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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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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率

冬青第二天早上醒來,睜眼還有點懵,昨晚想著林鏡就那麽睡著了。他轉過頭看林鏡的床位,已經沒人了。

他起床洗漱來到陽臺,餘光看到不遠處的操場上,有一個人影。那是林鏡。

就在冬青要收回目光的時候,他看到林鏡擡頭向這邊望來。那麽遠的距離,他卻覺得他們對視了。他遲疑的揮手,林鏡沒反應,他到衛生間洗漱。

冬青洗漱完出去,就看到林鏡打開門進來。

林鏡鬢角微濕,額頭上有一點薄汗。汗珠順著分明的臉部輪廓往下,經過修長的脖頸,沒入衣內。

林鏡關上門走到床邊,收拾衣服和洗漱用品什麽的走進衛生間。

什麽味道都沒有,地上也沒有水漬,冬青又收拾過了。

他打開水龍頭一楞,水溫剛剛好。他剛才跑步,也看到了冬青向他揮手。他當沒看見,沒想到冬青還幫他調了水溫。

人好像確實不錯。

林鏡略微沖個澡出來,冬青已經收拾好,坐在床邊拿著單詞書在看。

他的頭發把身上的衣服打濕了,他想再換一件。他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脫衣,他猶豫的脫下上衣。

冬青一直註意著林鏡,他想跟林鏡搞好關系,剛好吃早飯一起。

他以為林鏡收拾好了,他擡頭要跟林鏡說話。

林鏡結實的肌肉,分明的線條就這麽映入冬青的眼中。

冬青猛地低頭,但一眼還是看到了林鏡的胸前,好像有腹肌,一,二,三,四,五,六。林鏡有六塊腹肌呢,他默默摸摸肚子。就一塊,還好有一層薄薄的肌肉,他該鍛煉了。

冬青:“林鏡,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

林鏡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好。”

兩人吃完飯,剛走到樓梯處,就聽到嘈雜的響動。

冬青腳步一頓,熟悉的感覺。他忍不住看身旁的林鏡,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林鏡會怎麽樣呢?

林鏡註意到冬青的視線,望過去,冬青卻轉過去不再看他,怎麽了?

冬青來到教室,直接望向他原來的座位。果然他的桌子回到之前的地方,座位上都是垃圾。臟汙的不知明油水滴滴拉拉的望下落,還有看起來就發黴了的食物。

即使他還沒過去,他仿佛就已經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惡心濃郁的味道。他轉眼望向黑板,有一個人在擦黑板上的字,冬青二字擦掉一半,後面是你只配呆在那。

林曉一來就看到黑板上的字,她剛擦,冬青就來了。

冬青沈默的走到放抹布的地方,拿起打掃工具。

林鏡看著冬青的桌子和黑板上的字,心跳快了一拍。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冬青那時候會不讓他坐同桌,剛才為什麽看他了,還有為什麽昨晚冬青把書都搬到講臺上了。

他原本準備慢慢收拾龐家,現在看來他下手輕了。

冬青先把林鏡的桌子搬走,擦幹凈林鏡桌子上的一點點汙漬。他才清理自己桌子,過程中手必不可免的沾染上汙漬。

他感覺到來人,站在他身邊。應該是林鏡吧,林鏡會說什麽呢?是不是不會跟他做同桌了?

他垂眸看著桌子上的垃圾,沈默的拿著抹布清理。熟悉的抱歉或者嫌棄聲並沒有響起,只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柔軟的溫度。

林鏡握住冬青的手腕,拉著冬青往外走。

冬青錯愕,楞楞的跟著林鏡。直直的盯著林鏡挺直的背,他看不見林鏡的表情。林鏡要做什麽呢?

林鏡大步往前走,怪不得那個人要他貼身保護冬青。那個人知道冬青會遭受這些嗎?知道為什麽不跟他說?那個人真的在意冬青,了解冬青嗎?

他拉著冬青來到衛生間,轉身卻看見冬青呆楞的樣子。他心裏產生一絲無奈,傻傻的,怪不得會被欺負。他打開水龍頭,抓起冬青的雙手放到水龍頭下。

冬青直到手上傳來清水的冰冷,才回過神。他楞神的看著林鏡認真專註的洗著他的手的樣子,冰涼的水中纏繞著林鏡比冷水高一點的體溫。

林鏡看著冬青的手一點點變幹凈,心情總算慢慢回到正常狀態。這可是那個人喜歡的畫家的手,怎麽能因為別人臟了。

又洗了一會,林鏡才算滿意的關掉水龍頭,拿出手帕細細擦掉冬青手上的水漬。他一擡眼看向冬青,冬青的眼裏霧朦朦的,快哭了的樣子。

他心中莫明悶悶的,“你別哭啊,我會幫你的,欺負我的同桌就是欺負我。”

冬青搖頭,他不是因為被欺負想哭,他只是因為感受到了好意和溫柔才想哭。雖然林鏡的情緒很淡很微弱,但他能感覺到林鏡在為他遭受到這種待遇生氣。

他突然不想去探究林鏡故意接近他的目的,他沒有從林鏡身上感受到一絲惡意。他相信自己,也想相信林鏡。

“林鏡,你不嫌棄我嗎?”

林鏡疑惑:“為什麽要嫌棄你?又不是你的問題。”

冬青:“那你還會跟我當同桌和舍友嗎?”

