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樂。

進入於晟他們的高中學校，寬闊的升旗廣場顯人渺小，五星紅旗在迎風飄揚。正對學校大門的實驗樓高聳宏偉，其深藍色墻磚與左右兩翼棕紅色弧形建築宛如騰翅雄鷹，翺翔天際。教學樓和學生宿舍分別位於實驗樓兩側，主體也以藍色和棕紅與實驗樓相應。教學樓位於左側，是每棟有六層高的“回”字形建築，“回”字中間是小型植被廣場，種有芭蕉、松樹、竹子以及冬青樹。學生宿舍樓前後六棟，每棟樓上分出兩道大門，各住男女學生，中部走廊用三合板隔開，所以只要男生大聲嚷嚷，或者敲擊墻板，女生這邊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高一的學生相對課業負擔小，所以住在最頂層六層，而宿管大爺似乎也懶得爬樓，很少往六樓來，因此高一對於市一中的每一個學生來講都是貪玩夜鬧的最佳時期。

於晟帶於強進女生宿舍被宿管大爺攔下，無奈跟何毅去了男生宿舍。

男女生宿舍都是八個床位，靠窗位置只有一張長桌，洗漱需要去走廊樓梯口處的公共衛生間。於強從何毅宿舍出來，走到走廊盡頭，環顧看看，敲敲，發現了一出“玄機”。

“這不就是一張板嗎？”

何毅跟著走來，笑道；“可能是學校經費有限吧！不過這樣也，挺好。”何毅語氣頓了頓，不知道告訴於強這個小秘密應不應該。

“好什麽？”於強轉臉看看偷笑的何毅立即明白過來。

“你小子，學壞了呀！”於強調侃。

“不敢當，不敢當。”何毅擺手苦笑。

於強輕輕敲擊了幾下板墻，忽然聽到隔壁女孩子大喊：“誰呀！”於強一怔。何毅走向前，臉湊近墻板高呼低語道：“麻煩叫一下住在615宿舍的於晟。”

“你等著。”對方回應。此刻的於強差點驚掉下巴，忙拍了何毅肩膀，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你小子可別勾搭我妹妹，知道嗎？”

“放心，強哥，不會！”何毅露怯，連忙應聲。其實這個墻板還有一處玄機。在墻板下方的有一根穿墻而過的白線，白線隱藏在墻縫裏，宿管大爺是瞧不見的。而這個線就是男女生的電話線。

兒時有一種用紙杯穿繩傳音的土電話，這處玄機就是根據此原理而來。晚間在走廊大喊會影響他人休息，也會招來宿管大爺，所以，用此根線，晚上偷偷穿上紙杯，那麽雙方說的話只有對方能聽見，互相鼓勵，互訴衷腸。何毅倒是還沒有試過，只是聽舍友提及，況且用這個土電話的一定是知己好友沒錯了。

不多會，於晟過來，敲了兩下，喊道：“是何毅嗎？”

“是我。”何毅趕緊應聲。

“怎麽呢？”

“你哥讓你們收拾快一點，他今天請咱們一起吃飯。”

“哎！你這臭小子，誰請你吃了！”於強氣急大喊。於晟和何朵聽到墻板後面的求饒聲，嘻嘻笑了起來。

（三）一袋子紅蘋果

吃飯的時候，於強告訴於晟自己打算在縣裏找一份工作。何朵何毅笑侃於強是去追肖雲老師了！於強氣急欲揍卻也漲紅了臉。

在於強的心裏，的確已經住下了肖雲，但是目前的自己要啥沒啥，實在是配不上人家。他倒是想開個小攤做個小老板，但是資金人脈都是問題，況且父親離世，家裏的開銷需要他幫忙補貼，所以，不得已，只能先找一份差事做著再說。

於強回到縣城，找到了一家涮鍋樓的工作，老板娘看他沒有多少經驗，個子和相貌都還挺好，就安排他先做門迎的工作。

“門迎的工作很簡單，就是看客人開車來了，出門將警示牌拿了，讓客人把車停好，不能斜著或者壓線，否則後面來的客人就沒有停車位了，知道嗎？還有就是有的人就是找地停車，並不是來吃飯的，你要打問清楚再撤牌知道嗎？”老板娘說得仔細，語氣卻很是嚴厲。於強耐心聽著，用心記著。

秋日略寒，於強將工作服套上，手背過去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燈紅酒綠，想著自己的前途和未來，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只見門口開來一輛奧迪車停下，於強趕緊迎上去問道：“您好！您是來涮鍋樓吃飯的嗎？”那人並沒有將車窗全搖下過半，而是露出了點小縫，用墨鏡上沿的縫隙看了一眼於強點點頭。

