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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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大殿空曠又寂靜。
微涼的涼氣從腳底躥上來，林澄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雙足。
白皙的腳背微弓，右腳踝骨之上，艷麗的紅圈成一個圈。
林澄從驚喜中抽離出來，急忙往外跑去，走到半路，想到什麽，又返回來抓起桌案上的玉牌一並帶走。
快步走到門前，片刻，又茫然地停了下來。
他後知後覺，他壓根不知道盛秦衍被關在什麽地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從雲峰上出去。
之前一直待在玉牌裏，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僅來源於斷面投映進來的一些片段畫面。
但也足夠林澄意識到，這個世界和他以前生活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
他懵懵懂懂的，像是新生兒一般，對這個世界的規則一竅不通。
似感受到林澄的沮喪，跟著一起出來的電子屏飄到林澄面前。
林澄擡起眼，就見屏幕上出現了一排字：【已檢測到任務對象所在地，是否現在傳送到任務對象身邊？】
下面是熟悉的選項：【是】OR【否】。
林澄微張著紅潤的唇肉，驚詫了一下，還能這樣嗎？
這簡直是瞌睡了送來枕頭。
林澄琉璃似的眼睛亮了亮，嫩白纖長的手指穩穩按在【是】上。
修剪整齊的指甲微微陷進肉裏，指尖被擠壓出幾許粉意。
下一刻，林澄感覺到一股吸力朝他逼近過來，周圍的一切開始搖晃起來。
頃刻之間，林澄就消失在了原地。
大殿裏空空蕩蕩的，甜膩的香氣在殿中飄散，不見半個人影。
而幾乎在林澄傳送走的同時，明清挺拔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桌案前。
冷漠無波的目光掃過大殿，好似睥睨眾生的神。俊美至極的臉上看不出半分表情。
方才還在殿中的氣息感知不到了。
脆弱，柔軟，和玉牌裏的氣息很像。
轉瞬即逝，即便是他也捕捉不到半點痕跡。
明清微垂下眼，餘光瞥過桌案，咻地頓了一頓。
放在案上的玉牌，不見了。
林澄對雲峰大殿裏的事一無所知，他眼前一花，整個人就憑空出現在了一處陰暗潮濕的地方。
四周光線極為昏暗，伸手不見五指。潮潤的水汽撲面而來，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令人莫名頭皮發麻。
林澄柔軟的身體一下子就豎起了防備，指尖細細地發著顫。
他看不清周圍是什麽情況，只能試探性的挪動了下腳，感覺到腳下踩著的地面很硬，很涼，像是踩在了冰塊上一樣。
林澄冷得抖了一下。
這時，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陣交談之聲，有亮光隨著腳步聲從遠處靠近過來。
“刑罰堂可是懲戒重刑犯的地方，門中人人聞之膽寒，這個孩童是何人，居然這麽能耐，能從刑罰堂裏活著出來。”
“骨頭確實硬。可惜，堂主的手段多著呢，他熬過了這次，下一次能不能熬得過去，就是未知了。”
“嘖，一時說不清活下來是幸還是不幸。”
“說起來這個小孩是哪裏得罪了掌門，第一次見掌門對戒律堂下死命令，要往死裏審訊。”
“誰知道呢，聽說是明清仙尊抓住的，指定是犯了什麽大事吧。”
林澄往後退了退，身形隱進黑暗之中。
兩人並沒有發現林澄，從林澄身邊經過之時，其中一人停頓了一下，猛地回過頭來。
林澄被嚇得抖一下身體，怯怯地放輕了呼吸。
“怎麽了？”另一個人問。
停下來的人吸著鼻子，左右張望著：“你有沒有聞到什麽香氣？好香啊，比山下小娘子的胭脂水粉都香。”
“你想女人想出幻覺了吧？這裏是戒律堂地牢，陰森森的，除了血腥味，哪還有第二種氣味？”問話的人一臉莫名其妙。
他們是外門弟子，修行天賦低下，六根不凈，紅塵氣息濃的很。
被懟的人也不生氣：“真的。不信你聞聞。”
“再聞也沒有你所說的香氣。”後者不耐煩地催促道：“你能不能快著些，我還趕著回去給堂主覆命呢！虧的你心大，地牢死怨之氣這麽濃烈，竟然也待的下去。”
說著，那人往上提了提手臂。
緊接著，一聲痛苦的悶哼從下方響了起來。
那人低下頭，扯著嘴角笑了一下：“醒了？我倆正說到你呢，你說說，你犯了什麽事兒，值得掌門如此大費周章？”
林澄這才看見他手上提著一團黑色的東西，觀其輪廓，似乎還是個人。
借著微弱模糊的燈光，黑漆漆的陰影之下，小半片下巴從亂發下露了出來。
正是盛秦衍！
林澄眼眸微微睜大，緊緊捂住嘴，咽下到嘴邊的驚呼，眼眶轉瞬間就紅了。
盛秦衍怎麽傷的這麽重啊？
盛秦衍低著頭沒吭聲，神色平靜，好似身受重傷的不是他一般。
得不到回應，那人也不在意，又催促了兩聲同伴，帶著盛秦衍往地牢深處走去了。
火把光由近拉遠，又由遠拉近。
林澄小心躲藏著，等兩人離開後，他朝著兩人走過的方向，往地牢深處走去。
看不清前行之路，林澄走得有些慢，越接近深處，周圍的溫度越低，空氣也越發濕冷。
林澄走到一半，手腳就凍得通紅了。
好在地牢深處的墻壁點著燈，林澄借著燈光，總算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盛秦衍。
地牢深處無人看守，冷寂在蔓延。
