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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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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章

李沐最終是讓那董鄂氏的前夫畫押為證,將證據留在手,讓他別擅自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據下人稟告,董鄂氏前夫當時神色極其悲涼,只是迫於皇權還是不得不認了這事,但用李沐的話來說,這還是一個好的結果了,不然真那董鄂氏前夫的命對上皇家,無異於雞蛋碰石頭,一碰就碎。

李沐將擺平好前夫,並且偽造董鄂氏是守寡之人,在丈夫逝世遇上皇上後,才發現自己懷著遺腹子的說法傳出,即便皇帝現在娶了董鄂氏為妃,都不會有之前娶有夫之婦的非議大了,當然,這事的懸念還留在眾人心裏,她拿捏著證據,至少部分主動權在她手中。

而為了不讓皇太後生氣,李沐特地在皇上面前說了好多皇太後的好話,說皇太後也是於心不忍等等,目的就是為了讓皇帝退後一步,現在母子倆就為了這事打起來沒必要,威脅皇權的多爾袞沒了,不代表皇帝就能將全副心力對上皇太後了。

順治用懷疑的眼神看了李沐許久,知道這事先機已去,不能再強硬求之了,他本來目的是想著用董鄂氏一步步讓皇額娘後退,但皇額娘是不可能忍受為有夫之婦的董鄂氏進宮的,這樣他就有跟皇額娘撕破臉的機會,到時候哪怕跟皇額娘來個石頭碰石頭,哪都無所謂了。

但皇後多此一舉,皇額娘那邊已經後退一步了,他還真不能不後退一步,不然就成了他的不是了。

順治咬牙切齒道:“賢妃封妃禮還沒進行!朕會讓她成為宮中福晉。”

“皇上待董鄂福晉真好。”李沐甜甜的笑了,同時嫌這不夠惡心皇上,還笑瞇瞇道:“皇上上次答應妾身的該不會是欺騙妾身的吧。”

好一個壞了他好事的皇後!原以為能拉攏,誰知道拉攏是拉攏了,沒想到皇後還真讓皇額娘退後一步了。

順治又不得忍氣吞聲道:“給朕擬旨!”他絕對沒有害怕那些蒙古妃子欺壓而上,也不知道皇後這些時日教了那些蒙古貴女什麽東西,說什麽烈郎怕纏女,竟一個個出現在乾清宮附近與他相遇。

“多謝皇上。”李沐在乾清宮留下來一個時辰,直至皇帝將聖旨備好,李沐才收好聖旨慢慢離去。

實際上李沐並不怕那些子嗣被要回去,她作為宮中子嗣的嫡母,有資格認養那些孩子,甚至她不管不顧將那些孩子跟他們的生母分開也不是不行,在後宮中,皇後的權力還真的挺大的。

因此她只是想要皇上一則不廢後的聖旨罷了,免得將來的生死兩皇後出現,她得多尷尬。

事實上,皇帝給她這個聖旨也不是被她逼著無奈才給,皇帝已經廢了一個博爾濟吉特氏的貴女,現在還想要廢第二個,怕是覺得自己名聲太好了。

李沐並不想成為之後皇帝和皇太後鬧矛盾的一步棋,李沐知道董鄂氏作為皇帝和皇太後之間鬥爭的關鍵人物,下場好不到哪裏去。

當然現在出了乾清宮,李沐得去一趟慈寧宮了,皇太後現在想必很生氣,畢竟皇太後想留著這個把柄借此拿捏董鄂氏和皇上,而非幫皇上解決問題的,皇太後派她去處理這件事本就沒想著讓她處理出結果的。

皇太後的想法就跟皇帝起初的想法一樣,都是看她這位蒙古皇後能做出什麽來,實則一點希望都不抱的,都是說著好聽的。

但沒想到她還真動手了,通過她的示好,皇帝還真以為自己皇額娘退後一步了,便將自己退後一步的意思擺出。

李沐一進去慈寧宮,對上板著臉的皇太後,當作什麽都沒察覺到,歡喜道:“皇額娘,太好了,萬歲爺知道您的好了,他打算將董鄂氏封為福晉,而非賢妃了。”

皇太後本來還想罵琪琪格一頓的,聽李沐這麽說,僵了一下,“皇帝當真這麽說?”

