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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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邰英光的意識一直很清醒，但也想不到烏島會認識白一德。
他匆忙向白歡瞥了一眼，白歡立刻心領神會道：“那個...道長，他現在只有一魂，還有意識嗎？能正常溝通嗎？”
烏島臉上的驚喜很快轉成失望，“也是，他只剩一魂了，哪裏還記得我。”
邰英光暗自松了一口氣，白歡順勢問道：“你們認識？”
“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家郎君名叫白一德吧？”烏島餘光掃到邰英光腰間，順手拿出一本羊皮書來。
白歡卻急道：“他真不是我郎君！”
烏島擺擺手，拒絕跟她探討這個話題。他專心看著手裏這本泛黃的書，眼眶開始發紅，“唉，都說過了，不用還的。”
這本書封皮上隱隱寫著“心法”兩個字，看起來年代太久，其他字已經磨損看不清楚了。
看起來像是一本功法秘籍。
姚仲華把書拿了過來，搖頭翻了兩頁道：“這是鰲族心法，你讓一個陸上的土系妖精修煉水系心法，他怎能不走火入魔？”
“這麽說，”烏島自責道：“果真是我害了他？”
姚仲華手掌一擡，掌心再次射出一道紫色的光註入邰英光的額頭。片刻後他收起手掌，微微一嘆，“五行逆生，陰陽相悖，確系修煉異族心法而走火入魔。”
烏島愧疚地坐到邰英光身邊，拉起他的雙手，“都怪我！我本是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沒想到反而害了你！”
白歡實在忍不住，好奇道：“到底怎麽一回事啊，我舅...就是他怎麽會有一本水系心法？”
“唉...”烏島幽幽嘆道：“大概是去年，我去了一趟東州的千松甸.....”
白一德年少時沈迷修仙，但年紀淺心性浮躁，沈不下心鉆研苦修，便整日琢磨著如何能尋得一份秘籍一步升仙。去年春天他在千松甸黑市，畫十個功德幣買下一份墓□□，按圖上所指，夜半時分他扛著鏟子去了千松甸的亂葬崗。
沒想到一鏟子下去，他沒挖出《五魔化仙決》，反倒鏟上了潛伏在此多日的烏島的鱉殼。
白一德不過百歲，自然不是烏島的對手，當即就被烏島揍回了原形。
“當時天降大雨，千松甸爆發山洪，我們倆正打著，洪水突然沖進了亂葬崗，也把向氏的封印沖毀了。那小鬼破陣而出，我被封印碎裂的餘威所傷，本以為就要交代在那裏，沒想到白一德出手救了我。”
烏島說起往事一臉愧疚，姚仲華也頗為吃驚，邰英光目光一動不動似乎也有些驚訝，白歡倒是覺得很正常。
白家世代為妖醫，救死扶傷早已刻在血脈中，舅舅出手救一個剛幹過架的人，她一點兒都不奇怪。
但烏島不這麽想，他覺得這就是傳說中的以德報怨。為了感謝白一德的救命之恩，就將他珍藏的秘籍給了他。
“我就把當年從鰲族搶來的修煉心法給了他，也算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烏島道：“其實這鰲族心法我已經練成千年，這書有沒有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我本打算將秘籍贈與他，可他堅持要還，我拗不過他，便說日後可以來九嶷山的三華觀找我。”
白歡眼珠滾了兩滾，順勢接話道：“哦，對了，他這次來九嶷山就是要找一位姓烏的道長。”
“你看，這事弄得的...”烏島一聽險些落下淚來。
“倒是心性純善之妖。”姚仲華微微一嘆，“可惜過於心急，不然情況不會如此糟糕。烏島，你帶他去四樓吧。”
烏島聽完立刻站起，“多謝主人。”說完便與白歡一起，扶著邰英光走去樓梯。
邰英光的身體雖然能動，但卻不靈便。他能感受到這具身體已經魂魄分離，原主人意識模糊，肢體不太受控制。
姚仲華所言非虛，白一德已有兩魂入魔，根本救不了。
就在三人打算上樓梯時，烏島忽然停住。他從腰間掏出一只小木筒，一指多長，用紅色的線綁住。
姚仲華接過來後雙眸一亮，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邰英光將一切看在眼裏，然後默默收回目光，半倚在白歡肩膀上了樓。
