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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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沒想到法螺還有這種作用。”
司命從小池中拿出法螺，重新看著洞中的布置，“原以為建洞之人是想借法螺之力吸收東碭殘存神力，不曾想，人家是用法螺將自己的法力輸送到業火中去。”
“嘖嘖。”司命看著小池的業火巖漿潺潺流向業火河，不禁感慨道：“雖然是用重影術覆制的法螺，但也都是法螺。這些法螺天長日久地吐納，早就把天尊那點血脈凈化完了，現在說伏魔陣是雲不度他們的，也不為過。”
邰英光道：“法螺本就有吐納之效，只不過一開始我們只想到‘納’，未理會‘吐’之意。”
說完他轉頭向洞外看去，將其他六只法螺放歸原位，神識隨著它們沿業火河掃去，“果然是七陣四十九洞。”
“天界當年犧牲了四十九位上神建成伏魔陣，如今他們建了四十九個這樣的洞穴，想必就是為了徹底控制伏魔陣。”
司命收起法螺，隨邰英光一起走到洞外朝業火河望去，“他們必然是把這些個小型吐納之陣建在伏魔陣的陣眼附近，這樣小池就成了伏魔陣的血脈，日子久了這四十九人便是伏魔陣的主人了。”
司命不禁嘖嘖兩聲，繼續道：“怪不得先頭那個蜘蛛精和花妖，還有雲不度都跳過業火，他們定然是先用性命祭陣，把陣眼打開；再等他們死後，為了繼續讓法螺的吐納，又用月老紅線將分離的□□和魂魄捆在一起。畢竟，伏魔陣不斷吸收新主的祭獻，自然就忘了舊主。”
“這只是一方面。”
邰英光接著道：“我曾與白歡去過伏羲卦陣，見過六十四卦的光影圖。雲不度、蜘蛛精、還有那個小花妖都在其中。當時我並未在意，如今想來這裏每個洞的主人，應該都是伏羲卦陣的一員。他們之所以用紅線捆住自己，不是因為死後魂魄與□□分離，而是死後魂魄不全，元神受損不足以控制法螺。”
“魂魄不全....”司命不禁思量道：“伏羲卦陣是地府之物，只吸納地魂為用。也就是說，這四十九個人分了自己的地魂去伏羲卦陣，剩下的兩魂七魄留在這裏控制伏魔陣？”
“應當如此。”
“這是為何啊？”司命十分不解，“他們籌謀此事已有千年之久，何多不找些幫手，這般一心二用是為哪般？”
“為了奪權。”
邰英光沈聲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四十九個是胡清怡和地府選出來的人，伏羲卦陣裏剩下的那些才是姚仲華的人。”
司命一楞，隨後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如果新魔君人選是這四十九人中的一個，那麽魔界雖然重啟，實則控制權在胡清怡他們手中，如果新魔君從其他人中選出，那未來姚仲華在魔界的地位就不言而喻了！”
“沒有那麽簡單。”邰英光眸光一暗，“不論新魔君是誰，他從出世到被紫蘊魔息接納，都是受了這四十九人的供奉，倘若魔界真的重啟，這四十九人絕對是一等魔。”
司命一驚，“那...背後控制著他們的人，豈不是要控制魔界？”
邰英光垂眼看著腳下流淌的業火巖漿，沈默半晌道：“此事從謀劃到布局，極其覆雜精細，絕不是幾個人、幾百年能做成的。酆都這麽做不難理解，可胡清怡又是為何？”
司命也是猜不透，“女人心海底針，她又是狐族，八百個心眼子，誰知道她圖什麽！”
兩人正說著話，月色下的業火巖漿突然沸騰起來。
橙紅色的河水翻滾著，還有氣泡不斷從水底湧出，司命見狀急忙把邰英光拉到一旁，放出神識仔細一探，瞬間驚道：“動了！伏魔陣動了！”
邰英光神色一凜，立刻跳了下去。
“帝君！”司命想攔去已來不及，只得“唉”了一聲，也跟著跳了下去。
黑色的北鬥七星模樣的法陣，由透明逐漸變至黑色。他們從不同方向飄來，最終盤旋在東碭大墓的上方，以北鬥七星的位置排列。
