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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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如果說先前在花園那次爆備胎還不夠徹底，窗戶紙搗騰一下還能重新糊一張回去，這次算是完完全全捅明白了。
傅岑不是個話多的人，所以從溪還能找到一些機會，暫時在傅承澤面前裝作不知道，等到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再解決這件事。
然而這次，傅承澤那個小情人直接在傅承澤面前說了這樣的話，從溪再想裝糊塗，根本不可能。
他還想說點什麽挽回一下，去看傅承澤的反應。
卻意外的發現，傅承澤根本沒有註意沈安風的話，只是憤怒的盯著傅岑。
從溪心頭咯噔一下，覺得有什麽失控了。
他去抓傅承澤的胳膊：“承澤，你不要沖動……”
傅岑並不在意傅承澤，他側頭看了眼沈安風。
宴會上的二代們噤聲，瞧著傅岑的神色，也忍不住的去打量沈安風。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沈安風。
那時候沈安風是傅承澤的小情人，又跟從溪長得很像，不少人都知道傅承澤是什麽意思，還調笑過沈安風。
但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小情人罷了，不值得被他們看在眼中。
誰能想到，有一天這個小情人，能堂而皇之的站在他們都怕的人旁邊，還得到了對方的青眼呢？
這可真是攀上高枝兒了。
原來傅岑還會用這種眼神看另一個人呢。
傅岑安靜的等著莫子寒做決定。
莫子寒還想玩，他就會站在這裏陪著。莫子寒要是想走，他也會二話不說的跟他離開。
莫子寒笑瞇瞇的看著傅承澤：“小傅總怎麽這麽生氣？要是嚇到從先生就不好了。還是今天小傅總準備給從先生告白，被我破壞了？如果是這樣，那實在對不起。”
傅承澤像是終於回過神來，扭頭去看從溪，從溪勉強笑了笑。
傅承澤壓著脾氣似的，低聲喊：“沈安風……”
莫子寒覺得這裏攪和的差不多了。從溪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得不到另一樣東西，至少先把手裏的抓好。
傅承澤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再有功夫去折騰沈安風的。
莫子寒翹著嘴角，偏頭：“我們走吧。”
傅承澤便眼睜睜看著他的小叔，神情溫柔的應聲，帶著沈安風離開。
兩人的胳膊交錯，態度親昵，共同消失在門口，隱沒在昏暗之中。
再也跟他沒有關系了。
嵐山頂風大，到了楓葉火紅的季節，風刮起來的時候，已經帶著點刀子似的鋒利。
莫子寒渾身發冷。
他臉上的愉快消失，心臟惴惴不安的跳動。
身體畢竟是沈安風的，他察覺到了，小聲問：“小莫哥，你怎麽了？”
不等莫子寒回答，沈安風說：“你是……要走了嗎？”
莫子寒回答他的聲音含著笑意：“是呢。怎麽樣，今天這一出高興嗎？”
沈安風不好意思道：“沒有那麽高興，但是，也有點高興……”
莫子寒道：“那挺好的，以後都不用在意他們。如果實在有麻煩，你就找李松南。”
沈安風奇怪：“不可以找小莫哥你嗎？”
莫子寒頓了頓，聲音平穩：“可以，如果我在的話。”
沈安風以為莫子寒是在說他以後不能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聲：“我可以自己解決的，小莫哥你放心。”
莫子寒兩手揣進兜裏，呼出口氣，隱約帶了些白色的霧氣。
他聽見系統在他腦子裏念倒計時，還安慰他別怕。
沈安風也還在腦海中絮絮叨叨的小聲問，他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到時候要去哪裏找他。
這些聲音從莫子寒耳邊模糊掉，只剩下一串清晰的腳步聲。
踩在柏油路上，噠噠噠，不徐不疾，沈穩有力。
跟他的緊緊連在一起。
就像之前很多年，他始終在他身邊。
希望這之後的許多年，也像今天。
莫子寒沒有回頭。
他闔上眼，對沈安風說：“再見，小沈。”
沈安風楞楞的：“小莫哥，再見。”
身體裏的另一道靈魂被抽離，沈安風的靈魂全盤接手了身體的掌控權。
傅岑見他停下步子，問：“怎麽了？”嗓音是溫柔的。
沈安風轉過頭去：“傅總。”
傅岑的眼神瞬間冷了，淡淡望著他，像是想要看見誰。
但他想要見的人沒再出現。
