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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三更合一）
荊幽穿著黑色風衣等在教室外，京大的夜晚燈火輝煌，她在一片人流中格外突出。
背著書包的學生來來往往時不時停下偷看一眼。
樊霜從畫室出來，手裏還提著一袋子工作證，“等很久了吧。”她挽上荊幽的手，“要去吃點宵夜嗎？”
京大的食堂雖然普通，但是宵夜很好吃，各種小吃匯聚在食堂窗口，像是一條熱鬧的小吃街。
“餓了？”荊幽扭頭問，自然而然地將她手裏的東西接過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樊霜拉著她下樓往食堂的方向走去，“等我明天忙完了出去玩吧。”
“畫展只有一天？”
“三天，我就明天值一天班，之後老師給我們都請了長假。”
樊霜現在大三，油畫專業，這半個學期都在準備京大和京美的聯合畫展，從大二暑假到現在秋葉全落，整整四個多月。
忙了這麽久，每天都早出晚歸，和荊幽相處的時間也變少了。
但是現在接近尾聲，她終於有時間休息了。
“好。”荊幽答應得非常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食堂此時人不是很多，有些窗口已經關閉了，樊霜將荊幽按在座位上，“我去買就行了，你在這裏等著我啊。”
荊幽笑笑沒說話，算是答應了。
沒過兩分鐘樊霜就回來了，手裏端著兩個大碗，“快接一下。”
碗裏的湯快要滿出來了，樊霜端著碗口，拇指不免沾到一些湯汁。
樊霜放下碗後，伸著兩只手示意荊幽，“紙巾。”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子。
荊幽拉著她坐下，從兜裏拿出紙巾將她左手上的湯汁擦幹凈，等到了右手的時候趁著樊霜不註意，偷偷嘗了一口她手上的味道。
樊霜她左右瞟一眼發現沒人註意後小聲道：“幹嘛呢！”聲音中帶著些嬌嗔。
荊幽幫她擦幹凈手，輕笑一聲，“有點辣。”
樊霜被逗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在外面不是家裏。她臉上帶著紅暈，把手抽出來小聲道：“吃你的吧。”
真是越大越不要臉。
上了京大之後，小姑娘的五官長開了，隨著環境的改變和閱歷的提升，樊霜越來越讓人移不開眼，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在發光一樣。
荊幽有時候恨不得將她藏起來，除了她之外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樣子，但是又想要樊霜活的肆意一些。
吃完了宵夜兩人手拉著手從食堂走出去，秋冬交接，路上很多人已經穿上了呢大衣，樊霜看著荊幽身上的薄風衣道，“以後晚上的時候多穿點。”
“好，”荊幽將風衣的口子扣上，“這樣行了吧。”
樊霜一挑下巴，“差不多。”
小姑娘現在也會心疼人了，只是方式有點傲嬌。荊幽也不戳破。
路邊的燈光亮起，一片暖黃色，涼爽的秋風落道路兩旁的樹葉。
樊霜順手抓住一片飄落的葉子。蹦跶著獻寶似的遞到荊幽面前。
“看，這個脈絡是不是很好看？”
荊幽把葉子接過來，扶著她的腰，“好好走路。小心摔。”
“哼，你不懂自然的美。”說完就想跑，被荊幽及時按在懷裏。
“那怎麽辦呢？”荊幽裝作有些苦惱得問，溫熱的氣息呼在樊霜耳邊，和著秋風，帶起一陣顫栗，“你懂自然的美，我懂你不就好了嗎？”
樊霜被撩得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路上呢，註意點。”
回到家的時候樊霜第一時間鉆進浴室，兩人前後腳的距離但是等荊幽跟上去的時候樊霜已經將門鎖上了。
“不跟我一起洗嗎？”荊幽在外面看著手裏的睡衣有些無奈。
裏面水聲響起，樊霜的聲音有些俏皮，帶著勝利者的小得意，“你自己去洗吧，誰讓你上次騙我的。”
荊幽又敲了幾下門，但是這次裏面連一點反應都沒給她了，她知道自己上次和她洗澡的時候不該動手動腳害她上課遲到，都已經過去一星期了還記著呢。
“那我去隔壁洗了啊，別洗太久。”荊幽搖搖頭，轉身拿著自己的衣服去到樊霜原來的房間，這裏已經沒有很久都沒人住了，但是仍舊保持著整潔。
樊霜打開門探出個腦袋，看荊幽真的出去之後才松一口。
她再也不想再浴室來一次了，完事之後真是恨不得腰都要斷掉，明明以前荊幽都管著她不讓她經常做的，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了她要躲著荊幽。
樊霜把頭發吹完的時候荊幽已經半躺在床上看書了，她拿著吹風走過去，“你又吹個半幹就躺著。”
晚上洗澡就是這一點不好，她是短發，隨便一吹就幹了，但是荊幽頭發長，她自己又懶得吹，經常躺著的時候頭發還帶著涼氣。
“都跟你說這樣會頭疼的，就是不聽，老小孩兒！”樊霜一邊數落她一邊幫她吹頭發，但是她吹風還沒打開就被荊幽突然一個轉身壓住了，“誰老小孩兒？”
樊霜雙手被按在頭頂，不甘示弱，“你，年紀越大越任性。”
荊幽將她兩只手腕交疊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抽出來挑著她的下巴問：“我年紀大？”
“嗷——”樊霜一低頭正好咬住她的食指，用牙齒磨著骨節含糊不清地道，“泥越火越回切。”
“越活越回去，這不正好年輕嗎”荊幽一笑，“和你正配”，說完低頭就親上樊霜。
樊霜一時沒準備只好將咬著的手指倉促吐出來。
荊幽虛覆在她身上，變換著角度親吻著她，從最開始的親吻到深吻……
樊霜手腕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放開，忍不住環住荊幽的脖子，牙關開啟接受她的掃蕩。
荊幽的吻慢慢變得很瘋狂，不斷地攻城掠地，她手扣住樊霜的後腦勺不讓她離開，感受到懷裏的人幾乎要因為這個吻窒息了才松開樊霜。
“今天就放過你。”荊幽的聲音變得喑啞，呼吸很重，但是仍舊在她脖頸處親吻，一下又一下。
樊霜被迫仰起頭，“那你還不……放開我。”
她的手仍舊摟著荊幽的脖子，顯然也是不想放開，但是明早美術館開館之前他們就要去準備，今晚要是再折騰明天肯定遲到。
荊幽停下，仍舊將頭埋在她肩窩，深吸一口氣，“睡吧，明早送你。”
“你倒是起來啊。”樊霜推拒著覆在身上的人，見她不動幹脆抱著荊幽的腰一用力將她反壓在身下，兩人正好滾在枕頭上。
四目相對，氣氛又開始旖`旎。
荊幽手摸索到枕邊的吹風，將它放在一邊，關上燈，“好了。睡吧。”
樊霜在她嘴上親一口還用牙齒咬一下，“晚安。”說完就躺到一側，順手關了床頭燈。
