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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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玄玉近前一步，“所謂鬼瘟，腐鬼魂、壞鬼魄，令鬼無法轉世投生。萬年前冥界曾鬼瘟盛行，魔君東碭為了徹底鏟除鬼瘟，曾闖入天界抓走五瘟神強行施法，以瘟為媒，短暫地控制住那些鬼的意識，讓他們在領路人的指引下，紛紛跳下業火巖漿，一舉焚盡！”
玄玉袖袍一展，再次將琉璃球招了出來。半人高的球體落在三人之中，內裏黑霧重重，還閃著詭異的紅光。
“鬼瘟極易在鬼中傳播，這只是西州黃泉渡口的一部分，切鹿山的鬼遲早會全部染上！將軍，您想想，一旦鬼瘟在切鹿山爆發，地府表面叫苦連天，上心裏可是要高興死的！他們本就愁無處安置這些鬼，現在正好有理由關門拒收，酆都大帝簡直做夢都要笑醒。”
玄玉頓了頓，擡眼去看申衣，“但倒黴的就是咱們了！屆時天尊必然會命鬼事司接手，治理鬼瘟。將軍、申主事，這差事倘若真落到咱們頭上，只怕咱們三個把所有修為都賠上去，也治不好這麽多鬼的鬼瘟啊！”
申衣沈默了。
自從昨日得知切鹿山有鬼瘟，他愁得一夜未睡，玄玉所說正是他最擔心的。
玄玉深吸一口，“切鹿山的鬼就是個無底洞，與其治理不如全部殺光！”
他這句話就像一只小撓子，輕輕撓了五道將軍的心一下。
申衣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沈聲道：“我們是神仙，不是魔，這個法子太過殘忍了。”
說完他看向五道將軍，卻見將軍垂眸不語，陷入沈思。
申衣繼續說：“況且五瘟神當年是在東碭的脅迫下才施的法，現在他們絕不會這麽做。即便做了，他日追究起來也會說是我們脅迫，這萬鬼自殺就會變成坑殺，咱們三個可都要打進畜生道輪回。”
玄玉笑笑不理他，轉臉向五道將軍說：“將軍，我記得您在神魔大戰之前，曾在冥界任過秋瘟使。”
五道將軍緩緩擡起眼，“吾當年確實做過五瘟使者。”
申衣楞住，“這....”
大殿突然安靜下來，三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每個人心裏都在打鼓，半晌後，玄玉突然開了口，“只要將軍點頭，屬下保證將此事做得天衣無縫！”
長久的沈默後，五道將軍終於開了口，“你可知，行瘟大法的領路人必須是神、仙、魔三界中人，且要自願抽出魂魄入業火，不然眾鬼無法跟從。魔界與冥界素來親厚，魔族又對魔君無限崇拜。東碭當年振臂一呼，就有無數瘋子自願站出來去跳業火。可如今的天界...”
五道將軍一嘆，“就算本將軍願意施法，領路人也難尋。”
“將軍，領路人可以從督查司出，我保證選個妥帖得力的下仙。”玄玉拱手道：“屬下只怕錯過此良機，他日再難除切鹿山萬鬼啊！”
看著胸有成竹的玄玉，申衣隱隱覺得不安，也像烏島將軍拱手道：“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將軍三思。”
五道將軍垂眸良久，緩緩道：“吾再考慮考慮。”
-
送走五道將軍和申衣，躲在殿後的玄昊炎立刻上前，“主事，將軍他會同意嗎？”
玄玉此刻已有七成把握，“觀他今日言行，只怕心中已是這麽想，嘴上不敢說出來罷了。去！把四十八處的汪進叫過來，咱們只要再找個自願跳業火的，這事就成了。”
玄昊炎不解道：“您是想讓汪進當領路人？他怎麽可能願意？咱們督查司一個汪進、一個烏島，那可是出了名的老油條！”
“誰說要找他了？”玄玉瞪他一眼，轉眸笑道：“方才汪進說，他們處新來的那個小仙娥身上有鬼瘟，這不就有了？”
玄昊炎一臉驚訝，“您是說，昨日下去試煉的那三個，其中有人得了鬼瘟？烏島不是說沒有嗎？”
“烏島說的話你也信？”玄玉白眼一翻，隨後望向遠處，雙目放空，長嘆一聲，“不愧是上仙吶！”
他感慨道：“昨夜我還在想，上仙為何不收這三件送上門的好貨，原來是有其他用處！如今看來，咱們只要按上仙傳信所言，讓五道將軍把此事應下，大業即成啊！”
邰英光懸在屋頂，垂眸望著玄玉二人由主殿走回偏殿，隨後長袖一拂，瞬間消失不見。
-
白歡一大早就收拾東西去了四十八處，打算拉著竺南南現在就逃。
竺南南坐在桌旁悶頭翻書，說是汪進留她整理四十八處的文書，不敢離開。
“若是汪管事回來見我不在，一定會生氣的。”
“咱們命都不保了，你還管他生不生氣！”白歡一把將她拉出座位，“南南，我想了一晚上，咱們還是跑吧！趁玄玉現在還不知道你我身上有鬼瘟，咱們躲到山裏去！”
白歡緊緊攥著她的手腕，“過一陣子等寒衣節後咱們再回來，怎麽樣？或者說...就說家裏人病了，需要我們...”
