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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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白歡本來想說“好”，邰英光卻道：“不必麻煩，我自行去增設小地獄，自有辦法打開結界入口，你們不必跟來。”
司命有些不放心，“帝君，您的法力已不如前，增設小地獄又不是普通地獄，強攻非上策，還是讓烏島先去打聽一下，咱們再一同前往吧。”
聽到“法力已不如前”幾個字，邰英光心頭莫名一緊，但臉上並未有任何異樣，“你們本就不該陪我去冒險，各層地獄之間有結界屏障，天界的人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裏，大家暫避地府相對安全。”
他轉眸看著大家，“此事因我而起，我一人解決即可。”
“帝君此言差矣。”胡清怡忽然道：“就算我們暫時躲在這裏，又能躲多久？躲一輩子嗎？您心裏其實很清楚，我們幾個沒有別的出路了。”她擡眼望四周望去，此層是血池地獄，滿目皆是紅色湖泊。
這一層的鬼都在血池受刑，地面上反倒空蕩平靜，她轉眸看著辛和鎮，“在天尊眼裏，我們都是天界的叛徒，不論是不是跟您在一起，天界都不可能會放過我們。如今簡吳重傷，天界必然會派人來地府查明情況，這裏很快也不再安全。”
胡清怡深吸一口氣，“帝君，魔界才是我們唯一容身之處！銀城必須升起，重啟魔界是我們這裏每一個人的唯一選擇。何況鎮身受重傷，您打算拋棄他們，就這麽一走了之？”
越聽越心驚的辛險些說不出話來，他從未想過最敬愛的帝君大人，竟然是真的要重啟魔界。
但比起來邰英光的安慰，他還是順著胡清怡的話說道：“是啊，帝君！鎮他一直不醒，您不能扔下我們啊。”
邰英光垂眸看著腳下紅色的土地，他不願帶這麽多人去冒險，但又無法反駁胡清怡，於是沒再說什麽，點頭答應了。
烏島馬上離開，司命找了處山洞把鎮扶了進去，眾人一起為他施法療傷。
確定鎮並無大礙之後，邰英光緩緩走去洞外，仰頭看著血紅色的天空。
“帝君。”胡清怡記掛著他背後的傷，從袖口拿出一粒丹藥遞到邰英光面前，“這是我們狐族的無恨丹，可助您恢覆法力。”
邰英光依舊仰望天空，並未看胡清怡一眼，而她托著丹藥的手也沒有放下。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片刻，胡清怡失望地垂下頭，轉身走回洞裏。
司命見狀走了過去，勸道：“帝君，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您對桃花上神....”
邰英光冷冷瞥了他一眼，司命當即閉上了嘴。
血池地獄除了偶爾從水下傳出的哀嚎，聽不到別的聲音。邰英光一言不發站了許久，白歡默默飄在他的身後，從他的背影裏看出一絲蕭索。
他看起來很難過。
一路走來，只有邰英光真心幫過自己這樣的小妖，卻落得這般的下場。
對自己的死，白歡不是沒有恨，她也曾有一瞬怨過邰英光拿自己的殘魂入夢，有種命運被人玩弄的感覺。
可那種感覺一瞬即逝，反倒是邰英光的命運更讓人唏噓。
他好像沒有做錯什麽，卻成了惡人。
邰英光驀地弓下背，緩緩坐在一塊大頭上。血色的穹光照在他的臉上，有種別樣的落寞。
白歡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血池附近有一顆奇怪的樹，沒有葉子，卻結了一些黑得發紅的果子。白歡記得三舅以前帶過幾個給她玩。這種果子名叫地獄果，是地府常見的一種果子，餓鬼時常采來充饑，並未見其他特殊功效。
但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活人觸碰之後，那果子會迅速縮小，皺成一團。
白歡眼珠一轉，迅速變成刺猬模樣，她跑到樹下滾了一圈，紮了一身的果子回到邰英光面前。
她撅著鼻子蹭著邰英光的腳邊，亮著一雙眼睛真切地看著他。
“地獄果？”邰英光側臉看她，“你想吃？”
他俯身從她背上紮下一個，剛拿到手裏，果子瞬間從杏子大小縮成了一粒豆子。
白歡咧嘴一笑，“嘿嘿。”
邰英光一怔，隨後扔了手中這癟了的果子，淡淡道：“無聊。”
白歡扭著屁股又蹭了蹭他另外一只腳，一本正經道：“剛才那個是壞的，你再拿一只！保證不癟!”
