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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從來不畏懼星空(謝經年與吳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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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從來不畏懼星空(謝經年與吳廉)

聯合政府首府近海區,第一海水浴場。

此刻,月色正於泛著銀色波光的廣袤漣漪水面之上靜灑著銀波 ,在墨般的天際之下,恢覆正常體型,披著黑黃相間機能風外套的少年雙手抱臂,隱隱還能在那略顯厚重的機能風外套中,看見藍白相間的條紋病號服。

“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穿著病號服的少年神神叨叨地向著面前潮起潮落的海水浴場海面自言自語,奇怪的樣子能嚇得路過的路人紛紛加快腳步,迅速逃離這裏。

但是謝經年對此並不在意,月亮在上,他這次好不容易踩好了那幫人輪班換位的點,才從“戒備森嚴”的病房中逃出來,抓到吳廉這臭小子留下的一絲蛛絲馬跡。

無論怎麽說,這次他都不可能放棄這樣大好的機會,讓吳廉跑掉。

在非異能者看不見的地方,由幽靈柰操控的空間枷鎖已經在周圍布設完畢,只要吳廉出現,那就會引起幽靈柰的警覺。

沈默的氣氛伴著月色與潮起潮落不斷蔓延,但是謝經年並不著急,他現在比誰都耗的起時間。

謝經年一點都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就地挑了塊沙灘上看起來比較順眼的石頭,坐了下去,大有與吳廉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作者權柄的光輝閃過,最終還是吳廉輸掉了這場心理上的博弈,罵罵咧咧地從虛空中邁了出來。

光輝閃爍著形成穿著小鯊魚睡衣的吳廉,作者權柄幫助他勾勒出自己嶄新的身體。

“你……情況怎麽樣了?幽靈柰和作者權柄對你的幫助大嗎?”

吳廉一看到謝經年黃黑機能風外套下的HDP特殊病房病號服,原本難看的苦瓜臉一下子變成擔憂的樣子,動作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扶謝經年。

“你冷不冷,這麽晚了還有海風……真是的,你就非要死倔地今晚見我嗎?”

吳廉一開始還因為擔憂謝經年的身體而碎碎念,後來反應過來謝經年這麽晚跑到海邊還不是為了逼出狀態不對的自己,遂說不出話來了。

“你別擔心我了,現在的我恐怕能打七八個你 ,你還不如先說說你自己的情況。”

謝經年抱臂看向吳廉,不知道為什麽,吳廉看上去遠比一切結束之後憔悴,像是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一樣。

明明番外已經畫完了,這家夥怎麽還和之前天天熬夜趕稿時候一個死樣?

謝經年看著吳廉,本能告訴他,他的這位藏不住情緒的好友,很明顯就是又被什麽可怕的事情困擾。

“你這是又怎麽了?”

謝經年微微蹙眉,他看著吳廉那行動間帶著晨輝,猶如半透明符文投影般的身影,神情凝重。

“……沒事沒事,我能有什麽事……算了,我就是有事!”

吳廉本來一開始還在嘴硬,但是看著謝經年的神情,便一句敷衍的話都說不出來,自暴自棄般直接撂了攤子。

他就是有事,這幾天被尤加離開前說的那些信息所包含的世界觀震撼到,吳廉憑著他那敏感的神經,硬生生從原本已經平靜的現實中,在虛空中幻想出各種各樣的災難。

就連序號遠在他之前的,那位尤加的朋友36都面臨著重重疊疊可怕的災難,那……藍星的未來,又有多少未知等在前面?

雖然真實性刻印已經完成,這是連那位序列36號的作者都沒有完成的偉業,但是吳廉多愁善感的性格就是無法控制自己去想象可能出現的糟糕未來。

那位序列36號的強者都對某些東西無能為力,那他呢?

他這個糟糕的作者,又能在危急之際,再為藍星再做些什麽呢?

簡而言之,吳廉因為自卑emo了,而這場emo,讓他更加不敢見謝經年,甚至開始玩起了失蹤。

“……就這?”

謝經年看著和那次在地核深處對話一樣表情難看開始自我懷疑的吳廉,卻在知道真相之後,出乎預料地,輕描淡寫地像是彈去一抹微塵一樣。

“……你這是什麽平淡的反應?”

吳廉不可置信地看著神情自若的謝經年,伸開雙手,上下揮舞著,表示自己的震撼。

“難道你知道尤加離開前留下的那些話之後,你不會感覺到宇宙實在是太大了,無數像是地海深空那樣的東西隨時都有可能在未來降臨。藍星渺小的,就像是一片空白紙張上隨意的點。”

“我當然知道啊,”

謝經年聳了聳肩,一臉“還以為你在說些什麽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普通東西。”

“不光我知道,全人類一直知道,我們頭頂之上的星穹有多麽的遼闊與可怕。”

謝經年看向遠方,手指著星海的方向。

“但是……那又怎樣呢?我們從不會因此停下探索與向前的腳步。”

他歪頭看向吳廉,那意氣風發的樣子,恍惚間,讓吳廉重新回到了五十多年前的過去。

那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來到這個由他創造的世界,並且絕望地發現,自己無法回去的時刻。

