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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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的瘋狂
明晨之城外城。
“安全屋入口在巡回天平人墻的後方！請各位民眾按照秩序依次進入，傷殘者及弱勢群體先進，有能力的都給我守在外面！能打殘一只狗銀鳥是一只！”
卡利拿著機油擴音器大喊著，面上滿是怒氣，數位身著制服的巡回天平在周圍維持秩序，其中甚至包括偽裝成人類身份的焦糖。
在巡回天平的努力下，至少部分外城已經恢覆了秩序，民眾們從一開始恐慌的四處亂竄，到現在按照秩序排隊進入明晨之城外城已經幾乎廢棄的防黑潮地下安全屋，有能力的人紛紛攔在巡回天平之後，構築起第二層防護網。
巡回天平組成的人墻將那些深空鳥雀團團圍住，混在其中的焦糖斬掉一只深空鳥雀的身體後，遠遠看到一個頗為狼狽的人影向他跑來。
他剛想喊民眾請遠離戰場，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個身形狼狽的家夥，竟然是失蹤已久的白風。
“你到哪裏去了？怎麽搞成這樣？”
焦糖難以置信地看著白風一臉菜色，狼狽不堪的身影，他身上散發著濃郁的地海詭妖氣味，血跡隱隱在蒼白面具的服飾下滲出。
“先別說這個，貪婪聖所出事了，聖所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都被地海詭妖吞掉。”
白風一個閃身躲過向他沖過來的銀色鳥雀，氣喘呼呼道。
他剛從貪婪聖所中的陷阱裏經歷一場惡戰掙脫出來，急匆匆地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恒升他們貪婪聖所出大問題。
“恒升和不燭他們人呢？”
白風三步並兩步跳到焦糖身邊，問道。
“不燭剛剛來過這裏，和那邊的巡回天平首領說了兩句話之後便匆匆離開了，至於恒升他們，應該還在明晨之城外的禁地裏……”
焦糖思索片刻，解釋道。
“禁地？！恒升他們為什麽要去禁地？！”
白風怪叫一聲，他擡頭，突然看到了不遠處軍會大廈上方閃爍著的空間裂縫，他低下頭，沒等焦糖回答，便急匆匆的向明晨之城外的方向跑去。
“空間裂縫都被打開了……我必須趕快找到恒升他們，如果他們有人回來，用這個告訴我一聲。”
焦糖連忙伸手接住白風扔過來的一個機油聯絡器，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焦糖明白，恒升恐怕又卷入了大麻煩裏。
而且這次的麻煩，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軍會大廈。
在明晨之城外城見到軍會大廈頂部空中裂出巨大縫隙的不燭，一邊強忍心裏的恐慌，一邊瘋狂向著軍會大廈跑去。
剛剛他在明晨之城外城與卡利叔叔一同疏散民眾，一擡頭，卻發現遠處禁地的方向炸開肉眼根本無法直視的白光，無數的色彩在空中流溢出可怕的顏色，向著軍會大廈最頂端的方向凝聚而去。
不燭在軍會的非外傳書籍中曾經看到過相關的記載。
軍會大廈最頂端，便是五百年前，集諸位赦罪之力才粉碎的，空間裂縫出現的位置。
正是在那些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之後，眾位赦罪便紛紛隕落，深空與地海也陷入沈默。
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因為那些赦罪的犧牲，人類才得以在最無法堅持的時機，獲得喘息的機會。
而現在，那不知道象征著何種存在偉力的空間裂縫，再一次懸掛在軍會大廈的頂端。
不燭在無法形容的震驚與恐懼中，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秩序委員長，還在那裏，還在軍會大廈——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理智，甚至沒有來得及和卡利叔叔說一聲，就逆著逃難的人群，向明晨之城的最中心跑去。
這一路上，銀色的鳥雀像是災難般肆虐整個明晨之城，原本輝煌壯麗的高大建築之上滿是共鳴與深空鳥雀相互攻擊的痕跡，被撕裂的鋼鐵成為最危險的路障，成為巡回天平，深空鳥雀，蒼白面具，與律法貴族們之間戰鬥的潛在殺手。
民眾們的血，戰鬥人員的血，與鋪天蓋地的銀色星輝灑在地表上，像是極北冰原熔巖與冰雪互相融合在一起的死寂。
踏著那些星輝，不燭一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一刻也不敢停歇。
他的父親可是天災級二段的強者，肯定不會有事的吧？
雖然對父親的諸多理念都持反對態度，但是不燭無論如何也不敢去想最差的結果。
他看著一路狼狽與淋漓鮮血的每一個人，心中的陰霾與擔憂越來越深。
可是恒升他們還在這裏，恒升他們還在努力。
他怎麽能先一步徹底失去希望？
在為路上遇到的數個不知方向的流民群，指明明晨之城外圍暫時被巡回天平清掃出來的安全區的方向後，不燭咬著牙，終於趕到那座幾乎是他半個家的軍會大廈。
這是他童年玩樂，少年工作的地方，如今卻已滿目瘡痍。
軍會大廈的正門玻璃已經全部碎裂，只剩下一地反射著晨之環光芒的五彩碎片，像是整座明晨之城不甘掙紮的夢。
不燭來到軍會大廈一層大廳正中心的巨型樓梯前，一層一層向著上方，試圖尋找父親的蹤跡。
隨著樓層的升高，不燭看著那些倒在紅色地毯與奢華吊燈之下的，身著正裝的軍會職員們，亦或者是失去氣息，布滿血跡的律法貴族，心裏已經逐漸變得麻木與平靜。
不燭作為巡回天平隊長，工作時多少都曾見過幾面這些倒下的人，無論平時是意見相左的敵人，還是萍水相逢的同事，還是歡聲笑語的友人。