四樓竟然不是房間，而是一處溫泉。
白歡上樓之後便驚呆了，這溫泉完全是天然的樣子，絲毫沒有人工修建的痕跡，就連腳底的踩的泥都像山林之中。
她皺起眉來，“在屋子裏建這麽大一處溫泉，不怕樓下漏水嗎？”
邰英光險些笑出聲來。
“這塔其實是去各個地方的傳送門，”烏島見狀道：“你眼前這一處溫泉，實則為北州第一峰下的定魂泉。”
白歡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先把他扶到水中，咱們邊泡邊說。”烏島說完就開始解邰英光的腰帶，白歡楞了一瞬，與邰英光眼神交匯之後，忙道：“道長，我覺得...他可能更喜歡穿著衣裳泡。”
“嗨！”烏島一拍腦門，立刻會意道：“我懂，你來脫，我回避！”
“啊？”白歡一把揪住烏島的手，“我是女的啊，不應該你來脫，我回避嗎？”
“我懂，我懂！”烏島笑瞇了眼，迅速扒開白歡的手，“你讓他先泡一個時辰，定定魂，我呢，正好有事要向主人回稟，一會兒就回來！”
“哎！等等啊！”
烏島說完就跑，只剩下半截身子在泉水中的邰英光和站在池子邊上的白歡。
白歡看著一臉悠哉的邰英光，總覺得氣不順，“你還真泡啊？”
“你舅舅這具身體三魂已去其二，再不穩穩剩下這一魂，就真是一只鬼了。”邰英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往下沈了沈，“你我皆在幻境之中，我以白一德的身份進入幻境，此刻要重演一次他的經歷。”
白歡蹲到他身旁，問道：“那我是什麽？我舅舅當年來九嶷山，也帶了一個女人嗎？”
“不好說。”邰英光緩緩睜開眼，“我記得畫中沒有女子，只有松下舞劍的少年，和河對岸趴在巖石上曬太陽的泥龜。”
“畫裏有泥龜？”白歡努力回想著，“我還真沒註意，不過我舅舅認識烏島，我還真不知道。”
邰英光轉眸看她，“你繼續裝。”
“我沒裝！我真不知道！”白歡簡直要氣死了，“再說我都答應跟你合作絕不隱瞞、坦誠相待，你堂堂帝君怎麽這麽小心眼！”
邰英光勾了勾嘴角，白歡只要一著急，就會不自覺露出真性情。不知為何，他寧可看她瞪著眼說話，不喜歡看著她的後背說話。
“好了，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我們要找出你舅舅這段執念的根源，找出他為何做鬼也不願離開修羅塔的原因，這樣才能找到幻境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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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忙向白歡瞥了一眼，白歡立刻心領神會道：“那個...道長，他現在只有一魂，還有意識嗎？能正常溝通嗎？”
烏島臉上的驚喜很快轉成失望，“也是，他只剩一魂了，哪裏還記得我。”
邰英光暗自松了一口氣，白歡順勢問道：“你們認識？”
“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家郎君名叫白一德吧？”烏島餘光掃到邰英光腰間，順手拿出一本羊皮書來。
白歡卻急道：“他真不是我郎君！”
烏島擺擺手，拒絕跟她探討這個話題。他專心看著手裏這本泛黃的書，眼眶開始發紅，“唉，都說過了，不用還的。”
這本書封皮上隱隱寫著“心法”兩個字，看起來年代太久，其他字已經磨損看不清楚了。
看起來像是一本功法秘籍。
姚仲華把書拿了過來，搖頭翻了兩頁道：“這是鰲族心法，你讓一個陸上的土系妖精修煉水系心法，他怎能不走火入魔？”
“這麽說，”烏島自責道：“果真是我害了他？”
姚仲華手掌一擡，掌心再次射出一道紫色的光註入邰英光的額頭。片刻後他收起手掌，微微一嘆，“五行逆生，陰陽相悖，確系修煉異族心法而走火入魔。”
烏島愧疚地坐到邰英光身邊，拉起他的雙手，“都怪我！我本是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沒想到反而害了你！”
白歡實在忍不住，好奇道：“到底怎麽一回事啊，我舅...就是他怎麽會有一本水系心法？”
“唉...”烏島幽幽嘆道：“大概是去年，我去了一趟東州的千松甸.....”
