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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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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8 章

“等弘晝大了,便是大清的巴圖魯。”四爺看著小兒子,眼裏有沈默的期許,他給小弘晝舉高高,最終將他放在小床上。

李沐笑道:“有福晉和爺的教導,弘晝將來肯定是很厲害的人。”

她暗自思緒,最起碼將來的弘晝是很孝敬長輩又對妻子兒女好的人,看在這點上,弘晝哪怕沒有為朝廷建功立業或是做出什麽重大貢獻,這輩子也算不白活了。

“這孩子生性頑皮,將來不給爺折騰出大事來就算好了。”前一刻還在說著弘晝好話的四爺,轉頭就說起弘晝的壞話了,李沐一時間弄不太明白四爺是想說孩子好話還是對孩子恨鐵不成鋼。

她在現實中沒有當過母親,洗去記憶後就不覺得自己當過額娘,耿氏的孩子是在她到來耿氏身體前就有的,李沐不太明白這種覆雜的感情,不過看四爺這副對孩子十分疼寵的模樣。

想來這好話或是壞話都是對孩子的濃濃期待吧,想到這,李沐便溫柔的笑了,“四爺說來說去不都是盼著弘晝盡快長大嗎,只要這孩子平安長大,無論他頑皮還是上進,四爺都高興吧。”

“你倒是明白爺的心思。”四爺笑了,他將孩子放下來後孩子就暈暈欲睡了,他站直看著孩子模樣,眼裏泛著溫柔。

李沐戳了戳他,“嗯?”他轉過頭來。

李沐笑道:“四爺能這樣看著婢妾,真好。”她是時刻不忘抓住給自己刷好感的機會。

四爺一楞,又突兀笑了,他揉了揉她的頭,“你可真是……爺都不知如何說你是好了,不過你這樣爺挺好的,爺看到你就心情好。”

“當真?”李沐又喜不自勝抓住四爺的胳膊,靠上去,“四爺真好。”

四爺突然就將她抱起來,坐下來放在腿上,“爺先前沒有問過你就將孩子給福晉養,你心裏可難過?”

怎麽突然問起這種問題了,李沐眨了眨眼,現在不是專註刷好感的時候嗎,不過既然雍親王這麽說了,她想想看該怎麽回覆……

“難過,只是婢妾想到孩子能交給福晉養,比養在婢妾身下還要好千倍萬倍,就不是很難過了,四爺,您別看婢妾整日什麽都不想,活得自在,其實婢妾也想過的,弘晝養在福晉身下能得半個嫡子名分,將來哪怕別的阿哥繼承世子之位,弘時也能快快活活的,畢竟有爺和福晉疼寵他啊,只要看到他好好的,婢妾就心滿意足了。”

四爺摸著她黝黑的發絲,他消化了耿沐這番話,他沈聲道:“等弘晝長到四歲左右,爺就讓他讀書,屆時他搬到前院來,你想什麽時候看弘晝都行,你是他親額娘,他不會忘了你的。”

他知道後院女人打著的心思,李氏盼著弘時成為世子爺,福晉將弘晝抱養到身邊是存著為難兩個側福晉的想法,而年氏盼著生子,鈕祜祿氏和宋氏為了子嗣鬥得死去活來。

唯有面前的女子是真心為孩子著想,哪怕她說的話都是私欲,但若非真心實意為孩子著想,若非真心相信他這個丈夫,又怎麽將這些話托盤而出,而且,即便說出來,比起後院那些妻妾的想法,都純粹千萬遍了。

“真的?”李沐又歡喜了,只是她一下子想到別的,她又愁眉苦臉道:“四爺,可弘晝才這麽小就得上學堂了,他只是一個孩子,能消受得了嗎?”

“不能消受也得消受。”四爺笑道,“讓這孩子早點讀書,你不就能經常見到孩子了嗎?怎麽你反而是頭個不開心的。”

“婢妾要見弘晝,也是想見一個白白胖胖的康健小孩兒。”若是在前院的眼皮子底下,弘晝反而長得越來越瘦,那還得了!

