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孝子父親的悲慘兒子

關燈
孝子父親的悲慘兒子

原先李竹還擔心江魚哥會不會辛辛苦苦地一輩子都要替江家大房賣命,不過經過這幾次幫他攪渾水之後,他已經明白了,江魚哥應該是不想留在江家了。

不過他覺得憑著江魚哥的頭腦和賺錢的手腕,想要離開江家也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近來他們賺錢的速度都讓他自己吃驚,他手上從來沒有拿過這麽多的錢,這讓他無數次地感慨,幸好那天自己鼓起勇氣攔下了江魚哥。

他爹他娘前些日子已經被他悄悄送去鎮上的醫館看過,娘親的病相比較容易治一點,只要好好配合大夫開藥和治療,好生將養著,大概半年到一年應該就能痊愈。

但是他父親的病因為拖了太多年,治起來比較麻煩,既費錢又得好生照料。

好在自從他跟著江魚哥做事後,銀子在源源不斷地賺,後續診治的費用也不需要太擔心。

江魚哥還安慰過他,要是實在不行,府城肯定還有更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他爹娘。

唯一討厭的事,大概是看他近來有不少活幹,大伯一家居然還想故伎重施詆毀他的名聲,讓別人不跟他做買賣。不過江魚哥知道後,給他租了個驢車讓他負責離李家村遠一些的地方,畢竟大伯家也不能每天都盯著他,這之後他就很少遇到大伯他們了。

有時候下雨天不好上門推銷,江魚哥就會讓他們幾個和江花一樣編一些絡子,一開始李虎和張大張二還會有些抵觸的情緒。

張二還嘀嘀咕咕過:“這不是女人才會幹的活嗎?為什麽要給我們幹?”

江魚哥當時聽了一笑:“錢可不分男女,你管他這活是男人做的還是女人做的。再說了,你們又不在別人面前編,誰會知道這絡子是男的經手還是女的經手呢?等你們編好了,我收上來一起去賣掉,只要我不說你們不說,誰也不會知道。”

張大三人聽了既敬佩又羞愧,難怪江魚有這麽多生意經,能帶著他們賺這麽多錢,這格局可比他們大多了。

小河村附近的人知道江魚帶著兩個家裏困難的孩子做買賣後,對他的看法大有改觀。原先江承昭設計了江魚後又對外說了他很多的壞話和謠言,幾乎把他變成村裏的邊緣人物,不過近來大房一家屬於多事之秋且名聲不太好,而江魚則早出晚歸勤勤懇懇地賺錢,並且也不像過去被欺負怕了似的沈悶瑟縮,因此他的名聲好了許多。

等李竹趕到鎮上找到江魚的時候,發現他正在和張家兩兄弟笑容滿面地討論要再進一些什麽貨。

見李竹來了,江魚心有所感。

果然聽他說江承遠按捺不住,已經偷偷地跑到鎮上來了。

張家兩兄弟如今對江魚這一套流程也很熟悉了:先盯人,等被盯的人做了不好的事情之後,就想辦法把事情宣揚出去,讓江魚把事情傳給他想傳的人。

留下張大繼續賣東西,張二跟著江魚等江承遠出現在鎮上後,看著他進了賭坊,張二便裝成跑腿小廝跟著進去了。

江魚目前並不想暴露自己,不管是跟蹤江承遠還是回家報信,為了不引起大房的註意,他得先把自己摘出來,讓他們以為這些事是順其自然發生的。

稍微一思忖,他便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跑到街尾巷子裏面的一家舊衣店,找了一套有些舊了的學子服花錢買下了。

之後他回到張大這邊,把衣服交給他,又對他囑咐了一番。

張大的表情有些奇怪和好笑:“你這腦子可真是厲害,既能做生意,還會玩陰的,將來我可不敢得罪你了。”

江魚開玩笑道:“你知道就好。”

