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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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玄玉眼中寒光一閃，緩緩站起，一旁的仙侍將一沓金文紙遞了過去。
他催動法力，金文一頁一頁展開，懸於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雖是問話，但玄玉連眼皮都未掀，邰英光亦裝作聽不見，好整以暇地看著玄玉。
“餵！問你話呢！”一旁的玄昊炎憋不住了，當即就要沖到邰英光面前，“你是聾啊還是啞？！”
邰英光眸光微轉，“我怎麽知道他問的是我？”
“放肆！”玄昊炎旋即抽出掛在腰間的長劍，卻再一次被玄玉壓住了手臂。
“無妨。”玄玉沖邰英光笑笑，“寒衣節馬上就要到，先談正事。”
玄玉頗有深意地看了眼邰英光，隨後清了清嗓子，說道：“上個月文昌帝君與道祖論經時曾說過，萬事論心不論貌，論德不論行。心懷不軌惡行昭著者，不論是神是佛，都應墮入十八層地獄。不論神仙妖鬼，存善心便升天界，若存惡心，便墜地府，受業火洗禮，焚其惡念方能轉世重生。”
他一拂衣袖，金文紙滑到了下一頁，“所以，心懷不軌者皆要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我們要牢牢記住文昌帝君的教誨，時刻以帝君論道之言約束自己、要求自己、提高自己！為天道正義、為天下蒼生死而後已！”
大殿所有人皆躬身應道：“帝君英明！”
邰英光楞住了，彼時論經，他確實與道祖講過一句“萬事論心不論貌”，但後面那些話他可一句沒說過。
玄玉繼續念道：“在文昌帝君的指示下，中天界諸仙君已經迅速行動，咱們下天界也不能落後。再有一個月便是寒衣節，屆時冥界四門大開，陰氣大盛，各路厲鬼會趁機逃竄四處作亂。所以咱們督查司也要幹出成績、幹出名聲。”
讀完後他手掌一揮，金文紙化作金光散去，玄玉看著邰英光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你們三個是本屆督查司天考中成績最好的，我很看好你們，所以這次特地留下你們幾個，重點歷練一番。”
玄玉又朝另一側的仙侍勾勾手，很快呈上一張大地圖。
他用指尖在圖上圈了一下，接著讓人將圖交給邰英光，“那是太乙嶺西側的切鹿山，切鹿山臨近地獄西門，陰氣極重，孤魂野鬼常年盤伏周遭。你們三個現在速速下凡去到此處，將切鹿山周遭所有的鬼肅清，不管他們生前是人是妖，只要變成鬼，就統統把他們抓回來。”
玄玉說完徑直走到邰英光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微微一笑，“咱們要為寒衣節大開地獄之門掃清障礙，我看好你！”
邰英光心中冷笑，抓鬼是鬼事司的主職，一個負責監督天務的督查司抓什麽鬼？
他本想當場質問玄玉，不料一旁的白歡突然道：“屬下一定不負主事所托，肅清切鹿山上的孤魂野鬼！”
白歡垂著頭，肩膀還微微顫抖，抗拒和恐懼交織的神情勾起了邰英光的好奇。
看來切鹿山這個地方，有點意思。
他臉色一緩，微擡了擡下巴，“那就...好吧。”
三人出殿之後，玄昊炎憤憤道：“主事，那個新來的如此狂傲，您為何不讓昊炎教訓他！”
玄玉坐回殿中主位，接過仙侍遞過來的茶碗，緩緩呷了一口，“都是要煉進伏魔陣的灰了，管他做什麽。”
玄昊炎一怔隨後勾了勾嘴角，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這麽說，大事要成了？”
“上仙籌備了近千年，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今年寒衣節了。”玄玉放下茶碗站了起來，長舒了一口氣，“你我很快就有出頭之日了。”
“昊炎恭賀仙君！”玄昊炎立刻跪下來向玄玉行了個大禮，玄玉卻臉一沈將他拉了起來，“先不要叫仙君，我還未飛升去中天界，不可再在外人面前稱我仙君，以免讓有心之人聽見，壞了上仙大計！”
“是、是！屬下魯莽了。”玄昊炎恭敬退到一旁，卻又忍不住問道：“那這麽說來，您讓那三個新來的去切鹿山，是想拿他們煉陣？”
“怎麽說話的！”玄玉瞪他一眼，“新仙需要歷練，不幸因公犧牲而已。”
-
走出大殿，三人直接被領去督查司的下凡通道，當場就要把他們送去凡間。
