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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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初晨的陽光自窗口灑下,落在少年白凈的側臉上,與那帶著淚痕相駁的是嘴角微揚的弧度。

合著的眼睫輕輕顫抖兩下,惠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身邊已經沒了夜晚哄他入睡的那人。

惠猛地起身,他顧不上穿鞋,光著腳跑出門。

他太怕了,怕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場美夢,怕夢醒了,他又會像曾經無數的日夜,失去她,尋覓不到。

隔壁的房門打開,禪院理拿著本書出來,註意到眼底帶著明顯驚慌的惠,她蹙眉,擡手搭上他的發頂輕揉。

又註意到惠光著的腳,禪院理將書放到一側,牽著人往回走,“怎麽了?”

惠乖乖的跟著禪院理,聲音有些低,“以為媽媽你又不見了。”

就像曾經。

她離開了,那個人也不要他了,雖然他的世界還有很多人,但內心還是會不可避免的感到難過。

禪院理讓惠坐到床上,她跟著坐到他身邊,“咩咕咪,還記得媽媽昨晚跟你承諾過什麽嘛?”

惠聽了她的話,垂下眸子,抿唇道,“無論世界如何改變,媽媽再也不會離開我。”

禪院理,“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

一直。

惠扭頭,看著眉眼雖然平靜卻透出認真的禪院理,心中一定,“我知道了。”

惠的情緒被安撫好,禪院理知道這只是短暫的,想要惠徹底找回安全感,她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禪院理看向惠,“晚上放學以後,去公園走走怎麽樣?”

雖然人可能有些多,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

惠聽到她這麽說,眼裏瞬間迸發出一抹光亮,嘴上卻故作平靜的說著,“那說好了,媽媽不許反悔。”

“不反悔。”

早飯後,禪院理送著幾個孩子去學校,她停在門口,示意三人進去。

惠有些不舍地松開被禪院理牽著的手,跟著真希真依往前走了兩步,惠回頭,見禪院理還在原地站著。

他小步跑回來,給了禪院理一個擁抱,“說好了。”

禪院理輕揉他的頭發,“嗯。”

惠,真希,真依三人走進教室的時候,京子老師已經到了,正在站在窗邊給盆栽澆水,同學們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並不會受到影響。

惠,真希、真依三人如同尋常那般和班裏已經來到的同學們打招呼,原本熱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一道接一道視線看過來,眼底閃著異樣的光。

“禪院同學,昨天那個像妖怪一樣漂亮的人真的是你媽媽嗎?”

“什麽叫像妖怪,明明就像仙女!是漂亮的仙女姐姐!惠惠是仙女生的孩子,所以才會又帥氣又聰明!”

“有個仙女做媽媽一定很幸福吧!”

“……”

同學們你一句我一句,儼然已經認定了惠就是仙女所生的孩子,一旁偷偷豎起耳朵聽動靜的京子老師:果然,孩子們也沒有把惠的媽媽劃分到人類範疇嘛。

已故什麽的,真的好在意。

惠心中期待著禪院理早上說放學後要去逛公園的事情,總感覺時間過得格外慢。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京子老師來到正在收拾書包的惠身邊,“老師有些事情需要和惠的媽媽聊一下,惠知道媽媽的聯系方式嗎?”

惠搖頭,“媽媽她沒有聯系方式。”

京子老師笑笑,沒有聯系方式啊,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像是察覺到京子老師笑裏的牽強,惠將整理好的書包背到肩上,“媽媽她今天會過來接我,京子老師可以當面問。”

說這話的時候,惠語氣裏藏著歡喜與驕傲,京子老師不禁感慨,原來平時一副小大人模樣的惠也會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

京子老師對著惠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可能要耽誤惠媽媽一些時間了。”

說完,京子老師回頭去看真希真依兩姐妹,發現一群小姑娘聚在一起說著什麽,看樣子並不打算和惠一起回去。

“真希和真依今天不和惠一起嗎?”京子老師問。

回答她的是惠,“班裏女同學約好了要一起去[東伊屋],姑姑和小姑姑也要一起。”

[東伊屋]一家專門售賣小飾品的店鋪,價格便宜,深受小姑娘的喜歡。

京子老師了然,跟在惠身邊,她很快在校門口的位置見到了等在那裏的禪院理。

惠的媽媽真的很美,午後陽光透過枝椏灑到她的身上,微微晃動的光影仿佛一瞬斑駁了她眼底不易察覺的溫柔。

看見惠,禪院理擡手揮了揮,額角幾縷碎發垂下,仿佛也在此刻被陽光染上溫柔的淺金色。

惠走到禪院理身邊,“媽媽。”

禪院理伸手欲接過他的背包卻被惠不動聲色地躲開,“沒事兒,不重。”

“惠媽媽?”