隨後,李竹便帶著穿上學子服打扮得似模似樣的張大趕回小河村了。

因為小河村許多人都知道李竹現在跟著江魚做事,因此李竹在這件事情上也不好出面,他把江家的房子指給他看,又大致對他講了一下江家每個人的性子,之後的事就看他自己發揮了。

張大在原地總結了一下江魚和李竹兩人的話,並在腦子裏演練過兩遍後,便走上前去敲江家的院門了。

今天江老頭和江老太太都在家裏,他們準備用舂出來的新米做些應季的米餅。

聽到有人敲門的時候,他們還有些詫異。

畢竟這村子裏的人要是找他們的話,會直接站在院子外面叫他們。

等他們打開門一看,發現是個臉色有些焦急的書生。

一開門就張大就問道:“請問,這裏是江承遠家嗎?”

老兩口被他臉上的表情嚇到了,連忙問道:“這裏是的,請問我們家承遠怎麽了?”

張大模仿他曾經見過的書生的模樣,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是這樣的,我今日路過鎮上的賭坊的時候,見到江兄走進去了。我怕自己看錯了,還請了個人幫我跟進去看了一下,那人說賭坊裏的人認識江兄,並且還叫了他的名字,之後他就開始在那裏賭錢玩兒了。”

老兩口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震驚。

張大接著說道:“畢竟江兄曾經也是學堂的學生,我實在不忍心看他被學堂趕走後,墮落至此。不過我也擔心他不願意聽我的,畢竟江兄以前在學堂性子比較強勢,於是我便冒昧上門打擾,希望他的家人可以約束他,不要走錯了路。”

老兩口還陷在孫子竟然會跑去賭錢的震驚裏。

直到張大怕自己說多了會露餡,向他們倆告辭,老兩口這才回過神來。

“這位……承遠以前的同窗,多謝你還跑這麽遠來告知我們,我們這就去把承遠帶回來。”

老兩口立刻去村裏有驢車的人家租了一輛,緊趕慢趕地往鎮上去了。

這邊江承遠玩得不亦樂乎,帶他進賭場的那位見他過了這麽久終於來了,暗中松了一口氣。

之前花了那麽多時間在他身上,要是他突然不賭了,自己就打白工了。於是他更加賣力地向他介紹各種玩法和消遣,還不斷慫恿他說之前賺到那麽多錢,玩一下也不虧。

江家老兩口趕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他們的孫子江承遠正一臉興高采烈地把剛剛贏的銅板收進懷裏,豪氣地用其中一部分繼續下註。

那樣子,仿佛十年的老手一樣。

老兩口眼前一黑,走上前去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把他拖下了賭桌。

江承遠人正在興頭上,正要發火,見是爺爺奶奶,頓時有些理虧地縮了縮脖子。

江老太太氣得有點發抖:“承遠你竟然還會賭錢!你知不知道賭博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周圍的人聽了,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們。

張老頭扯了扯老伴的袖子,把兩人帶出了賭館。

上次老大媳婦去風月館大張旗鼓抓奸的事害得他們江家的名聲都不太好了,因此這次老兩口沒有沖江承遠大吼大叫,只是拖著他上了驢車,趕緊回了江家。

江承遠滿臉的不高興和不耐煩,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只是玩一玩又怎麽了?他可贏錢了的。

江老頭見他這冥頑不靈的樣子,壓低聲音吼道:“你以為賭博是什麽好事嗎?賭坊讓你先贏一點小錢,之後你就越陷越深,等你回過頭來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輸了一大筆錢。你去打聽打聽鎮上這樣的人有多少!”

張承遠心裏還是不以為然,不過江老頭是這個家裏最大的人,他不敢和他頂嘴。

大不了他以後出去玩的時候更小心一些。

那邊等張老大回鎮上後向江魚匯報了事情的經過。

他看江魚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果不其然,江魚開始打聽過青山學堂的學子們下學的時間,等打聽到後,他又對張大囑咐了一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