“是嗎？”邰英光半信半疑地又從她的背刺上摘了一只，與方才沒有任何不同，果子入手便縮成一粒豆子。
“哈哈。”白歡繞著邰英光轉了一圈，回到他面前，又囂張地抖了抖背刺。
邰英光冷冷一哼，“幼稚。”
但他嘴角卻忍不住上挑，隨後向白歡伸出手，“上來，我帶著去摘樹上的。聽說地獄果只有掛在樹梢上的最甜，落在地下的都是澀果。”
“是嗎？”白歡渾身一抖，頓時把背上的果子都甩了下來，輕車熟路地爬上邰英光的手臂，一路鉆進他懷裏，把頭從他領口探了出來，“真的甜嗎地獄果不都是又苦又澀嗎？你可別騙我！”
“我從不騙人。”邰英光縱身飛起，掠過樹梢，連枝摘下一只大紅色的果子。
他像提燈籠一樣，把這顆果子舉到白歡面前，“嘗嘗。”
白歡興奮地動了動鼻子，然後一口咬上去，又哇地一聲吐出來。
“啊呸~騙子！還說你從不騙人！呸呸~”
看著她擡起前爪止不住地撓臉，邰英光不禁笑道：“我只是不騙人，沒說不騙鬼。”
“呸！！！無恥！！”
遠處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笑，胡清怡默默攥緊手掌，扭回頭不再向邰英光看去，眼角劃過一絲戾氣。
-
烏島過了許久才回來，神色緊張道：“那位新上任的文昌帝君死了！天界已經派了五帝和四路戰神下來，說是要掃清....”
烏島頓了頓，瞥了一眼邰英光，低聲道：“掃清餘孽，蕩平魔界餘孽。”
司命一聽，緊張道：“廉貞星君是上四級，神力頗為了得，怎麽可能讓鎮一拳就揍死了呢？”
烏島道：“我聽地府的鬼差說，那位神君死於魔族心法。”
司命怔住，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歡，眾人眼中也皆有不同的神色。
恰巧在此時鎮醒了過來，辛高興地叫著邰英光，眾人也都圍了過去。烏島卻趁機攔住白歡，“小白，你跟我過來。”
烏島走去樹下，離洞口有一段距離。白歡飄在他身後，好奇道：“怎麽了老烏？”
洞內隱隱傳來啜泣聲，想必是鎮與邰英光久別重逢後喜悅，烏島收回目光，忽然向白歡問道：“你覺得邰英光這個人，怎麽樣？”
白歡睜大眼，“挺好的呀，老烏你為何這麽問？”
烏島的表情有些嚴肅，嗓音也低沈謹慎，“若是讓你犧牲一些....一些法力或者....”他話說一半停了下來，似乎在找更合適的措辭。
白歡有些不耐煩，“磨磨唧唧的不像你的風格啊，有什麽你就直說。”
烏島驀地擡起眼，“小白，你願不願意為他再死一次？”
白歡楞住，“什麽叫...再死一次？我已經是個鬼了。”
“我的意思是，假如邰英光走到最後，發現只有你的犧牲才能完成他所謂的心願，你願不願意幫他一把？”
白歡沈默了，片刻後擡頭問道：“你的意思是，我要像我娘那樣嗎？”
烏島頷首，算是默認了。
白歡垂著眼，還是有些想不通，“我們現在要去找的人是向回，也就是說，你說的犧牲，是希望我自願把自己的魂魄和陰息融入到向回身體裏，對吧？可向回他沒有陽息啊？我就算融進他的身體，他也成不了魔君啊？”
烏島張開嘴，正要解釋就見司命向兩人方向走來，忙道：“此事稍後再議，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說完，他越過白歡，朝著司命來的方向迎了過去。
“剛才說了一半，”司命拉著烏島重新回到樹下，壓低了聲音，“外面到底什麽情況？天界那幾位戰神真的已經到地府了？”
烏島答道：“聽說已經到酆都大殿了。現在各層地獄和四州渡口都有天兵把手，他們指名要抓辛和鎮，還有其他身上有魔族痕跡的可疑人物。各處路口告示牌都貼著榜，只要抓到邰英光舊黨，獎三萬功德，生死不論。”
“三萬功德，嘖嘖，天尊他還真舍得。”司命愁眉緊鎖，無奈道：“這麽看來，天界是半點回不去了，真的只剩重啟魔界一條路了。唉！”
司命長長嘆了一聲，“對了，增設小地獄的入口打聽到了？”
