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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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鋌而走險

23

過分聰明的人就是傻,過分裝傻的人就是聰明。

顯山露水的聰明是偽聰明,深藏不露的聰明是真聰明。

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

我置於梁少攻是何等聰明,我不得知。但梁少攻在我眼裏卻是的的確確的真聰明,隱於朝。男人很容易被強光吸引,為強者折服,梁少攻的強有一種堅韌的魅力,睿智的帥氣,攝人的氣勢,讓人向往,令人動容。這樣的他讓我神往,相處越久就越容易被他吸引。這是一種情不自禁,又是一種惺惺相惜,比起追隨他,我更希望征服他!

“蕭兒,怎麽又不說話了。”在這勞斯萊斯級別的馬車裏,梁少攻就坐在我對面,時不時用膝蓋頂頂我,每碰一下我的心就跟著揪一下,臉紅像個燈籠,小心的向後靠了靠,說道:“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不妨說來聽聽。”梁少攻笑道。

“有一個很拽的男人明明不喜歡某個傻女,卻搞得讓天下人都以為這個拽男對此女有多癡情,你說怪不怪。”我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具,順勢扯著自己的腰帶擺弄起來,其間偷瞄幾眼梁少攻,他依舊滿面笑容,不以為然。

“是很奇怪,那麽蕭兒想明白了嗎。”

“王爺你呢?”我反問道,手裏依舊搓著腰帶。梁少攻是個聰明人豈會不知我說的是他,笑道:“蕭這麽說一定是想出答案了。”

“一點點。”我回道。

“不妨說來聽聽。”有時候我在想,他一天到晚的彎著個嘴角,不怕笑道面癱嗎,總是一副人畜無害得樣子,其實骨子裏……

“想聽?可以,不過我要是說出來,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梁少攻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道:“盡量。”

我一副參透玄機之神色,將上身前傾一手撐著下頜,說道:“這個拽男不簡單,虛情假意,擾人心;欲蓋彌彰,迷人眼;靜觀其變,某良策;河蚌之爭,享其成;除異己,扶親信,穩朝綱,定天下。因此這個女人很關鍵,牽一發而動全身。”

“那在蕭兒眼裏這種男人如何。”梁少攻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問,實則是試探我心,逼我表態。

“世間梟雄,能屈能伸,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馬屁拍得是擲地有聲,表情那叫一個聲情並茂,就差豎起大拇指連說三聲高!高!高!溜須拍馬乃是一門藝術,對著高雅的人不能太惡俗。

“一鳴驚人是嗎?蕭兒用詞很貼切,哈哈哈。”其實你早有驚人了,以後只能是井上添花。

“少攻是不是該回答我的問題了。”我笑道,見梁少攻頷首,又道:“你說那個男人有沒有愛過那個女人?”

些許沈默之後,梁少攻開口道:

“或許曾經……”

“有刺客保護王爺!”外衛大喊道。

我心頭激起千層浪,憤然暗罵,他奶奶的,是誰這麽不著調,就不能再晚個兩秒,關鍵時刻給我來這手,fuck!!

說話間,緋紅的劍光由車外流出,懸於我與梁少攻之中,梁少攻敏捷的一擡左手,食指輕彈劍身,劍抖,音顫!但見他足見輕點,如蜻蜓點水般,一躍而起,勞斯萊斯頓時四分五裂,只見他穩穩的落於地面,由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月光泠泠澈澈的灑下,似乎和他那帶有青光的劍容為一體,一抹笑容在他臉上綻放,仿佛一朵開在冷雨中的薔薇,寂寞,孤獨,美麗,而又充滿了戒備,那笑容竟讓我看呆了,全不顧身臨險境。

我本能的一側臉,躲過劍氣,翻身縱於車下。不遠處梁少攻與四個高手纏鬥,雖沒有危險但卻無暇顧及於我。

來者五人個個黑衣襲身汙布蒙面,身手敏捷武功高強,於我倆回府必經之偏僻小巷設伏,想來此五人必是久經於此,深谙此道的老手,在這月黑風高之夜,偏僻黑暗之地,真乃謀財害命殺人越貨之最佳良機。

