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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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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轉過天來,伊帶著彈力球來找惠,五條悟大包小包的往外面停靠的車上搬,餘光瞥見伊,他楞了兩秒,“你找誰?”

一個打扮漂亮精致手裏捧著禮物的小姑娘站在他家門前,很難不讓人懷疑對方是不是喜歡惠,特意追到家門口來表白!!!

就聽小姑娘沒什麽表情的開口,“禪院惠。”

五條悟:“!!”

他就說!雖然惠長得像禪院甚爾更多些,但有那雙深邃的眼睛加持,不知道得迷死多少同齡小姑娘。

五條悟扭頭朝著裏面喊道,“咩咕咪,有人找!”

聞言,帶著帽子的惠從屋裏走出來,他站在門口,註意到外面的伊,眉頭動了動,“是有什麽事嗎?”

伊站著沒有動,默默地註視了一會兒惠,擡步走過來,將手裏的彈力球遞過去,“你的彈力球,我找到了。”

五條悟:失望jpg

不是告白哦。

他還想看小姑娘被拒絕後哭鼻子,惠一臉無措的表情呢。

惠楞了下,顯然沒想到看上去冷冰冰的伊會專門幫他找球,從伊手裏接過彈力球,他擡頭看了眼沈默的伊。

她,好像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難相處。

五條悟斜靠在車子的後備箱上,長腿支撐住身體,隔著墨鏡望向伊端詳幾秒。

正看著,夏油傑帶著真希和真依將最後的行李搬出來,“悟,你檢查一下門窗都關好沒,好了的話,就可以出發了。”

收回落到伊身上的視線,五條悟站直身體,“知道了。”

夏油傑搬著行李,看見和惠站在一處的小姑娘,朝著人溫和的笑笑,徑自繞開。

伊蹙眉,“你們這是要去哪?”

惠覺得這並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便道,“去鄉下,每年的暑假我都是在那邊度過的。”

伊了然,“東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惠開口,伊便已經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真希見伊離開,走過來接過惠手裏的包,一邊往車上走,一邊問道,“那女孩子是誰?”

惠跟著上車,“隔壁家的孩子,最近剛搬過來的。”

夏油傑坐在駕駛位,單手搭在車窗上輕敲,等著某個關窗磨磨蹭蹭還沒回來的家夥。

不多時,五條悟跑回來坐到副駕駛位,手裏還拎著一份冰激淩,一勺一勺的挖著,“走吧。”

夏油傑掃他一眼,“安全帶。”

五條悟點頭,“哦哦,系好了,出發!”

對比喜歡極速狂飆的五條悟,夏油傑開車很穩,車子穿過城市寬敞的馬路一路往蜿蜒的小道上駛去。

惠坐在靠近車窗的位置,透過完全敞開的車窗,感受著拂面的暖風,他看到那些熟悉的風景不斷從眼前略過。

車子在熟悉的木屋前停下,像是聽到引擎熄滅的聲音,木屋門被從裏面打開,一前以後竄出兩道身影。

野薔薇將手臂搭在惠的肩膀,壓著人往下,“不錯嘛,又長高了。”

雪盯著惠看了兩秒,手撐著下巴意味不明的點點頭,扭頭註意到真希真依兩人,她撲上去對著真依露出尖銳的獠牙。

真依被嚇得後退一步,真希習以為常的拎住雪的厚薄領,“別嚇她。”

被揪住命運的後脖頸,雪笑了聲,收起狼牙,“開個玩笑嘛!”

花站在門口,看著幾個孩子鬧作一團,她目光溫柔的笑著,“好了,外面熱,先進屋。”

幾人應著,過去後備箱將行李取出來,拎在手裏搬進房間。

房間裏,一個怯生生的小男孩正站著,是花的第二個孩子,因為在雨天出生,取名雨。

不同於活潑好動的雪,雨的性格有些內向,不喜歡和同齡人接觸,倒是意外很和惠玩得來。

放好行李,惠手裏抱著幾本動植物圖鑒,他對著雨招招手,“雨,要過來一起看嗎?”

