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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圈套解毒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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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圈套解毒聖藥

耶律齊即便是再傻,也知道百靈丹一定是被有心人給取走了。

“這個山洞你來時,有誰看見嗎?”見老頑童臉上滿是疑惑,耶律齊問道。

“沒有。”老頑童撓了撓臉頰,也感到納悶,“我老頑童藏東西,向來是最嚴密的,連我自己有時都找不到,別人怎麽可能找到?”

耶律齊無語流汗。

“這樣吧!”左思右想,耶律齊也覺實在不該在這裏繼續耽誤時間,便將千年靈芝和絕情丹一並交給老頑童道:“你追上楊過,把這兩樣東西給他。”

“我不去。”老頑童撇著嘴推開兩樣聖藥道:“好事都輪不到我老頑童,跑腿就還使喚我。我不去我不去!”

耶律齊揉了揉額角,勸道:“人命關天啊!師父!”

一聲“師父”只叫得老頑童渾身打顫,忙搶過東西道:“好好好,我去我去。真沒勁。以前小時候你那麽調皮頑皮,就像個小頑童似的,怎麽越長越一本正經了,沒意思,沒意思!”說著,一個縱身,人已消失在了視線裏。

待老頑童走遠,耶律齊才走進山洞查看。

此處甚為隱蔽,只有一個出口,想來必是外來人拿了丹藥後離開。而這百靈丹雖為解毒的至聖丹藥,但尋常之人要了也是無用的。

想來想去,耶律齊都只想到會有一人做出此等事——公子聿!

可公子聿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要如何才能找到他呢?

耶律齊想了想,心知公子聿既有心拿這丹藥,就必定在這山洞附近,因此尋了處高地朗聲喊道:“公子聿,我知你在此,快出來相見。”

一連喊了三遍,才感覺原本無風的空氣中繚繞起一絲幽然的微風。陽光透過郁翠的枝葉灑下,宛如篩碎的金子般淡淡落在耶律齊身上。鼻尖,一股水露香氣隨風繾綣而來。

耶律齊擡頭眺向枝頭,熾烈的陽光令他不由得瞇起雙眼,待視線逐漸適應這強烈的光線後,只見不遠處的枝頭已經站在一道頎長的身影。皙白的袍子在微風的輕撫下緩緩飄動。

這一照面,仿佛隔了一世。耶律齊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到公子聿時的情景。那時自己還在襄陽城,半夜被公子聿引出城外,他也是這樣屹立枝頭俯瞰著自己,宛如謫仙般出塵,令人心生敬仰。

可那一切都只是假象罷了!

耶律齊知道,公子聿只不過是一個有著脫俗外表的俗人。

“子均。”公子聿轉動手中玉簫,俯視耶律齊的眼睛裏,瞧不出一絲的喜怒。

“公子聿,多謝你來見我。”耶律齊刻意疏遠兩人關系,“也請你將百靈丹交出來,好讓我解斷腸散的毒性。”

“百靈丹?”公子聿眼底一縷疑惑飛閃而逝,隨即勾起一邊的唇角,似笑非笑道,“我並非一直在此,只不過剛好路經此地,聽你百裏傳音,便過來相見罷了。也是事有湊巧,倘若你再早半刻鐘或晚半刻,我未必能聽到你的聲音。”

事已至此,耶律齊根本就不相信公子聿所言。

剛好路經此地,偏偏這麽巧就聽見他的喚聲了?何況,除了他公子聿外,自己也再想不出另一個人有這種本事——拿走東西不留下任何痕跡。

“公子聿,我知道你一直想將我留在身邊,”耶律齊索性攤開了道:“我和你本來就是毫無交集之人,強系一起只是徒增彼此痛苦。你一代宗師,為什麽想不通透呢?”

公子聿眸子亮如星辰,眉間卻已然多了一層青凜,“可笑,當真是可笑!我要留下你,多得是辦法,何必做這種小賊之事?”

見公子聿不認,耶律齊無可奈何之際,也覺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怒火一竄而上。隨著怒火而來的,似乎還有一種莫名的疼痛逆流而下,沿著心臟朝小腹位置急速竄去。

耶律齊眉頭驟地一下蹙緊,伸手撫向腹部,只覺那劇痛仿如爆發的火山般噴湧而出,將他整個臟腑擰攪在一起,疼痛來得如此強烈而真實,耶律齊額頭隨即滲出微微細汗,身子不由得往後退開幾步,一手撫著腹部一手扶上樹幹,低著頭慢慢將身子彎了下去。

那個公孫止果然沒有說謊,吃了斷腸散的真的是我,不是楊過。

這樣也好,也好!至少楊過沒事了……

不知道老頑童有沒有追上楊過。想來以楊過的智慧,是斷不會服用那個小瓶裏的東西的。

耶律齊大口喘氣,劇痛令他無法有條理的思考,只能再度後退將身子完全靠在樹幹上,腹部傳來的陣陣絞痛鋪天蓋地將他吞噬。

公子聿靜靜看了耶律齊片刻,見他額頭滴下豆大的汗珠,微一思索,飛身上前以三指掐住他左手腕的脈門聆聽半晌,沈聲道:“是斷腸散。誰下的毒?”

