭間,眼淚跌落滿地。

“於晟,你這是……快起來!”吳生趕忙攙扶讓於晟起來。

“哥,念在我們是親兄妹的份上,請你幫我這一次好嗎?求求你了!”

“可……”

“只要嫂子的病好了!再告訴她真相,可以嗎?”於晟哀求。

吳生看著曾經讓自己有莫名心動的於晟,不!此刻是他的妹妹,心痛,心想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落到自己頭上,可他該當如何?

“好……那我試試……”

“謝謝哥!”

“快起來!地上涼。”

於晟讓母親帶來了於強之前穿過的衣服替吳生換上。在臨近肖雲病房門前,於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悲傷的情緒繼而被佯裝的笑臉所覆蓋。

“嫂子,你好點沒有?你看看誰回來了!”

肖雲打量門口的人,那熟悉的身影,那身自己親自為他買的衣服,“是於強嗎?”

“是哥,他沒有死,他回來了!”於晟忍著痛,掐著自己的手掌,濕紅著眼眶,見肖雲要坐起來,忙將枕頭豎起來,放在肖雲的背後,替肖雲捏好被角。

“於強,真的是你嗎?”肖雲伸出手臂將人攬在懷裏,不停啜泣,“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

吳生抱著肖雲,這個哥哥曾經喜歡過的女人此刻正緊緊抱著他,他多麽希望也能和愛的人這般緊緊相擁,可……

魏紫站在門口捂著嘴哭泣,於晟忍不住和他們抱在一起。歡歡看著家裏人哭,嚎啕大哭,掙脫魏紫的手,跑過來扯著吳生的衣角,“泥(你)放開,啊……”

肖雲聽到兒子的哭聲,松開懷中的吳生,將爬上床的歡歡抱了過來,用手擦去兒子臉上的淚水,哄著他,拿來床前的紙巾放到歡歡的鼻低,使勁讓他擤著鼻涕,“男子漢要堅強,知道嗎?”

肖雲安撫好歡歡,將歡歡交給了母親魏紫,看著吳生的眉宇,口中喃喃道,“真像!”

於晟、吳生聽到一驚。只見肖雲來了一陣猛烈的咳嗽,於晟忙遞過紙巾,又一一灘鮮血,讓人心驚。

“謝謝你能來看我!雖然我知道你不是於強,但是能在臨死前見一見你,我也無憾了!”

“嫂子……”於晟忍不住,淚雨滂沱。

“於晟,作為嫂子,也作為老師,知道你這幾年過得心裏苦,但人來到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你要堅強,以後歡歡就拜托你了。”

“嫂子,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一定不會有事的。”於晟握緊肖雲的手,不知道這雙手什麽時候已經如此粗糙,手心的老繭讓於晟心疼。

“你哥哥走的早,現在我也隨你哥哥去了,去陪你哥哥了!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歡歡,來!”歡歡從魏紫懷中掙脫,跑到肖雲身邊,對著母親又是一陣哇哇大哭,“以後要聽你小姨的話,知道嗎?要記得多陪陪你小姨。昂!如果你小姨以後有了寶寶!你要幫你小姨多照顧知道嗎?”

“啊……媽(嘛)媽!”

“不哭,孩子,媽媽要去找你爸爸了!不能陪你了!你要記得媽媽剛剛說的話,知道嗎?”

梧桐樹上明黃的流珠不知道何時被風幹了,還有幾片堅強未落的梧桐葉在寒風裏彈奏著怎麽樣的哀曲。

肖雲感覺自己的胸口像個破風箱在呱嗒、呱嗒地響著,慢慢地便不響了,格外平靜!

“嫂子……”

“肖雲……”

“媽(嘛)媽……”“媽(嘛)媽……”歡歡悲嗆的哭喊,使得屋頂震顫,似要塌陷下來一般。

天變得墨黑,厚重的雪雲又一次包裹了整個天地。北風伸出尖銳的利爪,呼著瘆人的咆哮,以團結的力量,向病房的窗欞發起一次次進攻。雪花帶著助紂為虐的心思,將寒意湧了進來,肆虐著房中一個個悲戚的靈魂。

吳生哀哀地站起來,看著那素白床單下躺著的安靜軀體,他想起了何朵,何朵也這般躺著,他沖了出去,沖出去尋找……他丟失的靈魂。

肖雲的葬禮要回到“何家村”辦。俗話:“落葉歸根。”肖雲是於家的人,自然要和於家人葬在一塊。雖然村裏已經沒有於晟她們的住處,但是門子鄉黨都會騰出屋子來讓魏紫將兒媳安葬好。