她最近這一陣子真的累了，沾枕頭就睡，黑暗中荊幽看著她的睡顏一眨不眨，半餉過後將已經睡熟的人抱緊，小聲道：“晚安。”
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鬧鈴就響了，重金屬的搖滾在靜謐的清晨顯得格格不入，樊霜被震得原地彈起，關掉鬧鐘之後拍著胸脯說，“嚇死我了。”
荊幽收回枕頭上橫著的手臂，半捂著眼睛，“你自己設的鬧鐘還嚇死了？”
“我那不是怕起不來嘛。”同一個鬧鈴用久了就會產生抗體，有時候鬧鈴剛響起一秒就被關掉了。
荊幽的生物鐘很準時，早上從不需要鬧鐘，明明她可以叫樊霜起床，但是樊霜為了有個心理安慰，偏偏要設定上各種稀奇古怪的鈴聲。每過一陣子就換一個。
樊霜打開床頭小燈，“你再瞇一會兒，我走的時候叫你。”現在才6點45，作為展館的講解，她要去換上西服還要打扮一下，就算再快估計7點多的時候才能出門。
樊霜將床頭燈調得很暗方便荊幽再睡一會兒，之後就去了浴室。
等她洗完荊幽已經坐在床上了，她從衣櫃裏拿出西裝問：“怎麽不睡了？”她還要收拾好久呢。
荊幽看著她從衣櫃裏拿出的西裝，“穿裙子？”
“嗯，館裏開了暖氣應該不會冷。”因為是聯合京美一起的油畫展，兩個學校很久之前就已經將細節安排好了，包括服裝問題。
她穿上絲襪，換上西裝套裙，若不是仍舊濕著的頭發，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成功又幹練的白領，細腰盈盈一握，雙腿又直又長。
荊幽從樊霜身後抱住她，“我幫你吹頭發。”
樊霜帶著她做到梳妝臺前，“等我先化個妝。”以前只是擺著幾瓶護膚品和畫紙的桌子現在已經擺滿了瓶瓶罐罐。
荊幽在床邊坐下，打開大燈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往臉上塗塗抹抹。
樊霜敷著面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去洗漱啊，老看著我幹嘛？”
“好看。”
“……”樊霜默默扭過頭，將面膜揭下來，開始上隔離……
等她終於將最後一步做完的時候荊幽已經拿起了卷發棒。
她以前也給樊霜化過妝，但是手殘，眉毛畫得像蠟筆小新，自此之後樊霜再也沒有讓荊幽練過手。
但是她卷頭發的手藝卻是不錯，沒幾分鐘就將樊霜的短發卷好了。
樊霜看著鏡子裏的人，“我也給你化個妝吧。”
荊幽放開她頭頂的一縷發絲，“時間來得急嗎？”
樊霜看手機，“來得及，反正我們出去吃早餐，再說你不想美美的和我一起出去嗎？”
荊幽看著她略帶狡黠的目光，只能成全她這個小惡作劇。
樊霜的速度很快，荊幽和樊霜明明是同一張臉，但是卻又不同的美。兩人站在一起時氣質完全不一樣，再加上穿衣風格，從沒有人將兩認錯。沒多久就給她化好妝了。
對於樊霜來說，這跟拿著畫筆畫畫沒什麽區別，但是看著荊幽乖乖閉著眼睛的樣子她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你今天穿什麽衣服？”樊霜正在給她上眼影。
荊幽閉著眼睛指著床上的風衣。
卡其色的風衣，樊霜想了想拿起一管正紅的口紅，給她塗上，之後又將自己的口紅擦掉也換上了這個色。
“好看嗎？”她指著自己的唇色問荊幽，眼睛一眨一眨的，指望著荊幽誇她呢。
樊霜的妝容很清新，但是配上紅色的口紅一點都不違和，反而像是點睛之筆一樣，使得她更加鮮活。她的小姑娘永遠那麽漂亮。
“好看。”荊幽說著勾住著她的脖子親了她一下，“這算是情侶色嗎？”
樊霜也笑了，收起口紅道，“是呀，以後我塗什麽色你就塗什麽色。”
荊幽沒有說話算默認了。嘴角的笑格外有成就感。
出門的時候荊幽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給她披上，“到時候再脫掉。”
鞋櫃前兩雙黑色的細高跟鞋擺在外面，都是絨面的，只不過一雙沒有任何花紋，另一雙後面帶著一個黑色結，下面綴著流蘇。
樊霜點頭，她拿起昨晚放在門廳的袋子，穿上帶著流蘇的那雙，“走吧。”
荊幽拿起鑰匙，穿上另一雙。
到美術館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荊幽在路邊買了粥，到停車場的時候樊霜才將東西吃完。
一看時間已經快8點了，樊霜打開車門就準備下車。
“等一下。”荊幽拉著她的手。
樊霜扭頭，“？”
荊幽指指她的嘴唇，“口紅掉了點。”
樊霜反應過來拿出鏡子又補了補，隨後和荊幽一起踩著小高跟進到美術館後門。
楊菲菲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她高考報的京美，兩個學校離得不遠，兩人經常一起約著玩兒。
樊霜掃視來一圈發現大部分人都還沒到，湊到她身邊小聲問：“今天艾夏來嗎？”
楊菲菲嘟著嘴搖頭，“她要下午才來。最近工作有些忙”
樊霜見周周圍都沒什麽人，小聲問，“你們家裏怎麽說？”
不久前楊菲菲和家裏出櫃了，當時不大不小地鬧了一場。
楊菲菲神秘一笑，“我媽還叫我讓艾夏多簽名呢，她要拿去給一群鄰居小輩什麽的。”
看來解決的不錯，於是樊霜打趣道：“我也要一個行不？”
“不行，”楊菲菲將手裏的垃圾扔掉，故意和她拌嘴，“她每天簽名可累了。”
“小氣。”
“哼！”
荊幽看著兩個小姐妹推來攘去的也跟著笑。
樊霜看一眼時間，“來幫我發牌子。”她沖著前面指指，非常習慣地指使她幹活。
得到荊幽點頭後拉著楊菲菲走到最前面。
今天她是總負責人，她站在最前面道，開始做動員，“大家早上好，人都到齊了嗎？等下我叫一個人的名字就過來簽個到順便領牌子。”樊霜的聲音不大，但是她一說話周圍的人都停下來了，面向她站著。
“李楠，楊順，周迪……”
她叫到誰誰就去最前面簽字，楊菲菲在一旁將屬於她的牌子遞給她。
荊幽數了一下，講解員共有13個，牌子不一會兒就發完了。
樊霜站在最中間，“最後強調一下紀律，每幅油畫的創作歷程和簡介都已經發給大家了，希望在介紹的時候不要出錯，如果實在不熟悉可以將資料調出來看一下或者求助別的講解員……”
荊幽抱胸站在最後，欣賞著認真幹活的樊霜，像是自己養的花朵終於開了一樣，看著她在人群中耀眼，格外有成就感。
樊霜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明顯成熟很多。
她語言簡練，每說完一條就會停頓一下，像是在問聽懂了沒。
她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在她能夠看見的地方展現著自己的魅力。
“現在請大家走到自己的崗位，最後確認一下場館的布置和自己的講解範圍，中午的時候分組吃飯，大家辛苦了。”
樊霜說完後場面一時寂靜下來，一個最前面的男生一時沒忍住，大喊一聲，“不辛苦。”
