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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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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再次被邰英光拽著後衣領跳下井底,白歡重新面對這六十四扇門,十分無語。

“那個...帝君大人,方才您也看見了,我法力低微不堪一擊,倘若再遇見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給您拖後腿。不如...”白歡指了指頭頂的天光,“我在外面等您?”

圓形的井底,以邰英光所站之處為圓心,周圍六十四道門按伏羲六十四卦的順序依次排列。

邰英光仔細看著四周,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上次你跟你娘進的哪道門?”

白歡一瞬無語,“帝君大人,我真不記得了。”

邰英光拿起扇柄,逐一指著那些門,又問道:“當時你們進門之後,也是落在水中?”

“那倒不是。”白歡努力回憶著,“我記得...上次我跟我娘進去之後,站在一個很破的房間裏,大舅等在那裏,接我們出去。”

邰英光微一頷首,“果然,幻陣的出口需有人接應。如果進去之後無人接應又找不到出口,或許會永遠困在裏面。”

白歡脫口而出,“那還進去幹嘛?”

邰英光冷冷看著她,“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舅舅是妖是鬼嗎?”

“你什麽意思?”白歡震驚道:“我大舅....是鬼?”

邰英光打開折扇緩緩搖著,環視周遭,“你可知何為伏羲幻陣?”

白歡搖搖頭。

邰英光左手指尖彈出一粒金色的光珠,打到其中一扇門上,灰黑色的石門突然顯出一副光影圖畫。畫中有一對青年男女在水中泛舟,男的只有一個背影看不清樣貌,而女子與方才那老嫗長得十分相像。白歡覺得他們應該就是年輕的床公床婆。

“所謂伏羲幻陣,是將過往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抽出,依五行順序封印在不同的卦象中。有些鬼魂在渡黃泉時不願洗去他們難忘的記憶,便偷偷將這段魂識剝離下來交給擺渡人,讓幫他們藏起來,待來世想辦法再交還給他們。”

邰英光輕嘆一聲,“可惜他們不知,黃泉擺渡人出不了地府,那些人只有再死一次,才能看到這些魂識。於是,魂識越積越多,執念越來越深重,那些魂識就逐漸開始魔化。地府控制不了便去天界尋求解決辦法,於是天神伏羲便將這些魔化的魂識收進卦象中,用對應的卦象壓制住。傳聞伏羲死後,此陣被魔族所得,想不到竟能在這裏看到它。”

白歡好像聽懂了又沒有聽懂,“那魔族要這個卦陣...究竟有什麽用?”

邰英光朝那副泛舟圖走去,“傳說魔族用它封印六十四只執念深重的鬼魂,佐以獨特的法器和咒術,將它們煉化到一個將死之人身上,就能造一個法力強大的半鬼半魔之物。”

他仰頭看著光影畫中相擁的年輕男女,轉頭看向白歡道:“你說,姚仲華煉出來的會是什麽?”

白歡楞住,她順著邰英光的話想下去,一個模糊又有些讓她恐懼的答案,已經在她心底逐漸成型。

“我...怎麽知道。”

白歡避開他的目光,邰英光笑笑,收起眼前這幅光影圖上的金光,投向了另一扇門。

那是一副山水圖,光影中有一個少年正在崖間松樹下練劍,恣意瀟灑,不遠處河水奔騰,稱得他一身仙骨脫俗。

白歡定睛一看,驚訝道:“那、那不是我大舅嗎?”

“嘶~那他年輕時候的樣子倒是比現在英俊許多。”

白歡白他一眼,“我大舅早年可是千松甸有名的玉面小白龍!我娘說當年上門說親的妖精都能從東山頭排到西山頭!可惜啊,他就是一心向道,非要修仙。”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到現在連個老婆也沒討上。”

畫中的少年英姿勃發,眉宇間滿是欣然朝氣,邰英光忽然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他為何要一心向道?”

白歡一挑眉,“我當然想了,可這種事你怎麽會知道?”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擡起扇柄劃了個圓,畫瞬間隱入石門之中,而門上的卦名“革”字立刻浮現出來。

白歡指著那個“革”字道:“可剛才進的不是這個門啊?”

“天火澤卦,應該是你舅舅的魂識。剛才我們進的那兩道門,則是床公床婆的魂識。你看,泛舟的這處湖面,其實並不大,跟你落入的那處池塘形狀差不多。”

白歡回想剛才那副畫面,確實有些地方跟她落水的池塘很像,比如池邊的那座假山,上面還懸著半座涼亭,亭中一只黃色的胖貓當時正探著腦袋看她。

邰英光又向那扇“既濟”門彈去一束金光,門上立刻顯出一副光影圖。一個年輕男子坐在八角涼亭裏,對著亭下的荷花吹著笛子。白歡仔細一看,發現那荷花其實是一只妖,綻開的花瓣正是那個渾身□□女子的頭發。那女子浮在水中,癡癡地看著亭中吹笛之人,一片春意撩人。

白歡頓悟道:“如果這個荷花妖是床婆,那個吹笛人就是床公,所以這是他們初遇的情景?”

“可以這麽說。”邰英光看向白歡,“此卦陣男女有別,我只能進此門,因為涼亭之人是姚仲華;而你是以荷花妖的視角進門,所以落入水中不是我故意,而是無法選擇。”

白歡聽完半晌後才明白過來,這是邰英光在向自己解釋。她撓了撓耳朵,撇嘴道:“帝君大人不必向我解釋,您是帝君,做什麽都是英明的正確的!”說完還朝他行了個禮

邰英光眸光一冷,轉過臉去繼續講畫,“上次進門有你舅舅接應,這次進去,就要靠我們自己找出口了。”

“進去?是進這扇門嗎?”沒等白歡反應過來,她又被邰英光抓著後衣領拎進了門。

金光大閃,刺目的白芒消失之後,白歡發現自己站在一棵松書下,邰英光卻在不遠處的大石上坐著,他仰臥在石面上,閉著眼睛,睡著一般。

白歡上前搖了搖他的胳膊,“帝君大人?帝君大人?您醒醒啊!”

邰英光似乎沒有要轉醒的跡象,白歡有些慌了。她環視四周,這裏與畫中的場景一模一樣,唯獨在不遠處多了一座木塔。

只可惜那塔近在眼前卻沒有通向它的路。

白歡這才明白,剛才有舅舅領路,他們才能徑直走出池塘進塔,而此時此刻她眼前只有懸崖、古松和一條水流湍急的河。

白歡盯著昏迷的邰英光,心裏開始發慌。不會真讓他說中了,要困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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