耶律齊此刻哪裏還有力氣去反抗公子聿,緊咬著下唇想要減輕這痛楚,好容易才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道:“公……公孫止……”

狂戾的風暴在公子聿的眸中凝聚。伸手點上耶律齊周身幾大穴,又從懷中取出一粒鎮痛丸讓耶律齊服下後,才服他走到一旁坐下,眸子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他問:“可有好些?”

耶律齊閉眼調息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多謝。”

看來,百靈丹真的不在公子聿手上,否則,他怎會眼見著自己這麽痛苦而不拿出來?

待體內最後一絲痛楚悄然散去,耶律齊讓公子聿解開她穴道起身。

公子聿看著他,以眼神示意。

“我要去一趟絕情谷。”耶律齊道:“百靈丹很可能還在公孫止手上。我要去拿回來。”

“好,我跟你一起去。”公子聿沈靜地看著耶律齊,身體不自覺散發出一股森冷的氣息。

耶律齊也不阻攔,畢竟他去不去絕情谷,跟自己要不要拿回百靈丹,沒有沖突。

耶律齊順原路返回絕情谷。公子聿一路跟在他身後不遠處,清秀的面容上仿佛凝結了一層冰般,毫無一絲溫度。

再回絕情谷之際,公孫止正被樊一翁扶著坐在廂房療傷,臉上還有幾道被情花刺劃出的血痕。

見耶律齊又來,公孫止顧不得身上的傷痕徒然起身,怒喝:“臭小子,你還敢回來!”

耶律齊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道:“公孫止,交出百靈丹!”

公孫止勃然大怒,喝道:“住口!百靈丹明明被你師父老頑童盜走,你居然還敢回來索要,你真當我絕情谷是無人之地,任由你來去自由嗎?”

耶律齊卻笑了起來,雋秀的臉龐因他微微漾開的笑容而透出誘惑的光彩。

“公孫止,你好歹也是一谷谷主,敢做不敢認,真是有愧於你今天的身份地位。”耶律齊的聲音抑揚頓挫,帶著一絲起伏的音調,令話意中的譏諷越發明顯,“也是,你公孫止至今所做之事,沒有一件是符合你谷主身份的。”

公孫止拍桌而起,剛欲開口,猛地驚見耶律齊身後之人,頓時臉色一僵,一瞬間眸光閃爍了好幾下。

公子聿眼瞼輕擡,朝耶律齊瞥了一眼,不著痕跡地微微頷首。

公孫止這才定了幾分神,扭頭看向耶律齊,話鋒一轉道:“沒錯,百靈丹是被我拿走了。你害我身中情花劇毒,我拿走你的百靈丹讓你一嘗斷腸之苦,有何不可?”

耶律齊嘴角噙著一抹輕笑,眼底波光卻漾開得越發冰冷,“交出百靈丹!”

公孫止推開樊一翁走上前,目光在耶律齊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遍,“嘖嘖”嘆道:“真是個俊俏的小子,怪不得那個楊過對你神魂顛倒,不顧世俗禮教也要跟你在一起了。只要你拿絕情丹來換,並答應從此留在絕情谷,我便給你百靈丹。”

耶律齊心知情花毒即便是沒有絕情丹,也有斷腸草可解。這點倒是可以同意。但要他留在絕情谷,絕無可能。

“癡心妄想!”耶律齊嗤笑,眼底兇戾隱隱乍現,“絕情丹我可以考慮給你,但是絕情谷我一定不會留下。你若不交出百靈丹,我便毀了你的絕情谷。到時就算有一百顆百靈丹,也保不住你的絕情谷。”

“臭小子,你欺人太甚!”公孫止一手搶過桌上的鋸齒金刀就朝耶律齊迎頭劈來,公子聿伸手將耶律齊護在身後,一步上前已玉簫打在公孫止胸口,逼得他連步後退。

“你?”公孫止詫異地看著公子聿。

“耶律齊是我公子聿的人,”公子聿聲音輕柔低沈,面容慍著點點溫和,黑眸裏卻透著駭人的氣息,“你動他,就是與我公子聿為敵。”

公孫止錯愕地看了看公子聿,又看向耶律齊,最後目光再度移至公子聿身上時,不禁仰頭大笑,“好個公子聿,好個多情的宗主!你難道不知道耶律齊這個臭小子,早已經跟楊過暗度陳倉了嗎?只怕你的想念要落空了,哈哈!”