“是啊。”李沐主動上前,攬住她的手,“皇額娘,您就原諒我的擅作主張吧,我實在不忍您和皇上關系越鬧越僵,如今皇上知道您主動將董鄂氏夫家的事解決了,對您是心懷愧疚的,便不再跟您反著來了。”

皇太後想起她兒子幼時的模樣,在回想起這些年福臨幹的盡是跟她作對的模樣,她不明白福臨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但今兒一看,她兒子還是有能挽救回來的可能。

“罷了,這事就算你無功無過吧,今後你不得擅自處理這種事了。”

李沐忙不慌點頭,直至在回去坤寧宮後,恭敬謹慎的神色才換為輕松溫和。

現在皇帝和皇太後的試探暫告一段落,雙方打了個平手,但現在最慌張的人應該是董鄂氏吧,好端端的妃位沒了,變成福晉位,而且腹中的孩子還成了前夫的‘遺腹子’,並非皇帝的親生骨肉。

而皇帝能容忍這樣的流言盛傳,應該是本就沒打算將董鄂氏肚子裏的孩子當成親子看待,倒省了她很大麻煩了。

哪怕是沒有親生子,也不打算跟皇帝發展感情,李沐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董鄂氏恃子而驕,有個孩子傍身,董鄂氏會在後宮走得很簡單。

可她還得看著玄燁上位的,能及時解決董鄂氏這胎的威脅為何不解決,省得日後惹出麻煩。

李沐回到寢宮,胖乎乎的福全再度被奴才抱來她這裏,見孩子啊啊啊的叫著,李沐挺有耐心的教他叫皇額娘。

福全揮著小手手,大眼睛裏都是對皇額娘的喜歡,他高高興興道:“黃黃!”

順治將心愛之人安置到景仁宮。

董鄂氏滿臉委屈的被順治送走。

她怎能想到,皇後不過是過來乾清宮一趟,她好端端的賢妃之位就沒了,成了宮裏的福晉,肚子裏的孩子還成了她和前夫的孩子,而非她和皇上的親生骨肉。

她哭過求過,甚至用手用力捶打她肚子,都不見皇上有一絲退讓,說這事已經在外傳開了,他也沒了辦法。

董鄂氏怎麽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皇上子嗣和是她前夫孩子的區別有多大,前者才是真正的天潢貴胄,後者不過是一個‘遺腹子’罷了!

她要是生她前夫的孩子出來,那她孩子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不過是身份低賤之人罷了。

董鄂氏有一瞬間還真想將她肚子裏的孩子弄沒了,若是沒了皇上子嗣的名義,她生下來這個孩子,也只是給她和皇上的感情添堵罷了。

可她身子嬌弱,若是沒了這個孩子,今後怕是極難有孕了。

皇後,好一個皇後!

她今後不會放過皇後了。

董鄂氏咬牙切齒,就算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她前夫的又如何,她沒得罪過皇後,皇後憑什麽要這樣欺負她!

事實上,就連董鄂氏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皇上的還是她前夫的,但她肚子裏的孩子只能是皇帝的,若是成了她前夫的,這還有什麽意思!

順治在送走董鄂氏以後,原本跟董鄂氏纏綿不已的神色陡然一變,變得平靜冷淡。

他對董鄂氏有幾分喜愛,但這種喜愛不至於讓他能完全忽視董鄂氏肚子裏的孩子,他之所以果斷將董鄂氏迎進宮,不過是想挑戰一下皇額娘的底線,只是皇後破壞了他這個想法,董鄂氏肚子裏的孩子就沒有什麽用處了,也就沒必要冠上他子嗣的名號了。

不過接下來他得想想用什麽手段刺激皇額娘了,讓他真和蒙古貴女留下血脈,皇額娘想都別想,大清是滿人的天下,不是蒙古人的天下,他非但不要跟蒙古貴女留下血脈,他還要讓大清後宮再也沒有蒙古貴女坐上高位。