“噗——”剛才還嚴肅的會場立馬活躍起來，他們跟樊霜打完招呼就帶上自己牌子進到會場了。
樊霜等人都走完後湊到荊幽身邊，挑眉問：“我表現得怎麽樣？”
“非常棒。”荊幽笑著回答，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我能跟你們一起進去嗎？她指著場館裏面問。
樊霜搖頭，“你得等開館的時候從正門進。”
“那我先去車裏等你？”
“好，我在1區，到時直接過來就行，我們手機都是要靜音的怕你打電話聽不見。”
楊菲菲等在一邊看著膩歪不完的兩人道，“再不走就遲到啦！”
“那我先進去了。”
荊幽擡手將她襯衣的領子理了下，“去吧。”
9點的時候美術館準時開門，荊幽也跟著人群走進去，也許是時間的原因，剛開門人不是很多，三三兩兩地停佇在畫前。
她不是很懂油畫，就算看著樊霜畫了三年也只是能夠看個大概。
荊幽拿著宣傳冊沒有直接去樊霜講解的地方，而是順著宣傳冊的指引先去看了一圈。
她停在一幅玫瑰前，這是樊霜畫的，空中花園樓下的花壇裏的玫瑰。一簇簇的紅，濃烈又充滿生機。
腳步前移動，荊幽看向墻上的畫，畫中是樊霜也是她自己。
她還記得自己穿著緊身背心坐在畫室給她當模特的樣子，畫中的人只有肩膀往上的部分，側著臉凝視著畫外……
這幅畫旁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小聲討論著油畫的色彩和構圖，以及猜想它表達的濃烈情感。
荊幽繼續往前走去，她聽見解說員在身後說著：“這幅畫是典型的巴洛克風格，用明暗表示光線的變化……”
樊霜所負責的地方沒有多少人，也沒有人需要講解，她就端著手站在那兒。
“看得怎麽樣？”樊霜看見她過來問，因為幹練帶來的疏離感盡數褪去。
“畫得很好。”尤其是你的。
她是誠心誠意的誇獎，能夠參加這次聯合畫展本身就是一種肯定，但是在她近距離看見樊霜的畫的時候才感受到那種沖擊——
她的畫裏藏著愛。
真想趁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親一下，荊幽看著她認真講解的樣子站在一邊想到。
一整天都是樊霜在哪裏她就在哪裏，像是個小尾巴一樣。
看到那幅畫的人走過這裏的時候都會往她們身上看兩眼，甚至還有人過來搭話。
美術館閉館時，荊幽看著圍繞在樊霜身邊的人群終於散去，她走近她身邊道，“我們明天就出發吧。”
樊霜扭頭，“去哪兒？”
“去泡溫泉。”
至於地點在哪裏一點都不重要，她只是想把她藏起來。
荊幽說到做到，當晚回去就開始收拾行李，定了明早8點的機票。
時間太緊，樊霜的請假申請都是拍照發給老師，讓老師幫忙打印的，她將圖片發過去後走到行李箱前拿出裏面的紅裙子，“是去溫泉又不是去海邊，為什麽要帶裙子？”
“我們可以去溫泉之後在去海邊，從京城出發玩一圈。”荊幽拿過她的裙子疊好裝進去，行李箱裏的衣服大半都是樊霜的，她自己的只有幾件。
樊霜穿紅色很好看，荊幽收拾衣服的時候選的都是顏色鮮艷的，有的帶著民族風一看就是平時不能穿出門的。
樊霜蹲在她身邊，“再過幾天都入冬了，去海邊冷，不如我們繼續往北吧。”
“去北方看深山大雪，如果要去海邊的話就只能去赤道地區了，還要出國。”
“想去？”荊幽停下手中的動作問。
樊霜點頭，仰著小臉，眼裏寫滿了“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荊幽擡手將她眼睛捂住，“也行，反正我們往北走。”她頓了頓又說，“不過要去看雪的話時間安排可能會很長，你學校那邊沒問題嗎？”
樊霜的睫毛掃過她的手心，癢癢的。
她將荊幽的手扒下來，兩眼發光，“沒事，我們直接請假到寒假。”
樊霜將夏季衣服拿出來往床上放，又拿衣櫃裏那羽絨服，她總覺得京城的雪差了點什麽，每次畫雪景的時候就不盡興。
“這件怎麽樣？”她拿著一件軍綠色的棉衣，“上次買的一直沒穿過。”
荊幽坐在床上搖頭。
“這件呢？”她又換了一件呢大衣。
荊幽繼續搖頭，好幾年了，樊霜對衣服的審美一直處於非主流的狀態，真不知道她這樣的穿衣品味是怎麽將油畫學好了的。不過這個和樊霜在畫畫時喜歡濃烈的色彩倒是很搭。
可能學藝術的總有些超前審美。
樊霜偷偷吐著舌頭，要不是每次買衣服都不用她操心，她品味肯定早就練出來了。再說……看雪的時候穿綠色的軍大衣，白裏一抹綠，不是很好麽？
荊幽走到她身後，將櫃子最上面的白色羽絨服拿出來，“看雪的話穿這件吧。”她又拿了一條紅色的圍巾，“這樣好看。”
樊霜被她的身影籠罩住，聲音就在耳邊，燙得她耳尖發紅。
“還可以帶幾件冬天穿的裙子，這條怎麽樣？”荊幽低頭就發現身下的人貌似在走神。
她將裙子直接扔進行李箱，從後面摟住樊霜的腰，下巴壓在她肩膀上，“問你呢？”
聲音低沈，又帶著些慵懶的感覺。
“你，你決定就好，我審美不好。”樊霜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
“乖，你去收拾一下洗漱用品。”荊幽在她臉側親一下就放開了她。
樊霜楞住站在原地，她還以為……
“快去。”荊幽在她小屁股上拍一下，示意她往前走。
樊霜心裏郁悶，回頭在她唇上咬一口，“就知道欺負我。”
之後轉身就進了浴室，沒有一絲留戀。
荊幽摸著嘴上的小牙印輕笑一聲，繼續收拾衣服。
第二天一早，兩人坐上飛機一路向北。天氣好，藍天白雲盡在窗外，雲層疊疊慢慢後退很是悠閑。
出機場後又坐上了大巴，再轉乘出租才到了景區。
溫泉區是木質的房子，裏面都是榻榻米，早上出發到現在已經是中午了，進到景區才發現這裏溫度真的很低，風吹在臉上都帶著寒氣。
荊幽脫了鞋拉著行李箱進到屋子，“要去吃點東西嗎？”
樊霜搖頭，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累死了，不想吃。”
雖然她不暈機也不暈車，但是在路上的時間太長了還是很累，尤其是昨天畫展站了一整天，一夜過後後遺癥就冒出來了。
“那讓他們把飯送過來？”荊幽將行李箱打開，把要用的東西放好。
“也行，你想吃什麽我打電話？” 她拿起櫃子上的宣傳冊看了看，“賓館貌似沒什麽吃的，要不點外賣？”
荊幽正在收拾她的畫具，“你定就行。”
也許是真的累著了，樊霜吃完飯就開始睡。
荊幽本來坐在窗邊玩游戲的，但是看著外面的寒風，又看看榻榻米上拱起的一個小包，扔掉平板就摸上了床。
“荊幽……”樊霜睡得迷迷糊糊的，像是小奶貓的叫聲。
“我在，睡吧。”荊幽給她蓋好被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也許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樊霜往荊幽懷裏蹭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了。
