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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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九華帝君忽然道：“文昌帝君此言差矣，紫蘊魔息即便只有一縷，那也是魔界聖物。得魔息著得銀城，魔界向來有此說法。現在魔息現世，不論它是一縷還是完整的，都要引起重視，決不可放任不理，一旦魔族起勢，再治就來不及了！！”
大殿眾神一時議論紛紛，天尊微微一笑，“今日召大家上殿，就是想聽聽各司各處的意見。此事涉及魔界，說大不大，說小亦不小。有什麽想法，都說一說。”
見天尊的表情十分從容，便有神仙猜測此事並不甚要緊。闕陽星君先站了出來，“既然只是一縷魔息，那銷毀便是。何必驚動所有司處，搞得人心惶惶，反而不妥。”
此言一出眾神仙又頻頻點頭，頗覺有理。
天尊眸光一轉，“闕陽所言甚是。九華，你覺得呢？”
九華帝君眨眨眼，一時揣摩不透天尊的意圖，“闕陽說的亦有道理，只是...不該查一查這縷魔息來自何處嗎？聽聞紫蘊魔息分陰陽，當年東碭死後，陽息升至三十六重天，陰息沈入大地不知所蹤。不知這縷魔息是陰是陽，又是落在何人身上、從何處尋得，還有沒有魔息的其他部分？若是不明不白地將魔息銷毀，九華覺得有些不妥。”
天尊輕輕頷首，“確實。”
闕陽星君斜了他一眼，“既是如此，徹查便是！只是紫蘊魔息是萬年前的魔物，見過之人甚少，怎麽查、讓誰去查，九華帝君可有說法？”
九華帝君立刻向天尊一拱手：“還請天尊明示。”
殿中眾神仙頓時噤聲，皆等天尊發話。
天尊緩緩靠在椅背上，沈聲道：“怎麽查、誰去查，確實是個問題。方才地府來報，關押在增設小地獄影牢裏的向回，其封印開始破裂，恐明日就能破影牢而出。向回雙眼異瞳，天生為魔，不知此次破封印而出是否與紫蘊魔息有關。論修為，諸位之中應該只有文昌有十足的把握與魔族一戰。本尊也屬意讓文昌去查，只是....明日道祖結束雲游回歸三十三重天，文昌要是接手此事，必然要離開天界，不能參加齋醮了。”
殿中眾神一時分成兩派，一派對向回之事驚訝不已，一派則品出另一番滋味來。
“向回？那不是向矣那個鬼兒子嗎？”
“十幾年前他險些成了魔君，幸虧被胡清怡給抓回去了。看來魔族此次是有備而來啊！”
“哎呀你怎麽聽不出重點，查魔族只是個幌子，重點是明日道祖來選繼承人，不讓文昌帝君去。”
眾神很快息了聲，目不轉睛地看著龍椅之上的天尊。
“不過...”天尊嘴角一勾，“近些年來，總有傳聞說本尊與文昌不合，說本尊容不下這天下第一功德的文昌帝君，如若明日道祖見不到文昌，本尊這容不得人的名聲，可就坐實了，呵呵。”
方才小聲議論的眾神一時閉了嘴，齊齊把頭低了下去，無人敢看天尊的臉。
天尊微笑著站起，緩緩走下玉階，“九華，你來查如何？”
九華帝君一驚，馬上道：“啟稟天尊，臣是禮官，恐打不過向回，再說宮中還有眾多事務要辦，實在分不開身。”
天尊越過邰英光，走向眾神之間，分站兩列的眾神仙皆不做聲。
“眾卿有不懼與魔族一戰，願徹查紫蘊魔息者，出列。”
魔息是魔君的遺物，是魔界的東西。
這些年莫說是魔界，就連投阿修羅道的鬼都是禁忌，是天界不能提起的敏感詞。
查魔息必然要去東碭大墓，查向回必然要走增設小地獄，哪個都是天界禁地。
沒有人願意接這燙手的山芋。
寶成大殿一時間鴉雀無聲，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天尊只得道：“既然如此，那就本尊親自去查吧。”
邰英光聞聲一怔，擡眸看向天尊。
“文昌。”他轉身走到邰英光身邊，伸出右手，“把紫蘊魔息拿出來吧。”
“這....”邰英光轉眸一想，垂首向天尊行禮，“此事既然由臣負責，臣便負責到底，文昌若不繼續查下去，就說不過去了。明日道祖的齋醮，臣不參加了。還請天尊代為告假。”
天尊雙手扶起邰英光，鄭重道：“既然如此，本尊替天下蒼生謝你這份大義，你是眾神的楷模，是本尊的左膀右臂。日後誰再散播不利天界和睦的謠言，本尊嚴懲不貸！”
“謝天尊。”
-
烏島在門外等了半天，也沒有聽見邰英光叫自己進去，卻等到了殿門大開，眾神散去。
下了朝會，眾神臉上各色表情皆有，但看烏島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