很快,福全已經能清晰叫出皇額娘這個詞了,董鄂小福晉顯得一臉高興自豪,佟格格抿了抿唇,殷切盼著玄燁能出息點,別給額娘丟臉。

正當彼時,不速之客找上門來了。

李沐抿著唇,不解的看向董鄂氏。

董鄂氏這幾個月已經被封為董鄂福晉了,正是風光得意的時候,盡管肚子裏的孩子在外人眼中不是皇帝的,但奈何她得寵,其他人見她懷有身孕,想著將來皇上說不定會將董鄂氏肚子裏的孩子當成養子看待,便愈發恭敬。

只是董鄂氏有得意的時候,便有失落怨恨的時候,她已經不知多少次看到那些奴才、妃子掃向自己肚子時輕蔑的眼神,仿佛她在丈夫屍骨未寒時就勾搭上皇上的舉動有多不端。

經歷多了,今日便忍不住出現在坤寧宮了,想找皇後討個說法。

“妾身給皇後娘娘請安。”董鄂氏施施然向李沐請安。

李沐聽得懂她的話,只是面上仍舊作一副茫然的神色,“這人是誰,在嘰裏咕嚕什麽?”

忘了提一點,原身是精通蒙語,半知半懂滿語,就是不懂漢語,尋常時候,身邊人對她是用著蒙語說話的,偶爾說說滿語,董鄂氏與皇帝相遇時正是靠著自己熟讀詩書的形象讓皇帝印象深刻,從一開始便與皇上用漢語交談,在進宮後也仍是如此。

嘰裏咕嚕,噗,皇後身邊的宮女太監都忍俊不禁,三個妃子也面露笑意。

董鄂氏見了這一幕,更是覺得皇後在羞辱自己了,她面上青一陣紅一陣的,身邊奴才尷尬的告訴她,“皇後娘娘似是聽不懂您說的話。”

好一個聽不懂,董鄂氏忍下心中怒火,用滿語道:“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李沐這次就沒故作不懂了,“你找本宮有何事?”

“娘娘,妾身有事想求。”

李沐擡眼看了她一眼,吩咐身邊人,“都退下吧。”

既然有事相求,那她就看看董鄂氏有什麽事相求了。

正堂內,董鄂氏眉眼低垂,“娘娘,妾身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皇上親生孩子的消息是您傳開的吧,您可曾想過妾身的孩子是皇上的骨肉,您這樣可對得起妾身肚子裏的孩子,他/她本可以是以皇子或是格格的身份臨世的,您真的不怕妾身將來的孩子會怨恨上您嗎,他本來可以姓愛新覺羅氏的。”

她有什麽對不起董鄂氏的,李沐一臉莫名,聽董鄂氏講完這些後,想了想她和皇帝深厚的感情,真摯提議道:“皇上那麽疼愛你,不管這孩子是不是皇上親生的,想必都視如己出的,皇上都這麽寬容了,都為你付出這麽多了,你還想怎麽樣,你怎麽能不為皇上多著想,本宮都不敢相信你居然還有這種想法,你對得起皇上嗎。”

董鄂氏瞪目結舌,嘴巴張了又張,到頭來說不出話來。

最後氣急敗壞告退走人。

李沐平靜的打了個哈切,心道這人可真說不起,跟皇帝一個模樣,果然是天生的夫妻——一輩子鎖死,別來禍害他人了。

距離董鄂氏主動找茬又過去一些時日,在這段時日裏,福全已經會走路了,而玄燁也能翻身了,在李沐醒來後便被佟格格主動送到寢宮裏,不僅如此,還有董鄂小福晉將福全送來,楊格格將恭愨送來。

李沐自覺自己並不是外在很喜歡孩子的模樣吧,怎麽這些宮妃這麽自覺將孩子送給她養。

殊不知蒙古貴女在順治後宮橫行霸道,這些妃子受苦已久,能得皇後的庇護是她們想象不到的,也是必須要珍惜的,眼看皇後喜歡她們的孩子,她們不趁現在讓孩子跟皇後多培養感情,將來等皇後轉變心意時,她們哪還有這麽好的機會遇到一個誠心誠意庇護自己的孩子的人。

因此孩子是必須要送到皇後手中的,哪怕皇後本身沒多大意願撫養孩子,那都得讓皇後嘗試一下。

李沐看著福全欺壓在弟弟妹妹身上,小身子都死死壓住他們了。

在底下兩個娃還沒哭出來時,李沐將福全拎起來,“大了會欺負弟弟妹妹了?嗯?”

