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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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吳叔掛掉電話,轉眼看向仍扒在他左小腿之上的黑白相間小玩意。

“餵,你究竟是什麽呀?抱著我的小腿上又是想要做什麽?平城動物園我本人也是去過的,裏面的小貓小狗小雞小鴨……雖然有的家夥也很親人,但是就沒見過你這麽不矜持不自重,直接扒拉著人腿上就是不放不走的。”

滾滾:嗯嗯!(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為什麽還不趕緊把我抱起來?我抱得手手都覺得有點兒累了!)

吳叔:“你還叫?你究竟是什麽?所以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說話?或許懂?懂的話自己走一個試試?”

吳叔說著嘗試擡了擡自己被抱著的左腿,然後就發現,這毛絨絨的小玩意竟然還真的就跟黏在他的褲腿上似的,他擡左腿,它圓乎乎的身子就跟著左腿在半空中蕩漾,他落左腿,它胖乎乎的屁股就跟著在泥土地上坐敦敦。

有時候,可能因為力量不夠,小家夥的身子在他左腿褲腿上還會扒拉不緊,腿擡到半空中的時候小家夥圓滾滾的胖身體就會在半空中落了一半,一甩一甩的,有點兒像小孩子在玩蕩秋千。

“嗷唔嗷嗚~!”終於,小滾滾也有些惱火了,發出了幼崽咆哮!

它覺得今天這個大家夥特別不乖,好像都聽不懂它說話似的,它都那麽耐心好心地等了他這麽久,他竟然還是不給它水喝奶吃!

吳叔在試了好幾回,確定這家夥確實是賴在他腿上不走了,而且這小家夥似乎還有點兒生他氣了,這才停下了擡腿落腿的動作。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這畢竟還是一個小生命啊,還是未知的,萬一這真的是國家科研中心裏面研發出來的新動物,還是保護等級很高的品種,被他玩出問題來那責任可就很大了。

他要承擔好保護國家動物的責任!

於是,做好心理準備的吳叔收拾好心情,伸出手來打算將扒拉在他腿上的小家夥給抱起來——國家動物肯定是不能掛在腿上掛過去的,肯定得抱著,如果有個小箱子能裝著提著拎過去就顯得更正式了。

不過,因為今天吳叔上班主要負責的是巡察綠樹,身上除了照顧樹木的工具外什麽都沒有,來時為了方便觀察街道,甚至用的交通工具還是智能電動摩托車,如果要載小家夥到平城動物園又或者是平城生物研究中心,只能用兩邊都漏風的電動摩托車來載。

但是,吳叔在看到這小家夥,在被他從腳上提起抱到懷中後,就緊緊地扒拉著他的胸懷不放,甚至還隱隱有要往他本來就穿得不算太緊的衣襟裏面鉆的態勢後,他懂了,這個毛絨絨的小家夥,是真的很黏人!只要有能被它粘上的地方,它是絕對粘著不撒手!

所以,哪怕是開電動摩托車載它走也不怕,風大點就風大點吧,它自己會扒拉,是不會被風謔謔吹下車的。

於是,吳叔就是這麽頭戴頭盔,腳踩加速/剎車踏板,左手右手分別握著摩托車頭把手,懷中揣著一個黑白相間小絨球地往平城動物園出發了——

他在開車的時候,黑白相間的小家夥似乎在他懷裏還坐得不太舒服,不太安生,黑白毛絨的小腦袋一直不斷往外一拱一拱。

如果這樣的畫面能有幸被攝像機記錄下來,在以後的日子裏被H星人們看到,是能引發星網熱議使得H國網絡立刻癱瘓的……

大熊貓寶寶坐摩托車,這在新源星系裏面是第一回,恐怕也將是最後一回,唯一一回。

-

滾滾窩在黃褐色衣服大家夥的胸前衣襟裏,只感覺十分涼快,分外舒心。

剛剛,在燦爛光線下,熾熱光線的溫度使得它覺得渾身絨毛似乎都夾雜了熱度,就像是在一個充滿了水蒸氣的熱水房間裏面洗熱水澡,但是它不喜歡喜熱水澡,只喜歡溫涼濕潤的地兒。