盛秦衍四肢被鐵鏈纏著，依靠在濕冷的石壁上，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浸滿了鮮血，艷紅的血液一滴滴往下落著。
林澄一下子紅了眼眶，這得多疼啊。
他急忙向盛秦衍跑過去，跑到半路，想起他是系統，不能被發現。
不對。
林澄抿了下唇肉，盛秦衍已經察覺到他的存在了，他躲與不躲，沒什麽區別。
林澄紅著眼跑向盛秦衍：“盛、盛秦衍……”
少年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帶著幾分泣腔，不可抑制的發著顫，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盛秦衍剛受過刑，腦子裏昏昏沈沈的，聽到少年的聲音，他緩慢地擡起腦袋。
目之所及，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抹白。
少年一身極好的白皙皮肉，眉眼艷麗清冶，漂亮得不像話。
盛秦衍呼吸滯了一下。
是玉牌裏的少年。
少年薄嫩的眼皮紅紅的，焦急擔憂的看著他，好看的眼睛裏盛滿了真摯的關心。
“你怎麽樣？是不是很疼啊？”少年軟著聲問，手舉到半空，似想要扶他，可一時連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瞬間，少年的眼眶又紅了一些。
呼吸急促輕顫著，身上濃郁得香氣四溢開來，香得醉人。
疼又如何？
盛秦衍前世受過的傷，比這嚴重的多的去了，他不還是照樣挺過來了。
盛秦衍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又聽到少年抖著嗓音說：“肯定很疼。這麽多傷……你該有多疼啊。”
盛秦衍瞳眸一縮，話說不出來了。
頭發遮掩著盛秦衍的神情，林澄沒看見，他被盛秦衍身上的傷嚇著了，六神也無了主。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系統商城開放了，他有積分，可以為盛秦衍兌換傷藥什麽的。
林澄吸吸鼻頭，連忙打開電子屏，找到商城功能。
盛秦衍看不見電子屏，他看著少年手在空中亂點了幾下，過了一會兒，少年手中就多了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
盛秦衍目光凝定了一下，是空間靈器嗎？為何他沒有感知到任何靈力的波動？
少年以前給他的包裝奇怪的吃食，也是從空間裏拿出來的嗎？
盛秦衍不動聲色地將一切盡收眼底，隔著亂發對上少年澄澈幹凈的眼眸，眼睫濕漉漉的。
“這些是傷藥，對你有好處的。”少年小著聲說，一股腦將瓶瓶罐罐全部推給他。
盛秦衍從眼尾掃了一眼，瓶身上貼著標簽，上面的字卻很怪異。
筆畫簡單又工整，和他認識的字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和少年身上的服飾一樣奇怪。
“這是專治外傷的，塗上很快就能……”說著說著，林澄卡了一下。
他看了看四肢無法活動的盛秦衍，對哦，盛秦衍要怎麽塗藥？
林澄楞楞地盯著藥瓶幾秒，紅軟的唇張了張，懵懂地看向盛秦衍：“需要我幫你塗嗎？”
林澄之前住了十六年的醫院，看過無數次醫生護士怎麽為他塗藥換藥。
他沒幫過別人，但想來，應該……不難？
想到這裏，林澄又問盛秦衍：“可以嗎？”
盛秦衍沈默不語，良久之後，緩緩點了下頭。
林澄動作小心的往他靠近了一點，濃郁的甜膩香氣撲上盛秦衍的鼻端。
盛秦衍身上都是傷，鮮血混雜，幾乎看不到一塊幹凈的皮膚。
林澄輕手輕腳撩起他的衣服，看著沾滿血的皮膚，他抿了抿飽滿的唇肉，雙手抓住衣角。
撕拉——
粗糙的T體恤衣擺從邊緣裂開，一塊幹凈布料抓在少年手中，一點點擦拭傷口周邊的血。
少年身前的衣服破了一塊，露出小片柔軟的肚皮，雪白的膚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著。
盛秦衍眸光微凝，略微偏轉開去。
片刻，又轉了回來，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少年，幽深的眼神落在少年的手腕上。
“手腕，怎麽回事？”孩童的聲音幹啞極了。
林澄動作一頓，蘸著些粉意的指尖蜷了蜷，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之前被封城靈力捆綁的紅痕還沒有消，從腕骨攀延而上，烙在他白皙的膚肉之上，像是一朵朵嫣紅的玫瑰。
艷麗。
又礙眼。
久等～
蠢作者滑跪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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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一時說不清活下來是幸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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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聽說是明清仙尊抓住的，指定是犯了什麽大事吧。”
林澄往後退了退，身形隱進黑暗之中。
兩人並沒有發現林澄，從林澄身邊經過之時，其中一人停頓了一下，猛地回過頭來。
林澄被嚇得抖一下身體，怯怯地放輕了呼吸。