沈安風猶豫了許久，低聲說：“今天謝謝傅總，我稍後，麻煩其他的朋友來接我吧。就不勞煩您了。”
小莫哥不在，他跟這位傅總在一處空間待著，壓力太大了。
傅岑只是定定的看著他，沒有作聲。
沈安風頷首道謝後，見他沒有動作，快步離開了這塊地方。
傅岑遠遠的聽見他打電話：“……嗯，嵐山，麻煩你了，好。”
連丁點屬於另一個人的痕跡都看不見了。
好像先前那些天，只是他做了個美好綺麗的夢。
在夢裏，他喜歡的人回來了。
與他之間有著不能碰觸的親昵。
莫子寒的頭很痛。
像是高燒，腦子要被燒裂開似的疼痛。
他捂著頭坐起來。
系統高興道：“好了好了，靈魂徹底融入軀體，再適應幾天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沒問題咱們就要說拜拜了！”
莫子寒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轟然落地，心情陡然明快起來，腦袋分明炸痛，嘴角卻翹起來：“咱們好歹同事三年，我怎麽聽你要說拜拜了，這麽高興？”
系統見不得這樣倒打一耙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呀，急著要回家，嘴角都要上天跟太陽肩並肩了。”
莫子寒一邊起身，一邊跟系統打嘴炮。
他走進浴室，打量自己的新身體。
為了跟靈魂契合，他現在這具身體跟原本的身體有七八成的相似，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
青年眉眼鮮活，一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上揚的，帶著一種自得，跟洋溢出來的的快樂。
莫子寒盯著這張熟悉的臉，心頭直跳。
系統在腦海中道：“雖然對你來說可能用處不大，不過總系統還是送了你資產。房子鑰匙跟卡都在床邊，身份證明跟其他的東西都是齊全的，缺什麽現在說，我還能去總系統那裏幫你磨一磨，畢竟加了班。”
莫子寒輕哼：“為什麽用處不大？用處可大著，我現在一窮二白，不給房子跟錢，我總不能去睡大馬路。”
他一邊說著，一邊精心的搗騰自己的發型，整理自己的衣服，末了不滿意道：“系統的衣服太醜了，審美不行。”
系統忍不住指指點點：“你現在像個花孔雀。”
莫子寒不僅沒有反駁，還高興的應下了這個稱呼：“蔣詩涵女士從前也老說我像只孔雀。”
他步子輕快的回到床邊，打開自己的東西，查看後摸到了一旁的手機。
腦海中的號碼熟悉無比，不用任何思考，便能流利的輸入。
在撥通前一刻，莫子寒還是將號碼刪掉，手機揣進大衣兜裏，帶著東西下樓退房。
前臺小姐看見他，忍不住搭話：“先生是有什麽喜事，看起來高興的不得了。”
莫子寒說：“是呀，天大的喜事。”
收好證件，他跟前臺小姐道過謝後，步履急促。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飛到想見的人跟前去。
莫氏集團的掌權人蔣總到場事跡悅城展示場會參觀。
莫錚鳴這個狗皮膏藥今天難得不在。
其他老總們逮住機會，端著酒杯上前，跟蔣總搭話。
從前蔣詩涵剛上臺的時候，那些老總們不拿正眼瞧她，總覺得莫家不可能把偌大的家產給一個外人把控，覺得蔣詩涵不過是莫家推上來的傀儡，最後真正說的上的話的，肯定是莫錚鳴這個莫家的親兒子。
可現實就像一個巴掌，狠狠抽了他們的臉。
這麽多年下來，瞎子也看得清，莫氏集團到底誰說話算數。
從前他們都想扒著莫錚鳴，跟人套套近乎，現在是對莫錚鳴煩的不行。
有他在，其他人還沒到蔣總跟前，就要被各種眼神審視，簡直頭皮發麻。
蔣詩涵接過酒杯，在嘴邊可有可無的抿了一口，垂眼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
身邊大腹便便的老總正在回憶往昔，蔣詩涵不大有耐性聽這些沒有屁用的話。
正在她要轉身，讓莫錚鳴來幫她趕一趕這些蒼蠅的時候，另一位老總舉著酒杯，順著另一位剛剛的話突然讚嘆道：“不過說起來，這年輕一輩裏，原本除了傅總，該是莫少爺最出色的。我家那個混東西，在家裏上躥下跳，誰的話都不聽，高中的時候跟莫少爺同學一年，竟然也像了點樣子。”
蔣詩涵心中翻湧的不耐驀然壓了下去。
她擡眼看向那位老總，嘴角慢慢笑了笑，有些懷念：“說起這事，要跟周總致歉。子寒帶著人打了周少爺一頓，回家後一群孩子都瞞著，誰都沒說，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周總忙不疊擺手：“蔣總說哪裏話？事情原委我家那個混賬都交代了，是他自己欺負同學，莫少爺看不過眼，教訓他一頓，才讓他知道天高地厚，蔣總教導有方。這要是不教訓，以後捅了什麽窟窿，我這當老子的也兜不住，那才真是哭都沒地方去。”