他們現在都被命運一視同仁，身體倒在這裏，沒有一絲生息。
不燭看著緊緊與一堆鳥形星輝倒在一起的，一位穿著巡回天平制服的青年，他的面容那麽面熟，面熟到不燭的心中怒火與無力同時燃燒。
那是不燭的隊員。
青年的表情非常猙獰，像是死前被強烈的不甘籠罩。
但是不燭記得他平日裏溫柔帶笑的樣子。
脾氣暴躁的巡回天平，曾經為了自己愛人的生日，小心翼翼詢問同伴，荒原上最漂亮花朵的話語。
“那可是我的姑娘，我要送就要送她荒原上最美最有意義的花，而非明晨之城中這些被律法貴族壟斷，以他們審美制造，染著著花卉工人血肉紅色，紅到不正常的怪物。那些東西……無論看上去多麽精致，我的姑娘也不會喜歡的。”
那些激昂的文字伴隨著冰冷的身體永遠消失在軍會大廈，不燭輕輕合上青年的雙眼，轉身卻發現：青年的另一邊，倒著一個穿著律法貴族長袍，看不清面容的人，他手中本命武器還沒有放下，長箭指著的，卻並非身為巡回天平的青年，而是青年死死用身軀禁錮抱住的一只體型巨大的星輝鳥雀。
在最後，原本互相攻擊的巡回天平與律法貴族，居然也在面對深空鳥雀時，選擇短暫合作。
律法貴族的罪惡無法被消滅，但是除了達德利之外的那些自私自利的混蛋，他們至少還知道誰才是最重要的敵人。
在深空面前，生命就像被機油機器隨意收割的雜草，不值一提。
不燭的心情出奇的冷靜，律法貴族一直追求的活著終於在他們吃到自己的惡果之後，變成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他向著前方走去，卻在軍會大廈的中部樓層的高臺上，看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身影。
秩序委員長正站在中部的大平臺上，他看著落地窗上不遠處的風景。表情平靜又安寧。
而他身後，是捂住手臂，喘著粗氣的利維亞。
因為空間定位而與恒升和穹分散的利維亞本來想尋找二人的蹤跡，但是卻在軍會大廈裏倒黴地撞上秩序委員長，和他產生了不大不小的沖突。
空間裂縫再次出現在明晨之城的上空，空之亡骸甚至已經消失，窗外，就連晨昏之環都在這樣瘋狂的變化中開始顫抖。
“秩序委員長……”
不燭一步一步拾階而上，他將受傷的利維亞拉到自己身後，目光停留在神情自若，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這樣異變影響到的秩序委員長，不知道為什麽，感到十分恐懼。
因為不燭沒有在他的父親的面容上看到任何痛苦與茫然，只有嘲諷。
對死去的巡回天平，律法貴族，以及一切民眾的嘲諷。
傲慢赦罪的警告果然不僅僅只是警告，父親他，真的有自己隱藏的瘋狂計劃。
不燭突然停了下來，利維亞沒有說話，他看著不燭，準備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秩序委員長……不，父親，你……”
他躊躇了片刻，還是沒能想出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你還是沒有半點長進，不燭。”
秩序委員長背著光，他看著不燭，面上是一如既往的陰沈。
“父親……你能解釋嗎？”
面對父親一如既往的不滿，不燭並沒有和往常一樣感到難過，反而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
達德利已經使用過警鐘，但是開啟警鐘必須需要符文塊，那種符文塊……只有三大委員長擁有。
戰鬥委員長遠在嘆息之墻，存續委員長又曾在眾人面前分解他的符文塊，以示自己接受軍會所有人監督的決心。
那麽達德利，是用誰的符文塊，如此輕易地打開了警鐘的擴散功能？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嗯？解釋什麽？解釋那個空間裂縫，還是解釋達德利為什麽會成功？”
秩序委員長看起來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將不燭疑惑的地方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父親——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會把那個符文塊交給達德利？”
不燭試圖穩住自己的情緒，但是他很顯然失敗了。
“這不是很清楚的局面嗎？達德利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變成類似共鳴的能量波這樣的存在方式抵達命運之輪，但是他從今以後，什麽也做不了，不過也正因如此，他引走深空大部分的憤怒，現在應該已經在利用深空到達命運之輪的過程中，被深空吃掉了吧？幕前的小醜已經退去，背後的操縱者出場觀看最終的謝幕，也是理所應當吧？”
秩序聳了聳肩膀，露出完全不同於不燭認知中父親的，陌生的樣子。
“貪婪聖所，律法貴族與空之亡骸教團，他們都為了自己活下去，選擇了深空與地海的其中一個陣營。但我不一樣。”
秩序看了眼不燭，好心的為自己的兒子解答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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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晨之城外城。
“安全屋入口在巡回天平人墻的後方！請各位民眾按照秩序依次進入，傷殘者及弱勢群體先進，有能力的都給我守在外面！能打殘一只狗銀鳥是一只！”
卡利拿著機油擴音器大喊著，面上滿是怒氣，數位身著制服的巡回天平在周圍維持秩序，其中甚至包括偽裝成人類身份的焦糖。