四爺被她這話逗笑了,“那爺向你保證,弘晝一定會養的白白胖胖的,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李沐歡喜的蹭了蹭他,四爺拍了拍她背部。

李沐有種奇怪的感覺,她怎麽感覺四爺對她做的動作跟對弘晝做的動作差不多呢——不往這方面想還好,以往這方面想了,她便勒令自己清醒過來。

她和弘晝能一樣的嗎,一個是後院妻妾,另一個是親生兒子!她姑且還是將四爺對她的態度當成是對後院妻妾的喜愛吧。

實則李沐猜的也差不多,介於四爺小時候受到的寵愛不多,他能想到的表示安撫的動作就只有這些了,不過他看著耿沐呆呆楞楞的模樣,想了想,又加了一種表示喜愛的動作,便是將她摟緊。

年氏不吃李氏那裏送來的東西。

不是有防心,而是壓根看不起李氏送來的東西,而且她近來身子有些不適,總覺得比以往更為乏累些。

奴才仔細想來,忍不住開口,“側福晉,這會不會是您身子轉好了?您看看您這幾日雖然越發乏困,可您胃口比以往更好了,這說不定就是藥物起作用了。”

一般人常常喝藥肯定會乏困的,她疑心側福晉就是如此。

“是嗎?”年氏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她在娘胎裏就帶著病癥了,身子連年養不好,胃口一直都很小,在進府前,二哥又特地帶自己到好不容易找到的杏林妙手那兒抓藥,就是為了在進府後將身子養好,好輕易懷上身孕,現在她胃口變大了,應該是身子轉好了。

一行人根本沒有往年氏是懷裏身孕上想去,畢竟這常年喝藥的人在外人印象中便是個不容易生養的,連尋常身子康健的婦人都有難以生養的可能,換做是一個體弱之人,那就更不容易生養了。

“這也算是個好消息。”年氏頷首,“今兒的藥還沒喝吧,快端過來吧。”

“是,側福晉。”奴才趕緊將一碗熱滾滾的藥端過來,那氣味讓人聞之生慌,她囑咐道:“側福晉,這藥就是得趁熱喝才行,還不能同糖服之。”言下之意,就是年側福晉得一口悶了。

“知道了。”年氏緊皺眉頭,心裏微不可聞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身子何時才能養好,這一天天的藥味真不是人能消受的。

……接下來幾天,李氏日日給後院妻妾送去點心,好似學著李沐那套給前院正院送藥酒的做法,不過她這做法更顯得大方——她又給所有妻妾送點心了。

年氏依舊不吃李氏送來的點心,李氏早有預料了,她那點心是正常人吃了無礙,還有補身子的,只是孕婦吃了那點心,便呈了相克的說法了,李氏一看年氏這幾天都安然無恙,便知那點心無用了,既然無用,她就只送幾天,不再格外破費送下去了。

不過經過這幾天的打探,李氏底下的人總算將年氏喝的那些藥的藥方子給抓來了,畢竟年氏那邊煎了藥總得將藥渣給丟了,李氏這邊的奴才只需要做一件事——便是查清楚她們將藥渣丟到何處去了,廢了老大功夫才將這藥渣俱全。

隨後李氏便一點點將那藥渣給弄出府外,讓娘家人幫她查清楚這藥方子是何物,有什麽效用。

最後得來一個答覆,即是這藥對身子極好,但有一點不大好,即是喝多了,對孕婦身子不大好。

李氏滿意的點頭,她笑了笑,“既然這藥對年氏身子有作用,那就不用我費工夫將年氏那孩子弄沒了,只是為了保證年氏那胎能更容易沒,我還是得想想辦法。”

耿氏……不大行,這人看似熱情,實則機靈極了,在後院只接觸福晉和四爺,對她防範極了,而且耿氏雖生養子嗣,但子嗣不在身邊,有持無恐,她威脅不到她。

福晉……更不行了,她都動不了福晉抱養的阿哥,更別說福晉本人了,她還有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風險,她可不能讓福晉察覺到她知道年氏懷孕這件事。