在場的人精多，看看提到孩子，蔣總耐性顯然好了許多。
不過又想到莫家那個小少爺，年紀輕輕便沒了，心中忍不住有些唏噓。
大家零零散散又說了不少，有人趁著這個機會，說起合作的事，蔣詩涵耐著性子，挑揀著些聽完，因為莫子寒湧上的溫和逐漸壓回去。
她低頭，再度看了眼時間，正要說，今天就這樣，她要回公司處理其他的事務。
身後忽然出現一陣喧嘩。
“先生，沒有邀請函是不能進去的。”
“我知道，那能麻煩你幫我叫一個人嗎？”
“您要叫誰？”
“蔣詩涵女士。”
蔣詩涵心口猝然針紮般痛了下。
她轉過頭去，看向大門口。
高大的盆景後方，青年露出半張臉，笑著跟門口的安保說話。
蔣詩涵控制不住的朝著門口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青年的全貌出現在她眼前。
青年大概是察覺到她的靠近，不再跟保安糾纏，擡臉向她望來。
那是一張熟悉，又很陌生的臉。
有七分的相似，但不是那個孩子。
然而蔣詩涵的眼睛沒有辦法從他臉上移開。
陌生的青年站在門口，眨眨眼，彎著眼睛望著她。
他的眼睛很漂亮，裏面笑意明亮，唇角翹著露出一排燦爛的小白牙：“蔣詩涵女士。”
她驀然楞住，太熟悉的語調讓她眼眶無法控制的泛紅。
青年上前兩步，走近她，笑意明亮的眼底也氤氳起一層蒙蒙霧氣，拉著撒嬌似的的語調，輕輕喊：“媽媽，我回來的有點晚，但你不可以罵我。”
小孔雀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見到媽媽。
優雅的將女士首次，當著所有人的面，毫無形象的淚流滿面，抱緊了一個青年，埋怨似的捶打，又像拍撫嬰兒般，撫摸著青年的脊背。
眼淚沖花了她精致的妝容，露出眼角細碎的眼紋。
“能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
這是她的孩子，她丟失了三年，又重回她身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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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先前在花園那次爆備胎還不夠徹底，窗戶紙搗騰一下還能重新糊一張回去，這次算是完完全全捅明白了。
傅岑不是個話多的人，所以從溪還能找到一些機會，暫時在傅承澤面前裝作不知道，等到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再解決這件事。
然而這次，傅承澤那個小情人直接在傅承澤面前說了這樣的話，從溪再想裝糊塗，根本不可能。
他還想說點什麽挽回一下，去看傅承澤的反應。
卻意外的發現，傅承澤根本沒有註意沈安風的話，只是憤怒的盯著傅岑。
從溪心頭咯噔一下，覺得有什麽失控了。
他去抓傅承澤的胳膊：“承澤，你不要沖動……”
傅岑並不在意傅承澤，他側頭看了眼沈安風。
宴會上的二代們噤聲，瞧著傅岑的神色，也忍不住的去打量沈安風。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沈安風。
那時候沈安風是傅承澤的小情人，又跟從溪長得很像，不少人都知道傅承澤是什麽意思，還調笑過沈安風。
但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小情人罷了，不值得被他們看在眼中。
誰能想到，有一天這個小情人，能堂而皇之的站在他們都怕的人旁邊，還得到了對方的青眼呢？
這可真是攀上高枝兒了。
原來傅岑還會用這種眼神看另一個人呢。
傅岑安靜的等著莫子寒做決定。
莫子寒還想玩，他就會站在這裏陪著。莫子寒要是想走，他也會二話不說的跟他離開。
莫子寒笑瞇瞇的看著傅承澤：“小傅總怎麽這麽生氣？要是嚇到從先生就不好了。還是今天小傅總準備給從先生告白，被我破壞了？如果是這樣，那實在對不起。”
傅承澤像是終於回過神來，扭頭去看從溪，從溪勉強笑了笑。
傅承澤壓著脾氣似的，低聲喊：“沈安風……”
莫子寒覺得這裏攪和的差不多了。從溪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得不到另一樣東西，至少先把手裏的抓好。
