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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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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這次,倒是耶律齊想多了,那劍埋得並不深,不過掘了兩下,便可見石塊下三把長劍並列而放。

第一把劍是紫薇軟劍,耶律齊不過拿起隨意看了看,也未放在心上。第二把則是日後楊過成為神雕大俠時日日佩戴在身的玄鐵重劍,盡管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伸手去握劍柄時,仍覺沈得十分厲害,雙手卯足了勁道才將那劍擡起,劍尖卻依舊靠地未能將整個劍身提起。

耶律齊放下重劍,又去取了第三把木劍端詳半晌,不覺心中暗道,獨孤求敗不愧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這三把劍,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來,當真是世間僅無。

耶律齊倒也並非貪心之輩,能來此學武也不過是想明哲保身,能救出小妹。因此也不想練就重劍的功夫,以免對楊過日後造成不便。但不想那大雕卻銜起中間那把玄鐵朝耶律齊扔了過去,耶律齊慌忙伸出雙手接下,沈重的分量仍讓他整個身子忍不住往後趔趄了幾步。

耶律齊本就是聰明絕頂之人,哪裏讀不懂大雕的心思。心知它是要自己以這把重劍與它過招,不覺微有猶豫。轉念一想,楊過日後不但會學玉/女/心/經、打狗棒法、九陰真經、彈指神通,還可自創出無人能敵的黯然銷魂掌,自己借學這玄鐵劍法的一招半式,等將來報了父兄大仇再想他明言便是。

這般一想後,把那歉疚心也平淡了兩分,右手聚集內力,將重劍猛地一下擡起,朝大雕刺去。

那大雕從前日夜陪伴獨孤求敗,閑暇無聊時獨孤求敗也常常將它視作過招對象,因此雙翼揮動之間也隱隱透著武學家數。只是日前見耶律齊武功平常,擔心他抵擋不住,便也未曾出盡全力,只是以雙翼驅動他施展輕功。

如今耶律齊重劍在手,大雕本就天生神力,展翅掃來時疾風勁力,仿如數位絕世高手一同施以掌風般,耶律齊只覺虎口一震,重劍脫手而出飛了出去,撞在不遠處的一塊石板上濺出瀲瀲火花。耶律齊右手一陣麻木的顫動,低頭去看時,虎口處和掌心裂開滲出絲絲血跡。

耶律齊才想著要休息片刻,大雕已嘴叼重劍再度拋來。耶律齊無法,只得雙手接下,一人一雕互相對招。

又鬥了一個時辰,見耶律齊實在累到不行,右手也有血絲不住流下,大雕才收起雙翼,低低鳴叫一聲,轉身朝回山洞的方向走去。

耶律齊隨手撕下袍子的一角將右手纏上,等回山洞吃了大雕送來的蛇膽後,也不及再等它弄來兔子,倒地便睡死過去。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發亮,大雕將耶律齊叫醒,一人一雕沿著昨日的小道上去,在靠近懸崖的空地上來回對招。

那重劍原本就是玄鐵所造,耶律齊生平未握過此等沈重之劍,又加上昨日掌心裂開疼痛難忍,重劍在手仿佛有千斤之重。大雕卻如視而未見,依舊展翅掃來,攜以強勁風道,逼得耶律齊擡劍抵擋節節後退,從前所學過的全真武功竟是半招也用不上,只能狼狽抵擋。

一人一雕接連對招了數日,耶律齊逐漸感覺,相較從前,內力似又提升了一個層次。再過幾日時,竟也能勉強和大雕對上幾招。

過了幾日,耶律齊已能脫開左手相助,只以單手提起重劍。右手掌心那裂痕也在不斷的裂開重合中結成一層厚厚的繭,再度提劍時已覺輕松不少。

數月下來,耶律齊不但輕功大進,內力也增進不少,再等大雕銜來重劍相扔時,耶律齊也能跳起單手接下,不如從前那般踉蹌後退。

耶律齊來這兒許多,外面世間已發展成何種狀態一概不知,心裏除了惦記著要去找到秘籍救回小妹外,其它事情也一並不放在心上。

這日,大雕下山取蛇膽未歸,耶律齊持劍在後山獨自習武,日光直射而下照在對面山頭的一點上,發出耀眼的金光。

耶律齊被那金光吸引,提步上前,見那閃爍光點的地方離地面相隔甚遠,又在懸崖之上,若非沒有一定的輕功和膽識,尋常人只怕也不敢前去一探究竟。

耶律齊將劍立於土中,縱身跳起攀上一處藤蔓,一手抓著藤條慢慢往上攀爬而去,等手指可觸摸到那團金光後,也不管是什麽,且先握在了手中,才松開藤條往下躍去,身子穩穩降落在地。低頭看去,才見拿著的是一本金皮包裹著的書。多半是陽光折射在那層書皮上,因此才有光點閃耀,惹人註目。

耶律齊撕開那書皮,裏面竟是破舊不堪,頁面還微微泛黃,儼然是年代過久所致。翻開一頁頁看去,只見上面譜著武學招式圖解,並在每個招式的下方標記了詳細的註解。耶律齊一看便知這些招式皆為上層武學,當下便癡了,一頁頁往下翻看,不多一會兒便看完了大半本。

正看得入神,大雕回來,將口中的蛇膽遞給耶律齊,又見他手中拿著一本破舊的書籍,拍打著翅膀長聲鳴叫,眼中大有讚許之意。

耶律齊看它那反應,似乎也是才得知有這秘籍,因在心中猜想,莫不是當時孤獨求敗時,連神雕也未告訴?耶律齊也未曾深想,仔細對著上面的圖和註解一一研究起來。

自有了這本武功秘籍,耶律齊當真是入了魔一般,每日都拿在手中,照著上面的方法一層層循序漸進的練著,不出幾日,便能明顯感覺自己武功大有精進,那重劍揚起來時竟如普通長劍般輕盈,絲毫不覺沈重。