唯有宋氏和鈕祜祿氏,這兩人即是格格的身份,又有子嗣在手,容易拿捏。

只是是宋氏還是鈕祜祿氏……李氏不用多想便定下了一個人,“來人,將鈕祜祿氏叫來我這裏。”

“是,側福晉。”

不久後,鈕祜祿氏便出現在李氏面前了。

“婢妾給側福晉請安。”“起來吧,還不坐下。”

“是,側福晉。”鈕祜祿氏謹慎的坐下來,目不斜視。

李氏笑了一聲,“我今兒叫你過來是有緣故的,你不必提心吊膽,我也不做讓你吃虧的事。”

鈕祜祿氏心裏不安,她不明白無緣無故的李側福晉怎麽會將自己叫到側院,她只想討回自己孩子,並不想被李氏利用,她謹慎道:“側福晉良善之極,又怎會讓婢妾做不好的事呢。”

她回完這句話就不吭聲了。

李氏看著她,漫不經心道:“我說了你不必驚慌,我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做一件對你百利而無一害的事,你還想不想要回你的孩子了,你這可不同於耿氏,福晉能讓耿氏看孩子,四爺還親口說了讓耿氏每個月都能將孩子要回去養,而你就不同了,你將孩子給了宋氏以後,她至今都沒讓你看過孩子吧?”

她這話是反問鈕祜祿氏的,但語氣卻肯定極了。

鈕祜祿氏臉色更難看了,她如何不知福晉和宋氏的不同,又如何不知宋氏將孩子抱走了,她那裏的奴才對她跟她沒生下孩子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不像耿氏,誰都偏向她似的,哪怕她將孩子給了福晉,福晉也還願意讓她養孩子,讓她每日請安時能見孩子一面,耿氏院子裏的奴才對耿氏還是那般忠心,四爺還格外喜歡耿氏——

這些都是她沒有的,她如何感受不到這裏面的區別。

此時李氏給出一擊重擊,“等你孩子長大以後,想必是不認識你這個額娘了,甚至會像後院其他子嗣一樣,叫你一聲鈕額娘。”

鈕祜祿氏的手猛地攥緊,“你想說什麽?”

“很簡單,我有件事想讓你做,等做完這事,我有辦法讓你像耿氏那樣能時不時見到自己的孩子。”

“你說的事是什麽?”鈕祜祿氏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她想見到自己的孩子,她想自己的孩子孝順自己,而不是孝順那宋氏,只是哪怕再想,她也得弄明白李側福晉想要她做什麽。

“很簡單,你只需要追隨在年氏身邊即可。”有鈕祜祿氏在,年氏什麽時候有孕都不成問題了,因為年氏都保不住。

李氏不是非常擔心年氏這胎,但她擔心年氏會接二連三的有孕,有些人的體質真的很難說,就連她在府邸公認的容易有孕,都比不過年氏在進府後就立馬懷上身孕的身子。

鈕祜祿氏緊緊攥著拳頭,“我知道了。”李側福晉肯定是想讓她做些威脅年側福晉的事,她不願意,只是她更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將來不認自己。

——不久,格格鈕祜祿氏竟跟隨在年側福晉左右,仿佛跟在年側福晉身邊只是為了博得一絲恩寵,畢竟年側福晉身份尊貴,又有一個兄長在四爺身邊效忠,可想而知恩寵肯定少不了。

而年側福晉在起初的不大歡迎鈕祜祿氏,到後來好似被人勸了什麽鈕祜祿氏生了一子,將來能跟在她孩子身邊效忠的話,竟接受了鈕祜祿氏的存在,自此,鈕祜祿氏便跟隨在年側福晉身邊,為年側福晉鞍前馬後。

李側福晉則是在福晉面前主動提及弘時長大了,淑宜也出嫁了,再過幾年就輪到弘時娶妻生子了,她膝下寂寞啊,福晉猜不準她的意思,便只好問她想做什麽?