傅承澤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再有功夫去折騰沈安風的。
莫子寒翹著嘴角，偏頭：“我們走吧。”
傅承澤便眼睜睜看著他的小叔，神情溫柔的應聲，帶著沈安風離開。
兩人的胳膊交錯，態度親昵，共同消失在門口，隱沒在昏暗之中。
再也跟他沒有關系了。
嵐山頂風大，到了楓葉火紅的季節，風刮起來的時候，已經帶著點刀子似的鋒利。
莫子寒渾身發冷。
他臉上的愉快消失，心臟惴惴不安的跳動。
身體畢竟是沈安風的，他察覺到了，小聲問：“小莫哥，你怎麽了？”
不等莫子寒回答，沈安風說：“你是……要走了嗎？”
莫子寒回答他的聲音含著笑意：“是呢。怎麽樣，今天這一出高興嗎？”
沈安風不好意思道：“沒有那麽高興，但是，也有點高興……”
莫子寒道：“那挺好的，以後都不用在意他們。如果實在有麻煩，你就找李松南。”
沈安風奇怪：“不可以找小莫哥你嗎？”
莫子寒頓了頓，聲音平穩：“可以，如果我在的話。”
沈安風以為莫子寒是在說他以後不能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聲：“我可以自己解決的，小莫哥你放心。”
莫子寒兩手揣進兜裏，呼出口氣，隱約帶了些白色的霧氣。
他聽見系統在他腦子裏念倒計時，還安慰他別怕。
沈安風也還在腦海中絮絮叨叨的小聲問，他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到時候要去哪裏找他。
這些聲音從莫子寒耳邊模糊掉，只剩下一串清晰的腳步聲。
踩在柏油路上，噠噠噠，不徐不疾，沈穩有力。
跟他的緊緊連在一起。
就像之前很多年，他始終在他身邊。
希望這之後的許多年，也像今天。
莫子寒沒有回頭。
他闔上眼，對沈安風說：“再見，小沈。”
沈安風楞楞的：“小莫哥，再見。”
身體裏的另一道靈魂被抽離，沈安風的靈魂全盤接手了身體的掌控權。
傅岑見他停下步子，問：“怎麽了？”嗓音是溫柔的。
沈安風轉過頭去：“傅總。”
傅岑的眼神瞬間冷了，淡淡望著他，像是想要看見誰。
但他想要見的人沒再出現。
沈安風猶豫了許久，低聲說：“今天謝謝傅總，我稍後，麻煩其他的朋友來接我吧。就不勞煩您了。”
小莫哥不在，他跟這位傅總在一處空間待著，壓力太大了。
傅岑只是定定的看著他，沒有作聲。
沈安風頷首道謝後，見他沒有動作，快步離開了這塊地方。
傅岑遠遠的聽見他打電話：“……嗯，嵐山，麻煩你了，好。”
連丁點屬於另一個人的痕跡都看不見了。
好像先前那些天，只是他做了個美好綺麗的夢。
在夢裏，他喜歡的人回來了。
與他之間有著不能碰觸的親昵。
莫子寒的頭很痛。
像是高燒，腦子要被燒裂開似的疼痛。
他捂著頭坐起來。
系統高興道：“好了好了，靈魂徹底融入軀體，再適應幾天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沒問題咱們就要說拜拜了！”
莫子寒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轟然落地，心情陡然明快起來，腦袋分明炸痛，嘴角卻翹起來：“咱們好歹同事三年，我怎麽聽你要說拜拜了，這麽高興？”
系統見不得這樣倒打一耙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呀，急著要回家，嘴角都要上天跟太陽肩並肩了。”
莫子寒一邊起身，一邊跟系統打嘴炮。
他走進浴室，打量自己的新身體。
為了跟靈魂契合，他現在這具身體跟原本的身體有七八成的相似，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
青年眉眼鮮活，一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上揚的，帶著一種自得，跟洋溢出來的的快樂。
莫子寒盯著這張熟悉的臉，心頭直跳。
系統在腦海中道：“雖然對你來說可能用處不大，不過總系統還是送了你資產。房子鑰匙跟卡都在床邊，身份證明跟其他的東西都是齊全的，缺什麽現在說，我還能去總系統那裏幫你磨一磨，畢竟加了班。”
莫子寒輕哼：“為什麽用處不大？用處可大著，我現在一窮二白，不給房子跟錢，我總不能去睡大馬路。”
他一邊說著，一邊精心的搗騰自己的發型，整理自己的衣服，末了不滿意道：“系統的衣服太醜了，審美不行。”
系統忍不住指指點點：“你現在像個花孔雀。”
莫子寒不僅沒有反駁，還高興的應下了這個稱呼：“蔣詩涵女士從前也老說我像只孔雀。”