每個陣的陣眼都亮起猩紅色的光，正如邰英光當初查雲不度時看到的那個七星陣一樣。那些原本閃著金色光芒的星陣全數變成猩紅，而大陣運行的方向也由順行變成逆行。
東碭大墓四周生出無數漩渦凝結成水柱，將原本平靜的業火河攪得渾天暗地。
邰英光正要靠近些，被司命死死拉住了胳膊，“帝君！這裏左右不過是個夢，咱們遠遠看著便是！您已經傷了眼，回頭出去還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您的真身，還是離遠些莫要再傷著自己。”
“可真相就在眼前，若錯過...\"
“哎呀！錯過不了，東碭的棺材板都要蓋不住了，咱們靜候便成！”司命說完拖著邰英光縮到一旁的礁石縫裏，屏息凝神看著那座巨大的石墓。
七個七星陣下旋起七根水柱，那水柱越旋越粗，已成浩瀚之勢。突然，一道幽亮的紫光從天頂照下，直直落在七陣的中心，化成一道人影站在東碭大墓的墓碑前。
“胡清怡？”
司命瞪大眼，驚訝道：“怎麽只有她？”
只見她雙手捏決，額間迸出一道紫光，瞬間投向墓碑，將整個墓碑照亮。
頭頂七只七星陣突然射出紅色的光線，與那道紫光纏繞在一起，匯成巨大的光柱照在墓碑上。
七陣飛速逆轉，每只皆投下七束紅光，但有一只七星陣，只亮了六顆星。
就在這時，司命的胸口突然發亮，仿佛什麽東西在閃動。他伸手一掏，見是法螺在一閃一閃冒著紅光，邰英光瞬間明白，“看來缺的那顆星，是雲不度。”
四十八束紅光把東碭大墓照的清清楚楚又十分詭異，而胡清怡的面色，越來越不好看。
她似乎已經用盡全部法力，伏魔陣也悉數開啟，東碭的大墓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突然，所有的紅光止住，胡清怡被紫光反彈頓時被打倒在地，口吐鮮血，受傷不輕。
司命懷裏的法螺發出嗡嗡地鳴叫，邰英光看著血紅的螺紋，示意司命把法螺拿出來。
“此陣非旦夕可成，胡清怡經營多年拖到今日才開陣，想必這四十九顆星應是剛剛全部點亮。適才她被陣法反噬，恐怕是因為缺了雲不度那個主星。”
司命擡頭望陣，很快會意。他用掌心托起法螺，趁胡清怡低頭起身之時，悄悄將法螺吹到那顆未明的星位上。
方才缺失的那只七星陣突然從陣頭亮到陣尾，紅光照在胡清怡的臉上，映出她震驚的神情。
她似乎猜不透那顆星為何會失而覆得，但雲不度已然拼勁了全部的力量。
胡清怡很快收起情緒，重新施展法力，紫光再一次照向墓碑，七只七星陣也再次飛速逆轉起來。
四十九道光束與那紫光一同照向墓碑，天頂一陣轟鳴，宛如天雷炸裂，石碑後的巨大墳冢竟然裂開一道口子。
胡清怡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道縫隙，好像連她自己也沒想到，大墓竟真的打開了。
她楞了一瞬才邁開腳，快步走進墓中。
業火河很快恢覆平靜，方才驚濤巨浪般的伏魔陣也消失不見，周遭只剩密密麻麻的魂灰頭骨，和一座被一刀切開的墳冢。
胡清怡進去後，邰英光便安耐不住。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這座大墓底下究竟埋著什麽。
司命卻又一次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邰英光怒道：“竇壁！”
一回頭卻見司命指了指身後，這才發現，礁石後面還站著一個人，竟是白歡。
“你怎麽來了？”邰英光急道：“不是說不讓你跟來嗎？這裏很危險！”
白歡抿著嘴，上前一步，“帝君大人，我娘她.....”
“你娘的事稍後再說！現在我要進墓，你別跟過來。”邰英光轉頭便向大墓走去，袖口卻再一次被人拉住。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沒有耐心，他甩開袖子，怒道：“白歡！不要逼本君....”