而身後這個大家夥的衣襟裏沒有日光,可以遮擋光線,並且迎面還會源源不斷吹來涼乎乎的風,所以它喜歡往那大家夥的衣服裏面鉆,又喜歡露出個圓乎乎的小腦袋來吹。

坐車兜風真的好舒服啊——被夏天清風吹得有點兒癢乎乎的滾滾似乎有些醉風,在這種迷人又舒適的天氣中,它短暫地忘記了自己尚且還餓著的肚子,不知不覺中緊緊捂著還夾在其中一只胳膊裏的小奶瓶,微微瞇起眼睛打起呼嚕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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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叔把車停到平城動物園門口的時候,下車之前還沒來得及去看尚且躺在他胸懷裏的小家夥。

H國電動摩托車停放需要嚴守交通規則,不可亂停亂放,吳叔找位置停車的時候可還費了好大一段時間。

等他終於將電動摩托車停放完成,安全頭盔又在車上鎖好,一切步驟準備就緒,可以去看尚還躺在他胸懷裏的小家夥的時候,他突然發現——

那個本來剛剛坐車之前還生龍活虎,不斷“嗯嗯啊啊”搖頭晃腦地跟他爭吵的小家夥,為什麽現在竟然一動不動躺如死屍了?!

剛剛把頭低下去看還沒看清楚毛絨絨小家夥具體狀況的吳叔不死心,趕緊手忙腳亂地把尚在懷中的小家夥輕手輕腳地扒拉了下來,輕聲喚道:“餵,你醒醒,餵,你醒醒!”

“嗯~”正在睡夢中睡得正香的滾滾感覺到有人搖晃,睡得不舒服,不禁微微挪了挪小脖子,搖了搖腦袋,嘴巴裏張也不張地發出了一聲藏在喉嚨裏的呻'吟,意思是——

『別煩我,我正在睡覺呢。』

然而,不懂熊貓語的吳叔又哪懂熊貓幼崽這是在說什麽又是什麽意思啊,只當是因為自己不懂古生物學知識把這只屬於國家的未公開生物給養死了!

只見他手忙腳亂地連連給小滾滾擡胳膊擡腳腳又擡腦袋:“你究竟怎麽回事?不會是剛剛坐車吹風給凍著了吧?還是被我的衣服給捂著了?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往我衣服裏面鉆的,就該找個箱子讓你好好躺著,我怎麽就這麽大意了呢……”

吳叔還在自言自語自我叨叨的間隙,卻突然聽到身後一把聲音傳至:“餵,老吳,你在幹什麽呢?我記得今天動物園這裏的樹跟草還不需要人修理啊,你過來幹什麽?”

平城動物園與平城綠植培管中心一直有著並不生疏的聯系。

平城動物園中為了使得古地球時期生物更好生存,模擬古地球時期生態環境,平城動物園中同時栽種著許多古地球時期所特有的綠色植物。

這些綠植平常時候由吳叔一並監測管理,每一個星期來一次,所以平城動物園的相關工作人員與吳叔已經十分熟稔。

然而,今天的吳叔在聽到兄弟部門同事突然呼喚自己的名字時,被嚇了老大一跳,只聽他在稍稍平覆下來後這才長呼了一口氣說道:“你怎麽突然喊我名字,可差點沒把我給嚇死。沒沒做什麽呢,就是今天閑著過來看看,看看我的寶貝綠樹綠草兒們都怎麽樣了……”

吳叔因為還不知道小毛團家夥究竟怎麽樣了,還不是很敢現在就立刻把小團子家夥交給平城動物園的同事去看,於是陰差陽錯下還想先暫時藏著,就沒立刻與平城動物園的同事去說。

然而,平城動物園的工作人員林遠與吳叔相處這麽久,對於吳叔的為人處事已經相熟至極。

如今吳叔這神色慌張雙目亂視的模樣,一看就是有事情在瞞著他,便見林遠不上吳叔的當,而是直接戳穿問道:“呵,你就別打趣了,你什麽表情代表什麽意思我能不知道嗎?快說吧,是不是突然遇到什麽麻煩事,需要找我們平城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幫忙?我想想,能來平城動物園的……難不成,你在街上撿到什麽沒人看管又四處亂躥的小動物了?還是說你家發財出了什麽問題?”