於晟戴著白綾,守在棺槨前面,眼神淒淒,手中的紙錢在地上打著圈飛走。於晟想起了父親,想起了哥哥於強,想著正躺在棺槨裏,面色青灰的嫂子肖雲,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如針刺,如刀割。

母親魏紫緩緩走了過來,跪在於晟的身旁,一起和她眼神黯淡地燒著紙錢。那飛舞的黑色焦紙,輕易的被些許微風就能打的形散影滅,一片、一片又一片,飛逝,消失在悲傷包裹下的灰色裏,不見。

(十二)這般也好

這日陽光在早上八九點就已經暖烘烘一片,讓人突然覺得今天的冬日天氣異常的好,藍天白雲,一切都恢覆了天朗氣清。院子裏,被雨雪搖落的枯葉,隨著路上的化開的積雪,汩汩地流向下水道裏,白花花斑駁的白楊樹幹,睜著一只只豁然開朗的大眼睛,審視著這一切。

小飯館連日關門,今日終於有開張了,但不知道為何今日客人卻不似往日那般多,可能是久未開門的緣故。後廚的廚子們無聊,便找了一個犄角旮旯抽煙聊天,只聽他們說道,“我覺得這店開不久了!先是我那夥計於強,再是這老板娘,現在一老一少,管不了這麽一大攤子的事情。”

說話的這人剛剛年過三十,四方臉,肥頭大耳,體型寬大,一看就是一副廚子派頭。在村裏時,和於強一起做瓦工的活計,後來被於強請來做了廚師,之前也是消瘦,骨架寬厚,如今日子好了,越發頂著豬八戒一般的啤酒肚。做事倒也勤快,跟著魏紫漸漸學得一手的好菜。按照村裏的輩分,這人的母親是魏紫的表親,因此喊魏紫一聲“魏姨”。

“也是!咱們看來得另尋生計了!”這人和於家並非沾親帶故,而是於夫早年的工友,當時於夫從架子上跌落,還是他第一時間打的“120”。後來無活計找上門,便跟了於強。不過因為年紀長,做事總有些拖拉,魏紫也礙於顏面,不怎麽說他。

“我看未必,只要再請人管賬,未必管不了這攤子事。反正我不會走,除非這個店真的關門!”這小夥子是肖雲村裏從小的玩伴,比肖雲小五歲有餘,也是從小無父母照看的孩子,不好好念書,肖雲便把他拉開做了廚子。這幾年,也是因為有他的忙裏忙外,才讓小飯館一直平穩的開到現在。

四方臉蹲在地上抽了一口手上的香煙,吞雲吐霧,思忖少許又說:“你們有沒有想過咱們把這店收了,自己張羅!”

“這倒是個好主意!”

“你們這樣太……”小夥子憤懣,騰得站起來。

“哎!我說你是不是豬腦子!關鍵這樣三天兩頭的關門,我們掙不來錢不說,這往後的經營也是問題!”

“你們這麽做叫沒良心!”小夥子轉頭怒斥,將煙頭重重的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夥計,你是不是看不清楚現在的形勢,這少的去上了大學,老的還得照顧孩子,根本照看不過來,老板娘在的時候都已經忙成一鍋粥了,更可況現在。”

“那你現在在幹嘛?你現在不是樂的清閑嗎?”小夥子說著摔臂走開。

“去去去,懶得搭理你,今天剛恢覆營業,你看著,過兩天,人絕對就又多了!”四方臉催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我覺得你剛剛說的有道理!要不咱們現在找那母女談談價!”

“走著!”

店外的天說變臉就變臉,剛剛的蔚藍突然入浸染了墨水一般,灰沈沈的。魏紫正在前廳擦桌子擺凳子。歡歡坐在前臺由於晟照看樂呵呵的看著動畫片。

那兩人過來,站到魏紫身旁,道了一句,“忙著呢!”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提及,顯得有些局促。

“嗯!你們兩個這是咋了,有什麽事說吧!”魏紫停止手上的動作看著他們兩個。可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抓耳撓腮,欲言又止。

“咋了,老於,你說……”魏紫對著於夫的工友說道。

“我覺得現在你看咱們這店,三天兩頭的關門,要不……”老於說著,突然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一時啞巴了,忙用胳膊推了一下四方臉。

“對,於晟這一走,這賬目您也不熟絡,我們也沒空顧及,所以……”

“你們要走……”

“也不是……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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