在巡回天平的努力下，至少部分外城已經恢覆了秩序，民眾們從一開始恐慌的四處亂竄，到現在按照秩序排隊進入明晨之城外城已經幾乎廢棄的防黑潮地下安全屋，有能力的人紛紛攔在巡回天平之後，構築起第二層防護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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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喊民眾請遠離戰場，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個身形狼狽的家夥，竟然是失蹤已久的白風。
“你到哪裏去了？怎麽搞成這樣？”
焦糖難以置信地看著白風一臉菜色，狼狽不堪的身影，他身上散發著濃郁的地海詭妖氣味，血跡隱隱在蒼白面具的服飾下滲出。
“先別說這個，貪婪聖所出事了，聖所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都被地海詭妖吞掉。”
白風一個閃身躲過向他沖過來的銀色鳥雀，氣喘呼呼道。
他剛從貪婪聖所中的陷阱裏經歷一場惡戰掙脫出來，急匆匆地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恒升他們貪婪聖所出大問題。
“恒升和不燭他們人呢？”
白風三步並兩步跳到焦糖身邊，問道。
“不燭剛剛來過這裏，和那邊的巡回天平首領說了兩句話之後便匆匆離開了，至於恒升他們，應該還在明晨之城外的禁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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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恒升他們為什麽要去禁地？！”
白風怪叫一聲，他擡頭，突然看到了不遠處軍會大廈上方閃爍著的空間裂縫，他低下頭，沒等焦糖回答，便急匆匆的向明晨之城外的方向跑去。
“空間裂縫都被打開了……我必須趕快找到恒升他們，如果他們有人回來，用這個告訴我一聲。”
焦糖連忙伸手接住白風扔過來的一個機油聯絡器，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焦糖明白，恒升恐怕又卷入了大麻煩裏。
而且這次的麻煩，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軍會大廈。
在明晨之城外城見到軍會大廈頂部空中裂出巨大縫隙的不燭，一邊強忍心裏的恐慌，一邊瘋狂向著軍會大廈跑去。
剛剛他在明晨之城外城與卡利叔叔一同疏散民眾，一擡頭，卻發現遠處禁地的方向炸開肉眼根本無法直視的白光，無數的色彩在空中流溢出可怕的顏色，向著軍會大廈最頂端的方向凝聚而去。
不燭在軍會的非外傳書籍中曾經看到過相關的記載。
軍會大廈最頂端，便是五百年前，集諸位赦罪之力才粉碎的，空間裂縫出現的位置。
正是在那些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之後，眾位赦罪便紛紛隕落，深空與地海也陷入沈默。
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因為那些赦罪的犧牲，人類才得以在最無法堅持的時機，獲得喘息的機會。
而現在，那不知道象征著何種存在偉力的空間裂縫，再一次懸掛在軍會大廈的頂端。
不燭在無法形容的震驚與恐懼中，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秩序委員長，還在那裏，還在軍會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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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銀色的鳥雀像是災難般肆虐整個明晨之城，原本輝煌壯麗的高大建築之上滿是共鳴與深空鳥雀相互攻擊的痕跡，被撕裂的鋼鐵成為最危險的路障，成為巡回天平，深空鳥雀，蒼白面具，與律法貴族們之間戰鬥的潛在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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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那些星輝，不燭一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一刻也不敢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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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父親的諸多理念都持反對態度，但是不燭無論如何也不敢去想最差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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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童年玩樂，少年工作的地方，如今卻已滿目瘡痍。