近些年來,隨著古地球時期生物在H星培育繁殖規模的逐漸擴大,有些於種類上較為大眾在數量上穩定增長,又比較親人的易養類古地球生物被國家放寬認養條件。

一些在家庭環境上比較好,有精力有能力認養動物的家庭可以到國家有關部門申請領養動物,甚至可以自我繁殖培育。

但是,與此同時,就產生出了總有家庭因為看管不周又或者是約束不嚴等等原因產生出有小動物流落街頭的問題。

對於此時的H國來說,古地球時期培育繁殖出來的生物在H星上還是太少了,每少一只都是極大損失,每有一只都十分珍貴。

所以,只要是被發現流落在外的流浪動物,按理來說都需要被上交到有關部門中,進行監管監測,查清流浪原因,追究責任,同時再分配。

吳叔天天巡邏街道,撿到流浪動物的幾率十分之高,而“發財”則是吳叔專門向國家有關部門申請領養陪在他身邊一起巡邏,一起生活居住的狗。

發財是吳叔的好夥伴,吳叔可不喜歡林遠拿發財來打趣,於是便聽吳叔立刻對林遠吐槽道:“去你的,你家發財才有事,你全家發財都有事。我家發財可好得很什麽事都沒有,你可別詛咒它啊。

“是,是撿到了那麽只小動物,但是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小動物,並且在我不夠盡責的照顧下,它好像有點兒奄奄一息快不行了……你快來看看還能不能救活回來吧,要是實在救不活,要領什麽罰我也就認了。”

吳叔最終認栽,顫顫巍巍地把藏在自己手中身後的小滾滾給捧了出來。

滾滾此時還在睡覺,但是,在吳叔不斷挪來挪去的顛簸下,終於也是睡不下去,忽地打了一個哈欠一睜眼一翻身——醒了。

並且還微微張開一張小嘴來低低地吼了一句:“嗷嗚~!”(你們在幹什麽,我現在不是很高興)

十分專註地看著吳叔遞過來一雙手的林遠,本來是十分期待看到吳叔所說的奄奄一息快要不行從未見過的小家夥究竟是長什麽樣的。

但是,當他看到吳叔遞出來手中的小家夥連正臉都還沒露,就已經嗷嗚地張大一張“血盆大口”來咆哮一聲後,不禁樂呵呵地笑了:“喲,什麽奄奄一息快要不行,我看你撿到的這個小家夥還生龍活虎得很嘛。”

吳叔感到大為吃驚:“啊?可是我剛剛看到它時明明它連動都不會動了!就躺在我手心裏‘啊啊嗚嗚’地呻'吟……”

林遠順著吳叔的描述幻想了一下剛剛那樣的畫面,考慮著說道:“會不會,會不會人家剛剛其實是在睡覺,被你打擾得煩了所以不耐煩你叨叨?”

吳叔大為震驚:“啊?還能這樣?”

林遠一拍吳叔肩膀語重心長教導下屬般說道:“怎麽不能這樣。實話說,老同志,我覺得你平常在說話上是有那麽些頻繁了,以後可以稍微收斂那麽一點。”

林遠本來就對吳叔話多這一點感到頭疼,如今正好有吳叔不會的地方能忽悠到吳叔,十分順手地就拿此事公報私仇就此揶揄。

終於,兩個老家夥在互相鬥嘴一番後,也不再插科打諢,而是認認真真地開始討論起面前這個捧在吳叔手心裏的小家夥,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這個問題。

吳叔:“所以,你古地球生物學學得好,還是動物園科室長,這個黑白相間的小家夥究竟是什麽品種?看看是不是你們家動物園裏跑丟出來的,要是真跑丟了記得好好寫思想報告,向上級檢討。”

林遠:“我去,怎麽可能是我們這兒跑丟的,我們平城動物園每天出入的動物都經過仔細查點,點清點楚確認數目後才會開園閉園,一但有動物走失必定會全城通報,又怎麽會等你毫無知曉地再把小動物給送回來。”

吳叔:“所以,這究竟是哪來的小家夥?又是什麽?你說這是哪戶人家手裏自己養的養著養著養丟了的,還是上頭其他地方不慎遺失下來的呢?”