荊幽看著懷裏的人，親了親她的發頂也陪著她睡過去。
她們定的房間帶一個小院子，裏面有一個小號的溫泉池，傍晚的時候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可能是初雪的原因，雪花一片一片地往下飄，帶著股婉約美。
“起了？”荊幽正好端著晚飯進來，“吃點東西。”
樊霜穿著毛茸茸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看著窗外，“下雪了？”
“嗯，應該是下午下的，我醒的時候地上就已經有一層了。”荊幽將小桌子放在榻榻米上，就在這裏吃吧。”屋裏的桌子在門邊，過去有些冷。
“我去洗把臉。”樊霜睡了這麽久一點疲憊感都沒了，看見飄雪只剩下興奮勁兒。
榻榻米的床頭就是窗子，樊霜邊吃邊看著窗外，“吃飯能去泡池子嗎？”
“能。”荊幽把菜往她那邊推。
樊霜惦記著外面，幾口就吃完了，她披上羽絨服打開房門，雪花順著風飄進來，她又將門關小一些只留一條縫。
樊霜回頭看荊幽還在收拾桌子，她把衣服換下，“我先出去了。”聲音裏滿是興奮。
荊幽將桌子擦幹凈又收拾好，“去吧，小心池子邊上滑。”
他們包的小院子裏有單獨的溫泉池，水汽氤氳在池面上，連帶著旁邊枝丫成了霧凇，一眼望去成為吸引人的純白世界。
樊霜頭一次來泡溫泉，她披著厚厚的浴巾先用腳尖試一下，覺得不是很燙才慢慢往裏走。
將毛巾頂在頭上隔絕空氣中的寒冷，脖子以下全在溫泉裏，天上還飄著雪花，落在臉上睫毛上。
樊霜擡頭，夜幕深黑，池子旁的燈光像是圈出了一方舞臺，獨屬於冬天的精靈在臺上起舞。
不知何時荊幽來到她身邊，將她圈在懷裏。她磨蹭兩下，找到一個舒服法人位置，頭後仰在荊幽肩膀上。
荊幽順著樊霜的視線向上望去，“在看什麽？”
“看星星。”
一片雪花落在樊霜唇邊，化成一顆小水珠。
荊幽輕輕將它吻掉，“星星在哪裏？”
只有兩個人的院子，周圍都是木頭做成的隔斷，樊霜扭過頭和她吻在一起。
她想荊幽的眼睛裏也藏著星星，尤其是她看著自己的時候。
樊霜翻身而上坐在荊幽腿上，摟著她的脖子。
“這次我來。”
“嗯？”
“我說我來。”她在荊幽臉頰上啃一口，留下一個很淺的牙印。
像個喜歡用牙印圈地盤的小狗一樣。
荊幽一笑，摸著她的側臉，將毛巾搭在她背上滿是縱容，“你會嗎？”
她們之間都是荊幽主導。
她喜歡荊幽給她的一切，也想將這種快`感帶著荊幽。
“我可以學啊。”樊霜側臉蹭著荊幽脖子，撒著嬌，“你就說讓不讓吧。”
荊幽一下下地撫著她的背，“可以。”
“真的？”樊霜有些不可置信，還帶著小興奮，這麽輕易就答應，更她看得小`黃`書不一樣啊。
“真的。”荊幽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說，但是既然她想她就讓，愛情裏的索取和給予從來不是單方的。
樊霜直接從池子裏站起來，水珠從肩上不斷往下落。
“怎麽了？”荊幽狐疑地問道。
樊霜也不說話，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又緊張又擔心荊幽反悔
“這就等不及了？”荊幽輕笑一聲得來樊霜的一記眼刀。
荊幽看著前面埋頭往前走的人，從溫泉裏出來又被冷風一吹，還可能有些……緊張？她渾身肌肉都是僵硬的，
“同手同腳了。”她在後面輕聲說一句。
樊霜停下來一看，邁左腳擺右手，沒有順邊兒啊。
又扭頭看荊幽，發現她一臉壞笑就知道她是在逗自己。
荊幽笑著想，她家的小姑娘連瞪人都這麽好看。
不過她這麽一打斷樊霜也沒那麽緊張了。
荊幽快步走進屋裏將門關上，又把幹浴巾扔在樊霜頭上，抱著她腦袋擦幹，“再來這麽一次恐怕就要感冒了。”
樊霜一動不動任由她動作，頭埋在毛巾裏翁聲翁氣地說：“你說話要算話。”
荊幽不答反問，“我騙過你？”
浴巾往下，露出樊霜歪著頭思考的小腦袋，她想了想，“好想……沒有。”
荊幽在她額頭敲一記，“什麽叫好像，本來就沒有。”擦幹樊霜身上的水滴後，荊幽把她往旁邊一推，“去睡。”
樊霜一步三回頭，“那你快點來……”
“我擦幹就去。”她給樊霜擦了半天自己身上還是濕的，地板上一團水。
荊幽本想去浴室拿抹布收拾地板上的水漬，但看著樊霜在床上披著被子團成一團，就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烏溜溜的。她頓時就不想去了，直接將浴巾扔在地板上再踩兩腳就算是把水弄幹凈了。
荊幽撲上床鉆進被子裏，“就這麽怕我跑？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樊霜心裏緊張，面上自然就帶出一些，“沒，沒有。”
本來在池子裏的時候氛圍正好，但是樊霜覺得這種事還是應該回屋裏，這麽一打斷什麽氛圍都沒了。
她不知道怎麽開始，猶猶豫豫地說：“我們……睡覺吧……”
荊幽有點想笑，但是又怕笑出來嚇到小姑娘，她嘆了口氣湊過去親吻著樊霜。
“你來。”
如果這是樊霜的心願，她非常願意成全她。
樊霜只覺得屋裏暖氣實在是開得太熱了，示弱般忍不住用臉蹭著荊幽的肩頭。
像小奶貓一般撒著嬌，讓人忍不住催促。
荊幽將她臉龐的碎發拂開，因著樊霜先前的話，荊幽仍舊壓著心底的躁`動。
“荊幽……”她跪坐在荊幽身邊，仰著腦袋輕聲叫著。深色的瞳孔裏滿是她的影子。
單純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她。荊幽又想把她的眼睛捂住了。
樊霜眼裏閃過一絲懊惱，“要不還是你來吧……”
“怎麽改變主意了？”荊幽撫摸著她的側臉。
樊霜不自覺地蹭蹭，充滿了依賴。
“我覺得我不太會……”這句話說得一點底氣都沒有。不是不太會，腦袋一片空白。勉強下去只能手忙腳亂。
荊幽坐起身來，順便將她也拉起來，抱在懷裏，在她耳側道：“我教你？”
樊霜搖頭，“下次再教，現在想要……你。”
耳邊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甜`膩。
“我只教你這一次，以後就不教了。”
“好，明天我來可以不？”樊霜小聲呢喃像是夢中囈語。
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說吧。
半夜的時候又下起了大學，紛紛揚揚的雪花順滑則燈光飄下
看著懷裏沈睡的愛人，她知道有些懊惱這次狠了些，要不是她將樊霜扣在懷裏她已經往前逃走了，樊霜的淚水像是一個開關一樣，她總忍不住想要更加欺負她，讓她流出更多的淚水。
荊幽抱著她進了浴室，將一切收拾好，最後躺在樊霜身看著窗外。