李側福晉如實道來,想撫養府中子嗣,只是這府裏近些年只生養了兩個小阿哥,一個已經被福晉養了,另一個只是被宋格格撫養,不若讓她來養了。

以李氏側福晉的身份,她提出這個請求不算破格,她本來就更有資格撫養鈕祜祿氏的孩子,只是當時她不願擡舉一個格格的孩子才便宜了宋氏罷了。

宋氏當時就慌了,福晉挺為難的,要是李氏一開始提出這個要求,那還無礙,可在宋氏已經養了弘歷一年多的情況下才要求撫養弘歷,這不是存心為難人嗎。

正當此時,李氏便退而求其次了,“若是宋格格隔三差五將弘歷送來給我看看,那也無礙,這樣正好方便弘歷認識弘時這個兄長,讓兄弟倆培養感情挺好的。”

福晉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在宋氏祈求的眼神下,笑了笑,“好。”雖說不知李氏打的什麽主意,但想來不會威脅到正院和前院,耿氏機靈,應該也不會被波折到,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給李氏行個方便,正好讓她看看好戲。

“妾身多謝福晉。”李氏恭恭敬敬行了禮,隨之而來的是宋氏慘白的神色,她的弘歷、她的弘歷怎麽能交給別人來養,她的弘歷是只能認她一人做額娘的啊。

“宋格格撫養弘歷有一段時日了,我思來想去還是讓宋格格繼續撫養弘歷大部分時日,宋格格今後每個月撫養弘歷二十日,你接受剩下的日子吧,如何。”福晉頷首。

“妾身樂意之極。”這正好能讓她拿捏鈕祜祿氏,她怎麽會不接受。

隨後,鈕祜祿氏仍舊去求宋氏將孩子給她抱一抱,但孩子已經分割一些時日給李氏了,宋氏就更不可能讓鈕祜祿氏接觸到孩子了。

就這麽求了好幾個月,終於有一天李氏似是看不過眼,便讓鈕祜祿氏過來她這裏見孩子了,鈕祜祿氏感恩戴德,宋氏咬牙切齒,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當前,除了李沐在費心思刷好感,鈕祜祿氏聽從李氏命令,有意無意的讓鈕祜祿氏接觸到一些對孕婦不利的東西,像是一些孕婦不能接觸的花兒。

偏生那花兒顏色艷麗,正好被年氏看中了,便日夜帶到身邊養了。

在這期間,年氏顯得毫無防範之心,她身邊的奴才警惕是警惕,但只在查過東西安然無恙後便放心下來了,壓根沒有後院妻妾單獨送來的東西就得防著的心思。

在花兒雕零後,鈕祜祿氏又送來了別的花兒,不過那花兒對身子無礙的,又符合了年氏心思,年氏對鈕祜祿氏的態度好了一點,與此同時,年氏孕吐,府醫過來診脈診斷出年氏有孕的消息,側院頓時一片歡聲笑語,年氏歡喜之極,熬了這麽久,她總算懷上孩子了。

只是在懷上身孕後,年氏想起自己喝了這麽久的藥,神情惶惶,“府醫,你看看我喝的藥可有問題?”

那府醫將藥方子看過之後,搖了搖頭,“怪不得側福晉您脈象如此之弱,您要小心看著身子了。”母體弱又喝下這麽多藥,府醫心裏嘆聲不已,看來這胎是極難保下了,不過這話卻不能告知年側福晉,不然年側福晉發生什麽事,豈不怪到他頭上。

年氏一瞬間的表情更慌了,而一旁的奴才像是想到一些事,便領著府醫在院子裏看看這周圍的環境可有問題,府醫看過之後搖了搖頭,“奴才唯恐醫術不精,只得斷言以奴才的眼光來看,並無大礙。”

奴才放心了,年氏還是那般惶惶不安,她孩子怎麽能出問題呢,只是她不能將這種驚慌說出來,她就怕四爺知道了她孩子是難以保住的,到時候會對她肚子裏的孩子失望。

不久後,年氏有孕的消息傳遍後院。

李氏非常放心自己的手段,若是年氏因為她喝的那些藥不能保住孩子最好,若是保住孩子了,孩子也會傻傻楞楞的,會徹底讓年氏失寵!