白一德年少時沈迷修仙，但年紀淺心性浮躁，沈不下心鉆研苦修，便整日琢磨著如何能尋得一份秘籍一步升仙。去年春天他在千松甸黑市，畫十個功德幣買下一份墓□□，按圖上所指，夜半時分他扛著鏟子去了千松甸的亂葬崗。
沒想到一鏟子下去，他沒挖出《五魔化仙決》，反倒鏟上了潛伏在此多日的烏島的鱉殼。
白一德不過百歲，自然不是烏島的對手，當即就被烏島揍回了原形。
“當時天降大雨，千松甸爆發山洪，我們倆正打著，洪水突然沖進了亂葬崗，也把向氏的封印沖毀了。那小鬼破陣而出，我被封印碎裂的餘威所傷，本以為就要交代在那裏，沒想到白一德出手救了我。”
烏島說起往事一臉愧疚，姚仲華也頗為吃驚，邰英光目光一動不動似乎也有些驚訝，白歡倒是覺得很正常。
白家世代為妖醫，救死扶傷早已刻在血脈中，舅舅出手救一個剛幹過架的人，她一點兒都不奇怪。
但烏島不這麽想，他覺得這就是傳說中的以德報怨。為了感謝白一德的救命之恩，就將他珍藏的秘籍給了他。
“我就把當年從鰲族搶來的修煉心法給了他，也算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烏島道：“其實這鰲族心法我已經練成千年，這書有沒有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我本打算將秘籍贈與他，可他堅持要還，我拗不過他，便說日後可以來九嶷山的三華觀找我。”
白歡眼珠滾了兩滾，順勢接話道：“哦，對了，他這次來九嶷山就是要找一位姓烏的道長。”
“你看，這事弄得的...”烏島一聽險些落下淚來。
“倒是心性純善之妖。”姚仲華微微一嘆，“可惜過於心急，不然情況不會如此糟糕。烏島，你帶他去四樓吧。”
烏島聽完立刻站起，“多謝主人。”說完便與白歡一起，扶著邰英光走去樓梯。
邰英光的身體雖然能動，但卻不靈便。他能感受到這具身體已經魂魄分離，原主人意識模糊，肢體不太受控制。
姚仲華所言非虛，白一德已有兩魂入魔，根本救不了。
就在三人打算上樓梯時，烏島忽然停住。他從腰間掏出一只小木筒，一指多長，用紅色的線綁住。
姚仲華接過來後雙眸一亮，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邰英光將一切看在眼裏，然後默默收回目光，半倚在白歡肩膀上了樓。
四樓竟然不是房間，而是一處溫泉。
白歡上樓之後便驚呆了，這溫泉完全是天然的樣子，絲毫沒有人工修建的痕跡，就連腳底的踩的泥都像山林之中。
她皺起眉來，“在屋子裏建這麽大一處溫泉，不怕樓下漏水嗎？”
邰英光險些笑出聲來。
“這塔其實是去各個地方的傳送門，”烏島見狀道：“你眼前這一處溫泉，實則為北州第一峰下的定魂泉。”
白歡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先把他扶到水中，咱們邊泡邊說。”烏島說完就開始解邰英光的腰帶，白歡楞了一瞬，與邰英光眼神交匯之後，忙道：“道長，我覺得...他可能更喜歡穿著衣裳泡。”
“嗨！”烏島一拍腦門，立刻會意道：“我懂，你來脫，我回避！”
“啊？”白歡一把揪住烏島的手，“我是女的啊，不應該你來脫，我回避嗎？”
“我懂，我懂！”烏島笑瞇了眼，迅速扒開白歡的手，“你讓他先泡一個時辰，定定魂，我呢，正好有事要向主人回稟，一會兒就回來！”
“哎！等等啊！”
烏島說完就跑，只剩下半截身子在泉水中的邰英光和站在池子邊上的白歡。
白歡看著一臉悠哉的邰英光，總覺得氣不順，“你還真泡啊？”
“你舅舅這具身體三魂已去其二，再不穩穩剩下這一魂，就真是一只鬼了。”邰英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往下沈了沈，“你我皆在幻境之中，我以白一德的身份進入幻境，此刻要重演一次他的經歷。”
白歡蹲到他身旁，問道：“那我是什麽？我舅舅當年來九嶷山，也帶了一個女人嗎？”
“不好說。”邰英光緩緩睜開眼，“我記得畫中沒有女子，只有松下舞劍的少年，和河對岸趴在巖石上曬太陽的泥龜。”
“畫裏有泥龜？”白歡努力回想著，“我還真沒註意，不過我舅舅認識烏島，我還真不知道。”
邰英光轉眸看她，“你繼續裝。”
“我沒裝！我真不知道！”白歡簡直要氣死了，“再說我都答應跟你合作絕不隱瞞、坦誠相待，你堂堂帝君怎麽這麽小心眼！”
邰英光勾了勾嘴角，白歡只要一著急，就會不自覺露出真性情。不知為何，他寧可看她瞪著眼說話，不喜歡看著她的後背說話。
“好了，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我們要找出你舅舅這段執念的根源，找出他為何做鬼也不願離開修羅塔的原因，這樣才能找到幻境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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