庭院裏星星盞站的小燈照耀的隨風飄舞的雪花，在大雪中與木房子裏的溫暖和諧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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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幽穿著黑色風衣等在教室外，京大的夜晚燈火輝煌，她在一片人流中格外突出。
背著書包的學生來來往往時不時停下偷看一眼。
樊霜從畫室出來，手裏還提著一袋子工作證，“等很久了吧。”她挽上荊幽的手，“要去吃點宵夜嗎？”
京大的食堂雖然普通，但是宵夜很好吃，各種小吃匯聚在食堂窗口，像是一條熱鬧的小吃街。
“餓了？”荊幽扭頭問，自然而然地將她手裏的東西接過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樊霜拉著她下樓往食堂的方向走去，“等我明天忙完了出去玩吧。”
“畫展只有一天？”
“三天，我就明天值一天班，之後老師給我們都請了長假。”
樊霜現在大三，油畫專業，這半個學期都在準備京大和京美的聯合畫展，從大二暑假到現在秋葉全落，整整四個多月。
忙了這麽久，每天都早出晚歸，和荊幽相處的時間也變少了。
但是現在接近尾聲，她終於有時間休息了。
“好。”荊幽答應得非常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食堂此時人不是很多，有些窗口已經關閉了，樊霜將荊幽按在座位上，“我去買就行了，你在這裏等著我啊。”
荊幽笑笑沒說話，算是答應了。
沒過兩分鐘樊霜就回來了，手裏端著兩個大碗，“快接一下。”
碗裏的湯快要滿出來了，樊霜端著碗口，拇指不免沾到一些湯汁。
樊霜放下碗後，伸著兩只手示意荊幽，“紙巾。”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子。
荊幽拉著她坐下，從兜裏拿出紙巾將她左手上的湯汁擦幹凈，等到了右手的時候趁著樊霜不註意，偷偷嘗了一口她手上的味道。
樊霜她左右瞟一眼發現沒人註意後小聲道：“幹嘛呢！”聲音中帶著些嬌嗔。
荊幽幫她擦幹凈手，輕笑一聲，“有點辣。”
樊霜被逗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在外面不是家裏。她臉上帶著紅暈，把手抽出來小聲道：“吃你的吧。”
真是越大越不要臉。
上了京大之後，小姑娘的五官長開了，隨著環境的改變和閱歷的提升，樊霜越來越讓人移不開眼，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在發光一樣。
荊幽有時候恨不得將她藏起來，除了她之外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樣子，但是又想要樊霜活的肆意一些。
吃完了宵夜兩人手拉著手從食堂走出去，秋冬交接，路上很多人已經穿上了呢大衣，樊霜看著荊幽身上的薄風衣道，“以後晚上的時候多穿點。”
“好，”荊幽將風衣的口子扣上，“這樣行了吧。”
樊霜一挑下巴，“差不多。”
小姑娘現在也會心疼人了，只是方式有點傲嬌。荊幽也不戳破。
路邊的燈光亮起，一片暖黃色，涼爽的秋風落道路兩旁的樹葉。
樊霜順手抓住一片飄落的葉子。蹦跶著獻寶似的遞到荊幽面前。
“看，這個脈絡是不是很好看？”
荊幽把葉子接過來，扶著她的腰，“好好走路。小心摔。”
“哼，你不懂自然的美。”說完就想跑，被荊幽及時按在懷裏。
“那怎麽辦呢？”荊幽裝作有些苦惱得問，溫熱的氣息呼在樊霜耳邊，和著秋風，帶起一陣顫栗，“你懂自然的美，我懂你不就好了嗎？”
樊霜被撩得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路上呢，註意點。”
回到家的時候樊霜第一時間鉆進浴室，兩人前後腳的距離但是等荊幽跟上去的時候樊霜已經將門鎖上了。
“不跟我一起洗嗎？”荊幽在外面看著手裏的睡衣有些無奈。
裏面水聲響起，樊霜的聲音有些俏皮，帶著勝利者的小得意，“你自己去洗吧，誰讓你上次騙我的。”
荊幽又敲了幾下門，但是這次裏面連一點反應都沒給她了，她知道自己上次和她洗澡的時候不該動手動腳害她上課遲到，都已經過去一星期了還記著呢。
“那我去隔壁洗了啊，別洗太久。”荊幽搖搖頭，轉身拿著自己的衣服去到樊霜原來的房間，這裏已經沒有很久都沒人住了，但是仍舊保持著整潔。
樊霜打開門探出個腦袋，看荊幽真的出去之後才松一口。
她再也不想再浴室來一次了，完事之後真是恨不得腰都要斷掉，明明以前荊幽都管著她不讓她經常做的，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了她要躲著荊幽。
樊霜把頭發吹完的時候荊幽已經半躺在床上看書了，她拿著吹風走過去，“你又吹個半幹就躺著。”
晚上洗澡就是這一點不好，她是短發，隨便一吹就幹了，但是荊幽頭發長，她自己又懶得吹，經常躺著的時候頭發還帶著涼氣。
“都跟你說這樣會頭疼的，就是不聽，老小孩兒！”樊霜一邊數落她一邊幫她吹頭發，但是她吹風還沒打開就被荊幽突然一個轉身壓住了，“誰老小孩兒？”
樊霜雙手被按在頭頂，不甘示弱，“你，年紀越大越任性。”
荊幽將她兩只手腕交疊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抽出來挑著她的下巴問：“我年紀大？”
“嗷——”樊霜一低頭正好咬住她的食指，用牙齒磨著骨節含糊不清地道，“泥越火越回切。”
“越活越回去，這不正好年輕嗎”荊幽一笑，“和你正配”，說完低頭就親上樊霜。
樊霜一時沒準備只好將咬著的手指倉促吐出來。
荊幽虛覆在她身上，變換著角度親吻著她，從最開始的親吻到深吻……
樊霜手腕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放開，忍不住環住荊幽的脖子，牙關開啟接受她的掃蕩。
荊幽的吻慢慢變得很瘋狂，不斷地攻城掠地，她手扣住樊霜的後腦勺不讓她離開，感受到懷裏的人幾乎要因為這個吻窒息了才松開樊霜。
“今天就放過你。”荊幽的聲音變得喑啞，呼吸很重，但是仍舊在她脖頸處親吻，一下又一下。
樊霜被迫仰起頭，“那你還不……放開我。”
她的手仍舊摟著荊幽的脖子，顯然也是不想放開，但是明早美術館開館之前他們就要去準備，今晚要是再折騰明天肯定遲到。
荊幽停下，仍舊將頭埋在她肩窩，深吸一口氣，“睡吧，明早送你。”
“你倒是起來啊。”樊霜推拒著覆在身上的人，見她不動幹脆抱著荊幽的腰一用力將她反壓在身下，兩人正好滾在枕頭上。
四目相對，氣氛又開始旖`旎。
荊幽手摸索到枕邊的吹風，將它放在一邊，關上燈，“好了。睡吧。”
樊霜在她嘴上親一口還用牙齒咬一下，“晚安。”說完就躺到一側，順手關了床頭燈。
她最近這一陣子真的累了，沾枕頭就睡，黑暗中荊幽看著她的睡顏一眨不眨，半餉過後將已經睡熟的人抱緊，小聲道：“晚安。”
