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老屑飼養指南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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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老屑飼養指南④
臨近傍晚，第四隊來換班的人推開白色的病房房門，他們的動作都很輕很輕，像是怕打擾到屋內人的休息。
利維納斯和阿斯莫德身上還穿著板正的HDP制服，厚重的正裝與躺在床上昏昏睡去的謝經年身上單薄的病號服形成鮮明對比，藍白色的條紋更顯得倒下的第一支隊隊長如此虛弱。
“我真的……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之前這家夥無論如何都是一副勝券在握，永不失敗的驕傲的模樣。”
利維納斯搖搖頭，他和阿斯莫德停在病房門口，輕聲自語著，生怕打擾到病床上難得放松自己，沈入睡夢中休息的謝經年。
而現在，一向強大的第一支隊隊長，脆弱到好像隨便一只普通異常都能隨手殺死他。
五百年了，自從深空與地海降臨這個世界，什麽都改變了。
本來因為父母死於異常收容而變得極端工作的謝經年，明明幾乎馬上就自由且昂揚地，在HDP友人們的幫助下放下逼迫自己的執拗……
可惜地海與深空，毀掉了充滿希望的這一切。
本來已經放過自己的謝經年重新拾起無所不能的面具，在他們一個接一個離開之後，變成被最後留下的那個人。
但他沒有崩潰，沒有絕望，反而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出更加奪目的絢麗光彩，真的憑借人類之身，將深空與地海毀滅。
如果是他的話……
利維納斯幾乎不敢細想下去。
如果是他的話，他真的撐不到最後。
最終，他也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是HDP有史以來最出色的隊長。”
阿斯莫德合上雙眼，向來堅強剛毅的副局長將雙手背在身後。
每一個人的犧牲都是必要的，站在HDP的角度，每一個人在關鍵時刻的奉獻堆疊在一切，才構成那座足以推翻命運的通天塔。
但是作為阿斯莫德，她卻感到非常的難過。
情緒在她成為HDP的副局之後便很少再出現，因為這不利於一個高位者的抉擇，但是阿斯莫德無法說服自己無視現在胸口的鈍痛。
她畢竟不是一個做出決策的工具，而是一個人。
“現在深空地海已經解決，歲月重回海晏河清，他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阿斯莫德深深地看了那個倒在病床上的蒼白少年一眼，她看了看右手的精致機械表，從正裝制服的側兜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異常17，粘合劑，對他的情況應該有幫助，我現在還要會議要開，就麻煩你轉交了，一副隊。”
阿斯莫德的神情柔軟的不像她本人，她將手中的黑色小盒子遞給怔住的利維納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都是好樣的，HDP……永遠為你們而驕傲。”
她揮揮手，身形匆匆消失於走廊的陰影裏。
副局的工作非常繁重，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報表與會議等著她去處理，但是就算如此，副局也親自在浩如煙海，亂成一團的異常市面上，花費大功夫找回了“粘合劑”這一異常。
粘合劑，是曾經被五十年前HDP收容的高端異常之一，外表形態為白色的潤澤珍珠，但卻只是放在那裏，就對周圍的人有著強大的治愈功效。
只要有粘合劑在，謝經年的狀況緩解多少能迅速一些。
“多謝……副局。”
利維納斯微彎嘴角，他看著副局離開的背影，那個女人只要站在那裏，就仿佛世界上最強大的屏障。
利維納斯輕手輕腳地關上病房房門，將放有粘合劑的在陪護的桌子旁坐下，他拿起一個蘋果，雖然心不在焉，但是手中卻迅速地像是翻花，不會一會兒便用蘋果熟練地做出了幾個小兔子，看上去精致可愛。
“呃……”
利維納斯看著無意識中削出來的小兔子，一不留神將隊長當成艾俄羅婭，凝星，還有利維亞了……
他沈思片刻，剛想下刀把小兔子改成其他比較帥氣的造型，就見病床上的人“蹭”地一聲坐了起來，神情嚴肅，手中甚至有銀輝閃爍。
利維納斯和謝經年同時被嚇了一跳，揉著眼睛睡眼朦朧的第一支隊隊長看著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人原來是副隊，緊繃的神經在一瞬間松懈，手中的銀輝也化為淡淡的光芒，被謝經年背到身後消散。
“啊，原來是你啊利維……抱歉。”
謝經年恍惚的意識似乎終於回魂，他露出歉疚的神色，連忙道歉。
利維納斯清楚的看到了全過程。
就算是身體極度疲憊的夢中，謝經年也會因為習慣性的突然警覺蘇醒過來，他手中隨時準備凝聚武器，向著無處不在的深空與地海出手。
“隊長……已經沒有深空地海了。”
利維納斯沒有任何停頓，上前兩步坐到謝經年的床邊，然後……
抱住了他。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謝經年剛想問，就被副隊的話堵了回去。
