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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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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初見

19

我請碧言到我房內小坐,聊了幾句才知道,那日梁少攻與二言3P之後,就把碧言留下了。我心想,論才華樣貌碧言皆在少言之下,為何梁少攻會留下碧言呢?心內疑惑頓生,不免多看了碧言兩眼,碧言年方十六,低眉垂目,雙頰泛紅,似同初綻的桃花,倍顯嫵媚,可僅憑這一點是不可能引起梁少攻的註意,要知道表面上嗜好男色的梁少攻,這幾年來收到府裏的美人只有兩個,而且皆來歷不凡,一個是當朝宰相的小兒子同時也是皇太後的弟弟——董明皓,另一個名叫青柳是梁少攻同父異母的哥哥慶陽王贈的,據說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我的好兄弟碧言,一個毫無任何背景所言的青樓小倌在這個時候進府,想是受了不少委屈。我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將碧言的臉扳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個清楚,心下了然,喃喃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碧言迷茫的睜著杏眼看著我,說道:“蕭弟,有什麽不妥?”

不知道為什麽,當我忽然想明白的時候,卻沒有那種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開朗之感,只覺的心裏憋得很,恨不得把它掏出來揉碎,有時候真恨自己凡事看的太清,孰不知難得糊塗,不知是福。

五分想象,尤其是眼睛。

“蕭弟,蕭弟!”我被碧言的呼喊換回了神志,忙松開手,笑道:“多日不見,碧兄更加標志了,哈哈,以後碧兄不要叫我蕭弟,聽著別扭。”

“那叫什麽?”碧言不安的看著我。

“就叫我蕭灑,你我相差不大不必以兄弟相稱,如今在攝政王府不比從前了。”我起身走到書桌前,從下面的暗格裏拿出一塊光滑的五彩石子,對著碧言擺擺手,說道:“碧兄過來,小弟有樣東西送給哥哥。”

碧言朝我走來,我便把石子遞於他,“這是……”

“在新沛的時候,看見有人賣這種刻著名字的石頭,於是便買了,你瞧這上面有個碧字,喜歡嗎?”

碧言點點頭,眼睛有點濕潤,我有點不知所措,說實話長這麽大我是第一次送人家東西,而且還買了很多這種有名字的石子打算一個個送的,沒想到第一個就被我整哭,真是出師不利身先死,忙勸解道:“要是不喜歡你就扔了吧,反正已經送給你了,你高興怎麽來我都沒意見。”

只見碧言緊緊地攥著石子,防賊似的看著我,說道:“哪有不喜歡,我是太喜歡了,蕭灑以後你就叫我碧言吧,不用碧兄碧兄的叫,我聽著也挺別扭的。”

我說:“好。”話音剛落就迎來了兩個貴客。

“遠看以為是鬼,近瞧發現是人。”說話之人身著綠袍,外披輕紗,一顆青蔥,躍然眼前。年齡不出十五,樣貌出眾,表情漠然,細瞧與碧言有幾分相似,但與太後更是七分相像,董明皓是也。切,看他那德行就知道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想諷刺我不人不鬼,小子你道行還早著呢,我看著面前兩個美男子,笑道:

“明月東山出,皓天星鬥稀;遠觀一幅畫,近看一顆蔥。”明皓是蔥。

“蕭公子果然好才情,在下青柳。”說著便向我作了個揖,我也是有風度的人,回禮道: “在下六品藍領侍衛蕭灑,見過青柳公子,那這位是……”我明知故問。

董明皓甩給我個後腦勺,算是回答了。

“原來,蕭公子是王爺的侍衛,青柳還以為……”他雖這麽說但很明顯他並不相信我所說的話。

“侍衛?青柳哥哥莫要被他騙了,這種體格怎麽可能當王爺的侍衛,我看當男寵還差不多。”一旁的董明皓嘰歪道。

“明皓,蕭侍衛沒有必要騙我們的。”說著便拿眼瞥了我一下,我心道:此人絕非善類。然後又說道:“聽說蕭公子是個對對子的高手,在下有一對,望先生賜教。”