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鬧鈴就響了，重金屬的搖滾在靜謐的清晨顯得格格不入，樊霜被震得原地彈起，關掉鬧鐘之後拍著胸脯說，“嚇死我了。”
荊幽收回枕頭上橫著的手臂，半捂著眼睛，“你自己設的鬧鐘還嚇死了？”
“我那不是怕起不來嘛。”同一個鬧鈴用久了就會產生抗體，有時候鬧鈴剛響起一秒就被關掉了。
荊幽的生物鐘很準時，早上從不需要鬧鐘，明明她可以叫樊霜起床，但是樊霜為了有個心理安慰，偏偏要設定上各種稀奇古怪的鈴聲。每過一陣子就換一個。
樊霜打開床頭小燈，“你再瞇一會兒，我走的時候叫你。”現在才6點45，作為展館的講解，她要去換上西服還要打扮一下，就算再快估計7點多的時候才能出門。
樊霜將床頭燈調得很暗方便荊幽再睡一會兒，之後就去了浴室。
等她洗完荊幽已經坐在床上了，她從衣櫃裏拿出西裝問：“怎麽不睡了？”她還要收拾好久呢。
荊幽看著她從衣櫃裏拿出的西裝，“穿裙子？”
“嗯，館裏開了暖氣應該不會冷。”因為是聯合京美一起的油畫展，兩個學校很久之前就已經將細節安排好了，包括服裝問題。
她穿上絲襪，換上西裝套裙，若不是仍舊濕著的頭發，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成功又幹練的白領，細腰盈盈一握，雙腿又直又長。
荊幽從樊霜身後抱住她，“我幫你吹頭發。”
樊霜帶著她做到梳妝臺前，“等我先化個妝。”以前只是擺著幾瓶護膚品和畫紙的桌子現在已經擺滿了瓶瓶罐罐。
荊幽在床邊坐下，打開大燈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往臉上塗塗抹抹。
樊霜敷著面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去洗漱啊，老看著我幹嘛？”
“好看。”
“……”樊霜默默扭過頭，將面膜揭下來，開始上隔離……
等她終於將最後一步做完的時候荊幽已經拿起了卷發棒。
她以前也給樊霜化過妝，但是手殘，眉毛畫得像蠟筆小新，自此之後樊霜再也沒有讓荊幽練過手。
但是她卷頭發的手藝卻是不錯，沒幾分鐘就將樊霜的短發卷好了。
樊霜看著鏡子裏的人，“我也給你化個妝吧。”
荊幽放開她頭頂的一縷發絲，“時間來得急嗎？”
樊霜看手機，“來得及，反正我們出去吃早餐，再說你不想美美的和我一起出去嗎？”
荊幽看著她略帶狡黠的目光，只能成全她這個小惡作劇。
樊霜的速度很快，荊幽和樊霜明明是同一張臉，但是卻又不同的美。兩人站在一起時氣質完全不一樣，再加上穿衣風格，從沒有人將兩認錯。沒多久就給她化好妝了。
對於樊霜來說，這跟拿著畫筆畫畫沒什麽區別，但是看著荊幽乖乖閉著眼睛的樣子她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你今天穿什麽衣服？”樊霜正在給她上眼影。
荊幽閉著眼睛指著床上的風衣。
卡其色的風衣，樊霜想了想拿起一管正紅的口紅，給她塗上，之後又將自己的口紅擦掉也換上了這個色。
“好看嗎？”她指著自己的唇色問荊幽，眼睛一眨一眨的，指望著荊幽誇她呢。
樊霜的妝容很清新，但是配上紅色的口紅一點都不違和，反而像是點睛之筆一樣，使得她更加鮮活。她的小姑娘永遠那麽漂亮。
“好看。”荊幽說著勾住著她的脖子親了她一下，“這算是情侶色嗎？”
樊霜也笑了，收起口紅道，“是呀，以後我塗什麽色你就塗什麽色。”
荊幽沒有說話算默認了。嘴角的笑格外有成就感。
出門的時候荊幽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給她披上，“到時候再脫掉。”
鞋櫃前兩雙黑色的細高跟鞋擺在外面，都是絨面的，只不過一雙沒有任何花紋，另一雙後面帶著一個黑色結，下面綴著流蘇。
樊霜點頭，她拿起昨晚放在門廳的袋子，穿上帶著流蘇的那雙，“走吧。”
荊幽拿起鑰匙，穿上另一雙。
到美術館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荊幽在路邊買了粥，到停車場的時候樊霜才將東西吃完。
一看時間已經快8點了，樊霜打開車門就準備下車。
“等一下。”荊幽拉著她的手。
樊霜扭頭，“？”
荊幽指指她的嘴唇，“口紅掉了點。”
樊霜反應過來拿出鏡子又補了補，隨後和荊幽一起踩著小高跟進到美術館後門。
楊菲菲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她高考報的京美，兩個學校離得不遠，兩人經常一起約著玩兒。
樊霜掃視來一圈發現大部分人都還沒到，湊到她身邊小聲問：“今天艾夏來嗎？”
楊菲菲嘟著嘴搖頭，“她要下午才來。最近工作有些忙”
樊霜見周周圍都沒什麽人，小聲問，“你們家裏怎麽說？”
不久前楊菲菲和家裏出櫃了，當時不大不小地鬧了一場。
楊菲菲神秘一笑，“我媽還叫我讓艾夏多簽名呢，她要拿去給一群鄰居小輩什麽的。”
看來解決的不錯，於是樊霜打趣道：“我也要一個行不？”
“不行，”楊菲菲將手裏的垃圾扔掉，故意和她拌嘴，“她每天簽名可累了。”
“小氣。”
“哼！”
荊幽看著兩個小姐妹推來攘去的也跟著笑。
樊霜看一眼時間，“來幫我發牌子。”她沖著前面指指，非常習慣地指使她幹活。
得到荊幽點頭後拉著楊菲菲走到最前面。
今天她是總負責人，她站在最前面道，開始做動員，“大家早上好，人都到齊了嗎？等下我叫一個人的名字就過來簽個到順便領牌子。”樊霜的聲音不大，但是她一說話周圍的人都停下來了，面向她站著。
“李楠，楊順，周迪……”
她叫到誰誰就去最前面簽字，楊菲菲在一旁將屬於她的牌子遞給她。
荊幽數了一下，講解員共有13個，牌子不一會兒就發完了。
樊霜站在最中間，“最後強調一下紀律，每幅油畫的創作歷程和簡介都已經發給大家了，希望在介紹的時候不要出錯，如果實在不熟悉可以將資料調出來看一下或者求助別的講解員……”
荊幽抱胸站在最後，欣賞著認真幹活的樊霜，像是自己養的花朵終於開了一樣，看著她在人群中耀眼，格外有成就感。
樊霜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明顯成熟很多。
她語言簡練，每說完一條就會停頓一下，像是在問聽懂了沒。
她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在她能夠看見的地方展現著自己的魅力。
“現在請大家走到自己的崗位，最後確認一下場館的布置和自己的講解範圍，中午的時候分組吃飯，大家辛苦了。”
樊霜說完後場面一時寂靜下來，一個最前面的男生一時沒忍住，大喊一聲，“不辛苦。”
“噗——”剛才還嚴肅的會場立馬活躍起來，他們跟樊霜打完招呼就帶上自己牌子進到會場了。