烏島終於等到邰英光出來，急忙上前問他道：“怎麽沒叫我進去，情況有變嗎？”
邰英光面上似乎有怒氣，“計劃有變，我先去見一個人，你回四十九處等我。”
“好說。”烏島點點頭應下，然後倚著門框，望著邰英光越來越遠的背影，忽然又喊道:“文昌帝君！”
邰英光驀地回頭。
烏島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雖不清楚你跟白歡是什麽關系，又如何知曉主人的大業，但我烏島這輩子只欠白家這一份人情未還。我守了白歡一年，始終沒辦法將她跟紫蘊魔息分開，你若真有法子救她，你可以做我的新主人。”
“不必。”邰英光淡淡一笑，“我們可以做朋友。”
離開寶成大殿，邰英光在瓊林找到了胡清怡。
她坐在竹林中的石凳上，正望著天權宮的方向出神。
“桃花上神，”邰英光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今日朝會，為何不見你的身影？”
沒想到邰英光回來找自己，胡清怡的目光驚喜又有些閃躲，“帝君怎麽也來瓊林了？”
文昌帝君每日會到瓊林晨練，這些年胡清怡總是默默躲在遠處偷看，有心事的時候也會一個人來此靜坐片刻。
胡清怡的表情覆雜，不過邰英光並沒有興趣去猜，他只想弄清一個問題，“我來是有一事未明，想找你問個究竟。”
胡清怡臉色一變，“帝君請說。”
“昨日你是如何說動天尊的？紫蘊魔息事關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天尊絕不會輕易讓人助我。一旦被我查出什麽，他豈不自掘墳墓？”
胡清怡避開他的眼神，“清怡只是提了移魂追魄術而已。”
“僅此而已？”邰英光肅聲道：“那天尊今日又為何突然召眾神議事？向回的封印怎會在此時突然松動？胡清怡，當年可是你親手將向回封進影牢的。”
邰英光深吸一口氣，“天尊今日所做的一切，是你的獻計吧？”
“我...”胡清怡猛地擡頭，雙眼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邰英光逼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是希望我參加明日道祖的齋醮嗎？為什麽？”
“因為我想逼一逼您！讓天尊當著眾神的面逼您做選擇！可我沒想到，您竟為了那個小仙放棄明日的齋醮！”胡清怡不甘心道：“向回一事的確是我主動告訴的天尊，它是我與天尊談判的籌碼。不然他憑什麽信任我，又怎麽同意我與您一同查案您猜的沒錯！是我建議天尊召集眾神議事，逼您放棄參加道祖的齋醮！”
邰英光驚愕地看著她。
胡清怡眼中突然放出紫色的光，“我原以為，這麽多年來，天尊處處打壓您，今日再當著眾神的面以退為進，無異於昭告天下他就是不想讓您與他平起平坐。他欺壓您至此，您一定會在大殿之上將計就計，有所反擊！至少也會將紫蘊魔息給他，可您....”
“我怎麽可能給他？紫蘊魔息是揭露天尊真面目的關鍵，是重啟魔界，恢覆六道輪回的關鍵！天尊一旦拿到紫蘊魔息，只會毀掉！倘若被他看出這是陰息，你跟酆都又要怎麽辦？”
胡清怡突然道：“不對！您不願交出紫蘊魔息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麽正義、輪回，而是因為那個小仙！”
她忽然笑起來，“呵呵，被魔息附著過的魂魄，一但分開，那魂魄只能化灰，不會有任何其他可能。您已經知道了，是吧？”
邰英光冷冷看著他，“那又如何？”
“帝君，清怡只想知道一個答案，您寧可放棄自己的神途，也要保住這縷殘魂，是不是喜歡上她了？”胡清怡怔怔看著邰英光。
邰英光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你想多了。”
胡清怡搖頭，“我隨月老理順天下姻緣數千年，您昨夜看銅鏡的眼神騙不過我。”
她猛地上前拉起邰英光的衣袖，“帝君，天權宮連侍女都沒有，您是如何認識這樣一個小九級小仙？我看了千千萬萬種姻緣，這種人一定是帶著目的特意接近您的，不能信啊！”
邰英光甩開她的手，“她不是那種人。”
“好。”見邰英光絲毫不為所動，胡清怡咬牙道：“就算她無二心，也只是一個下九級而已！只要把紫蘊魔息交給天尊....”