京子老師出聲打斷母子倆的互動,總感覺她不開口的話,將不會被任何一個人註意到。

禪院理朝著京子老師看過來,眼睫微微往下垂,像是很平靜地問候,“京子老師。”

京子老師有些意外,印象裏,她似乎還沒來得及和惠媽媽進行自我介紹。

看出京子老師的困惑,禪院理伸手將惠攬到身邊,“昨天,惠是這麽喊的,我想我應該沒有記錯。”

“的確是沒有記錯。”京子老師笑笑,她看了眼被禪院理攬住後,耳尖爬上一抹薄紅的惠,“能耽誤您一些時間嗎,有些事情我比較在意,還是想和惠媽媽您了解清楚。”

禪院理點頭,“您問。”

京子老師開門見山,“惠入學的時候,資料顯示的母親一欄是已故狀態,您曾經是發生過什麽意外才導致了這樣的誤會嗎?”

“差不多吧。”禪院理聲音很輕,“我身上的確發生過很嚴重的意外,雖然沒有發現屍體,但失蹤三年便足以判定死亡,所以惠入學時母親一欄才會有[已故]的標註。”

“這樣啊。”

得知真相的京子老師松口氣,想到惠提到禪院理還沒聯系方式,猜測也是因為身份問題,便好心地建議禪院理去處理一下身份信息等問題。

身份信息嘛……

禪院理眉頭微動,對著京子老師道謝後,依照和惠的約定帶他去了附近公園散步。

或許又應該說是惠帶著禪院理去的。

公園在學校附近,最大的特色便是裏面放養著一群小鹿,惠常聽班上的同學提到這邊可以餵養小鹿,盡管面上不曾表現過期待,他內心還是曾幻想過某種畫面。

公園很大,在不同方位分布著不同的入口,離學校最近的是南門。

從南門進入沿著小路往裏走,左側有一處租借自行車的亭子。

禪院理註意到有些陪孩子過來的家長會租借上那麽一輛,心思一動,拉住了想要繼續往前的惠,“要試試嘛?”

惠私心裏想和禪院理多走走,但望著禪院理認真詢問他的模樣,他還是點頭應下了。

和工作人員詢問好價格,禪院理習慣性地回頭示意,身後空蕩蕩的,並不見某個人,她默了兩秒,平靜的斂下眸子。

見狀,惠從書包裏取出自己的零用錢遞給工作人員,母子倆順利租借到一輛帶車籃自行車。

禪院理將惠的書包放到籃子裏,想著幹脆騎上去,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似乎並沒有這項技能在。

“咩咕咪。”禪院理這麽喊惠。

惠應聲,便又聽禪院理道,“我應該是不會騎的。”

惠一楞,他眨眨眼,看著禪院理一本正經地說自己不會騎車這件事兒,不知怎麽就有些想笑。

他的媽媽,真的很可愛呢!

惠笑了下,“既然不會,那就只能推著了。”

禪院理輕嘆,“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禪院理推著自行車,惠就跟在她身邊,兩人一路往前,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在一片楓樹林中看到了第一只小鹿。

初秋的楓葉還沒有紅透,偶有幾片被徹底染紅的葉子掛在枝椏,微風拂過,晃動著發出“嘩嘩”的聲響,斑駁了色彩。

公園的小鹿不怕人,遠遠的瞧見有人過來便會站住腳,似乎是在打量來人手中是否有投餵它們的食物。

禪院理和惠見到的這只小鹿很漂亮,它擡著頭,纖長卷翹的睫毛輕輕扇動兩下,姿態優雅地朝著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禪院理看看鹿,再看看身邊的惠,恍惚中記得,惠這孩子好像從小便很招小動物喜歡。