看到車主已經點頭，於強就忙答應著過來把門口停車區的警示牌撤走了。車緩緩開進，於強仔細指揮著。

停好車，於強跑去把警示牌放到原位，心想這個簡單的門迎工作，那有那麽可嘮叨提醒的。老板娘就是個母夜叉，喜歡裝威風罷了。

於強正為自己的順利完成感到開心時，卻發現自己走近門廊，那位戴著大墨鏡，身著皮衣的客人並沒有尾隨他過來，而是正從車裏下來打著電話。於強感覺有些不妙，突然回憶起剛剛老板娘說有的人會假意說來吃飯，他心裏開始有些忐忑：不會我這第一次出師就如此倒黴吧！於強回頭看看那輛黑色奧迪轎車的顯眼位置，心裏叫苦不疊。

但他還是心存一絲希望的，那客人雖然沒有進來，但並未離開，而是一直在那裏打著電話。

“也許他在給來吃飯的朋友打著電話。”於強在心裏安慰自己，可後來他的希望破滅了。那位客人打完電話就朝著別的方向走了過去。於強趕緊跟了上去，臨近客人跟前將心火壓平，語氣放緩，堆笑著說道：“先生，門在這邊，您這邊請。”

“我去買些水果，一會就來。”客人回答。但這樣的回答讓於強心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我帶您去吧！這裏的水果商我都認識，可以給您砍個價。”於強為自己的這份小機智暗自高興。

“那你去幫我買吧！買兩斤蘋果，要最貴的大紅蘋果，知道嗎？回來給你錢。”客人如是說道。

“好嘞！”於強爽快答應道，並迎著客人進了店門。

客人進了店門，於強的心稍稍安定。他告訴前臺服務生說自己去給這位客人買水果，很快回來，服務生點頭。於強來到超市，找了又大又圓的粉紅紅富士蘋果買了兩斤多拎了回去。他走進那位客人進的包間，卻發現連個人影都沒有，忙問對門的服務生客人呢？

“走了！”服務員淡然地回答他。

“不可能吧！他吃飯速度這麽快！”於強心中有種別耍的感覺。

“他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

“你們沒攔著？”

“為什麽要攔著？”

“可……”於強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憤懣。他呆立看著空無一人的包間，愈發想把手中的蘋果甩到那人的臉上。

看著袋中一個圓滾滾的大紅蘋果，此刻猶如胖娃娃在做著鬼臉嘲笑他，諷刺他。他說什麽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於強回到自己的崗位，暗自想著如何解決這件事。

突然聽到有汽車摁喇叭的聲響，側臉看過去，那人搖下車窗招手讓於強把門口警示牌撤去。這次的客人停完車就徑直走進店裏，於強算是明白了，要是來吃飯的客人必定是主動按喇叭、開雙閃或者將車窗搖下揮手示意。那麽點子來了，於強打算讓接下來的開進的車將奧迪車堵在裏面出不來。

主意想定，於強對每一個開進停車區的車都做了位置規劃。一個小時後，停車區那輛奧迪被堵在最裏面，要想出來，非得請至少三輛車車主挪車才行。

於強此刻站在門口守株待兔。

不多會，那位客人出現了，看看自己車的位置，不得不走到於強這裏來。

“我要把車開走，麻煩挪一下車。”那人戴著墨鏡露著冷峻表情，語氣強硬。

“好！先生，您剛剛讓我給您買的大紅蘋果還在裏面放著呢！我去給您拿。”

“誰讓你給我買了！我現在要挪車。”言辭激烈，不由分說。

“那您稍等一下。”於強快步走了進去。找到老板娘，大體闡明剛剛發生的事情。老板娘看了一眼於強，沒想到看著老實到挺會整事。

“你不用站在門口，去裏面幫忙收拾，我來處理。”老板娘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先生，實在抱歉，要不您先在裏面坐會，我已經讓服務員給您挨個去問了，好嗎？”老板娘表面露著和顏悅色，心裏卻痛罵這種占著自己的地還耀武揚威的人。

“那快點，我著急走。”那人出了門回到自己的車裏等著了。

“讓他先等著吧！”老板娘對前臺服務生說，“要是他等會過來催，您記得喊我，知道嗎？”

確實不一會，那人又進來催促。

“不好意思，今天客人太多，興許是有喝醉的忘了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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