樊霜等人都走完後湊到荊幽身邊，挑眉問：“我表現得怎麽樣？”
“非常棒。”荊幽笑著回答，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我能跟你們一起進去嗎？她指著場館裏面問。
樊霜搖頭，“你得等開館的時候從正門進。”
“那我先去車裏等你？”
“好，我在1區，到時直接過來就行，我們手機都是要靜音的怕你打電話聽不見。”
楊菲菲等在一邊看著膩歪不完的兩人道，“再不走就遲到啦！”
“那我先進去了。”
荊幽擡手將她襯衣的領子理了下，“去吧。”
9點的時候美術館準時開門，荊幽也跟著人群走進去，也許是時間的原因，剛開門人不是很多，三三兩兩地停佇在畫前。
她不是很懂油畫，就算看著樊霜畫了三年也只是能夠看個大概。
荊幽拿著宣傳冊沒有直接去樊霜講解的地方，而是順著宣傳冊的指引先去看了一圈。
她停在一幅玫瑰前，這是樊霜畫的，空中花園樓下的花壇裏的玫瑰。一簇簇的紅，濃烈又充滿生機。
腳步前移動，荊幽看向墻上的畫，畫中是樊霜也是她自己。
她還記得自己穿著緊身背心坐在畫室給她當模特的樣子，畫中的人只有肩膀往上的部分，側著臉凝視著畫外……
這幅畫旁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小聲討論著油畫的色彩和構圖，以及猜想它表達的濃烈情感。
荊幽繼續往前走去，她聽見解說員在身後說著：“這幅畫是典型的巴洛克風格，用明暗表示光線的變化……”
樊霜所負責的地方沒有多少人，也沒有人需要講解，她就端著手站在那兒。
“看得怎麽樣？”樊霜看見她過來問，因為幹練帶來的疏離感盡數褪去。
“畫得很好。”尤其是你的。
她是誠心誠意的誇獎，能夠參加這次聯合畫展本身就是一種肯定，但是在她近距離看見樊霜的畫的時候才感受到那種沖擊——
她的畫裏藏著愛。
真想趁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親一下，荊幽看著她認真講解的樣子站在一邊想到。
一整天都是樊霜在哪裏她就在哪裏，像是個小尾巴一樣。
看到那幅畫的人走過這裏的時候都會往她們身上看兩眼，甚至還有人過來搭話。
美術館閉館時，荊幽看著圍繞在樊霜身邊的人群終於散去，她走近她身邊道，“我們明天就出發吧。”
樊霜扭頭，“去哪兒？”
“去泡溫泉。”
至於地點在哪裏一點都不重要，她只是想把她藏起來。
荊幽說到做到，當晚回去就開始收拾行李，定了明早8點的機票。
時間太緊，樊霜的請假申請都是拍照發給老師，讓老師幫忙打印的，她將圖片發過去後走到行李箱前拿出裏面的紅裙子，“是去溫泉又不是去海邊，為什麽要帶裙子？”
“我們可以去溫泉之後在去海邊，從京城出發玩一圈。”荊幽拿過她的裙子疊好裝進去，行李箱裏的衣服大半都是樊霜的，她自己的只有幾件。
樊霜穿紅色很好看，荊幽收拾衣服的時候選的都是顏色鮮艷的，有的帶著民族風一看就是平時不能穿出門的。
樊霜蹲在她身邊，“再過幾天都入冬了，去海邊冷，不如我們繼續往北吧。”
“去北方看深山大雪，如果要去海邊的話就只能去赤道地區了，還要出國。”
“想去？”荊幽停下手中的動作問。
樊霜點頭，仰著小臉，眼裏寫滿了“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荊幽擡手將她眼睛捂住，“也行，反正我們往北走。”她頓了頓又說，“不過要去看雪的話時間安排可能會很長，你學校那邊沒問題嗎？”
樊霜的睫毛掃過她的手心，癢癢的。
她將荊幽的手扒下來，兩眼發光，“沒事，我們直接請假到寒假。”
樊霜將夏季衣服拿出來往床上放，又拿衣櫃裏那羽絨服，她總覺得京城的雪差了點什麽，每次畫雪景的時候就不盡興。
“這件怎麽樣？”她拿著一件軍綠色的棉衣，“上次買的一直沒穿過。”
荊幽坐在床上搖頭。
“這件呢？”她又換了一件呢大衣。
荊幽繼續搖頭，好幾年了，樊霜對衣服的審美一直處於非主流的狀態，真不知道她這樣的穿衣品味是怎麽將油畫學好了的。不過這個和樊霜在畫畫時喜歡濃烈的色彩倒是很搭。
可能學藝術的總有些超前審美。
樊霜偷偷吐著舌頭，要不是每次買衣服都不用她操心，她品味肯定早就練出來了。再說……看雪的時候穿綠色的軍大衣，白裏一抹綠，不是很好麽？
荊幽走到她身後，將櫃子最上面的白色羽絨服拿出來，“看雪的話穿這件吧。”她又拿了一條紅色的圍巾，“這樣好看。”
樊霜被她的身影籠罩住，聲音就在耳邊，燙得她耳尖發紅。
“還可以帶幾件冬天穿的裙子，這條怎麽樣？”荊幽低頭就發現身下的人貌似在走神。
她將裙子直接扔進行李箱，從後面摟住樊霜的腰，下巴壓在她肩膀上，“問你呢？”
聲音低沈，又帶著些慵懶的感覺。
“你，你決定就好，我審美不好。”樊霜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
“乖，你去收拾一下洗漱用品。”荊幽在她臉側親一下就放開了她。
樊霜楞住站在原地，她還以為……
“快去。”荊幽在她小屁股上拍一下，示意她往前走。
樊霜心裏郁悶，回頭在她唇上咬一口，“就知道欺負我。”
之後轉身就進了浴室，沒有一絲留戀。
荊幽摸著嘴上的小牙印輕笑一聲，繼續收拾衣服。
第二天一早，兩人坐上飛機一路向北。天氣好，藍天白雲盡在窗外，雲層疊疊慢慢後退很是悠閑。
出機場後又坐上了大巴，再轉乘出租才到了景區。
溫泉區是木質的房子，裏面都是榻榻米，早上出發到現在已經是中午了，進到景區才發現這裏溫度真的很低，風吹在臉上都帶著寒氣。
荊幽脫了鞋拉著行李箱進到屋子，“要去吃點東西嗎？”
樊霜搖頭，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累死了，不想吃。”
雖然她不暈機也不暈車，但是在路上的時間太長了還是很累，尤其是昨天畫展站了一整天，一夜過後後遺癥就冒出來了。
“那讓他們把飯送過來？”荊幽將行李箱打開，把要用的東西放好。
“也行，你想吃什麽我打電話？” 她拿起櫃子上的宣傳冊看了看，“賓館貌似沒什麽吃的，要不點外賣？”
荊幽正在收拾她的畫具，“你定就行。”
也許是真的累著了，樊霜吃完飯就開始睡。
荊幽本來坐在窗邊玩游戲的，但是看著外面的寒風，又看看榻榻米上拱起的一個小包，扔掉平板就摸上了床。
“荊幽……”樊霜睡得迷迷糊糊的，像是小奶貓的叫聲。
“我在，睡吧。”荊幽給她蓋好被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也許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樊霜往荊幽懷裏蹭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了。
荊幽看著懷裏的人，親了親她的發頂也陪著她睡過去。
