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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厲靳廷,你不怕黑,那你怕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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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厲靳廷,你不怕黑,那你怕綠嗎?

眼淚,從眼角溫熱滑落。

白橘默無力的趴在他懷裏,被迫仰著小腦袋,唇上被他吻得火辣辣一片。

直到那個冗長又具有占有性的吻結束,她口腔裏的氣息都被抽幹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厲靳廷輕抵著她的額頭,黑沈目光註視著她紅紅的小臉,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她的唇角,啞聲開口道:“小白,我不是討厭你,等我處理好了北城的事情,我就來接你回家。”

她咬著唇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睫毛染上薄薄的霧花,像是脆弱的孩子,“厲靳廷,你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冷靜的想清楚?我知道你心裏一直過不去,你爸媽是你至親之人,如果你實在放不下,我們就分開吧。”

大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小手,深深嘆息一聲,“不準再說這種話。”

他寧願把她捆在身邊,縱使有夢魘糾纏,縱使有心底揮之不去的陰影,他還是不願放開她。

“幾天?你要過幾天來接我?”白橘默的小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刨根問底的一次問清楚。

男人將她攏到懷裏,大手輕撫著她纖細的背脊,低沈開口:“三天後我來接你。”

她閉了閉眼,終是伸手回抱住了他,吸溜著酸酸的鼻子說:“厲靳廷,我想要和你一起面對那些事,我不想要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就連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我都不明白。”

“我心裏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準了你是那個陪我共度餘生的女人。”

就算,他與她之間橫亙著兩條至親人命,就算,他與她之間永遠隔閡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還是想要將這個女人永遠留在身邊。

她靠在他肩頭上,發洩的流了會兒眼淚,心裏的委屈宣洩的差不多了,想起他可能吃完午飯就要回北城,心裏有些不舍,“你什麽時候走?”

厲靳廷微微放開她,大手擦了擦她滿是淚痕的白嫩小臉,“今晚我在這裏陪你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她吸了吸鼻子,低了頭,轉身進屋,只悶悶的撒氣一樣的說了句,“不用你陪。”

都把她丟在這裏了,他陪她一晚有什麽意思?反而讓她更難受。

厲靳廷從後扯住她的小手,薄唇扯了下,“真的不要我陪?”

“不要,今天就算一天,所以,你後天就要來接我回家。”

哪裏有人會這麽算三天的?

她難得撒嬌的口氣,厲靳廷心頭一軟,將她攏進了懷裏,下巴輕壓在她頭頂上,回應了一聲,“好。”

……

回了屋子裏,厲靳廷和白橘默一起進了廚房做飯。

做完午飯,剛好十二點了,正是午飯時間。

將菜端到桌上,白橘默雖然心裏還有點情緒,卻還是主動去叫了老爺子吃飯。

“外公,飯好了。”

林老爺子從屋子裏出來,冷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不是跑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白橘默低了小臉,咬了下唇,“我怕您餓了,所以就回來給您做飯了。”

“哼,我可不敢勞煩你這個孕婦,萬一有什麽閃失,靳廷不得罵死我這個老不死的?”

白橘默憋屈,沒再說話,跟著林老爺子一起去了客廳。

落座下來,白橘默折騰了這麽會兒,的確餓了,下意識的便拿起了筷子,想夾菜開始吃飯。

林老爺子瞪了她一眼,“長輩還沒拿筷子,小輩倒是先吃起來了。”

白橘默才二十四歲,要是擱在平時,說不準還會回這個老頑固一句“大清早就滅亡了”,可這個人畢竟是厲靳廷的外公,她也不敢造次,只好擱下了筷子。

老爺子這才握起筷子,聲音不冷不熱的說:“吃吧。”

她這才重新抓起筷子,開始吃飯。

她從小就生活條件比較好,家裏又比較寵著,所以有些哪怕不好的小習慣,白振華和容蘭也不會管她。

比方說,吃飯不扶碗這種小毛病,在年輕人看來沒什麽,可看在老一輩眼裏,就是沒有規矩。

“沒人教你吃飯要扶碗?”

她楞了下,茫然的擡頭,“啊……?”

“吃飯扶碗,是對勞動人民和糧食的一種尊重,也是一種家教。”

她咽了下幹澀的喉嚨,小手只好別扭的扶了碗。

厲靳廷黑眸瞧了一眼她小委屈的樣子,淡淡開腔:“習慣怎麽來就怎麽來吧,沒那麽多規矩。”

老爺子哼了一聲,有點無奈的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把老祖宗的規矩都放在眼裏,驕奢浪費,養出一堆嬌生慣養的壞毛病。我們那個年代的人,就是媳婦懷孕了還要下地幹活呢。怎麽這麽嬌氣,一點苦都受不了,長輩訓幾句就鬧脾氣要跑?”

白橘默端著碗,被說的心裏很不是滋味,老爺子說的,也不全錯,可年輕人,又有幾個人能受得了?