林遠從吳叔的手中捧過來尚在吳叔手中以背趴姿勢趴在的吳叔手心之上的黑白毛絨小家夥,將它的小臉蛋兒對準自己,然後就看到,滾滾此時正在困困地一下一下往下垂著腦袋,微微虛瞇著眼睛——它實在是還沒有睡醒。

滾滾本來從早上醒來後,就一直沒有再進過食,也沒再喝過水。剛剛坐在吳叔的電動摩托車上時,不過是因為電動摩托車上的涼風很舒服,又很涼爽,所以這才勉強睡著了。

如今,被人從睡夢中忽地弄醒,肚子中的饑餓感與口舌中的口渴感立刻如火燒火撓般飛快襲來——

“嗯嗯!嗯嗯!”它要喝水!它想喝水!

林遠本來初次看到這個黑白相間的毛絨小家夥時,還在認真思考以它的模樣,究竟是什麽生物又是什麽生物什麽時候的形態。

畢竟作為平城動物園公職人員中的一員,他在動物學與生物學相關的知識上總不能比臨時抱佛腳的吳叔還要少吧?

然而,在他看到這個黑白相間的小家夥明明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不斷張著一張毫無威懾力的小嘴巴一動一動嚶嚶叫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本來一直繃緊的心突然一軟——竟然覺得面前這小家夥十分可愛。

平城動物園裏也不是沒有一些小雞啊小鴨啊小貓啊小狗啊等等毛絨絨又軟乎乎的禽鳥類又或是哺乳類動物,但是卻沒有哪一只,是像它這麽圓乎乎,又這麽會撒嬌的!

吳叔:“對了對了,剛剛我第一次看到它時,它就是這麽扒拉在我褲腿上‘嗯嗯啊啊’地叫的,你說它究竟是什麽意思?”

林遠十分無奈地一轉頭:“小動物扒著你一個人來叫還能有什麽意思,要麽是餓了,要麽是渴了,要麽就是冷了熱了又或者是哪裏不舒服了,需要你來抱抱了,畢竟如果想要拉撒的話早就直接拉了又哪還等你回應啊。

“不過,這麽一看來,這個小家夥在之前時候一定是由人養大的,不然怎麽會這麽親人。但是具體是什麽品種我還真的不知道,就在我僅有的生物學知識裏面還真的沒見過。”

吳叔立刻在一旁哈哈嘲笑:“看你平常天天在我身邊嘲笑我生物知識學得少,如今連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了吧?”

林遠十分尷尬地一甩頭道:“咱們現在在這兒就別說這些了,還是先把這小家夥擡進去餵它喝些水再說吧。順便我再將它拿給我們動物園園長看看,動物園園長的生物學知識可比我要深厚,知道的也比我要多上許多倍。”

林遠吳叔兩人說著就由其中一人一手夾起圓乎乎的滾滾,兩人並排結伴朝平城動物園在職員工工作場所辦公室走去。

-

平城動物園在職員工辦公室,園長辦公室。

園長方聞青正站在平城動物園最大的主辦公室內,向由首都華城下派來巡察的首都科研工作人員匯報工作情況——

“科員好,平城動物園運營情況一切良好,所有在培育動物沒有出現任何與原研究資料記錄之外相不同的情況,平城動物園內所有動物生長狀態為健康。”

身穿一身藍色纖質襯衫西服,外套一件白色長款大褂的首都外派科研學者朝方聞青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臉色嚴肅神色鄭重地對方聞青說道:“那平城在最近一個月內,是否曾有出現過突然多出許多非平城生物監管局與平城動物園監管範圍內生物,包括昆蟲、禽鳥、魚類、爬行、兩棲、哺乳等等一切種類生物的情況?”