不過，他滿腔的怒氣，被白歡淌下來的眼淚瞬間澆散。
白歡再次攥住邰英光的袖口，哽咽道：“我娘死了...求求您....救救我娘！”
“你娘死了？”邰英光一驚，忙又問道：“那向回呢？”
白歡抹幹凈眼淚，答道：“您放心，我沒把向回帶過來，他在我家裏。”
她正說著話，忽然發現周圍飄過幾個金色的字，那字不像平時書上見到的字，更像是佛經上的字。
“梵文？”
司命順手撈過來一個，仔細一瞧果然是梵文。三人立刻順著金字飄過來的方向看去，發現這些梵文竟是從東碭大墓裏飄出來。
那金字越飄越多，只一眨眼的功夫，鋪天蓋地的金色梵文便如海浪般從大墓湧出，朝四周擴散。
每一個小小的金色梵文看起來只有砂礫大小，落到身上卻比砂礫重上千萬倍。
而且這些金字沾身不落，一層一層壓在身上。白歡覺得自己猶如被千萬只手按住，很快承受不住，雙膝跪地。
可轉眼間她又連跪都跪不住，那些金字恨不得將她摁進水底，她只得兩只手掌撐地，背上好似扛著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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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法螺還有這種作用。”
司命從小池中拿出法螺，重新看著洞中的布置，“原以為建洞之人是想借法螺之力吸收東碭殘存神力，不曾想，人家是用法螺將自己的法力輸送到業火中去。”
“嘖嘖。”司命看著小池的業火巖漿潺潺流向業火河，不禁感慨道：“雖然是用重影術覆制的法螺，但也都是法螺。這些法螺天長日久地吐納，早就把天尊那點血脈凈化完了，現在說伏魔陣是雲不度他們的，也不為過。”
邰英光道：“法螺本就有吐納之效，只不過一開始我們只想到‘納’，未理會‘吐’之意。”
說完他轉頭向洞外看去，將其他六只法螺放歸原位，神識隨著它們沿業火河掃去，“果然是七陣四十九洞。”
“天界當年犧牲了四十九位上神建成伏魔陣，如今他們建了四十九個這樣的洞穴，想必就是為了徹底控制伏魔陣。”
司命收起法螺，隨邰英光一起走到洞外朝業火河望去，“他們必然是把這些個小型吐納之陣建在伏魔陣的陣眼附近，這樣小池就成了伏魔陣的血脈，日子久了這四十九人便是伏魔陣的主人了。”
司命不禁嘖嘖兩聲，繼續道：“怪不得先頭那個蜘蛛精和花妖，還有雲不度都跳過業火，他們定然是先用性命祭陣，把陣眼打開；再等他們死後，為了繼續讓法螺的吐納，又用月老紅線將分離的□□和魂魄捆在一起。畢竟，伏魔陣不斷吸收新主的祭獻，自然就忘了舊主。”
“這只是一方面。”
邰英光接著道：“我曾與白歡去過伏羲卦陣，見過六十四卦的光影圖。雲不度、蜘蛛精、還有那個小花妖都在其中。當時我並未在意，如今想來這裏每個洞的主人，應該都是伏羲卦陣的一員。他們之所以用紅線捆住自己，不是因為死後魂魄與□□分離，而是死後魂魄不全，元神受損不足以控制法螺。”
“魂魄不全....”司命不禁思量道：“伏羲卦陣是地府之物，只吸納地魂為用。也就是說，這四十九個人分了自己的地魂去伏羲卦陣，剩下的兩魂七魄留在這裏控制伏魔陣？”
“應當如此。”
“這是為何啊？”司命十分不解，“他們籌謀此事已有千年之久，何多不找些幫手，這般一心二用是為哪般？”
“為了奪權。”
邰英光沈聲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四十九個是胡清怡和地府選出來的人，伏羲卦陣裏剩下的那些才是姚仲華的人。”
司命一楞，隨後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如果新魔君人選是這四十九人中的一個，那麽魔界雖然重啟，實則控制權在胡清怡他們手中，如果新魔君從其他人中選出，那未來姚仲華在魔界的地位就不言而喻了！”
“沒有那麽簡單。”邰英光眸光一暗，“不論新魔君是誰，他從出世到被紫蘊魔息接納，都是受了這四十九人的供奉，倘若魔界真的重啟，這四十九人絕對是一等魔。”
司命一驚，“那...背後控制著他們的人，豈不是要控制魔界？”
邰英光垂眼看著腳下流淌的業火巖漿，沈默半晌道：“此事從謀劃到布局，極其覆雜精細，絕不是幾個人、幾百年能做成的。酆都這麽做不難理解，可胡清怡又是為何？”
司命也是猜不透，“女人心海底針，她又是狐族，八百個心眼子，誰知道她圖什麽！”
兩人正說著話，月色下的業火巖漿突然沸騰起來。
橙紅色的河水翻滾著，還有氣泡不斷從水底湧出，司命見狀急忙把邰英光拉到一旁，放出神識仔細一探，瞬間驚道：“動了！伏魔陣動了！”
邰英光神色一凜，立刻跳了下去。
“帝君！”司命想攔去已來不及，只得“唉”了一聲，也跟著跳了下去。
黑色的北鬥七星模樣的法陣，由透明逐漸變至黑色。他們從不同方向飄來，最終盤旋在東碭大墓的上方，以北鬥七星的位置排列。
每個陣的陣眼都亮起猩紅色的光，正如邰英光當初查雲不度時看到的那個七星陣一樣。那些原本閃著金色光芒的星陣全數變成猩紅，而大陣運行的方向也由順行變成逆行。