“高手不敢當,不過是混口飯吃吧了。青柳公子單說無妨。”

“一馬陷身泥中,看畜牲怎樣出蹄。”說完,便朝我輕蔑的笑了笑,旁邊的青蔥很得意地用鼻孔看著我。碧言有點氣不過,走上前去說道:

“青公子,董公子,你們這樣做有失君子之道。”

董明皓搶白道:“你一個小小男寵,也配自稱君子。”

“你…”碧言一時語頓。

“蕭灑也是今天才知道只有像董公子這樣的大男寵才配得上君子二字。”我揶揄道。

“你說誰是大男寵。”董明皓飛揚跋扈道。

“怎麽,難道不是大的,莫非也是個小的?那恕在下眼拙。”董明皓剛要發飈,卻被青柳攔住,說道:“蕭侍衛還是把在下的對子對了吧。怎麽說畜牲就對不上來了?”

我回道:“誰說畜牲說我對不上來,聽著:兩猿截木山中,問猴兒如何對鋸?”

就見碧言含笑,青柳嗔目,雙頰緋紅,艷麗非凡,冰雪不足以喻其潔,牡丹不足以比其艷,連生氣都這般花容月貌,果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梁少攻好艷福呀,我也只有望而興嘆的份了。

被人罵了誰也不能平靜,尤其是那些個孤芳自賞的美人,討不到便宜是不會罷休的,於是張口道:“你就是大黃狗掀門簾-全憑一張嘴。”

我回道:“你也不差,真真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忘(王)八。”

青柳估計嘴都被我氣歪,毫無風度的叉腰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是打著燈籠上茅房-找屎(死)。”沒想到他竟能罵得這麽粗疏,套謝老鴇一句話——真可惜了你這張臉,可惜老子向來不要臉外加二皮臉,立即回道:

“那在下先幹為敬,敬公子你老太太喝稀粥-無齒下流。”

……

正當我倆罵的不亦樂乎是,傳來一陣敲門聲,王管家托著個盤子進來。

“這是王爺給蕭侍衛的。”我一看原來是個金制半臉面具。忽然間心情好了許多,一掃先前的不快,對著王管家說道:“王爺還說了什麽?”

“王爺讓蕭公子立馬過去。”說完便退下了。

我對著董明皓,青柳作送人狀態,說道:“二位恕在下不送。請吧。”

“哼。”兩人分別白了我一眼走了。

“蕭灑那我也回去了,有空上我那多坐坐。”說完神情便落寞了許多。我知道他過的並不開心。

“碧言,要是你不想留在這,我可以幫你。”我說道。

碧言狐疑的看著我,搖了搖頭,踏出了房門。我追了出去說道:

“你不相信我能讓你離開?不試試怎麽能知道。”

“蕭灑,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只是情不自禁罷了。”說完,看向遠處。

碧言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順著碧言的目光望去那分明是……,再看看碧言的表情,難道……

“碧言,你喜歡梁少攻?”我脫口而出,道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碧言驚訝的看著我說道:“蕭灑,你怎麽會這麽想!”

“行了,什麽都不用說了,我明白。”碧言還要再說什麽,被我打斷。我倆就此告別。對於gay來說,梁少攻是不可抗拒的,這是實話。

“喜歡嗎?”梁少攻坐於書桌後的椅榻之上,慵懶的看著奏折。

“還好,要是能在上面鑲個紅寶石什麽的就更好了。”

梁少攻停止批閱奏折,擡頭看我,說道:“本王記住了,蕭兒過來,別站那麽遠。”於是我屁顛屁顛的走過去,垂著兩個胳膊,耷拉個腦袋,無精打采的側立於一旁。

“怎麽不高興?這可不像你。”梁少攻笑道。

“可能是長途勞頓,有點體力不支。”我回道。

“咦!剛才不是跟府裏的公子談的不是挺高興的嗎?又是吟詩,又是作對的,怎麽見到本王就成了霜打的茄子。”我睜大眼睛,盯盯得看著梁少攻,像是知道我要問什麽,不等我開口,梁少攻說道:“天下的事都瞞不了本王,更何況這小小的攝政王府。”