林鏡:“當然。”他答應了那個人的。

冬青眨眼把淚意逼回去,揚起嘴角露出大大的微笑,語氣真誠的說道:“謝謝你。”

林鏡眼光閃爍,這跟他之前見過的冬青淡淡的笑不一樣,有點像雨後的陽光,充滿生機。

冬青:“我們回去吧,快上課了。”

林鏡:“好。”

兩人回到教室的時候,位置上的垃圾已經被收拾好了。

何齊頭疼,龐飛不在學校,這肯定是那幾個跟著龐飛的小孩做的。冬青和林鏡已經看見了吧,林曉說冬青被林鏡拉走了,不會發生什麽吧。

看到冬青和林鏡進來,他望過去,沒有什麽異狀。就是冬青眼角有點紅,發生什麽了?

林鏡來到何齊旁邊,“何老師,冬青的桌子雖然收拾過了。但味道也很難聞,學校裏應該有多餘的桌子,我們可以去搬個新的嗎?”

何齊:“可以。搬桌的地方就在拿書旁邊。”

林鏡拉著冬青去搬桌子。

冬青:“我自己去就行,自習開始了,你先學習。”

林鏡:“你總不能一個人搬桌子和椅子,快走吧。”他徑直大步往前走。

冬青無奈跟上去。

冬青搬著桌子,林鏡搬著椅子。

林鏡有點不滿意,他想搬桌子,冬青不同意。冬青的手都有紅印了,他看著不順眼。

冬青擦擦灰塵,把書搬到新桌子上收拾好。他打開書本安靜的學習,學習最重要。

林鏡拿出手機發出幾條信息,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一天平穩的過去,並沒有再發生什麽。

第二天,林鏡一睜眼就發現冬青已經醒了。

冬青:“林鏡,我跟你一起鍛煉吧。”

林鏡楞了一秒:“好。”

兩人收拾好到操場,冬青跟著林鏡做準備活動。

林鏡跑起來,兩人齊頭並進跑。

慢慢的,冬青跟不上林鏡了。他的呼吸從平緩到急促,他看著面前姿勢不變的林鏡,好厲害。他在男生中也算不錯了,但還是比不過林鏡。

林鏡看一眼智能手表,心率的變化還是不高。但他看過心率記錄,他第一次見冬青的時候心率明顯變高了,雖然只是一瞬。昨天的心率也變高了,但比第一次見冬青的時候低一點。

他放緩腳步來到冬青身邊,“我還要跑一會,你拉筋過後先回去吧。”

冬青也知道差不多到極限了,“好。”

林鏡回來的時候,冬青已經洗漱好了,正坐在桌子前看書。

他放輕腳步拿好衣物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合適的溫度讓他心情愉悅,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接下來幾天,分外平靜。

放假前一天晚上,冬青躺在床上。他原本還擔心龐飛等人還會有動作,天天把書搬到講臺上。平靜是很好,但他總覺得平靜下掩藏著洶湧的浪濤。

他還有一個煩惱,他和林境同吃同住,一起學習,一起鍛煉。但每次他都被林鏡忽悠得不行,一直是林鏡在教他。他只能從其它方面補足,但明顯不夠。

他透過從窗戶進來的微光看著林鏡桌子上的保溫杯,他想感謝林鏡,但實在不知道送什麽。他觀察林鏡發現林鏡沒有帶杯子,就去學校超市買了一個給林鏡。

他倒是也想送些別的,但林鏡啥也不缺。這次缺杯子也不過是因為轉學沒來得及,他還得感謝上天給他機會,不然真不知道該送什麽。

他還要更努力才行,見縫插針的對林鏡好。想著想著,他慢慢的睡著了。

與冬青不同,林鏡這幾天很滋潤,每次都能吃到最能接受的菜。他的體溫低,所以他喜歡溫度高一點的水。而冬青體溫高,喜歡冷一點的水。可是每次他用水的時候水溫都很合適。

他還多了一個黑色的簡潔款保溫杯,每天保溫杯裏都會有溫度剛好的水。

林鏡依舊還記得收到保溫杯的那天,冬青站在他面前緊張的不行,臉紅彤彤的估計有洞就直接鉆進去了。他當時沈默兩秒,還是收下了。

林鏡欣然接受冬青為他做的一切,他也算了解了一點冬青。

冬青跟他想象的不一樣,是個可愛的人。冬青不笑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不好接近,再加上冬青不怎麽笑,所以大部分只會覺得冬青冷漠。

但是冬青實際上只是慢熱,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發現冬青是個內心柔軟的人。雖然冬青確實沒什麽特異之處,但確實有讓人喜歡的資本。長得好看,身材不錯。性格好,細心會照顧人。

林鏡看向冬青的方向慢慢的也睡著了。

過了一會,林鏡睜開眼,輕手輕腳來到冬青床邊。

他在黑暗中描摹著冬青的樣子,冬青這個時候也很好看。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冬青的這種樣子,和冰冷冷的證件照照片一點也不一樣。

他腦海中傳來這幾天的記憶,他拿起桌子上的智能手表。他輕點屏幕,調出心率記錄,一片平穩到偶有紅色。

尤其是第一次見到冬青的時候,他了然。這也正常,畢竟冬青確實惹人憐愛。只是手表的主人還沒意識到,他要不要推他一把。

算了吧,這裏不屬於他。他對林鏡已經仁至義盡,畢竟他只是想讓冬青幸福。

順其自然,他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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