耶律齊見他話語汙/穢難聽,掌心暗聚內力朝公孫止震了去。公孫止早有防備,忙提刀來擋,耶律齊趁勢追上,步步緊逼,公孫止才剛受了傷還未痊愈,哪裏是耶律齊的敵手,只被打得節節敗退,一個未做防,被耶律齊一掌打在胸口,頓時一股氣血上湧,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交出百靈丹!”耶律齊再度起掌上前,公孫止不敵,舉刀劈下趁耶律齊後退之際忙抓住一旁的樊一翁往耶律齊身上推去。耶律齊恐傷無辜,驟地收回掌勢,再等擡頭看去之時,公孫止已從側門逃走。

公子聿眼見著公孫止竄至側門欲逃,右手暗下掐指朝那人後背射出一記銀針,只聽見公孫止悶哼了一聲,腳下一頓,回頭快速看了一眼公子聿,眼中憤恨一閃而過,隨即匆匆逃去。

公子聿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

耶律齊還欲再追,公子聿卻將他攔下,問樊一翁,“從這個門可以通向何處?”

樊一翁未想到自家師父在緊急關頭會抓住自己推向敵人陣前,心裏已然有些灰心,但轉念想到那人是自己師父,即便是他要自己去死,自己也不容反抗,便也稍稍穩定了幾分情緒,只是臉上還有些漲紅。如今見公子聿問,便也老實回答:“沿著後廳出花園,有條捷徑可以通往谷外。但是我想師父不會出谷才是。”

公子聿嗤笑,“他都能拿弟子來擋,出谷又有何妨?”

簡單一語,直說的樊一翁臉上發脹似的滾燙——幸好他面容本就接近黝黑,因此也瞧不真切。

“我們走。”公子聿轉身。

耶律齊卻看向側門,心道:公孫止這麽一走,以後要抓住他就很難了。難道我的斷腸散就無藥可解了不成?

公子聿回頭瞅了耶律齊一眼,瞧出他眼中思慮,不由得揚笑上前,伸手掐了他的臉頰一把,柔聲道:“你放心,門宗內珍奇之藥萬千,我定會尋出一種來解你斷腸散之毒。”

言下之意,便是要耶律齊隨他回門宗。

耶律齊突然有一種落入圈套的異樣感覺——但具體是什麽感覺,他也說不上來。總覺得這事態的發現,好像是某人在幕後操縱一般,一切都有著不著痕跡的軌跡可尋。可真等自己回頭去細想時,又發現不了什麽痕跡。

“多謝你的好意。”耶律齊婉拒,“我不去門宗。我想,我應該去找楊過,跟他會合了。”

“會合又如何?”公子聿輕笑,“讓他每日目睹你忍受斷腸之痛,而自己卻無能為力?你這豈不是在變著相的來責備他未能好好護你嗎?”

耶律齊一震,一股酸楚的氣陡地上竄,燒蝕著喉嚨。

不得不說,公子聿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如今的他確實不能去見楊過……但是,他也絕對不去門宗。

“無論如何,我不會再想去門宗。”耶律齊微蹙眉頭,心裏對門宗那個地方毫無一絲好感。

見耶律齊擡腳就走,公子聿也不阻攔,只隨口道:“不知耶律公子可曾完成本宗給你的任務?”

耶律齊腳下一頓,剎時想到那錦囊內寫著的“誅西毒”三字。

對啊!這些日子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把那個給忘了。不知道小妹如今在門宗可好?她的失心瘋,是不是還很嚴重?

耶律齊不得不承認,公子聿並沒有強制自己非去門宗不可,但他每一句話隱匿的深意,卻是在逼自己不得不去。

好厲害的人,不過是三言兩語便可左右一個人的思想。若他有宏圖野心,何愁得不到天下?

耶律齊回頭看向公子聿,這是第一次用極為認真而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去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面容算不上俊俏,只能用“溫和”二字來形容。可耶律齊知道,公子聿的本性與“溫和”絕不掛鉤。或許一開始,很多人包括自己在內,都被他這張溫和的容貌給欺騙了。

他的眼睛,亮得懾人,帶著一絲驚心動魄的魅力,仿佛夜幕下閃爍的星子般,令人有種不自然想要沈溺其中的醉意。

耶律齊猛地往後退開一步,再度審視公子聿的雙眼。

他的眼神……

怪不得自己老是將他錯認為是大哥了,只因這公子聿的眼神,像極了耶律晉。幹凈剔透,不含一絲塵煙汙垢。

他的唇角,始終勾著一抹澹然的笑,似嘲諷、似輕蔑、似高揚,又仿似看透了人心的覆雜變化,雖含盡一切傲然,卻沒有任何的偽善和溫度。

“公子聿,你到底想要什麽?”耶律齊迷茫了。面對自己的,是這樣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一絲淺笑足以撼動整個武林,卻始終為了自己而不斷轉動著心思。

“為什麽偏偏是我?”耶律齊喃喃問道:“我跟你,並沒有交集,不是嗎?”

公子聿一步步走近耶律齊,食指輕擡起耶律齊的下巴,迫他與自己視線相對,柔和的眸光裏揾著一抹藏匿至深的濃情蜜意,“子均,這一世你都只能成為我的人。我愛你,任何人都不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任何人都不行!”

TAT 我爭取2W字完結啊,不過不爛尾,會按劇情發展來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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