東碭大墓四周生出無數漩渦凝結成水柱，將原本平靜的業火河攪得渾天暗地。
邰英光正要靠近些，被司命死死拉住了胳膊，“帝君！這裏左右不過是個夢，咱們遠遠看著便是！您已經傷了眼，回頭出去還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您的真身，還是離遠些莫要再傷著自己。”
“可真相就在眼前，若錯過...\"
“哎呀！錯過不了，東碭的棺材板都要蓋不住了，咱們靜候便成！”司命說完拖著邰英光縮到一旁的礁石縫裏，屏息凝神看著那座巨大的石墓。
七個七星陣下旋起七根水柱，那水柱越旋越粗，已成浩瀚之勢。突然，一道幽亮的紫光從天頂照下，直直落在七陣的中心，化成一道人影站在東碭大墓的墓碑前。
“胡清怡？”
司命瞪大眼，驚訝道：“怎麽只有她？”
只見她雙手捏決，額間迸出一道紫光，瞬間投向墓碑，將整個墓碑照亮。
頭頂七只七星陣突然射出紅色的光線，與那道紫光纏繞在一起，匯成巨大的光柱照在墓碑上。
七陣飛速逆轉，每只皆投下七束紅光，但有一只七星陣，只亮了六顆星。
就在這時，司命的胸口突然發亮，仿佛什麽東西在閃動。他伸手一掏，見是法螺在一閃一閃冒著紅光，邰英光瞬間明白，“看來缺的那顆星，是雲不度。”
四十八束紅光把東碭大墓照的清清楚楚又十分詭異，而胡清怡的面色，越來越不好看。
她似乎已經用盡全部法力，伏魔陣也悉數開啟，東碭的大墓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突然，所有的紅光止住，胡清怡被紫光反彈頓時被打倒在地，口吐鮮血，受傷不輕。
司命懷裏的法螺發出嗡嗡地鳴叫，邰英光看著血紅的螺紋，示意司命把法螺拿出來。
“此陣非旦夕可成，胡清怡經營多年拖到今日才開陣，想必這四十九顆星應是剛剛全部點亮。適才她被陣法反噬，恐怕是因為缺了雲不度那個主星。”
司命擡頭望陣，很快會意。他用掌心托起法螺，趁胡清怡低頭起身之時，悄悄將法螺吹到那顆未明的星位上。
方才缺失的那只七星陣突然從陣頭亮到陣尾，紅光照在胡清怡的臉上，映出她震驚的神情。
她似乎猜不透那顆星為何會失而覆得，但雲不度已然拼勁了全部的力量。
胡清怡很快收起情緒，重新施展法力，紫光再一次照向墓碑，七只七星陣也再次飛速逆轉起來。
四十九道光束與那紫光一同照向墓碑，天頂一陣轟鳴，宛如天雷炸裂，石碑後的巨大墳冢竟然裂開一道口子。
胡清怡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道縫隙，好像連她自己也沒想到，大墓竟真的打開了。
她楞了一瞬才邁開腳，快步走進墓中。
業火河很快恢覆平靜，方才驚濤巨浪般的伏魔陣也消失不見，周遭只剩密密麻麻的魂灰頭骨，和一座被一刀切開的墳冢。
胡清怡進去後，邰英光便安耐不住。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這座大墓底下究竟埋著什麽。
司命卻又一次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邰英光怒道：“竇壁！”
一回頭卻見司命指了指身後，這才發現，礁石後面還站著一個人，竟是白歡。
“你怎麽來了？”邰英光急道：“不是說不讓你跟來嗎？這裏很危險！”
白歡抿著嘴，上前一步，“帝君大人，我娘她.....”
“你娘的事稍後再說！現在我要進墓，你別跟過來。”邰英光轉頭便向大墓走去，袖口卻再一次被人拉住。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沒有耐心，他甩開袖子，怒道：“白歡！不要逼本君....”
不過，他滿腔的怒氣，被白歡淌下來的眼淚瞬間澆散。
白歡再次攥住邰英光的袖口，哽咽道：“我娘死了...求求您....救救我娘！”
“你娘死了？”邰英光一驚，忙又問道：“那向回呢？”
白歡抹幹凈眼淚，答道：“您放心，我沒把向回帶過來，他在我家裏。”
她正說著話，忽然發現周圍飄過幾個金色的字，那字不像平時書上見到的字，更像是佛經上的字。
“梵文？”
司命順手撈過來一個，仔細一瞧果然是梵文。三人立刻順著金字飄過來的方向看去，發現這些梵文竟是從東碭大墓裏飄出來。
那金字越飄越多，只一眨眼的功夫，鋪天蓋地的金色梵文便如海浪般從大墓湧出，朝四周擴散。
每一個小小的金色梵文看起來只有砂礫大小，落到身上卻比砂礫重上千萬倍。
而且這些金字沾身不落，一層一層壓在身上。白歡覺得自己猶如被千萬只手按住，很快承受不住，雙膝跪地。
可轉眼間她又連跪都跪不住，那些金字恨不得將她摁進水底，她只得兩只手掌撐地，背上好似扛著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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