“很辛苦吧？一個人隨時隨地地警惕著周圍，沒有任何人能幫忙盯著……只能自己隨時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一切，甚至還要日夜思索深空的想法……”
利維納斯微微蹙眉，他的聲音沙啞的可怕，像是剛剛警覺反應的是他自己一樣。
“沒關系，隊長，現在已經沒有那些東西了，你不必再像是走在鐵絲上一樣，小心翼翼的活著，你想幹什麽都可以，不用再擔心深空的監視。”
利維納斯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無比的刺在謝經年敏感的神經之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
是啊，已經沒有深空與地海了，他不必再時時刻刻擔憂著一切了啊……
“我們都在呢。”
利維納斯最後的聲音落下，像是在安慰謝經年，但是也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夜色漸落，最後趕來值班的，是把他運到醫院來的“罪魁禍首”。
恒升三人急匆匆的把自己撞進病房，恒升揉著腦袋，手裏提著瑪門準備好的晚餐，看上去剛剛在外面撞到了什麽地方。
“怎麽這麽急急匆匆的。”
謝經年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雖然他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諢，但是少年蒼白的臉色騙不了任何人。
“瑪門前輩說最好快點送來，要不然湯就涼掉了。”
謝的身體還是很糟糕，意識到這一點的恒升有些難過，但他很快振作起來，畢竟東海中心島與HDP的重建幾乎已經完成，他的父母與第一支隊的前輩們都在時間的逆流中重新回歸，謝的身體也並非無藥可救。
現在所有事情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他當然要打起精神來。
“謝你還不知道恒升嘛，他就是這樣毛毛躁躁的家夥。”
風小小攤開手，無奈地搖搖頭。
多虧路上為了維穩大部分時間拿著餐盒的人都是較為穩重的利維亞，她眼睜睜地看著恒升因為心不在焉撞了至少三根電線桿柱子，走錯了醫院的門，甚至按錯了電梯按鈕。
如果不是有風小小與利維亞陪著他一起來，風小小都不敢想恒升這家夥今晚上能把自己運到哪兒去。
雖然……因為謝的事情，大家的確心裏都多多少壓著一層難過。
為什麽，為所有人付出一切的英雄，卻要遭受這種痛苦？
風小小只是感到不公。
“你和利維亞一路辛苦了……”
看著風小小和利維亞覆雜的神情，謝經年很快反應過來他們這一路上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他動作利索地拆開瑪門的便當，蘑菇滑蛋的香味撲面而來，謝經年快樂地拿出餐盒裏的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謝你現在的身體怎麽樣？還難受嗎？”
恒升無法停下自己好動的身體，他控制不住自己在病房裏來回走著，終於把那句別人問了千八百遍的話問了出來。
“一點小小的後遺癥而已，我是誰？怎麽可能有事。”
謝經年擺擺手，他還往嘴裏塞著瑪門做的便當，兩頰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像是一只單純無害的倉鼠。
但是三人組都清楚，對方是多麽的能演。
“別說，你沒有絲毫可信度。”
風小小看著對方蒼白的臉色和好不容易剛剛養起來的精神，懶得聽謝經年為自己爭辯，紫色的嘆息之風風環已經套了上去，試圖讓謝經年好受一點。
“嘖嘖嘖。”
謝經年不服氣的咬著勺子，雖然不爽，但是他知道自己這副作用發作起來到底有多嚇人，也清楚友人們的擔憂。
“謝，不要生氣嘛，等你身體好起來了，我們就把之前所有計劃過的事情全都做一遍怎麽樣？”
恒升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迷你的小本子。
這些天在地表世界的生活讓他真切意識到世界的美麗與多姿多彩，無數有趣的事情在他們面前琳瑯滿目地展開，像是極北冰原血河上結出的霜花，每一枚都漂亮極了。
“我們去世界各地旅游，慢慢地在城市裏游走……參加《黯淡地海》的漫展，來個自己cos自己，那一定相當有趣。”
恒升一邊說一邊自己激動的不像話，他眼睛亮閃閃的，像是盛滿了這個世界的所有希望。
胡麻發色的少年一手牽起風小小，一手握住謝經年沒有貼著創可貼的那只手，風小小握住了利維亞，利維亞抓住了謝經年的另一只手臂。
他們就這樣在蒼白的病房裏圍成一個並不完美的環，相互笑著，擁抱在一起。
“好啊。”
謝經年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在這樣的氣氛裏，就算是他，也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情緒擁簇著心房。
那是五百年虧欠的喜悅。
於是在那個下午，謝經年得到了9個擁抱，這是這個世界對他的祝福，也是友人們熱切的希望。
謝經年，第一支隊隊長，世界的星星，你一定要好好的。