她一瞬間還巴不得年氏平安生下孩子呢。

偏院,李沐對年氏懷孕的消息沒有什麽感覺,她又不追求太後之位,年氏有沒有孕都與她無關。

只是她郁悶四爺本來今晚要過來她這裏了,因為得知年氏有孕的事便讓蘇培盛過來告知她今晚沒法過來了。

她一時閑著無聊便將玉晴她們召集在一起打牌了。

不多一會兒,在屢次贏牌的歡喜中,她很輕易就忘記了四爺的存在。

而四爺彼時前往側院,神色沒有多少歡喜。

哪怕年側福晉再怎麽想要掩飾自己孩子極有可能保不住的事實,府醫不會被她收買,府醫如實告知了四爺年側福晉脈象不好的消息。

因此四爺過來看年側福晉也只是走走流程。

“四爺,您來了。”年氏手無足措上前一步,正想給四爺行禮。

胤禛看了她一眼,“不必多禮,你小心孩子。”

“是……”年氏神色有些失落,畢竟是打小被嬌養長大的女兒,父兄都認定她能讓四爺對她疼愛之極,但她入府以來沒有看到四爺對她疼寵非常,哪怕得知她懷上身孕也還是這般冷漠的神色,這讓她難受極了。

胤禛沒有發現她神色有些不對,說了些安撫她好好養胎的話,說完就起身走人了。

年氏叫住他,小心翼翼道:“爺,您今晚不留下來嗎?”

胤禛神色有些奇異,他留下來做什麽,年氏現在身子不便,他人看也看過了,他不需要留下來了吧。

若是說往常後院妻妾有孕時,他會看在孩子的份上給孩子生母面子留下來,可年氏這胎極難保住,他要是留下來不小心磕著碰著年氏,那腹中孩子該怎麽辦?

年氏身子這般弱,有孕了還不註意身子接連喝藥,他心裏已經因為這事冒著火氣了,年氏還讓他留下來,一點都不註意腹中孩子。

胤禛臉色徹底冷下來,“你好好歇著吧,爺今晚不留了。”

“爺!爺!”年氏一臉灰敗的看著四爺離開,險些跪坐在地,一旁的奴才扶助她,“側福晉,您只有平安生下孩子,四爺才會重視您,您不能讓孩子出事了。”

“對、對,我不能讓孩子出事。”年氏後知後覺捂住肚子,目露堅毅,她孩子不能出事,她得讓孩子生下來,到時候爺看著白白胖胖的小阿哥,什麽不快都灰飛煙滅了。

“你明兒去給我兄長傳消息,說我有孕了,但脈象不大好,說用盡一切手段都要讓腹中小阿哥平安生下來!”

“是,主子!”

梁柱良自從幫了主子大事後,就被主子提攜成跟玉晴相差不大的身份了,都能命令另外的三個奴才——在弘晝被抱去正院後,一些奴才便被福晉有意無意的留下來了,跟梁柱良和玉晴加起來是四個婢女四個太監,玉晴管著三個婢女,梁柱良便管著三個太監。

這當頭兒的就是不一樣,總是保持著獨一份的清——畢竟總不能讓其他奴才搶了自己在主子面前的功勞,因此他在陪主子玩了幾把後便笑著說自己牌技不好,換了另一個婢女上去,而他就去院外候著。

主子現在可是不一般的身份了,既生養了五阿哥,又在恩寵上跟年側福晉不相上下,他擔心今晚過去年側福晉那邊的主子爺會過來瞧主子,心裏時時刻刻牢記此事,就幹脆在院外守著了,好給主子把風。

不多一會兒,前方就隱隱傳來燭火的光影了,梁柱良手腳快活,立即跑回院子裏,告知主子這事。

李沐趕緊讓其他人收拾好桌面,自己則是收拾妝容,她總不能讓四爺見到自己妝花了的模樣吧。

畢竟在得知四爺不過來後,她就一直顧著玩,連妝容有些花了都不理會。

想了想,既然梁柱良說看見燭火了,那她也別遮遮掩掩的了,李沐非常幹脆的將妝都洗掉了,以素顏面對四爺。

很快,院子外就傳來蘇培盛的聲音了,李沐趕緊走出屋裏,見到四爺就猛地撲上去,四爺不介意她這般粗魯,只笑道:“爺見你這兒一直亮著,猜你還在等爺,便過來看一看,沒想到真如爺想的那樣。”

他點了點她額頭,李沐有些楞神,她亮著燭火是為了玩,哪是為了四爺啊,不過四爺都這麽說了,她沒必要要謙虛是吧,她立即揚著笑臉,“能看見爺,婢妾等這會兒算得了什麽?”