福全傻笑著,嘰嘰咕咕叫著皇額娘。

不得不說,小孩子軟軟糯糯的小身子是最招人喜愛的,畢竟是小幼崽。

李沐拍了拍福全好摸且有彈性的小肚子,福全也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笑得傻樂,另一旁的玄燁慢悠悠爬過來,似是看不慣兄長傻乎乎的模樣,一只小手拍在李沐手上,“啊啊。”

“怎麽,你也要抱?”

“啊啊。”

好吧,李沐小心將孩子抱起,這孩子比福全還小一點,李沐平時不太敢接觸這孩子,就怕這孩子骨頭脆。

至於一個更小的孩子,李沐就更不敢接觸了,就怕她抱起恭愨,恭愨就不舒服了。

李沐還清晰記得她初次抱起朋友孩子時的情況,盡管她小心翼翼將孩子抱起,但沒有及時將孩子腦袋托起,一旁的孩子父親嚇得立馬跳起來,將孩子頭托住這才有驚無險,說孩子剛出生,身子骨軟,不能這樣抱著。

有種驚悚的意味在內了,自此之後,李沐就很少抱還不滿一歲的孩子了。

玄燁乖巧的躺在皇額娘懷裏,小眼睛還不忘高興的看向福全和恭愨,李沐沒有註意到這孩子的得意,她彼時在床上一手抱著一個孩子,一手托著軟乎乎的福全,還有一個二格格在瞪大眼睛看著她。

李沐被奴才告知董鄂氏現在要分娩孩子了。

算算日子,董鄂氏這胎是到了時候,不過分娩就分娩吧,不是皇家子嗣,那她這個皇後就沒必要親自過去了,皇太後應該也不會派人過去吧。

李沐又重新躺回床上,一旁的福全見狀,乖巧的爬到李沐枕頭邊,啪嗒一聲摔倒下去了,恰恰好就躺在李沐右手邊,而玄燁也不甘示弱躺在右手邊,剩下一個還不會爬也不會說話的恭愨察覺到自己被兩個兄長排擠的惡意,嘴巴癟了,一聲爆哭聲猛地傳出。

一旁的奶娘趕緊將小格格抱起來哄著,而李沐看了一眼小格格,輕聲道,“好孩子,別哭,皇額娘在。”

大抵是自身的祥瑞之氣越發厲害了,在李沐安撫的聲音響起後,二格格的哭聲慢慢變小,但還是很委屈的一抽一噎,李沐將孩子抱到自己懷中,二格格的哭聲才徹底消下去,慢慢睡著了。

奶娘很是驚異的看了李沐一眼,心道皇後娘娘真是討孩子喜歡啊。

與此同時,董鄂氏在辛辛苦苦熬了三個時辰後,終於平安生下孩子,是一個小阿哥,但卻不是皇子阿哥中的阿哥,因此,董鄂氏這胎生下來後,穩婆臉上沒有多少喜意,畢竟董鄂福晉生下的又不是皇上孩子,皇上也不可能高興之下就賞她們銀錢啊。

若是董鄂福晉這胎生下來的是個格格還好,皇上這麽重視董鄂福晉,應該會將格格養在身下當作養女,但奈何是個阿哥,皇上怎麽可能會將其視作親兒,皇上又不是沒有自己親生的兒子。