從此之後，星光蔓延整個夜空，璀璨奪目，無人可將其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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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第四隊來換班的人推開白色的病房房門，他們的動作都很輕很輕，像是怕打擾到屋內人的休息。
利維納斯和阿斯莫德身上還穿著板正的HDP制服，厚重的正裝與躺在床上昏昏睡去的謝經年身上單薄的病號服形成鮮明對比，藍白色的條紋更顯得倒下的第一支隊隊長如此虛弱。
“我真的……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之前這家夥無論如何都是一副勝券在握，永不失敗的驕傲的模樣。”
利維納斯搖搖頭，他和阿斯莫德停在病房門口，輕聲自語著，生怕打擾到病床上難得放松自己，沈入睡夢中休息的謝經年。
而現在，一向強大的第一支隊隊長，脆弱到好像隨便一只普通異常都能隨手殺死他。
五百年了，自從深空與地海降臨這個世界，什麽都改變了。
本來因為父母死於異常收容而變得極端工作的謝經年，明明幾乎馬上就自由且昂揚地，在HDP友人們的幫助下放下逼迫自己的執拗……
可惜地海與深空，毀掉了充滿希望的這一切。
本來已經放過自己的謝經年重新拾起無所不能的面具，在他們一個接一個離開之後，變成被最後留下的那個人。
但他沒有崩潰，沒有絕望，反而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出更加奪目的絢麗光彩，真的憑借人類之身，將深空與地海毀滅。
如果是他的話……
利維納斯幾乎不敢細想下去。
如果是他的話，他真的撐不到最後。
最終，他也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是HDP有史以來最出色的隊長。”
阿斯莫德合上雙眼，向來堅強剛毅的副局長將雙手背在身後。
每一個人的犧牲都是必要的，站在HDP的角度，每一個人在關鍵時刻的奉獻堆疊在一切，才構成那座足以推翻命運的通天塔。
但是作為阿斯莫德，她卻感到非常的難過。
情緒在她成為HDP的副局之後便很少再出現，因為這不利於一個高位者的抉擇，但是阿斯莫德無法說服自己無視現在胸口的鈍痛。
她畢竟不是一個做出決策的工具，而是一個人。
“現在深空地海已經解決，歲月重回海晏河清，他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阿斯莫德深深地看了那個倒在病床上的蒼白少年一眼，她看了看右手的精致機械表，從正裝制服的側兜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異常17，粘合劑，對他的情況應該有幫助，我現在還要會議要開，就麻煩你轉交了，一副隊。”
阿斯莫德的神情柔軟的不像她本人，她將手中的黑色小盒子遞給怔住的利維納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都是好樣的，HDP……永遠為你們而驕傲。”
她揮揮手，身形匆匆消失於走廊的陰影裏。
副局的工作非常繁重，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報表與會議等著她去處理，但是就算如此，副局也親自在浩如煙海，亂成一團的異常市面上，花費大功夫找回了“粘合劑”這一異常。
粘合劑，是曾經被五十年前HDP收容的高端異常之一，外表形態為白色的潤澤珍珠，但卻只是放在那裏，就對周圍的人有著強大的治愈功效。
只要有粘合劑在，謝經年的狀況緩解多少能迅速一些。
“多謝……副局。”
利維納斯微彎嘴角，他看著副局離開的背影，那個女人只要站在那裏，就仿佛世界上最強大的屏障。
利維納斯輕手輕腳地關上病房房門，將放有粘合劑的在陪護的桌子旁坐下，他拿起一個蘋果，雖然心不在焉，但是手中卻迅速地像是翻花，不會一會兒便用蘋果熟練地做出了幾個小兔子，看上去精致可愛。
“呃……”
利維納斯看著無意識中削出來的小兔子，一不留神將隊長當成艾俄羅婭，凝星，還有利維亞了……
他沈思片刻，剛想下刀把小兔子改成其他比較帥氣的造型，就見病床上的人“蹭”地一聲坐了起來，神情嚴肅，手中甚至有銀輝閃爍。
利維納斯和謝經年同時被嚇了一跳，揉著眼睛睡眼朦朧的第一支隊隊長看著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人原來是副隊，緊繃的神經在一瞬間松懈，手中的銀輝也化為淡淡的光芒，被謝經年背到身後消散。
“啊，原來是你啊利維……抱歉。”
謝經年恍惚的意識似乎終於回魂，他露出歉疚的神色，連忙道歉。
利維納斯清楚的看到了全過程。
就算是身體極度疲憊的夢中，謝經年也會因為習慣性的突然警覺蘇醒過來，他手中隨時準備凝聚武器，向著無處不在的深空與地海出手。
“隊長……已經沒有深空地海了。”
利維納斯沒有任何停頓，上前兩步坐到謝經年的床邊，然後……
抱住了他。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謝經年剛想問，就被副隊的話堵了回去。
“很辛苦吧？一個人隨時隨地地警惕著周圍，沒有任何人能幫忙盯著……只能自己隨時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一切，甚至還要日夜思索深空的想法……”