竺南南突然甩開她的手，“小白，我也想了一晚上。你說的那些事情只是一種可能，它們可能會發生，也可能不會發生。我們才剛剛飛升，只因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就私自下凡，未免太荒唐了！”
“不荒唐！”白歡再次抓起她的手，“一點兒都不荒唐！南南，就算沒有夢，你想想玄玉！剛飛升就讓咱們去切鹿山送死，他就沒想讓咱們有好日子過啊。”
“小白，我跟你不一樣，飛升是我一生最大的夢想，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天界，如果不明不白的回去，我怎麽跟我娘交代，跟...”
“喲~這不是老烏的人嗎？怎麽來我們四十八處了？”
竺南南話未說完，就見門口站著一個黑瘦又高的男人，白歡記得他，他就是四十八處的管事烏島。
她默默松開竺南南的手，底下了頭，“見過汪管事。”
汪進雙手背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歡，“怎麽，背著這麽大個包袱，四十九處有遠差？”
“沒...呃，不是....”白歡心虛之下有些語無倫次。
汪進的臉很快沈了下來，清了清嗓子，“我有要事與竺南南商量，今日不便留你作客，回去吧。”
逐客令下的絲毫不留情面，白歡只得匆匆離開。臨走時她不舍地看了眼竺南南，心底的那份不安越發強烈。
白歡走後，汪進忽然一甩手，屋中門窗突然緊閉，他移過一條長凳，坐在竺南南對面，翹起了腿。
“你這運氣還真是好，剛一飛升咱們主事就對你青眼有加。方才主事召我去正殿，還親自點了你作為咱們督查司的祛瘟大使。”
竺南南手一縮，不由緊張起來，“管事，何為祛瘟大使？”
汪進耷拉著眼角，嘴角卻一直翹著，“就是....可憑你一己之力，祛除整個切鹿山的鬼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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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袖袍一展，再次將琉璃球招了出來。半人高的球體落在三人之中，內裏黑霧重重，還閃著詭異的紅光。
“鬼瘟極易在鬼中傳播，這只是西州黃泉渡口的一部分，切鹿山的鬼遲早會全部染上！將軍，您想想，一旦鬼瘟在切鹿山爆發，地府表面叫苦連天，上心裏可是要高興死的！他們本就愁無處安置這些鬼，現在正好有理由關門拒收，酆都大帝簡直做夢都要笑醒。”
玄玉頓了頓，擡眼去看申衣，“但倒黴的就是咱們了！屆時天尊必然會命鬼事司接手，治理鬼瘟。將軍、申主事，這差事倘若真落到咱們頭上，只怕咱們三個把所有修為都賠上去，也治不好這麽多鬼的鬼瘟啊！”
申衣沈默了。
自從昨日得知切鹿山有鬼瘟，他愁得一夜未睡，玄玉所說正是他最擔心的。
玄玉深吸一口，“切鹿山的鬼就是個無底洞，與其治理不如全部殺光！”
他這句話就像一只小撓子，輕輕撓了五道將軍的心一下。
申衣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沈聲道：“我們是神仙，不是魔，這個法子太過殘忍了。”
說完他看向五道將軍，卻見將軍垂眸不語，陷入沈思。
申衣繼續說：“況且五瘟神當年是在東碭的脅迫下才施的法，現在他們絕不會這麽做。即便做了，他日追究起來也會說是我們脅迫，這萬鬼自殺就會變成坑殺，咱們三個可都要打進畜生道輪回。”
玄玉笑笑不理他，轉臉向五道將軍說：“將軍，我記得您在神魔大戰之前，曾在冥界任過秋瘟使。”
五道將軍緩緩擡起眼，“吾當年確實做過五瘟使者。”
申衣楞住，“這....”