烏島看了一眼白歡，緩緩道：“找到了。只要裏面受傷的那位能動身，咱們即刻前往。”
-
在烏島的帶領下，眾人又下了兩層地獄，終於來到一處山陰。一種熟悉的感覺讓邰英光忍不住把手放在山石上，這裏的氣息、氛圍與夢境中的增設小地獄一模一樣。
“應該就是這裏。”邰英光放下手，轉身向烏島等人說道：“你們退後些，我用法力將此間結界沖開。”
烏島卻道：“不必這麽麻煩，我跟上一層地獄的看守要了進門的鑰匙。”
說罷，他從腰間取出一支幹樹杈，巴掌大小，有四個分支。烏島將樹杈插進山石中間的一條縫隙中，眼前的山體突然出現一條黑色的旋渦。旋渦越來越大，眨眼便有一扇門大小。
與夢境中酆都大帝帶他們進去那次一模一樣，邰英光穿過結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巨大的怪物，一只有兩個鼻子兩張嘴的鬼怪，只不過他比夢境中見到的更高大更兇猛。
視線碰撞之後，那怪物揮著手中的狼牙棒就向邰英光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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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本來想說“好”，邰英光卻道：“不必麻煩，我自行去增設小地獄，自有辦法打開結界入口，你們不必跟來。”
司命有些不放心，“帝君，您的法力已不如前，增設小地獄又不是普通地獄，強攻非上策，還是讓烏島先去打聽一下，咱們再一同前往吧。”
聽到“法力已不如前”幾個字，邰英光心頭莫名一緊，但臉上並未有任何異樣，“你們本就不該陪我去冒險，各層地獄之間有結界屏障，天界的人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裏，大家暫避地府相對安全。”
他轉眸看著大家，“此事因我而起，我一人解決即可。”
“帝君此言差矣。”胡清怡忽然道：“就算我們暫時躲在這裏，又能躲多久？躲一輩子嗎？您心裏其實很清楚，我們幾個沒有別的出路了。”她擡眼望四周望去，此層是血池地獄，滿目皆是紅色湖泊。
這一層的鬼都在血池受刑，地面上反倒空蕩平靜，她轉眸看著辛和鎮，“在天尊眼裏，我們都是天界的叛徒，不論是不是跟您在一起，天界都不可能會放過我們。如今簡吳重傷，天界必然會派人來地府查明情況，這裏很快也不再安全。”
胡清怡深吸一口氣，“帝君，魔界才是我們唯一容身之處！銀城必須升起，重啟魔界是我們這裏每一個人的唯一選擇。何況鎮身受重傷，您打算拋棄他們，就這麽一走了之？”
越聽越心驚的辛險些說不出話來，他從未想過最敬愛的帝君大人，竟然是真的要重啟魔界。
但比起來邰英光的安慰，他還是順著胡清怡的話說道：“是啊，帝君！鎮他一直不醒，您不能扔下我們啊。”
邰英光垂眸看著腳下紅色的土地，他不願帶這麽多人去冒險，但又無法反駁胡清怡，於是沒再說什麽，點頭答應了。
烏島馬上離開，司命找了處山洞把鎮扶了進去，眾人一起為他施法療傷。
確定鎮並無大礙之後，邰英光緩緩走去洞外，仰頭看著血紅色的天空。
“帝君。”胡清怡記掛著他背後的傷，從袖口拿出一粒丹藥遞到邰英光面前，“這是我們狐族的無恨丹，可助您恢覆法力。”
邰英光依舊仰望天空，並未看胡清怡一眼，而她托著丹藥的手也沒有放下。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片刻，胡清怡失望地垂下頭，轉身走回洞裏。
司命見狀走了過去，勸道：“帝君，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您對桃花上神....”