只是,小動物們雖然喜歡惠,但每次惠和動物們接觸的結局似乎都不會太好。

比如曾經用繩索將惠纏起來的兩只玉犬(禪院甚爾友情分享),又比如曾因兩口吃的將惠團團圍住的鴨子們(親眼目睹)。

正想著,小鹿已經來到了惠的身邊,它溫順的低下頭去,像是等待主人的撫摸。

惠擡手,起初只是將手輕輕的搭在小鹿的頭上,見它似乎格外溫順,惠的膽子就大了些,拉進和小鹿的距離去撫摸它的背。

下一秒,那只還算矜持的小鹿在惠沒反應過來之前,頭湊到惠跟前,用舌頭舔了兩口惠白皙的臉,然後像是得逞的渣女般揚長而去。

惠:“……”

禪院理:“……”

她就說結局大概率不會很好。

“去洗手池洗幹凈吧。”禪院理轉身往來時經過的洗手池方向而去。

惠嘆氣,感覺身後有什麽亮起,他回頭,便見遠處的草叢那似乎躲著什麽人,慌慌張張的收回了手裏的相機。

惠:“?”

毘薩拉暗暗朝著自己腦門給了一巴掌,怎麽就這麽蠢,忘記關閃光燈了!!

伊斯裏站在一旁,有些無奈的看向裹得嚴嚴實實的毘薩拉,“別躲了,那孩子註意到你了。”

毘薩拉將手指放在唇上,做出“噓”的手勢,“這不是理還沒註意到!”

“你真的覺得理沒發現你?”

伊斯裏都不知道怎麽形容毘薩拉,雖說某種意義上理是她的孩子,惠是她的孫子,但冷酷無情女軍官到手忙腳亂的奶奶的角色轉換,她是怎麽做到毫無違和感的?

伊斯裏不願繼續沒有意義的躲藏游戲,幹脆現身來到惠的身邊,對著這孩子拋下一枚重磅炸彈,“認識一下,某種意義上,你應該稱呼我為爺爺。”

毘薩拉眼見伊斯裏自報家門,趕緊抱著相機追出來,她指了指自己,“我是奶奶。”

惠:“???”

這兩個看上去比自家媽媽大不了幾歲的叔叔阿姨是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禪院理已經回到了惠的身邊,她望向伊斯裏和毘薩拉,眼神裏再沒了以往的敵意,有的只是對待陌生人的平靜。

伊斯裏看向禪院理,“好久不見,理。”

禪院理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禪院理的平靜讓伊斯裏訝然,要知道,上一次理和隼人、普蘭提亞的會面還是劍拔弩張到雙方必有一死的地步,現如今怎麽就如此平靜。

伊斯裏想不通,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解釋,“理,關於你對韋馱天的敵意,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禪院理抿唇,“不需要了,我都已經知道了。”

伊斯裏皺眉,已經知道了?

“你的記憶恢覆了?”

禪院理搖頭,“沒有,只是有人將真相告訴了我,至於記憶,那些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兒。”

伊斯裏默了默,“的確不重要。”

惠見禪院理和這兩個奇怪的人認識,甚至還因為和他們攀談忘記了他的存在,心中不免難受。

他拽了下禪院理的衣角,“媽媽,他們是?”

禪院理低頭看一眼惠,再看向滿臉寫著期待的毘薩拉,如實回道,“我因他們而生,某種意義上,應該是惠的爺爺奶奶。”

惠:“……”

這麽年輕的爺爺奶奶?

惠有點接受無能,“爺爺奶奶?”

毘薩拉自動忽略惠語氣裏的疑問,伸手將人攬到懷裏,對著刺猬頭一陣揉搓,“多乖的孩子啊。”

惠:“……”

救命。

伊斯裏:“……”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五條悟夏油傑順利接到抵達京都的星漿體——天內理子,開啟護送星漿體前往東京薨星宮的任務

上午,追殺星漿體的詛咒師集團Q被五條悟、夏油傑殲滅,黑井美裏加入隊伍

禪院甚爾在黑網上發布價值三千萬的星漿體懸賞,意圖消耗五條悟。

13:00,遭遇被懸賞吸引的民間詛咒師襲擊,同行黑井美裏被盤星教綁架

21:00,盤星教指定地點沖繩進行人質交易

趕往沖繩

星漿體任務第一天,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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