“切,吹牛!”我小聲嘀咕著。

“蕭兒說什麽呢,這麽小聲。”梁少攻問道。

“我說王爺這麽晚了還找我來,肯定不是為了這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吧。”

梁少攻看著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隨手遞給我一本奏折,我正遲疑著該不該看時,聽到:“看吧,免你的罪。”

打開一看,原來是吳弘吳都督上書‘封禪’之事。梁少攻指了指一摞高約一米的奏折,說道:“這些是極力讚成者,”又指了指另一摞不及剛才那摞的三分之一,說道:“這些是反對的。那蕭兒覺的該不該封呢。”

我回道:“不可!。”

梁少攻道:“蕭兒不欲本王封禪,是本王德不厚嗎?”

我道:“厚矣!”

梁少攻道:“是本王功不高嗎?”

我道:“高矣!”

梁少攻道:“是梁國天下未安嗎?”

我道:“安矣!”

梁少攻道:“是邊境未平嗎?”

我道:“平矣!”

梁少攻道:“是五谷未豐嗎?”

我道:“豐矣!”

梁少攻道:“那是福瑞未至嗎?”

我道:“至矣!”

梁少攻道:“那麽,蕭兒為何不讓本王封禪?”

我恭謹的答道:“王爺雖有此六者,但仍不能封禪,原因有三,其一,王爺剛平平越之亂,戶口未覆,糧倉尚虛。其二,天下四分,封禪足獻野心,引他國恐慌,況晉國日益強盛且深藏不露,只怕到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河蚌之爭,漁翁得利。其三,今伊汴為樂,澇蝗為災,灌莽極目,豈不示弱於外?圖虛名而受實害,王爺意下如何。”

梁少攻彎著嘴角指指兩摞奏折,說道:“那這些呢?”

我道:“親賢臣遠小人。”

梁少攻又道:“本王知道了,不過蕭兒你覺的本王有一統天下的野心”

我道:“難道蕭兒猜錯了?”梁少攻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一如既往招牌式的笑道:  “那蕭兒認為本王會一統天下嗎?”

我毫不遲疑的答道:“不是會,而是一定能Q!”

“哦,蕭兒憑什麽就這麽自信,連本王我都不敢誇這種海口。”梁少攻笑得更燦爛了。

我道:“從古至今,成帝王者都必須具備幾個不可獲缺的條件,這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最難做到的一點就是廣納賢才,直言進諫,知人善用,用人不疑。而王爺卻做到很好。”

梁少攻似是來了興致,說道:“從何得知?”

我指了指自己,笑道:“蕭兒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然後調皮的沖梁少攻眨了一下眼睛。這一眨眼不要緊,招來色狼一匹,梁少攻緊緊地握住我如玉如蔥的小白手,直握得我心頭小鹿亂撞,小臉通體火紅,都分不清梁少攻看我的眼神是喜是怒,只覺得他的眼睛璀璨無比,異常奪目,心神恍惚間聽他說道:“本王忽然有種感覺,”然後手握的更用力了,又道:“得蕭兒者,得天下矣!”

什麽,梁少攻你說什麽,我有點暈,能不能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受不了。耳邊又有人說話了:“在過幾天就是蕭兒十五歲生日了,蕭兒想要什麽?”

生日?十五歲?哦——晉穆語!!

我恍恍惚惚答道:“要什麽都可以?”

梁少攻瞪著兩個可比日月的眼睛微笑著點點頭,我像是被催眠般脫口說道:

“我要——你!”話一出口,我就立即清醒了,心裏直罵自己色胚,被人看兩眼就迷的暈頭轉向,反正說都說了我已經做好了手骨被折斷的準備。

出乎我的意料,梁少攻竟然松開我的手,瀟灑的走道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認認真真地看了我大約五秒之後,開口只說了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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