邰英光冷冷瞥了他一眼，司命當即閉上了嘴。
血池地獄除了偶爾從水下傳出的哀嚎，聽不到別的聲音。邰英光一言不發站了許久，白歡默默飄在他的身後，從他的背影裏看出一絲蕭索。
他看起來很難過。
一路走來，只有邰英光真心幫過自己這樣的小妖，卻落得這般的下場。
對自己的死，白歡不是沒有恨，她也曾有一瞬怨過邰英光拿自己的殘魂入夢，有種命運被人玩弄的感覺。
可那種感覺一瞬即逝，反倒是邰英光的命運更讓人唏噓。
他好像沒有做錯什麽，卻成了惡人。
邰英光驀地弓下背，緩緩坐在一塊大頭上。血色的穹光照在他的臉上，有種別樣的落寞。
白歡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血池附近有一顆奇怪的樹，沒有葉子，卻結了一些黑得發紅的果子。白歡記得三舅以前帶過幾個給她玩。這種果子名叫地獄果，是地府常見的一種果子，餓鬼時常采來充饑，並未見其他特殊功效。
但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活人觸碰之後，那果子會迅速縮小，皺成一團。
白歡眼珠一轉，迅速變成刺猬模樣，她跑到樹下滾了一圈，紮了一身的果子回到邰英光面前。
她撅著鼻子蹭著邰英光的腳邊，亮著一雙眼睛真切地看著他。
“地獄果？”邰英光側臉看她，“你想吃？”
他俯身從她背上紮下一個，剛拿到手裏，果子瞬間從杏子大小縮成了一粒豆子。
白歡咧嘴一笑，“嘿嘿。”
邰英光一怔，隨後扔了手中這癟了的果子，淡淡道：“無聊。”
白歡扭著屁股又蹭了蹭他另外一只腳，一本正經道：“剛才那個是壞的，你再拿一只！保證不癟!”
“是嗎？”邰英光半信半疑地又從她的背刺上摘了一只，與方才沒有任何不同，果子入手便縮成一粒豆子。
“哈哈。”白歡繞著邰英光轉了一圈，回到他面前，又囂張地抖了抖背刺。
邰英光冷冷一哼，“幼稚。”
但他嘴角卻忍不住上挑，隨後向白歡伸出手，“上來，我帶著去摘樹上的。聽說地獄果只有掛在樹梢上的最甜，落在地下的都是澀果。”
“是嗎？”白歡渾身一抖，頓時把背上的果子都甩了下來，輕車熟路地爬上邰英光的手臂，一路鉆進他懷裏，把頭從他領口探了出來，“真的甜嗎地獄果不都是又苦又澀嗎？你可別騙我！”
“我從不騙人。”邰英光縱身飛起，掠過樹梢，連枝摘下一只大紅色的果子。
他像提燈籠一樣，把這顆果子舉到白歡面前，“嘗嘗。”
白歡興奮地動了動鼻子，然後一口咬上去，又哇地一聲吐出來。
“啊呸~騙子！還說你從不騙人！呸呸~”
看著她擡起前爪止不住地撓臉，邰英光不禁笑道：“我只是不騙人，沒說不騙鬼。”
“呸！！！無恥！！”
遠處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笑，胡清怡默默攥緊手掌，扭回頭不再向邰英光看去，眼角劃過一絲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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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島過了許久才回來，神色緊張道：“那位新上任的文昌帝君死了！天界已經派了五帝和四路戰神下來，說是要掃清....”