“胡清怡！你不要在自作主張了。”邰英光突然打斷她，冷冷道：“你根本就不懂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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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帝君忽然道：“文昌帝君此言差矣，紫蘊魔息即便只有一縷，那也是魔界聖物。得魔息著得銀城，魔界向來有此說法。現在魔息現世，不論它是一縷還是完整的，都要引起重視，決不可放任不理，一旦魔族起勢，再治就來不及了！！”
大殿眾神一時議論紛紛，天尊微微一笑，“今日召大家上殿，就是想聽聽各司各處的意見。此事涉及魔界，說大不大，說小亦不小。有什麽想法，都說一說。”
見天尊的表情十分從容，便有神仙猜測此事並不甚要緊。闕陽星君先站了出來，“既然只是一縷魔息，那銷毀便是。何必驚動所有司處，搞得人心惶惶，反而不妥。”
此言一出眾神仙又頻頻點頭，頗覺有理。
天尊眸光一轉，“闕陽所言甚是。九華，你覺得呢？”
九華帝君眨眨眼，一時揣摩不透天尊的意圖，“闕陽說的亦有道理，只是...不該查一查這縷魔息來自何處嗎？聽聞紫蘊魔息分陰陽，當年東碭死後，陽息升至三十六重天，陰息沈入大地不知所蹤。不知這縷魔息是陰是陽，又是落在何人身上、從何處尋得，還有沒有魔息的其他部分？若是不明不白地將魔息銷毀，九華覺得有些不妥。”
天尊輕輕頷首，“確實。”
闕陽星君斜了他一眼，“既是如此，徹查便是！只是紫蘊魔息是萬年前的魔物，見過之人甚少，怎麽查、讓誰去查，九華帝君可有說法？”
九華帝君立刻向天尊一拱手：“還請天尊明示。”
殿中眾神仙頓時噤聲，皆等天尊發話。
天尊緩緩靠在椅背上，沈聲道：“怎麽查、誰去查，確實是個問題。方才地府來報，關押在增設小地獄影牢裏的向回，其封印開始破裂，恐明日就能破影牢而出。向回雙眼異瞳，天生為魔，不知此次破封印而出是否與紫蘊魔息有關。論修為，諸位之中應該只有文昌有十足的把握與魔族一戰。本尊也屬意讓文昌去查，只是....明日道祖結束雲游回歸三十三重天，文昌要是接手此事，必然要離開天界，不能參加齋醮了。”
殿中眾神一時分成兩派，一派對向回之事驚訝不已，一派則品出另一番滋味來。
“向回？那不是向矣那個鬼兒子嗎？”
“十幾年前他險些成了魔君，幸虧被胡清怡給抓回去了。看來魔族此次是有備而來啊！”
“哎呀你怎麽聽不出重點，查魔族只是個幌子，重點是明日道祖來選繼承人，不讓文昌帝君去。”
眾神很快息了聲，目不轉睛地看著龍椅之上的天尊。
“不過...”天尊嘴角一勾，“近些年來，總有傳聞說本尊與文昌不合，說本尊容不下這天下第一功德的文昌帝君，如若明日道祖見不到文昌，本尊這容不得人的名聲，可就坐實了，呵呵。”
方才小聲議論的眾神一時閉了嘴，齊齊把頭低了下去，無人敢看天尊的臉。
天尊微笑著站起，緩緩走下玉階，“九華，你來查如何？”
九華帝君一驚，馬上道：“啟稟天尊，臣是禮官，恐打不過向回，再說宮中還有眾多事務要辦，實在分不開身。”
天尊越過邰英光，走向眾神之間，分站兩列的眾神仙皆不做聲。
“眾卿有不懼與魔族一戰，願徹查紫蘊魔息者，出列。”
魔息是魔君的遺物，是魔界的東西。
這些年莫說是魔界，就連投阿修羅道的鬼都是禁忌，是天界不能提起的敏感詞。
查魔息必然要去東碭大墓，查向回必然要走增設小地獄，哪個都是天界禁地。
沒有人願意接這燙手的山芋。
寶成大殿一時間鴉雀無聲，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天尊只得道：“既然如此，那就本尊親自去查吧。”
邰英光聞聲一怔，擡眸看向天尊。
“文昌。”他轉身走到邰英光身邊，伸出右手，“把紫蘊魔息拿出來吧。”
“這....”邰英光轉眸一想，垂首向天尊行禮，“此事既然由臣負責，臣便負責到底，文昌若不繼續查下去，就說不過去了。明日道祖的齋醮，臣不參加了。還請天尊代為告假。”
天尊雙手扶起邰英光，鄭重道：“既然如此，本尊替天下蒼生謝你這份大義，你是眾神的楷模，是本尊的左膀右臂。日後誰再散播不利天界和睦的謠言，本尊嚴懲不貸！”
“謝天尊。”
-
烏島在門外等了半天，也沒有聽見邰英光叫自己進去，卻等到了殿門大開，眾神散去。
下了朝會，眾神臉上各色表情皆有，但看烏島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