吳廉與謝經年在三次相遇之後,便成了時時刻刻並肩而立的朋友。

因為無法回去而憤怒的少年,在初中的歲月裏,遇到了這個世界最閃耀的星星。

那時的無臉因不明原因,在現世死亡之後,來到了他一手所創造的世界。

手握作者權柄,卻無法做到自己最想做到之事——回到現世的少年,甚至開始想要懷疑一切。

真的是真實的嗎?這明明只是他創造的世界,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隨心所欲的世界。

吳廉試圖將面前的一切貶為可怕的虛幻,以此來彌補自己那幾乎稱得上可憐的猙獰心態。

他刻意撇清與周圍所有人的聯系,以為這樣就可以讓這個世界重新變為他所創造的虛假的漫畫,可是謝經年的出現,讓他怎麽也無法再做到對一切漠視。

穿著面口袋校服,面上無時無刻不洋溢著笑容的少年在一次上學路上,自來熟地拉著同樣馬上就要遲到的吳廉狂奔。

他們奔跑在漫長的街道上,似乎逆著時光,重新奪回了自己的青春。

在那次奔跑的盡頭,他們最終還是沒能跑贏時間,尷尬的在全班同學面前遲到,吳廉與謝經年對視一眼,被班主任拎著領子扔出教室,在外面罰站的時刻裏,他們卻開懷大笑。

從那以後,謝經年便以吳廉無法理解的活力天天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引起半死不活的吳廉的註意,在那一次次的嘗試中,吳廉與這個時常笑著的少年逐漸成為彼此最好的朋友。

那一次上學路上的相逢當然不是萬中無一的巧合,謝經年完全不管一開始吳廉的抗拒與無所謂,他看出來了吳廉自顧自的不合群,於是妄圖將獨立於一切之外的漫畫家拉入畫面。

而他成功了。

這個世界的人都是假的,都是作者權柄擬態出來的死物罷了。

一開始的吳廉是這樣想著的。

但是謝經年,擊碎了他全部的自欺欺人。

孤身行走在低維的漫畫家,因為一個“角色”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終於找到了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系。

他依舊想要回到自己處於更高維度的那個世界,但是因為新的友人,那種急迫與瘋狂終於變得可以忍耐。

他們從初中一路相伴到高中,吳廉還記得幾十年前的高考前夕,謝經年遭受父母亡故於高級異常的可怕災變之後,仍然與自己一起翻上天臺,看著閃爍如銀光緞帶的星塵,驕傲又堅定地說:“我也要成為父母那樣的人。”

那時候的少年明明並沒有被幽靈柰選中,眼中卻綻放著吳廉有史以來見過的最閃耀的光輝。

雖然危險,雖然隨時會有失去生命的可能,但是謝經年並沒有任何猶豫與退縮,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父母曾經選擇的道路。

作為漫畫原作背景板的HDP,到底是都是些怎樣的人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吳廉與作者權柄一同於高考後加入了HDP。

在那裏,吳廉見到了更多足以令人靈魂震撼的精神。

他們明明誕生於漫畫之中,靈魂卻高於這個宇宙。

吳廉心想。

漫畫家的心中重新燃起對這個世界的愛,可當他看著自己所繪的漫畫原本,驚訝地發現最終結局是如此的糟糕透頂之時,一切像是失而覆得得而覆失的珍寶。

他剛剛發自內心產生“愛”這一情緒的世界,最終要毀滅在他的手裏了。

但他能做些什麽呢?他最終做到了些什麽呢?

就算是一切都結束的今天,吳廉也控制不住懷疑自己。

他最後甚至沒能讓友人以願力值100%的狀態走向最終boss戰,差點失去了他的朋友。

吳廉的頭低的越來越低,在幾乎心理防線崩塌的前一秒,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撫上他的發絲。

“不要自卑,吳廉,你可是藍星最棒的漫畫家。”

黃黑發的少年微微低眸,那雙黃色的眼眸中,仿佛倒映著亮晶晶的星辰。

謝經年在這裏,他就是宇宙中對藍星來講,最閃耀的星星。

所以他們永遠都不用恐懼星空。

“就算宇宙如此廣闊,危險無處不在,那又怎樣呢?”

謝經年看著吳廉,勾起唇角。

“人類一直都知道,從遠古洪荒,到科技發展到如此地步的如今,沒有人比人類清楚,生存的環境究竟有多麽危險。”

“但是我們仍舊要活下去,畢竟……我們不是僅僅為了生存而掙紮著活下去的種族。”

探索未知,尋覓真理,向著更遠的地方拓寬自己的腳步與視野,而非為了生存而生存的獸類。

所以,無論是多麽可怕的東西等在前方,我們都無所畏懼。

因為我們一定會贏。

明天更最後一章漫展番外,沒想到大家這麽熱情,有這麽多想點的有趣梗,非常抱歉來不及寫完了,下本書我一定吸取教訓,提前問問大家想看什麽,再制定番外計劃……qqqqq(在地上後悔的滾來滾去嚶嚶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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