跟奴才們想的那樣,皇上確實對董鄂氏生下的這個孩子神色淡淡,他不能確認董鄂氏肚子裏的孩子真是他的種,因此他也不會將這孩子當成自己的親生骨肉。

董鄂氏在辛苦生下孩子後,還心心念念皇帝的反應會是如何,會很喜歡孩子,還是覺得這孩子不是他親生的孩子?身上疼的厲害,心裏忐忑不安就是董鄂氏此時最好的寫照。

她遲遲等不來皇上表示高興的聲音,便撐著身子強打起精神默默等著皇帝的表態。

半響,就在她心生絕望時,皇上的賞賜下來了,說他定將這個孩子當成親兒看待,董鄂氏一腔心事總算放下來了,她默默流著淚,好在、好在皇上是站在她這邊的。

殊不知情況根本不是董鄂氏想的那樣,順治起初是真的什麽表態都沒有,但在看到慈寧宮派來的奴才後,怎麽跟皇額娘反著來的主意便有了,他當著慈寧宮奴才的面,珍惜的將那孩子抱在懷中,鄭重其事道:“愛妃給朕生下了一個兒子,朕一定會好好將這個孩子撫養長大。”

順治都還沒說出後半截話,那慈寧宮的奴才就被氣得轉頭回去稟告皇太後了,皇太後聽了這話豈止得了,她快速將兒子還有救的這個想法拋出腦後,眼底都是對這個兒子的失望和對董鄂氏的怨恨。

“真是好一個董鄂氏,還真讓皇帝將她生下的野種當成親子看待了?!哀家不允許,哀家絕不允許!”

皇太後反覆在堂上躊躇,想著根治董鄂氏的法子,若不是董鄂氏的出現,皇帝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副裏外不分的模樣,“氣死哀家了,那董鄂氏到底給皇帝吃了什麽迷魂藥,還讓皇帝將她那個野種當成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哀家可沒有這一個孫子!”

皇帝那話傳出去都是宮裏宮外的笑話了,皇上怎麽不為皇家臉面多想想,她只是想他和蒙古妃子生下孩子罷了,至少那是他親生的,皇帝何必跟她拗氣!

皇太後被氣狠了,立下斷言,“董鄂氏行為不端,哀家要廢了她的福晉位,她連宮裏的格格位份都不配!宮裏的妃子都是清白人家,她在成婚後跟皇帝廝混,她要還是宮中高位,都對不住其他妃子了。”

一旁的奴才頭縮了一下,“太後娘娘,您大抵不能廢除董鄂福晉的位份了,皇上剛才下旨將董鄂福晉封為賢妃,說董鄂福晉生子有功,當賞!”

“福!臨!”皇太後只覺得眼前一花,喉中湧上一股腥紅,氣得暈倒過去了。

坤寧宮內,李沐得了這些消息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哈哈哈我還是頭一次見皇上喜當爹的。”

皇帝真是犧牲大了,為了氣皇太後,不過顯然這招後勁很大,皇太後都當場暈過去了。

李沐都不知道怎麽評價這對母子倆了,相愛相殺嗎。

不過皇太後都暈過去了,她得過去一趟了,在玄燁沒長成之前,在不到順治帝駕崩的年歲之前,這母子倆的關系還能好好緩和一下的,不然她從哪兒謀求利處,又如何明哲保身。

要是皇帝母子倆的關系就現在崩塌了,她就別想順利當上母後皇太後了。

李沐再一次到慈寧宮坐下。

細心給暈倒的皇太後擦汗,換毛巾。

李沐現在的氣場是極討老弱婦孺喜歡的,但一些心志堅定的人不會輕易受李沐影響,就比如皇太後,但皇太後都被氣暈過去了,現在正處於虛弱的時候,最容易受李沐影響了。

等皇太後醒來後,知道自己暈倒後只有皇後前來照顧自己,心裏感懷皇後的好,同時更氣福臨的不孝不悌,她吞著皇後給她親自餵的藥,心裏滿是唏噓,更堅定要將董鄂氏丟出宮外的決心了。

李沐給皇太後餵藥後,等皇太後熟睡,便起身前去乾清宮,她現在在皇上眼中的立場是墻頭草,因此在皇太後暈倒後,她總得給出一點反應吧。

“皇上,皇後娘娘求見。”乾清宮殿內,奴才傳話道。

順治剛改好的奏折散至一地,滿臉戾氣,“她怎麽來了?”