他步子輕快的回到床邊，打開自己的東西，查看後摸到了一旁的手機。
腦海中的號碼熟悉無比，不用任何思考，便能流利的輸入。
在撥通前一刻，莫子寒還是將號碼刪掉，手機揣進大衣兜裏，帶著東西下樓退房。
前臺小姐看見他，忍不住搭話：“先生是有什麽喜事，看起來高興的不得了。”
莫子寒說：“是呀，天大的喜事。”
收好證件，他跟前臺小姐道過謝後，步履急促。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飛到想見的人跟前去。
莫氏集團的掌權人蔣總到場事跡悅城展示場會參觀。
莫錚鳴這個狗皮膏藥今天難得不在。
其他老總們逮住機會，端著酒杯上前，跟蔣總搭話。
從前蔣詩涵剛上臺的時候，那些老總們不拿正眼瞧她，總覺得莫家不可能把偌大的家產給一個外人把控，覺得蔣詩涵不過是莫家推上來的傀儡，最後真正說的上的話的，肯定是莫錚鳴這個莫家的親兒子。
可現實就像一個巴掌，狠狠抽了他們的臉。
這麽多年下來，瞎子也看得清，莫氏集團到底誰說話算數。
從前他們都想扒著莫錚鳴，跟人套套近乎，現在是對莫錚鳴煩的不行。
有他在，其他人還沒到蔣總跟前，就要被各種眼神審視，簡直頭皮發麻。
蔣詩涵接過酒杯，在嘴邊可有可無的抿了一口，垂眼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
身邊大腹便便的老總正在回憶往昔，蔣詩涵不大有耐性聽這些沒有屁用的話。
正在她要轉身，讓莫錚鳴來幫她趕一趕這些蒼蠅的時候，另一位老總舉著酒杯，順著另一位剛剛的話突然讚嘆道：“不過說起來，這年輕一輩裏，原本除了傅總，該是莫少爺最出色的。我家那個混東西，在家裏上躥下跳，誰的話都不聽，高中的時候跟莫少爺同學一年，竟然也像了點樣子。”
蔣詩涵心中翻湧的不耐驀然壓了下去。
她擡眼看向那位老總，嘴角慢慢笑了笑，有些懷念：“說起這事，要跟周總致歉。子寒帶著人打了周少爺一頓，回家後一群孩子都瞞著，誰都沒說，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周總忙不疊擺手：“蔣總說哪裏話？事情原委我家那個混賬都交代了，是他自己欺負同學，莫少爺看不過眼，教訓他一頓，才讓他知道天高地厚，蔣總教導有方。這要是不教訓，以後捅了什麽窟窿，我這當老子的也兜不住，那才真是哭都沒地方去。”
在場的人精多，看看提到孩子，蔣總耐性顯然好了許多。
不過又想到莫家那個小少爺，年紀輕輕便沒了，心中忍不住有些唏噓。
大家零零散散又說了不少，有人趁著這個機會，說起合作的事，蔣詩涵耐著性子，挑揀著些聽完，因為莫子寒湧上的溫和逐漸壓回去。
她低頭，再度看了眼時間，正要說，今天就這樣，她要回公司處理其他的事務。
身後忽然出現一陣喧嘩。
“先生，沒有邀請函是不能進去的。”
“我知道，那能麻煩你幫我叫一個人嗎？”
“您要叫誰？”
“蔣詩涵女士。”
蔣詩涵心口猝然針紮般痛了下。
她轉過頭去，看向大門口。
高大的盆景後方，青年露出半張臉，笑著跟門口的安保說話。
蔣詩涵控制不住的朝著門口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青年的全貌出現在她眼前。
青年大概是察覺到她的靠近，不再跟保安糾纏，擡臉向她望來。
那是一張熟悉，又很陌生的臉。
有七分的相似，但不是那個孩子。
然而蔣詩涵的眼睛沒有辦法從他臉上移開。
陌生的青年站在門口，眨眨眼，彎著眼睛望著她。
他的眼睛很漂亮，裏面笑意明亮，唇角翹著露出一排燦爛的小白牙：“蔣詩涵女士。”
她驀然楞住，太熟悉的語調讓她眼眶無法控制的泛紅。
青年上前兩步，走近她，笑意明亮的眼底也氤氳起一層蒙蒙霧氣，拉著撒嬌似的的語調，輕輕喊：“媽媽，我回來的有點晚，但你不可以罵我。”
小孔雀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見到媽媽。
優雅的將女士首次，當著所有人的面，毫無形象的淚流滿面，抱緊了一個青年，埋怨似的捶打，又像拍撫嬰兒般，撫摸著青年的脊背。
眼淚沖花了她精致的妝容，露出眼角細碎的眼紋。
“能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
這是她的孩子，她丟失了三年，又重回她身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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