厲靳廷見老爺子還有要說下去的念頭,便夾了菜往老爺子碗裏放,“外公,吃飯不說話,也是老祖宗的規矩。”

老爺子明顯被他將了一軍,神情一噎,倒也真的沒再教育下去,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飯。

……

吃過午飯,沒過多久,厲靳廷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徐錚的電話,大概是公司裏出了點事情,厲靳廷要趕著回去解決工作上的問題,便沒再待下去。

跟老爺子打了招呼後,和白橘默站在院子裏分別。

“我回去了,你沒什麽跟我說的?”

她搖了搖頭,“就算有,也要等你後天來接我的時候再說,你回去吧,記得到了給我打電話。”

厲靳廷應了一聲,開了車門,長腿正要邁上車,卻又折了回來,將她纖小的身子,緊緊在懷裏抱了抱。

“有事給我打電話,好好照顧自己。”

她趴在他肩上,重重的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她的小手,拉著他的大手,探到了小腹上,“我和寶寶,等你來接我們。”

“乖。”

……

厲靳廷這一走,白橘默徹底沒事幹了,和老爺子大眼瞪小眼的,這老爺子看她不順眼歸不順眼,只要她做了一日三餐,他也不說什麽,也沒挑剔她做的好不好吃。

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天,到了第三天下午,天不大好,遠方烏泱泱的沈著鉛雲,似乎要下一場大暴雨。

村子裏的信號沒雷電打斷了,沒過一會兒,屋子裏的燈光一瞬熄滅,斷電了。

她蜷縮在小木床上,身子瑟縮了下,此時雖然是傍晚,但因為雷雨天氣的關系,天氣很黑很黑。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老爺子在外面說:“斷電了,我要跟村長一起輕去水電站接下電路,你一個人在家沒關系吧?”

白橘默抱緊了自己,輕搖了下頭,對外面的老爺子說:“外公,你去吧,我一個人沒關系。”

要是她說怕黑,恐怕外公又要啰嗦幾句,還會嫌棄的說她嬌氣。

外面的雷聲轟隆隆的,一陣巨響,白橘默抱著被子,後背沁出一片冷汗。

大雨瓢潑,仿佛要沖垮宇宙洪荒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似乎有信號了,她連忙打了個電話給厲靳廷,可那邊,卻是無人接聽。

心,冷了下來。

今天,是第三天了,他不是答應她,來接她和寶寶回家的嗎?

難道他不來了嗎?還是說,北城也在下著大雨?他在路上,只是交通堵塞了?

又是一陣雷雨交加,她心裏實在怕的很,就算現在身邊有個人跟她說說話也好,她直接撥了一通寧弋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白橘默聲音顫抖的說:“是我……”

寧弋嚇了一跳,“橘默?你怎麽了?你那邊怎麽這麽吵?”

她無望的看著窗外滂沱大雨,不知是哪裏來的預感,心,一點點往下墜落,“厲靳廷好像不要我了……”

“什麽?你人在哪裏?厲靳廷人呢?”

“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鄉下,現在這邊停電了,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見不到厲靳廷。”

“你在什麽鬼地方!居然還停電!你發個定位給我,我馬上去接你!”

……

這一夜的大雨,下的要沖垮房頂一樣,老爺子遲遲未歸,屋子裏的電也一直沒有接上。

白橘默渾身被冷汗濕透了,不知抱著被子迷迷糊糊的等了多久,門外,一個刺眼的汽車大燈忽然照了進來。

她下意識的伸手擋了擋眼睛,心裏一喜,連忙摸黑下床去開門,在那黑暗的雨夜中,一個男性身影沖進了走廊裏,白橘默驀地抱住了來人。

“靳廷,你來接我和寶寶了……”

那身軀,僵硬了一下,頭頂上方,含著一抹苦澀的調侃,“我可不是厲靳廷,不過,我也是來接你的,你這一抱,就當做酬勞了!”

白橘默楞了下,緩緩擡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盈亮,卻落寞的看著寧弋。

直到寧弋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個爆栗,“發什麽呆?還不趕緊跟我走?這村子可真夠繞的,我差點開錯路!”

“可是,外公還沒回來……”

寧弋打了把黑傘,直接把她拽到懷裏護著,往車裏走,“走吧,上了車再打電話也不遲。你看這鬼地方,你一個孕婦,適合待在這裏嗎?厲靳廷怎麽舍得把你丟在這裏?厲靳廷不知道你怕黑?該死的,你渾身怎麽出了這麽多冷汗?”

白橘默聽著寧弋那一聲聲的低咒聲,心底的難過,忽然從眼眶一湧而出。

“別哭啊,怎麽忽然哭上了?”

白橘默靠在寧弋肩上,聲音哭的抽噎,連寧弋都覺得厲靳廷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地方太過分了,更過分的是,厲靳廷答應了她今天來接她,卻遲遲沒來,他的電話打不通,根本聯系不上。

而她隨便打了一通電話給寧弋,寧弋立刻就披著夜色和大雨來接她了。

白橘默不想承認這種差距,可事實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看來,厲靳廷真的打算流放她了。

她唇瓣輕輕囁嚅著:“寧弋,這一次,我真的感覺,我和厲靳廷完蛋了……”

“他不要你,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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