“說是想讓皇上過去看看皇太後。”奴才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皇上的神色,見其更冷了,便縮回頭不敢開口了。

“讓她進來。”順治盡可能心平氣和道。

“是。”

“給皇上請安。”李沐不等皇帝開口便直接起來了,她苦心勸道:“萬歲爺去看看皇額娘吧,皇額娘暈倒了,您難道不擔心嗎?”

順治意味不明的看著她,“朕還以為你明哲保身,什麽都不願意搭理了。”皇後是他見過的蒙古貴女中最清醒的一個,不在意地位不在意恩寵,但在這種情形下,居然還為皇額娘擔憂,就不怕自己惹火上身嗎?

“那得分時候,皇上這時候應該過去看皇額娘的,您這樣氣皇額娘有什麽好處,您是她兒子啊。”

順治好奇更甚了,氣皇額娘?沒想到在宮裏看出他心思的還是他不太喜歡的皇後,旁人都以為他是對賢妃寵愛過甚了,他確實是利用此事刺激皇額娘,不然他懷疑總有一天皇額娘會強硬安排他跟蒙古貴女圓房,留下一個他的血脈,再送他歸西。

一個皇帝不聽話了,那還有第二個。

想到這,順治眼神頗暗,但他確實沒法跟皇額娘反著來,不光是皇額娘已經牢牢把控住後宮了,更是因為他年幼時被皇額娘護在身前的模樣緊緊銘刻在他記憶裏,他沒法真正對皇額娘動手,只能劍走偏鋒。

他相信皇額娘疼愛他這個兒子,但他也相信倘若科爾沁部和他這個兒子擋在皇額娘面前時,皇額娘定毫不猶豫選了科爾沁部。

順治站直身子,“走吧,不是說要去看皇額娘?”姑且看在皇後苦口婆心勸誡他的情形下吧。

李沐楞了一下,退後一步,讓皇帝先走。

事實上,即便這對母子表面看似關系多好,那都是裝出來的。

皇帝站在皇太後面前時,兩人臉色都是硬繃繃的,李沐看不過眼,在其中回旋。

呵,要不是為了維護她在皇太後面前的形象,她斷然不會在兩人面前做得一副好媳婦模樣。

即便這樣,順治也只是看在她忙活的時候稍稍心平氣和了些,不跟皇太後反著來了,而皇太後在看見皇帝後,就黑著臉色,一聲不吭。

李沐給皇太後餵藥時,皇帝就在一旁默默看著。

看著皇後頗有耐心的模樣,順治不免有些懷疑,他印象中的蒙古貴女好似都是刁蠻任性的模樣,這個新娶的皇後倒是不一樣。

作為皇帝,順治當然想過自己未來的皇後會是什麽模樣的,是嬌俏可愛還是溫柔賢淑,或是善解人意,反正種種詞語都是關乎他對自己妻子的美好想象,而非廢後那樣的刁蠻任性,在經歷廢後以及皇額娘的威逼利誘後,不管是出於丈夫還是出於一個帝王對外戚的忌憚,順治是徹徹底底抗拒蒙古貴女了。

哪怕那些蒙古貴女在他面前裝得再溫婉賢淑也沒用。

但經過這麽多次的觀察,他發現皇後還真沒有在他面前裝模做樣,是真的通曉君意,性子孝順,這很難得,他在宮裏還沒遇到過真正明他心意之人,哪怕是董鄂氏也只是跟他興致相通罷了,不算明了他心思。

他眼神不自覺柔和幾分,但除了心底稍稍改變對皇後的看法外,還是沒有跟皇後和好的意思。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跟蒙古貴女好的,哪怕皇後是個好的也沒用。

等皇後餵完皇額娘喝藥後,順治便打算走人了,拋開那些跟皇額娘反著來的事,他還有諸多政事要處置。

“等等,皇上,妾身有事跟您說。”

順治下意識停下腳步了,抿著唇,“有事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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