我左一閃,右一避,一個一字馬躲過劃喉一劍,輕拍地面躍然而起,順勢朝那人腰間就是一腳,怎奈此人輕功了得,輕輕一躍,跳到我身後,穩穩落地。就著落地時的緩沖蹲下,揮劍向我的小腿刺去。我一個後翻輕松避開那人又快又狠的劍鋒,真是劍劍奪命,招招奪魂,只見那人劍鋒忽而一轉向我頸間抹去,我就勢向後彎腰,不斷轉動手腕,架開那人的奪命劍,追魂招,步步後退,狼狽不堪,就在他揮臂舉劍的空檔,讓我發現破綻,冒足了勁擡腿朝他肋間就是一腳,那人吃痛的退了兩步,冷冷的說道:“你竟然會武功?”

雖然他已經盡量壓制了聲音但仍舊很熟,一個閃電,腦間劃過——韓遂!

我伸出拇指摸了摸俊俏的鼻頭說道:“不才,跆拳道黑帶八段。”

“哼,管你什麽帶,一樣都得死。”說著拔劍就是一刺,其功力足足比剛才強了一倍,我勉強抵擋了兩下,實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就見那劍映著陰冷的月光優美的對著我的脖經,就在見血封喉的霎那,有人替我當了一道。

“少攻!”我大喝道,就見那劍錚錚的刺在梁少攻左胸的心口,啪——的一生脆響,梁少攻將韓遂的劍掰斷。

“我□□祖宗!”我放下少攻,對著韓遂吼道,沖著他的面門踢去。怪只怪我學藝不精,人沒踢到,倒是被他打的吐血。我閉上雙眼,準備受死,以為今天晚上真要跟梁少攻變成一對亡命鴛鴦,那就真應了一句俗語: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這鳥作的真是絕,我連葷都還沒開過。

等了半天都沒動靜,一睜眼看到韓遂跟一模特身材的男人打了起來,再仔細一瞅——段天的侍衛。

“還不快走。”那刻板男人說道。

我抱拳感激得回道:“大恩不言謝,後會有期。”說完拖著梁少攻(他太重了)朝勞斯萊斯的司機(指馬)走去。好容易將我兩人都折騰上了馬背,見梁少攻沒了動靜,我嚇壞了,推著他吼道:“梁少攻,你他媽給我醒醒,你要是現在死了,老子生日那天操誰!!”邊喊邊推,邊推邊喊。

梁少攻,微微的說道:“你輕點,沒死也快被你推死了。”我見梁少攻還活著,頓時安心不少,不知是淚還是汗從面具上落了下來,泫然欲泣道:“你他媽的都什麽時候了還耍我。”

“蕭兒,別哭,”媽的誰哭了,你那只眼看見了,梁少攻微笑著說道:“就算是死,也要在成了蕭兒的人之後。”

“梁少攻,這話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忘了。”我打開面具摸了把眼淚,說道。

“本王,說話算話,一言九鼎……”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我一揮馬鞭,大喝道:“駕——”絕塵而去。

說實在的,我並不會騎馬。

這邊某侍衛與韓遂纏鬥正酣,見蕭灑與梁少攻策馬而去,侍衛同志見機對著韓遂的胸口就是一掌,韓遂摔出三米開外,一口血噴了出來,虛弱的說道:“你到底是誰?為何壞我好事。”

那名侍衛緩緩的轉過身對著韓遂,優雅的伸手撕去臉上的□□,月光如銀,星光柔白,凜冽的晚風,吹得他的衣袍微微鼓起,發絲輕拂在凝脂般的皮膚上,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韓遂,輕衣翻飛,青絲飄舞,英俊的面孔不怒自威,一時間,韓遂竟失了神,嘴裏喃喃的叫道:“大哥……”

那人提起韓遂,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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