白歡心口突突直跳，“連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嗎？此去一路幾千裏，又要肅清厲鬼，總得讓我們回去拿兩件法器吧？”
領路的仙使互相看了一眼，懶懶道：“玄玉主事交代過，你們今天必須下凡。凡間通道不是時刻開放，今日離閉門只剩一個時辰。總之一個時辰之內你們自行前來，過時不候。”
“有勞仙使。”
白歡說完立刻拖起竺南南往回走。
“想不到咱們剛飛升上來，就受到主事的器重，”竺南南很是開心，“玄玉主事待人親厚，既大度又體恤下屬，真是個好神仙啊！”
“他？”白歡心說玄玉的心只怕比地府大門都要黑，“他要是好神仙？我都能當觀音菩薩！”
“你怎麽能這樣說他？”竺南南神情嚴肅起來，“咱們才剛飛升，不可妄議上仙。”
“他一個下一級，上什麽仙？”白歡很想跟她好好說說玄玉，但竺南南沒有記憶，說多了她未必會信，只好嘆了口氣，“等會去了切鹿山你就知道了。”
一直以來，白歡都有一個疑問。
前世她被砍頭源於染上了鬼瘟。
但不知道為什麽，天界非說她染上的不是鬼瘟，而是什麽魔君的元神，魔息。
白歡百般解釋玄玉都不信，甚至驚動了上天界，司命星君還特地下來看了她一眼。
然後，司命走了沒多久，她就被砍了腦袋。
重生一次，她總算醒悟了。
鬼瘟難治又易傳播，她這種小仙毫無存在感，與其費心救治不如按個私通魔族的罪名砍了拉倒。
白歡苦笑一聲，回憶起往昔不禁搖了搖頭。
“小白？”竺南南見她半晌不說話還面露苦色，自責道：“我剛才語氣重了些，你別往心裏去。”
面對她關切的眼神，白歡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竺南南前世也是因鬼瘟而死，既然老天讓她重新來過，這次自然不能讓她重蹈覆轍。
那麽她們兩人是怎麽染上鬼瘟的呢？
鬼瘟只能從鬼那裏染上，或者傳染給鬼，神仙之間不會互相傳染。
前世白歡和竺南南只有兩次與鬼接觸的機會，一次就是剛飛升後的這回，玄玉所謂的歷練；一次就是寒衣節值守。
所以，她們會不會是在這次所謂的“歷練”中，染上了鬼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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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眼中寒光一閃，緩緩站起，一旁的仙侍將一沓金文紙遞了過去。
他催動法力，金文一頁一頁展開，懸於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雖是問話，但玄玉連眼皮都未掀，邰英光亦裝作聽不見，好整以暇地看著玄玉。
“餵！問你話呢！”一旁的玄昊炎憋不住了，當即就要沖到邰英光面前，“你是聾啊還是啞？！”
邰英光眸光微轉，“我怎麽知道他問的是我？”
“放肆！”玄昊炎旋即抽出掛在腰間的長劍，卻再一次被玄玉壓住了手臂。
“無妨。”玄玉沖邰英光笑笑，“寒衣節馬上就要到，先談正事。”
玄玉頗有深意地看了眼邰英光，隨後清了清嗓子，說道：“上個月文昌帝君與道祖論經時曾說過，萬事論心不論貌，論德不論行。心懷不軌惡行昭著者，不論是神是佛，都應墮入十八層地獄。不論神仙妖鬼，存善心便升天界，若存惡心，便墜地府，受業火洗禮，焚其惡念方能轉世重生。”
他一拂衣袖，金文紙滑到了下一頁，“所以，心懷不軌者皆要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我們要牢牢記住文昌帝君的教誨，時刻以帝君論道之言約束自己、要求自己、提高自己！為天道正義、為天下蒼生死而後已！”
大殿所有人皆躬身應道：“帝君英明！”
邰英光楞住了，彼時論經，他確實與道祖講過一句“萬事論心不論貌”，但後面那些話他可一句沒說過。
玄玉繼續念道：“在文昌帝君的指示下，中天界諸仙君已經迅速行動，咱們下天界也不能落後。再有一個月便是寒衣節，屆時冥界四門大開，陰氣大盛，各路厲鬼會趁機逃竄四處作亂。所以咱們督查司也要幹出成績、幹出名聲。”
讀完後他手掌一揮，金文紙化作金光散去，玄玉看著邰英光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你們三個是本屆督查司天考中成績最好的，我很看好你們，所以這次特地留下你們幾個，重點歷練一番。”
玄玉又朝另一側的仙侍勾勾手，很快呈上一張大地圖。
他用指尖在圖上圈了一下，接著讓人將圖交給邰英光，“那是太乙嶺西側的切鹿山，切鹿山臨近地獄西門，陰氣極重，孤魂野鬼常年盤伏周遭。你們三個現在速速下凡去到此處，將切鹿山周遭所有的鬼肅清，不管他們生前是人是妖，只要變成鬼，就統統把他們抓回來。”