她說這話時歡歡喜喜的,胤禛見她這副模樣,心裏悄然的升起一種雀躍,哪怕年氏懷孕之事讓他心裏難受都不算什麽事了,他牽起她的手,“走吧,爺今晚說來你這裏就不會忘了,今後爺要是說來又不來了,你就直接去找爺。”

“當真?”

“當真。”胤禛耐心十足,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不過現下朝廷多紛擾,爺留在府上的時日不多,去你屋裏的時日也不多,但爺回來一定會見你的。”

皇阿瑪擔心底下的兒子謀反奪了那把龍椅,於是在二廢太子後,便讓他們這些兒子日日跟在自己身邊,輪流更替。

他一個月就有近十日跟在皇阿瑪身邊,加上他還有朝廷差事要辦,一連忙下來一個月能有十天留在府上已經算不錯了,當然,他會記得來小格格這兒的。

“四爺可要牢牢記得啊。”李沐靠在他手臂上,柔聲道。

她一定一定不會忘了提醒四爺的。

“爺一諾千金。”胤禛再次落下話安撫她。

李沐揚起歡快的笑臉。

“四爺,您快進來看看,婢妾給您準備了一件小禮物。”她用玉石雕刻了一個Q版四爺,也不知道四爺會不會喜歡。

她不故弄玄虛,直接將藏在枕頭底下的錦囊拿出來了,“四爺,您猜猜看裏面是什麽?”

胤禛接過錦囊,還挺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據他感覺,好像是石頭一樣硬的東西。

他配合道:“是什麽?爺還真猜不出來了。”

“爺打開看看,這可是婢妾精心準備的。”她笑瞇瞇道,指著錦囊,挺期待四爺看到那Q版自己會是什麽表情。

“那爺打開了。”胤禛沈住氣,長指一伸就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了。

“這是爺?”語氣非常遲疑,胤禛看向Q版自己,不大相信這是自己,為什麽這個玉雕上的他會是三頭身,頭還非常大,腮幫子鼓鼓的,若不是玉雕腰上的玉佩是他玉佩的模樣,他是真認不出這塊玉石上雕的是他。

“是啊,爺喜不喜歡!”李沐雀躍的看著他,為他仔細介紹,“這是婢妾想著爺小時候的模樣特地為爺雕刻的,前兒婢妾看到弘晝腮幫子鼓鼓的,也是腦袋大大的,身子小小的,便想著給爺刻一個玉雕,刻的就是爺小時候,您瞧瞧這多可愛啊,像不像您。”

胤禛看了一眼玉雕,又看了一眼滿懷期待的小格格,他著實是不能違背良心說這非常像,他小時候縮小的模樣也絕對不長這樣,要是他長這樣,他腿豈不是非常短,他走幾步就得被大頭壓垮了吧。

而且弘晝也不這麽矮小的,弘晝還能長大的。

胤禛頗為沈痛的想著,不過小格格是弘晝的生母,弘晝被小格格說幾句矮小倒無所謂,但他作為夫君,怎麽能這麽矮小,只是他不能明著說出來傷了小格格的心,他非常隱晦道:“這身子好似有些小了。”

李沐笑道,“婢妾知道,婢妾是故意弄小身子的,這樣才顯得爺可愛是不是?過會兒婢妾也給自己給弘晝弄一個,擺在一起,多好看啊!”

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說可愛,胤禛覺得自己不能這麽屈服,他又暗示了一句,“沐沐,你覺不覺得這玉雕顏色有些黯淡了,不若爺給你一塊顏色上等的玉石,爺親自教你雕刻如何?”