她們定的房間帶一個小院子，裏面有一個小號的溫泉池，傍晚的時候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可能是初雪的原因，雪花一片一片地往下飄，帶著股婉約美。
“起了？”荊幽正好端著晚飯進來，“吃點東西。”
樊霜穿著毛茸茸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看著窗外，“下雪了？”
“嗯，應該是下午下的，我醒的時候地上就已經有一層了。”荊幽將小桌子放在榻榻米上，就在這裏吃吧。”屋裏的桌子在門邊，過去有些冷。
“我去洗把臉。”樊霜睡了這麽久一點疲憊感都沒了，看見飄雪只剩下興奮勁兒。
榻榻米的床頭就是窗子，樊霜邊吃邊看著窗外，“吃飯能去泡池子嗎？”
“能。”荊幽把菜往她那邊推。
樊霜惦記著外面，幾口就吃完了，她披上羽絨服打開房門，雪花順著風飄進來，她又將門關小一些只留一條縫。
樊霜回頭看荊幽還在收拾桌子，她把衣服換下，“我先出去了。”聲音裏滿是興奮。
荊幽將桌子擦幹凈又收拾好，“去吧，小心池子邊上滑。”
他們包的小院子裏有單獨的溫泉池，水汽氤氳在池面上，連帶著旁邊枝丫成了霧凇，一眼望去成為吸引人的純白世界。
樊霜頭一次來泡溫泉，她披著厚厚的浴巾先用腳尖試一下，覺得不是很燙才慢慢往裏走。
將毛巾頂在頭上隔絕空氣中的寒冷，脖子以下全在溫泉裏，天上還飄著雪花，落在臉上睫毛上。
樊霜擡頭，夜幕深黑，池子旁的燈光像是圈出了一方舞臺，獨屬於冬天的精靈在臺上起舞。
不知何時荊幽來到她身邊，將她圈在懷裏。她磨蹭兩下，找到一個舒服法人位置，頭後仰在荊幽肩膀上。
荊幽順著樊霜的視線向上望去，“在看什麽？”
“看星星。”
一片雪花落在樊霜唇邊，化成一顆小水珠。
荊幽輕輕將它吻掉，“星星在哪裏？”
只有兩個人的院子，周圍都是木頭做成的隔斷，樊霜扭過頭和她吻在一起。
她想荊幽的眼睛裏也藏著星星，尤其是她看著自己的時候。
樊霜翻身而上坐在荊幽腿上，摟著她的脖子。
“這次我來。”
“嗯？”
“我說我來。”她在荊幽臉頰上啃一口，留下一個很淺的牙印。
像個喜歡用牙印圈地盤的小狗一樣。
荊幽一笑，摸著她的側臉，將毛巾搭在她背上滿是縱容，“你會嗎？”
她們之間都是荊幽主導。
她喜歡荊幽給她的一切，也想將這種快`感帶著荊幽。
“我可以學啊。”樊霜側臉蹭著荊幽脖子，撒著嬌，“你就說讓不讓吧。”
荊幽一下下地撫著她的背，“可以。”
“真的？”樊霜有些不可置信，還帶著小興奮，這麽輕易就答應，更她看得小`黃`書不一樣啊。
“真的。”荊幽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說，但是既然她想她就讓，愛情裏的索取和給予從來不是單方的。
樊霜直接從池子裏站起來，水珠從肩上不斷往下落。
“怎麽了？”荊幽狐疑地問道。
樊霜也不說話，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又緊張又擔心荊幽反悔
“這就等不及了？”荊幽輕笑一聲得來樊霜的一記眼刀。
荊幽看著前面埋頭往前走的人，從溫泉裏出來又被冷風一吹，還可能有些……緊張？她渾身肌肉都是僵硬的，
“同手同腳了。”她在後面輕聲說一句。
樊霜停下來一看，邁左腳擺右手，沒有順邊兒啊。
又扭頭看荊幽，發現她一臉壞笑就知道她是在逗自己。
荊幽笑著想，她家的小姑娘連瞪人都這麽好看。
不過她這麽一打斷樊霜也沒那麽緊張了。
荊幽快步走進屋裏將門關上，又把幹浴巾扔在樊霜頭上，抱著她腦袋擦幹，“再來這麽一次恐怕就要感冒了。”
樊霜一動不動任由她動作，頭埋在毛巾裏翁聲翁氣地說：“你說話要算話。”
荊幽不答反問，“我騙過你？”
浴巾往下，露出樊霜歪著頭思考的小腦袋，她想了想，“好想……沒有。”
荊幽在她額頭敲一記，“什麽叫好像，本來就沒有。”擦幹樊霜身上的水滴後，荊幽把她往旁邊一推，“去睡。”
樊霜一步三回頭，“那你快點來……”
“我擦幹就去。”她給樊霜擦了半天自己身上還是濕的，地板上一團水。
荊幽本想去浴室拿抹布收拾地板上的水漬，但看著樊霜在床上披著被子團成一團，就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烏溜溜的。她頓時就不想去了，直接將浴巾扔在地板上再踩兩腳就算是把水弄幹凈了。
荊幽撲上床鉆進被子裏，“就這麽怕我跑？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樊霜心裏緊張，面上自然就帶出一些，“沒，沒有。”
本來在池子裏的時候氛圍正好，但是樊霜覺得這種事還是應該回屋裏，這麽一打斷什麽氛圍都沒了。
她不知道怎麽開始，猶猶豫豫地說：“我們……睡覺吧……”
荊幽有點想笑，但是又怕笑出來嚇到小姑娘，她嘆了口氣湊過去親吻著樊霜。
“你來。”
如果這是樊霜的心願，她非常願意成全她。
樊霜只覺得屋裏暖氣實在是開得太熱了，示弱般忍不住用臉蹭著荊幽的肩頭。
像小奶貓一般撒著嬌，讓人忍不住催促。
荊幽將她臉龐的碎發拂開，因著樊霜先前的話，荊幽仍舊壓著心底的躁`動。
“荊幽……”她跪坐在荊幽身邊，仰著腦袋輕聲叫著。深色的瞳孔裏滿是她的影子。
單純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她。荊幽又想把她的眼睛捂住了。
樊霜眼裏閃過一絲懊惱，“要不還是你來吧……”
“怎麽改變主意了？”荊幽撫摸著她的側臉。
樊霜不自覺地蹭蹭，充滿了依賴。
“我覺得我不太會……”這句話說得一點底氣都沒有。不是不太會，腦袋一片空白。勉強下去只能手忙腳亂。
荊幽坐起身來，順便將她也拉起來，抱在懷裏，在她耳側道：“我教你？”
樊霜搖頭，“下次再教，現在想要……你。”
耳邊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甜`膩。
“我只教你這一次，以後就不教了。”
“好，明天我來可以不？”樊霜小聲呢喃像是夢中囈語。
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說吧。
半夜的時候又下起了大學，紛紛揚揚的雪花順滑則燈光飄下
看著懷裏沈睡的愛人，她知道有些懊惱這次狠了些，要不是她將樊霜扣在懷裏她已經往前逃走了，樊霜的淚水像是一個開關一樣，她總忍不住想要更加欺負她，讓她流出更多的淚水。
荊幽抱著她進了浴室，將一切收拾好，最後躺在樊霜身看著窗外。
庭院裏星星盞站的小燈照耀的隨風飄舞的雪花，在大雪中與木房子裏的溫暖和諧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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