玄玉說完徑直走到邰英光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微微一笑，“咱們要為寒衣節大開地獄之門掃清障礙，我看好你！”
邰英光心中冷笑，抓鬼是鬼事司的主職，一個負責監督天務的督查司抓什麽鬼？
他本想當場質問玄玉，不料一旁的白歡突然道：“屬下一定不負主事所托，肅清切鹿山上的孤魂野鬼！”
白歡垂著頭，肩膀還微微顫抖，抗拒和恐懼交織的神情勾起了邰英光的好奇。
看來切鹿山這個地方，有點意思。
他臉色一緩，微擡了擡下巴，“那就...好吧。”
三人出殿之後，玄昊炎憤憤道：“主事，那個新來的如此狂傲，您為何不讓昊炎教訓他！”
玄玉坐回殿中主位，接過仙侍遞過來的茶碗，緩緩呷了一口，“都是要煉進伏魔陣的灰了，管他做什麽。”
玄昊炎一怔隨後勾了勾嘴角，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這麽說，大事要成了？”
“上仙籌備了近千年，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今年寒衣節了。”玄玉放下茶碗站了起來，長舒了一口氣，“你我很快就有出頭之日了。”
“昊炎恭賀仙君！”玄昊炎立刻跪下來向玄玉行了個大禮，玄玉卻臉一沈將他拉了起來，“先不要叫仙君，我還未飛升去中天界，不可再在外人面前稱我仙君，以免讓有心之人聽見，壞了上仙大計！”
“是、是！屬下魯莽了。”玄昊炎恭敬退到一旁，卻又忍不住問道：“那這麽說來，您讓那三個新來的去切鹿山，是想拿他們煉陣？”
“怎麽說話的！”玄玉瞪他一眼，“新仙需要歷練，不幸因公犧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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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殿，三人直接被領去督查司的下凡通道，當場就要把他們送去凡間。
白歡心口突突直跳，“連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嗎？此去一路幾千裏，又要肅清厲鬼，總得讓我們回去拿兩件法器吧？”
領路的仙使互相看了一眼，懶懶道：“玄玉主事交代過，你們今天必須下凡。凡間通道不是時刻開放，今日離閉門只剩一個時辰。總之一個時辰之內你們自行前來，過時不候。”
“有勞仙使。”
白歡說完立刻拖起竺南南往回走。
“想不到咱們剛飛升上來，就受到主事的器重，”竺南南很是開心，“玄玉主事待人親厚，既大度又體恤下屬，真是個好神仙啊！”
“他？”白歡心說玄玉的心只怕比地府大門都要黑，“他要是好神仙？我都能當觀音菩薩！”
“你怎麽能這樣說他？”竺南南神情嚴肅起來，“咱們才剛飛升，不可妄議上仙。”
“他一個下一級，上什麽仙？”白歡很想跟她好好說說玄玉，但竺南南沒有記憶，說多了她未必會信，只好嘆了口氣，“等會去了切鹿山你就知道了。”
一直以來，白歡都有一個疑問。
前世她被砍頭源於染上了鬼瘟。
但不知道為什麽，天界非說她染上的不是鬼瘟，而是什麽魔君的元神，魔息。
白歡百般解釋玄玉都不信，甚至驚動了上天界，司命星君還特地下來看了她一眼。
然後，司命走了沒多久，她就被砍了腦袋。
重生一次，她總算醒悟了。
鬼瘟難治又易傳播，她這種小仙毫無存在感，與其費心救治不如按個私通魔族的罪名砍了拉倒。
白歡苦笑一聲，回憶起往昔不禁搖了搖頭。
“小白？”竺南南見她半晌不說話還面露苦色，自責道：“我剛才語氣重了些，你別往心裏去。”
面對她關切的眼神，白歡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竺南南前世也是因鬼瘟而死，既然老天讓她重新來過，這次自然不能讓她重蹈覆轍。
那麽她們兩人是怎麽染上鬼瘟的呢？
鬼瘟只能從鬼那裏染上，或者傳染給鬼，神仙之間不會互相傳染。
前世白歡和竺南南只有兩次與鬼接觸的機會，一次就是剛飛升後的這回，玄玉所謂的歷練；一次就是寒衣節值守。
所以，她們會不會是在這次所謂的“歷練”中，染上了鬼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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