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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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樊霜將畫筆放進腳邊的小水桶裏,看著自己畫得蘋果,又看看桌子上的靜物有點想捂臉。

江老師湊過來一看,“你的蘋果中毒了?”

樊霜頭也不敢擡,生怕和他視線一對上就會被懟得更厲害。

等他走後楊菲菲湊過來小聲抱怨,“蛇果蘋果不分的人都是智障。”

樊霜一看,她的蘋果應該也中毒了,黑紅黑紅的,上面還帶著黃色的小點。

楊菲菲看靜物看久了突然說:“我餓了……”

已經塊9點了,她下午吃得不多,現在肚子已經叫起來了。

“我還好……。”樊霜將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攏攏,她不餓,但是有點冷。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有太陽,但下午的時候就下起了雪,

兩人湊在一起正好是個饑寒交迫,不過楊菲菲從來不肯委屈自己,她視線在畫室轉一圈,隨後有些狡黠地說:“等我。”

樊霜輕嘆一聲,她知道楊菲菲又去偷靜物吃了,等會兒江老師回來他們又要承受一次獅吼功。

不過楊菲菲在班上人緣好,不管老師怎麽吼,他們都不會把她供出來。

她拿到蛇果後沖她揮了揮手就去外面找地方毀屍滅跡了。

樊霜盯著自己黑紅黑紅的蛇果,拿起筆又重新調色想把比例換一下試試。

剛把顏料擠到調色盤的時候聽到腳邊“咚”的一聲,鞋子上傳來一陣冰涼。她今天穿的小皮鞋本來就冷,現在一進水更是刺骨。

王思看著拿紙巾拼命擦鞋的樊霜,突然“呀”了一聲,隨後笑著說:“對不起啊,我沒看見你的水桶。”那表情明顯就是幸災樂禍。

樊霜就不信她眼睛那麽瞎,走路的時候都不看地下。

水已經順著鞋帶空流進去了,襪子一濕不管怎麽擦都沒用。

王思蹲下身,“你沒事吧。”她大紅色的指甲覆在嘴唇上展示著自己的擔憂,眼角笑意明顯。

樊霜在心裏已經把她全家都問候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怎麽惹到王思了,分組的時候如果兩人在一組必定完不成任務,被她看見她畫畫或者在畫室寫作業的時候一定會陰陽怪氣地說兩句。

對著著小白花一樣的做派,她又不能一巴掌打過去,但就這麽放過她樊霜心裏又憋屈。

周圍不少將目光集中的這裏的人,樊霜環視了一圈之後忽然露出了一個微笑,“沒事,不怪你,不過你這裏怎麽有水彩?”

王思在意容貌,每天都帶著妝,此時聽見臉上有水彩第一反應就是拿出隨身帶著的鏡子。她們畫畫的人每天都和顏料鉛筆打交道,不小心抹在臉上也很正常。

“我幫你。”

“不……” 她話還沒說完就到一張冰冷的手抹在她臉上,從眼下一直抹到耳根。

“呀,對不起,”樊霜舉著自己沾滿顏料的手手說,“我只是想幫你擦一下的。”

裝無辜她也會。

王思看見她紅一片黑一片的手掌,急忙掏出鏡子,她白凈的臉上此時有著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上面全是糊成一團的水彩,黑紅黃藍,什麽色都有。

“你,你……”王思用手指指著樊霜,“你等著!”

說完一跺腳就捂著臉跑出去了,對她來說臉比什麽都重要。

楊菲菲躲在門口吃蘋果圍觀了全過程,最開始的時候她本以為樊霜對上王思會吃虧,準備兩三口將蛇果啃完過來幫忙吵架,哪想以樊霜的段位根本不需要她幫忙。

楊菲菲豎起一個大拇指,沖她擠眉弄眼,“真棒!”

樊霜將濕掉的襪子脫掉拿塑料袋裝起來,有早腳上裹上厚厚一層衛生紙再穿進鞋裏,不以為意地回答:“王思最近這是撞邪了吧。”跟鬼上身似的,天天找她麻煩。

楊菲菲將自己的凳子拖過來坐下,“她撞沒撞邪我不知道,但是你最近估計是撞桃花了。”

樊霜苦著個臉,帶著些不可置信,“王思?”