“怎麽了？”另一個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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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秦衍怎麽傷的這麽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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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回應，那人也不在意，又催促了兩聲同伴，帶著盛秦衍往地牢深處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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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一下子紅了眼眶，這得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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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林澄抿了下唇肉，盛秦衍已經察覺到他的存在了，他躲與不躲，沒什麽區別。
林澄紅著眼跑向盛秦衍：“盛、盛秦衍……”
少年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帶著幾分泣腔，不可抑制的發著顫，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盛秦衍剛受過刑，腦子裏昏昏沈沈的，聽到少年的聲音，他緩慢地擡起腦袋。
目之所及，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抹白。
少年一身極好的白皙皮肉，眉眼艷麗清冶，漂亮得不像話。
盛秦衍呼吸滯了一下。
是玉牌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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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樣？是不是很疼啊？”少年軟著聲問，手舉到半空，似想要扶他，可一時連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瞬間，少年的眼眶又紅了一些。
呼吸急促輕顫著，身上濃郁得香氣四溢開來，香得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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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秦衍前世受過的傷，比這嚴重的多的去了，他不還是照樣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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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四肢無法活動的盛秦衍，對哦，盛秦衍要怎麽塗藥？
林澄楞楞地盯著藥瓶幾秒，紅軟的唇張了張，懵懂地看向盛秦衍：“需要我幫你塗嗎？”
林澄之前住了十六年的醫院，看過無數次醫生護士怎麽為他塗藥換藥。
他沒幫過別人，但想來，應該……不難？
想到這裏，林澄又問盛秦衍：“可以嗎？”
盛秦衍沈默不語，良久之後，緩緩點了下頭。
林澄動作小心的往他靠近了一點，濃郁的甜膩香氣撲上盛秦衍的鼻端。
盛秦衍身上都是傷，鮮血混雜，幾乎看不到一塊幹凈的皮膚。
林澄輕手輕腳撩起他的衣服，看著沾滿血的皮膚，他抿了抿飽滿的唇肉，雙手抓住衣角。
撕拉——
粗糙的T體恤衣擺從邊緣裂開，一塊幹凈布料抓在少年手中，一點點擦拭傷口周邊的血。
少年身前的衣服破了一塊，露出小片柔軟的肚皮，雪白的膚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著。
盛秦衍眸光微凝，略微偏轉開去。
片刻，又轉了回來，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少年，幽深的眼神落在少年的手腕上。
“手腕，怎麽回事？”孩童的聲音幹啞極了。
林澄動作一頓，蘸著些粉意的指尖蜷了蜷，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之前被封城靈力捆綁的紅痕還沒有消，從腕骨攀延而上，烙在他白皙的膚肉之上，像是一朵朵嫣紅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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