他親自教的,總不會落得一個這麽矮小的模樣吧,要是哪天有後人看見他身上帶著這矮小身子的玉雕,說不定就以為他小的時候就這麽矮小,他不能接受此事。

李沐搖頭,認真道:“四爺,這玉石顏色是不大好,可這是婢妾用自己銀兩買來的,對婢妾意義不一般,爺就收了吧,等明兒婢妾再給您弄來一塊上好的玉石雕刻,這次保準將您的英姿雕刻出來!”

李沐拍拍胸膛,十分自信的模樣,四爺看著有些不太滿意這玉雕,那她改明兒再給四爺雕刻一塊新的,保準讓四爺滿意。

至於四爺想給她新的玉石這種事,還是讓她自己來吧,她在送給四爺的禮物上從不假手於人的,她非要自己做。

這般想的李沐是徹底錯失了一個良機,一個跟四爺培養感情的良機,在這種時候堅持原則又哪來的跟四爺一起雕刻玉石的機會。

從這層面上來,李沐的‘直’是跟雍親王不相上下的。

小格格都這麽說了,胤禛只得無奈收下這塊玉雕了,他笑著點了點李沐的臉蛋,“這份驚喜爺收下了,改日爺也給你雕一個。”

小格格的這份心意是不能辜負的,雖說玉雕模樣讓他有些驚訝,可這份心意讓他很高興,同時,他也不忘以身作則給小格格雕刻一個合格的玉雕,改明兒就讓小格格見識一下什麽叫做腿長頭小,五官端正。

“爺真好。”一會兒的蹤影,李沐又掛在四爺身上了,笑容不曾落下。

她喜歡送四爺禮物的一個緣由便是四爺也會給她用心準備禮物,總感覺這種滋味就跟真正談戀愛無異了,只是偶爾要註意有時候別讓四爺被別的妻妾牽引走目光就行。

想來還是有些難度的,不過沒有難度怎麽叫做挑戰。

李沐想起系統給自己安排的別人應付不過來的任務,就滿頭黑線,無奈極了。

“爺還能更好,你要試試?”見她就要落下,他扶了扶她,啞聲道。

李沐緊緊抱住他,笑靨如花,“婢妾可不怕爺。”

他一把將她抱緊,牢牢鎖住,往床邊去了。

翌日,李沐醒來時不見四爺蹤影,便想起四爺去上早朝了,翻身又睡去了。

接下來幾天,她一樣見不著四爺蹤影,她想起四爺跟她說的朝廷多紛擾,就不是非常在意四爺去了哪兒了。

十來天後,在這期間四爺只偶爾白天回來雍王府,過後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李沐不見四爺身影,弘晝又不在她身邊養著,她閑來無事就只得看看這後院發生了何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年氏在這期間居然見紅了一次,福晉匆匆帶著府醫過來,又賞下幾顆珍貴的藥材給了年氏,這才險險保住了年氏這一胎,只是年氏這胎脈象還是不怎麽樣,明明都三個月胎了,卻不見她胎像有多穩固。

福晉一邊念著佛經,一邊道:“就看年氏的孩子想不想留在人世間了,年氏身子那般弱,怎麽就進了雍王府。”

四爺本就子嗣少,夭折的孩子也不少,只是每個生下孩子的妻妾在懷孕期間都不會發生像年氏這種連胎兒都保不住的事。

“造孽啊。”福晉輕輕嘆了一聲,這好像誰都怪不了,年府只有年側福晉這一個符合年紀的女子,而年側福晉沒有經過大選就進了雍王府,哪怕年羹堯在四爺底下辦事,這樁婚事著實來得不是非常適時。

只得盼著年側福晉能平安生下孩子了。

李沐跟著福晉過來側院看了一眼年側福晉,見她只能躺在床上,且聽府醫吩咐今後只得躺在床上,不得動了胎氣,面色有些難看,只盼年側福晉這胎能平安生下來吧,不然受了這麽大的罪,她這個外人看著也不大舒服。

下章會加快進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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