大殿突然安靜下來，三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每個人心裏都在打鼓，半晌後，玄玉突然開了口，“只要將軍點頭，屬下保證將此事做得天衣無縫！”
長久的沈默後，五道將軍終於開了口，“你可知，行瘟大法的領路人必須是神、仙、魔三界中人，且要自願抽出魂魄入業火，不然眾鬼無法跟從。魔界與冥界素來親厚，魔族又對魔君無限崇拜。東碭當年振臂一呼，就有無數瘋子自願站出來去跳業火。可如今的天界...”
五道將軍一嘆，“就算本將軍願意施法，領路人也難尋。”
“將軍，領路人可以從督查司出，我保證選個妥帖得力的下仙。”玄玉拱手道：“屬下只怕錯過此良機，他日再難除切鹿山萬鬼啊！”
看著胸有成竹的玄玉，申衣隱隱覺得不安，也像烏島將軍拱手道：“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將軍三思。”
五道將軍垂眸良久，緩緩道：“吾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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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五道將軍和申衣，躲在殿後的玄昊炎立刻上前，“主事，將軍他會同意嗎？”
玄玉此刻已有七成把握，“觀他今日言行，只怕心中已是這麽想，嘴上不敢說出來罷了。去！把四十八處的汪進叫過來，咱們只要再找個自願跳業火的，這事就成了。”
玄昊炎不解道：“您是想讓汪進當領路人？他怎麽可能願意？咱們督查司一個汪進、一個烏島，那可是出了名的老油條！”
“誰說要找他了？”玄玉瞪他一眼，轉眸笑道：“方才汪進說，他們處新來的那個小仙娥身上有鬼瘟，這不就有了？”
玄昊炎一臉驚訝，“您是說，昨日下去試煉的那三個，其中有人得了鬼瘟？烏島不是說沒有嗎？”
“烏島說的話你也信？”玄玉白眼一翻，隨後望向遠處，雙目放空，長嘆一聲，“不愧是上仙吶！”
他感慨道：“昨夜我還在想，上仙為何不收這三件送上門的好貨，原來是有其他用處！如今看來，咱們只要按上仙傳信所言，讓五道將軍把此事應下，大業即成啊！”
邰英光懸在屋頂，垂眸望著玄玉二人由主殿走回偏殿，隨後長袖一拂，瞬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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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一大早就收拾東西去了四十八處，打算拉著竺南南現在就逃。
竺南南坐在桌旁悶頭翻書，說是汪進留她整理四十八處的文書，不敢離開。
“若是汪管事回來見我不在，一定會生氣的。”
“咱們命都不保了，你還管他生不生氣！”白歡一把將她拉出座位，“南南，我想了一晚上，咱們還是跑吧！趁玄玉現在還不知道你我身上有鬼瘟，咱們躲到山裏去！”
白歡緊緊攥著她的手腕，“過一陣子等寒衣節後咱們再回來，怎麽樣？或者說...就說家裏人病了，需要我們...”
竺南南突然甩開她的手，“小白，我也想了一晚上。你說的那些事情只是一種可能，它們可能會發生，也可能不會發生。我們才剛剛飛升，只因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就私自下凡，未免太荒唐了！”
“不荒唐！”白歡再次抓起她的手，“一點兒都不荒唐！南南，就算沒有夢，你想想玄玉！剛飛升就讓咱們去切鹿山送死，他就沒想讓咱們有好日子過啊。”
“小白，我跟你不一樣，飛升是我一生最大的夢想，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天界，如果不明不白的回去，我怎麽跟我娘交代，跟...”
“喲~這不是老烏的人嗎？怎麽來我們四十八處了？”
竺南南話未說完，就見門口站著一個黑瘦又高的男人，白歡記得他，他就是四十八處的管事烏島。
她默默松開竺南南的手，底下了頭，“見過汪管事。”
汪進雙手背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歡，“怎麽，背著這麽大個包袱，四十九處有遠差？”
“沒...呃，不是....”白歡心虛之下有些語無倫次。
汪進的臉很快沈了下來，清了清嗓子，“我有要事與竺南南商量，今日不便留你作客，回去吧。”
逐客令下的絲毫不留情面，白歡只得匆匆離開。臨走時她不舍地看了眼竺南南，心底的那份不安越發強烈。
白歡走後，汪進忽然一甩手，屋中門窗突然緊閉，他移過一條長凳，坐在竺南南對面，翹起了腿。
“你這運氣還真是好，剛一飛升咱們主事就對你青眼有加。方才主事召我去正殿，還親自點了你作為咱們督查司的祛瘟大使。”
竺南南手一縮，不由緊張起來，“管事，何為祛瘟大使？”
汪進耷拉著眼角，嘴角卻一直翹著，“就是....可憑你一己之力，祛除整個切鹿山的鬼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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