軍會大廈的正門玻璃已經全部碎裂，只剩下一地反射著晨之環光芒的五彩碎片，像是整座明晨之城不甘掙紮的夢。
不燭來到軍會大廈一層大廳正中心的巨型樓梯前，一層一層向著上方，試圖尋找父親的蹤跡。
隨著樓層的升高，不燭看著那些倒在紅色地毯與奢華吊燈之下的，身著正裝的軍會職員們，亦或者是失去氣息，布滿血跡的律法貴族，心裏已經逐漸變得麻木與平靜。
不燭作為巡回天平隊長，工作時多少都曾見過幾面這些倒下的人，無論平時是意見相左的敵人，還是萍水相逢的同事，還是歡聲笑語的友人。
他們現在都被命運一視同仁，身體倒在這裏，沒有一絲生息。
不燭看著緊緊與一堆鳥形星輝倒在一起的，一位穿著巡回天平制服的青年，他的面容那麽面熟，面熟到不燭的心中怒火與無力同時燃燒。
那是不燭的隊員。
青年的表情非常猙獰，像是死前被強烈的不甘籠罩。
但是不燭記得他平日裏溫柔帶笑的樣子。
脾氣暴躁的巡回天平，曾經為了自己愛人的生日，小心翼翼詢問同伴，荒原上最漂亮花朵的話語。
“那可是我的姑娘，我要送就要送她荒原上最美最有意義的花，而非明晨之城中這些被律法貴族壟斷，以他們審美制造，染著著花卉工人血肉紅色，紅到不正常的怪物。那些東西……無論看上去多麽精致，我的姑娘也不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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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原本互相攻擊的巡回天平與律法貴族，居然也在面對深空鳥雀時，選擇短暫合作。
律法貴族的罪惡無法被消滅，但是除了達德利之外的那些自私自利的混蛋，他們至少還知道誰才是最重要的敵人。
在深空面前，生命就像被機油機器隨意收割的雜草，不值一提。
不燭的心情出奇的冷靜，律法貴族一直追求的活著終於在他們吃到自己的惡果之後，變成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他向著前方走去，卻在軍會大廈的中部樓層的高臺上，看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身影。
秩序委員長正站在中部的大平臺上，他看著落地窗上不遠處的風景。表情平靜又安寧。
而他身後，是捂住手臂，喘著粗氣的利維亞。
因為空間定位而與恒升和穹分散的利維亞本來想尋找二人的蹤跡，但是卻在軍會大廈裏倒黴地撞上秩序委員長，和他產生了不大不小的沖突。
空間裂縫再次出現在明晨之城的上空，空之亡骸甚至已經消失，窗外，就連晨昏之環都在這樣瘋狂的變化中開始顫抖。
“秩序委員長……”
不燭一步一步拾階而上，他將受傷的利維亞拉到自己身後，目光停留在神情自若，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這樣異變影響到的秩序委員長，不知道為什麽，感到十分恐懼。
因為不燭沒有在他的父親的面容上看到任何痛苦與茫然，只有嘲諷。
對死去的巡回天平，律法貴族，以及一切民眾的嘲諷。
傲慢赦罪的警告果然不僅僅只是警告，父親他，真的有自己隱藏的瘋狂計劃。
不燭突然停了下來，利維亞沒有說話，他看著不燭，準備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秩序委員長……不，父親，你……”
他躊躇了片刻，還是沒能想出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你還是沒有半點長進，不燭。”
秩序委員長背著光，他看著不燭，面上是一如既往的陰沈。
“父親……你能解釋嗎？”
面對父親一如既往的不滿，不燭並沒有和往常一樣感到難過，反而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
達德利已經使用過警鐘，但是開啟警鐘必須需要符文塊，那種符文塊……只有三大委員長擁有。
戰鬥委員長遠在嘆息之墻，存續委員長又曾在眾人面前分解他的符文塊，以示自己接受軍會所有人監督的決心。
那麽達德利，是用誰的符文塊，如此輕易地打開了警鐘的擴散功能？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嗯？解釋什麽？解釋那個空間裂縫，還是解釋達德利為什麽會成功？”
秩序委員長看起來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將不燭疑惑的地方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父親——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會把那個符文塊交給達德利？”
不燭試圖穩住自己的情緒，但是他很顯然失敗了。
“這不是很清楚的局面嗎？達德利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變成類似共鳴的能量波這樣的存在方式抵達命運之輪，但是他從今以後，什麽也做不了，不過也正因如此，他引走深空大部分的憤怒，現在應該已經在利用深空到達命運之輪的過程中，被深空吃掉了吧？幕前的小醜已經退去，背後的操縱者出場觀看最終的謝幕，也是理所應當吧？”
秩序聳了聳肩膀，露出完全不同於不燭認知中父親的，陌生的樣子。
“貪婪聖所，律法貴族與空之亡骸教團，他們都為了自己活下去，選擇了深空與地海的其中一個陣營。但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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