烏島終於等到邰英光出來，急忙上前問他道：“怎麽沒叫我進去，情況有變嗎？”
邰英光面上似乎有怒氣，“計劃有變，我先去見一個人，你回四十九處等我。”
“好說。”烏島點點頭應下，然後倚著門框，望著邰英光越來越遠的背影，忽然又喊道:“文昌帝君！”
邰英光驀地回頭。
烏島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雖不清楚你跟白歡是什麽關系，又如何知曉主人的大業，但我烏島這輩子只欠白家這一份人情未還。我守了白歡一年，始終沒辦法將她跟紫蘊魔息分開，你若真有法子救她，你可以做我的新主人。”
“不必。”邰英光淡淡一笑，“我們可以做朋友。”
離開寶成大殿，邰英光在瓊林找到了胡清怡。
她坐在竹林中的石凳上，正望著天權宮的方向出神。
“桃花上神，”邰英光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今日朝會，為何不見你的身影？”
沒想到邰英光回來找自己，胡清怡的目光驚喜又有些閃躲，“帝君怎麽也來瓊林了？”
文昌帝君每日會到瓊林晨練，這些年胡清怡總是默默躲在遠處偷看，有心事的時候也會一個人來此靜坐片刻。
胡清怡的表情覆雜，不過邰英光並沒有興趣去猜，他只想弄清一個問題，“我來是有一事未明，想找你問個究竟。”
胡清怡臉色一變，“帝君請說。”
“昨日你是如何說動天尊的？紫蘊魔息事關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天尊絕不會輕易讓人助我。一旦被我查出什麽，他豈不自掘墳墓？”
胡清怡避開他的眼神，“清怡只是提了移魂追魄術而已。”
“僅此而已？”邰英光肅聲道：“那天尊今日又為何突然召眾神議事？向回的封印怎會在此時突然松動？胡清怡，當年可是你親手將向回封進影牢的。”
邰英光深吸一口氣，“天尊今日所做的一切，是你的獻計吧？”
“我...”胡清怡猛地擡頭，雙眼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邰英光逼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是希望我參加明日道祖的齋醮嗎？為什麽？”
“因為我想逼一逼您！讓天尊當著眾神的面逼您做選擇！可我沒想到，您竟為了那個小仙放棄明日的齋醮！”胡清怡不甘心道：“向回一事的確是我主動告訴的天尊，它是我與天尊談判的籌碼。不然他憑什麽信任我，又怎麽同意我與您一同查案您猜的沒錯！是我建議天尊召集眾神議事，逼您放棄參加道祖的齋醮！”
邰英光驚愕地看著她。
胡清怡眼中突然放出紫色的光，“我原以為，這麽多年來，天尊處處打壓您，今日再當著眾神的面以退為進，無異於昭告天下他就是不想讓您與他平起平坐。他欺壓您至此，您一定會在大殿之上將計就計，有所反擊！至少也會將紫蘊魔息給他，可您....”
“我怎麽可能給他？紫蘊魔息是揭露天尊真面目的關鍵，是重啟魔界，恢覆六道輪回的關鍵！天尊一旦拿到紫蘊魔息，只會毀掉！倘若被他看出這是陰息，你跟酆都又要怎麽辦？”
胡清怡突然道：“不對！您不願交出紫蘊魔息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麽正義、輪回，而是因為那個小仙！”
她忽然笑起來，“呵呵，被魔息附著過的魂魄，一但分開，那魂魄只能化灰，不會有任何其他可能。您已經知道了，是吧？”
邰英光冷冷看著他，“那又如何？”
“帝君，清怡只想知道一個答案，您寧可放棄自己的神途，也要保住這縷殘魂，是不是喜歡上她了？”胡清怡怔怔看著邰英光。
邰英光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你想多了。”
胡清怡搖頭，“我隨月老理順天下姻緣數千年，您昨夜看銅鏡的眼神騙不過我。”
她猛地上前拉起邰英光的衣袖，“帝君，天權宮連侍女都沒有，您是如何認識這樣一個小九級小仙？我看了千千萬萬種姻緣，這種人一定是帶著目的特意接近您的，不能信啊！”
邰英光甩開她的手，“她不是那種人。”
“好。”見邰英光絲毫不為所動，胡清怡咬牙道：“就算她無二心，也只是一個下九級而已！只要把紫蘊魔息交給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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