烏島頓了頓，瞥了一眼邰英光，低聲道：“掃清餘孽，蕩平魔界餘孽。”
司命一聽，緊張道：“廉貞星君是上四級，神力頗為了得，怎麽可能讓鎮一拳就揍死了呢？”
烏島道：“我聽地府的鬼差說，那位神君死於魔族心法。”
司命怔住，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歡，眾人眼中也皆有不同的神色。
恰巧在此時鎮醒了過來，辛高興地叫著邰英光，眾人也都圍了過去。烏島卻趁機攔住白歡，“小白，你跟我過來。”
烏島走去樹下，離洞口有一段距離。白歡飄在他身後，好奇道：“怎麽了老烏？”
洞內隱隱傳來啜泣聲，想必是鎮與邰英光久別重逢後喜悅，烏島收回目光，忽然向白歡問道：“你覺得邰英光這個人，怎麽樣？”
白歡睜大眼，“挺好的呀，老烏你為何這麽問？”
烏島的表情有些嚴肅，嗓音也低沈謹慎，“若是讓你犧牲一些....一些法力或者....”他話說一半停了下來，似乎在找更合適的措辭。
白歡有些不耐煩，“磨磨唧唧的不像你的風格啊，有什麽你就直說。”
烏島驀地擡起眼，“小白，你願不願意為他再死一次？”
白歡楞住，“什麽叫...再死一次？我已經是個鬼了。”
“我的意思是，假如邰英光走到最後，發現只有你的犧牲才能完成他所謂的心願，你願不願意幫他一把？”
白歡沈默了，片刻後擡頭問道：“你的意思是，我要像我娘那樣嗎？”
烏島頷首，算是默認了。
白歡垂著眼，還是有些想不通，“我們現在要去找的人是向回，也就是說，你說的犧牲，是希望我自願把自己的魂魄和陰息融入到向回身體裏，對吧？可向回他沒有陽息啊？我就算融進他的身體，他也成不了魔君啊？”
烏島張開嘴，正要解釋就見司命向兩人方向走來，忙道：“此事稍後再議，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說完，他越過白歡，朝著司命來的方向迎了過去。
“剛才說了一半，”司命拉著烏島重新回到樹下，壓低了聲音，“外面到底什麽情況？天界那幾位戰神真的已經到地府了？”
烏島答道：“聽說已經到酆都大殿了。現在各層地獄和四州渡口都有天兵把手，他們指名要抓辛和鎮，還有其他身上有魔族痕跡的可疑人物。各處路口告示牌都貼著榜，只要抓到邰英光舊黨，獎三萬功德，生死不論。”
“三萬功德，嘖嘖，天尊他還真舍得。”司命愁眉緊鎖，無奈道：“這麽看來，天界是半點回不去了，真的只剩重啟魔界一條路了。唉！”
司命長長嘆了一聲，“對了，增設小地獄的入口打聽到了？”
烏島看了一眼白歡，緩緩道：“找到了。只要裏面受傷的那位能動身，咱們即刻前往。”
-
在烏島的帶領下，眾人又下了兩層地獄，終於來到一處山陰。一種熟悉的感覺讓邰英光忍不住把手放在山石上，這裏的氣息、氛圍與夢境中的增設小地獄一模一樣。
“應該就是這裏。”邰英光放下手，轉身向烏島等人說道：“你們退後些，我用法力將此間結界沖開。”
烏島卻道：“不必這麽麻煩，我跟上一層地獄的看守要了進門的鑰匙。”
說罷，他從腰間取出一支幹樹杈，巴掌大小，有四個分支。烏島將樹杈插進山石中間的一條縫隙中，眼前的山體突然出現一條黑色的旋渦。旋渦越來越大，眨眼便有一扇門大小。
與夢境中酆都大帝帶他們進去那次一模一樣，邰英光穿過結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巨大的怪物，一只有兩個鼻子兩張嘴的鬼怪，只不過他比夢境中見到的更高大更兇猛。
視線碰撞之後，那怪物揮著手中的狼牙棒就向邰英光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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