耶律齊心中大喜,想著離為父兄報仇的目標又更近一步,又著實感激大雕連月來對自己的訓練,悉心教導武功,自己才有今天這般成就。便想要好好感謝它一番。

這日,大雕出去許久未回,耶律齊練完武功後沿著懸崖邊走了一程,借以山間的清新空氣來暗下吐納,不經意間見遠處的峭壁腳下長著一簇簇的紅色果子,在陽光的盈耀下發出瀲灩紅光,不覺走過去摘下一顆。

只見那紅如飲血的果子在掌心晶瑩透亮,掰開後一股類似於酒香的淡淡氣味隨風飄散開來。耶律齊也不知這果子是否有毒,但想著如今內力頗深,又每日服用蛇膽,便嘗了一顆。那酒香隨著咽喉一路滑下,直至心脾,全身也仿佛在頃刻間變得清新。

等了片刻,感覺這果子無毒,耶律齊又多摘了一些,想著晚上等大雕回來也可一同品嘗。

等耶律齊回山洞之際,大雕正好叼著蛇膽從外歸來,見了耶律齊便將口中蛇膽遞了過去。耶律齊道,“這些日子,辛苦雕兄每日與我找來蛇膽。小弟感激在心,實在無以為報,今日在後山偶摘幾枚野果,就借花獻佛請雕兄品嘗一二,也權當聊表我敬謝之心。”

大雕輕輕拍打著翅膀,碩大的腦袋不住點了兩下後,低頭啄起石桌上的一枚果子,卻銜在嘴中不曾咽下。

耶律齊笑道,“雕兄只管放心,此果小弟已經服過,無毒,雕兄但用無妨。”

那大雕將果子整個吞下,半晌後滿是興奮地長鳴了一聲,似乎是覺那果子味道極好,又低頭去啄桌上的果子。不到片刻功夫,就將所有紅果全部吞入肚中。

耶律齊也未想到大雕對這野果有著如此喜好,見它全部吃完,心裏甚覺高興。

少時,大雕似有些醉意般,不住拍打著翅膀,在山洞內來回奔走,並不時高聲長鳴,激起洞內塵土飛揚。

耶律齊也知這果子雖有些酒香,但不至於真有喝醉的感覺。卻不想這雕卻如此“不勝酒力”,不過幾個紅果下肚,便開始有些興奮起來。

只見那雕奮力揮動雙翼在洞內來回奔走,那翅膀本就強勁有力,又帶著些許武學招式在裏,這一奔一扇之間,洞內那幾張竹做的桌椅早已被震飛撞在石壁上摔得粉碎,整個洞裏面也是滿天塵土,風卷著沙塵令人無法睜眼。

耶律齊正在猶豫著是否該任由大雕繼續這般奔下去,還是先安撫了它的情緒,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那雕居然整個倒地,閉了眼睛不再起來。

耶律齊心中大驚,急忙搶上前喊道,“雕兄!雕兄?”

大雕平躺在地,鳥喙微張,雙翼也耷拉在地。耶律齊伸手覆上大雕心臟所在,感覺到強有力的跳動,再見它呼吸平穩,並不像是有中毒或是其它什麽不詳征兆……仔細看下來,倒有幾分像是醉酒睡著了。

耶律齊一顆急速跳動的心這才緩緩平靜,一屁/股坐到地上,長籲出一口氣道,“雕兄,你嚇死我了!早知你如此不勝酒力,就該攔著你不讓你吃那麽多果子了。”

大雕沈睡不醒,耶律齊也幹脆不去吵醒它,拿了武功秘籍去洞外學習,入夜時又自己去捉了野兔來吃,在山腰的林子裏見到了數十條金色大蛇的屍身,皆都被利器劃開,除蛇膽外其它之物皆在。耶律齊當即反應回神,看來大雕每每送來的蛇膽,就是取自這些金蛇體內。

想來自己已經來了半年,每日大雕都送來蛇膽,這堆金蛇屍身應該只是其中一部分罷了。金蛇當屬世間罕見之物,其蛇膽更是珍貴無比,大雕日日尋金蛇蛇膽取來送與自己服用,耶律齊心中著實感激。

夜間回去後,見大雕還在酣睡,也不打擾它,就在一旁胡亂找了處地方睡了。

一連過去數日,耶律齊白日練劍,夜晚入山洞陪伴大雕一同入睡,大雕卻始終未有見醒的跡象。耶律齊起初也未曾理會,未想半月過去,大雕依舊還在酣睡不醒,耶律齊這才緊張起來。幾次三番去探它心跳,仍是強勁有力,呼吸也甚是平穩,完全一副睡著的模樣。

耶律齊也不知道大雕到底要睡多久,想著自己已來此地大半年,也該是時候下山去辦正事了。本想著臨行前向大雕辭行,它卻一睡不醒。耶律齊每日過去看它一回,等確定它確實身無大礙,只是睡著不醒,才算放心。

轉眼不覺過去一月,耶律齊日日去探大雕。這日,耶律齊將大雕挪了個位置,靠近山洞裏面,又弄了些幹糧放在石桌上,才走出山洞,折了大捆藤條將洞口給遮嚴實了,才低聲自語道,“雕兄,小弟下山去報父兄大仇,救回小妹,就立馬上山來探你。你這一覺睡得著實過久,也不知何時才醒,只盼雕兄諒解我的不辭而別。它日大事所成後,定會上山來向雕兄當面謝罪。”

說罷,掬身朝洞口深深做了一揖,轉身往下山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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