利維納斯微微蹙眉，他的聲音沙啞的可怕，像是剛剛警覺反應的是他自己一樣。
“沒關系，隊長，現在已經沒有那些東西了，你不必再像是走在鐵絲上一樣，小心翼翼的活著，你想幹什麽都可以，不用再擔心深空的監視。”
利維納斯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無比的刺在謝經年敏感的神經之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
是啊，已經沒有深空與地海了，他不必再時時刻刻擔憂著一切了啊……
“我們都在呢。”
利維納斯最後的聲音落下，像是在安慰謝經年，但是也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夜色漸落，最後趕來值班的，是把他運到醫院來的“罪魁禍首”。
恒升三人急匆匆的把自己撞進病房，恒升揉著腦袋，手裏提著瑪門準備好的晚餐，看上去剛剛在外面撞到了什麽地方。
“怎麽這麽急急匆匆的。”
謝經年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雖然他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諢，但是少年蒼白的臉色騙不了任何人。
“瑪門前輩說最好快點送來，要不然湯就涼掉了。”
謝的身體還是很糟糕，意識到這一點的恒升有些難過，但他很快振作起來，畢竟東海中心島與HDP的重建幾乎已經完成，他的父母與第一支隊的前輩們都在時間的逆流中重新回歸，謝的身體也並非無藥可救。
現在所有事情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他當然要打起精神來。
“謝你還不知道恒升嘛，他就是這樣毛毛躁躁的家夥。”
風小小攤開手，無奈地搖搖頭。
多虧路上為了維穩大部分時間拿著餐盒的人都是較為穩重的利維亞，她眼睜睜地看著恒升因為心不在焉撞了至少三根電線桿柱子，走錯了醫院的門，甚至按錯了電梯按鈕。
如果不是有風小小與利維亞陪著他一起來，風小小都不敢想恒升這家夥今晚上能把自己運到哪兒去。
雖然……因為謝的事情，大家的確心裏都多多少壓著一層難過。
為什麽，為所有人付出一切的英雄，卻要遭受這種痛苦？
風小小只是感到不公。
“你和利維亞一路辛苦了……”
看著風小小和利維亞覆雜的神情，謝經年很快反應過來他們這一路上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他動作利索地拆開瑪門的便當，蘑菇滑蛋的香味撲面而來，謝經年快樂地拿出餐盒裏的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謝你現在的身體怎麽樣？還難受嗎？”
恒升無法停下自己好動的身體，他控制不住自己在病房裏來回走著，終於把那句別人問了千八百遍的話問了出來。
“一點小小的後遺癥而已，我是誰？怎麽可能有事。”
謝經年擺擺手，他還往嘴裏塞著瑪門做的便當，兩頰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像是一只單純無害的倉鼠。
但是三人組都清楚，對方是多麽的能演。
“別說，你沒有絲毫可信度。”
風小小看著對方蒼白的臉色和好不容易剛剛養起來的精神，懶得聽謝經年為自己爭辯，紫色的嘆息之風風環已經套了上去，試圖讓謝經年好受一點。
“嘖嘖嘖。”
謝經年不服氣的咬著勺子，雖然不爽，但是他知道自己這副作用發作起來到底有多嚇人，也清楚友人們的擔憂。
“謝，不要生氣嘛，等你身體好起來了，我們就把之前所有計劃過的事情全都做一遍怎麽樣？”
恒升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迷你的小本子。
這些天在地表世界的生活讓他真切意識到世界的美麗與多姿多彩，無數有趣的事情在他們面前琳瑯滿目地展開，像是極北冰原血河上結出的霜花，每一枚都漂亮極了。
“我們去世界各地旅游，慢慢地在城市裏游走……參加《黯淡地海》的漫展，來個自己cos自己，那一定相當有趣。”
恒升一邊說一邊自己激動的不像話，他眼睛亮閃閃的，像是盛滿了這個世界的所有希望。
胡麻發色的少年一手牽起風小小，一手握住謝經年沒有貼著創可貼的那只手，風小小握住了利維亞，利維亞抓住了謝經年的另一只手臂。
他們就這樣在蒼白的病房裏圍成一個並不完美的環，相互笑著，擁抱在一起。
“好啊。”
謝經年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在這樣的氣氛裏，就算是他，也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情緒擁簇著心房。
那是五百年虧欠的喜悅。
於是在那個下午，謝經年得到了9個擁抱，這是這個世界對他的祝福，也是友人們熱切的希望。
謝經年，第一支隊隊長，世界的星星，你一定要好好的。
從此之後，星光蔓延整個夜空，璀璨奪目，無人可將其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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