方聞青仔細想了想,隨即報告說:“報告,沒有,平城動物園監測情況為一切良好。平城生物監管局情況我尚未得知,科員如果想同時知道確切消息可到平城生物監管局再進行相關情況查探。”

首都科研人員再次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道:“那我知道了。”

說罷正準備轉身離開,然而,也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平城動物園園長辦公室門外敲門聲響起“叩叩叩”。

三聲敲門聲落後,一道十分響亮的推拉開門聲與兩道絲毫不顯弱勢的男子討論聲應聲而起:“哎呀,你這是在幹什麽,給小動物喝水是不能這麽快的,要一點一點慢慢往下倒,一點一點慢慢來……園長,快來幫忙看看這個動物究竟是什麽,老吳他在外面隨手撿到了一個不知名流浪小生物!”

剛剛才跟首都外派科研員匯報說平城城內生物情況一切正常良好的方園長:……

“園長,園長你人呢,快來幫忙看看快來幫忙看看啊!”

林遠咋咋呼呼的聲音還在繼續,平常平城動物園內工作氣氛較為融洽,動物園園長與員工們之間並無多少距離感,故而林遠說起話來毫無顧忌。

方聞青用餘光掃到了一旁辦公室中心眉頭已然緊緊皺起的首都科研工作人員臉色,立刻緊繃起臉來大聲咳嗽提醒道:“咳咳咳,咳咳咳,林遠,你在隨意胡說些什麽呢?這位是從首都趕過來平城視察的國家科研中心研究人員,還不快叫科員好?”

林遠這才註意到辦公室中心筆直站立著的身著淺藍色正裝的科研員,他在看到科研員身上所穿藍色底子白色褂子的正規科研服後,立刻挺直腰桿收起懶散,意識到這是首都中央派來的人。

在全H國中,每年各個城區最優秀的科學研究者們才會被中央調到各個以國家為性質的科學研究中心去任職,而也只有在國家性質高等研究所任職的科員才能穿此等服飾。

從中央來的人,無論在中央所處地位等級如何,都比他們這些各個城市分區的工作人員地位要高,並且他們的命令分區工作人員需要無條件服從。

所以,面對中央派下來的科學研究者,林遠立刻收起了自己懶散不正經的工作態度,面色嚴肅,十分正式地行禮匯報道:“科員好,我是平城動物園哺乳科動物科室長,林遠。

“今天例行到外巡查時遇到平城綠植培管中心同事吳有剛,得知他在平城街道巡查時意外撿到一只黑白毛發的小型動物,但是我們知識淺薄,都不知道這是什麽生物。所以特意拿到園長辦公室中請方園長查鑒,現在科員在此,或許科員也可以辨別看看。”

方聞青剛剛因為林遠的突然闖入而在中央科員面前落了面子,如今有機會可以好好表現,在中央科員面前拉回點好感度,自然是順勢恭維道:“是啊,既然科員在的話,那這鑒別動物的工作自然也不需要由我來做了,由科員鑒別最為準確。

“我記得凡是在首都科學研究中心工作的學者,生物鑒別識別率基本都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以上,科員您說是吧?”

首都科研人員不置可否,神色如常,意思是你們有什麽未知生物就趕緊拿出來吧,這裏工作完成後他還需要馬不停蹄趕往平城生物研究所繼續查探,工作十分繁忙。

然而,也正當吳叔將仍躺在他手中心,此時正用兩只黑色小爪子緊緊抱住一個小型哺乳動物幼崽喝水專用瓶咕咚咕咚喝著涼水的滾滾捧到首都科研人員面前的時候,吳叔與林遠便看到,首都科研人員整個臉色都變了。

如果說首都科研學者在生物學上面的知識面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話,那面前這個黑白毛絨還翹著小腳腳喝著涼水的家夥,應該就是那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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