“啊呸”楊菲菲一臉嫌棄,“她是那朵桃花引來的蜜蜂,專門蜇你。”

“得了吧,我從來就沒撞過桃花。”樊霜擺擺手,眼前浮現王思那張扭曲的臉,帶著這樣的蜜蜂,她可不敢要。

要是以前的樊霜肯定不會有人喜歡,但是這學期的樊霜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從一個土妹變成了一個時尚美人。

和荊幽在一起之後性格也開朗了許多,笑起來很是討人喜歡。

懵懵懂懂的時期最是容易多情,身邊有這樣美女自然容易讓那些少年動心。

楊菲菲湊近樊霜耳邊說著悄悄話,“咱班班草。”

“?”樊霜一臉懵懂顯然沒聽懂。

“游紹喜歡你。”

“假的吧。”樊霜一點也不信,游紹時她原來班上的班草,後來選了理科。

那人學習好,運動好,還會彈鋼琴,整個人的形象就是按照白馬王子打造的,俘獲了一票妹子的芳心。

不過樊霜只是單純地覺得他長得好而已,其他一概不感興趣。

回家的時候樊霜基本上已經將這件事忘了。

今晚荊幽加班,又是趙宇來接的她,等她進門的時候就看見樊霜拿著政治寶典窩在客廳的沙發上背著。

“全國人大是最高國家權力機關具有最高立法權、最高任免權……最高……決定權和最高監督權……”

荊幽走過去將落在地上的毯子披在她身上,順便把熱好的牛奶遞給她,“十點半,該睡了。”

“立法任免決定和……和……”她端著牛奶也不喝拿在手裏捂手。

發現自己剛背的又忘了只能再一次打開手中的小冊子,“監督監督監督……”

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印在腦子裏一樣一直念叨著。

最近也不知樊霜受了什麽刺激,原來晚上回來的時候還會看一會兒電視,現在完全變成了背誦時間,今天英語單詞,明天政治歷史,時不時還要加上數學公式。

“霜霜,你該睡覺了。”

荊幽搶過寶典仍在一邊,握著她的手將牛奶餵到她嘴邊。

樊霜順勢喝了一口牛奶,這時才轉過來看著荊幽,有些可憐兮兮地說:“我背不來……”

在外面張牙舞爪的樊霜回到家瞬間變成了小白兔。

小嘴一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更闔上書的時候還有印象,偏偏過了兩分鐘就忘光了。

“你學藝術分數又不高,怎麽突然這麽努力?”看著樊霜那股沖勁荊幽也覺得心疼,天天晚上背書,早上起床跑步前還要看一眼再去。

“……”

樊霜覺得有些說不出口,她總不能告訴荊幽是想打臉吧,這話聽著怎麽這麽中二呢。

“嗯?”荊幽看樊霜不說話撩了她頭發一下,等著聽她的回答。

事有反常必有妖,雖然今年樊霜的成績一直在穩步上升,可也沒看見她這麽晚了還在背書,這不像是要提高成績,更像是開始突擊。

“要期末了,想考好點……你不是說寒假要帶我出去玩嗎?”一半真話一半假話。

荊幽顯然不信,“還有呢”她撐著下巴等待回答。

樊霜不會說謊,尤其是在荊幽面前,只要一欺騙她她就覺得自己像是犯了天大的罪,“就想考好一點啊,想上京大!”

她現在的戶口在京城,自然不用回原籍高考了,考京大也相對容易一些。

“不考京美?”京大是綜合性大學,京美是出名的美院,她以前見過樊霜查關於京美的資料一直以為她的目標是京美。

她從來沒有和樊霜談過高考的問題,現在聽樊霜這麽一說也想聽聽她以後的打算。

“總覺得京大好一些……”

一想起王思那張臉她就生氣,自從上次王思說她每天裝模作樣的搞得像是要考京大一樣,她心裏就一直憋著一股氣,和游紹無關,單純是看不慣王思。

若是在以前有這種想法她也只敢偷偷埋在心裏,但現在不一樣了,就算“想考京大”這樣的話她也能和荊幽說。

“想考就考,不過現在你得去睡覺了。”荊幽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往樓上走,樊霜順勢摟住她的脖子撒嬌,“那我們寒假去哪裏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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