雨眨了下眼睛,隨及小跑到惠身邊坐下,安安靜靜地在惠的陪同下看書。

切好水果端進來,註意到窗邊坐墊上並排而坐的兩道身影,花沒有上前打擾,站著註視了一會兒,轉身招呼其他人先吃。

五條悟等人過來後,平時只有雪一個人在吵鬧的木屋瞬間像被丟進了一百只鴨子,吵吵鬧鬧好半天,一直到下午將近四點,玩累的孩子們才躺在地上睡起午覺。

花揉揉眉心,將房間裏電扇的風速調低,又給每個人肚子上搭了條薄被,最後看一眼睡得平和的惠,輕手輕腳的掩上門離開。

關於禪院理的具體情況,花並不清楚,只記得六年前臨近新年的某個雪天,她收到了來自禪院理的包裹。

包裹不算大也不算小,零零碎碎的裝了些城裏才能買到的物件,而在這些物件的最下面是兩個信封。

一個裝了厚厚一沓的錢票,另一個是禪院理親手執筆寫下的信。

信很短,只有一串電話號碼和幾行請求。

禪院理希望,今後每一年的暑假,花都能邀請惠過來住上一段時間。

花最初還不懂,直到轉過年來的夏天,她第一次邀請惠過來玩,得知禪院理的死訊,她才恍然,那封信是在托孤。

花說不清當時的心情,像是酸楚與苦澀交織,混到一起,五味雜陳。

她想為惠做些什麽,可她好像又什麽都做不了,倒是看到雪和野薔薇陪伴那孩子的時候,她明白了禪院理的深意。

理她啊,真的很愛惠。

午覺睡到了晚飯開始的時候,外出勞作的彼坐在餐桌上安靜的給花夾菜,惠看著他們,恍惚中又想起了禪院甚爾和禪院理。

酸澀在心底蔓延開之前,雪剛吃完一大碗米飯,端著碗小跑到一旁盛飯,路過惠,註意到他沒怎麽吃的飯,蹙眉道,“咩咕咪這樣是長不高的!”

惠端起碗默默的扒著,“知道了。”

晚飯後,一群人坐在院子裏乘涼,雪說著從村裏聽來的稀奇古怪的怪談,手舞足蹈地樣子逗得大家合不攏嘴。

惠心裏裝著事情,聽了一會兒便起身準備去周圍走走,真依想要一起,悄無聲息地被真希攥住手腕。

花在家裏給惠拿了盞小燈,拎著燈走在路上,略顯黑暗的環境下,藏匿在草叢的小蟲們正叫著。

聲音混到一起,有些雜,有些亂,卻叫人心安。

遠遠的照過來兩道光,惠擡頭,是星空下朝著他奔馳而來的貓咪巴士。

貓咪巴士在身邊停下,車身幻化出一道門,三只龍貓依次下車。

多多洛站在惠跟前,它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像是在辨認惠的模樣,八九歲的孩子,幾乎一年一個樣子。

“大龍貓。”惠喊它。

多多洛眼睛一亮,一個熊抱讓惠埋進自己毛茸茸的肚皮上,發出開心的“吼吼”聲。

最小的嘰嘰喳跳到惠的頭頂,“嘰嘰喳!”

好久不見!

惠承受著生命不可承受的重量,艱難地從多多洛懷裏鉆出來,他抿唇笑了下,低頭時,突然註意到崩崩巴正盯著他手裏的燈發呆。

惠將燈遞給崩崩巴,“給你。”

崩崩巴頭頂的耳朵立起來抖了抖,“崩崩巴!”

見狀,嘰嘰喳在惠頭頂踩了兩下,一副很不滿的樣子,惠無奈,“只有一盞。”

寒暄過後,惠看向貓咪巴士,他開口,“帶我去找找媽媽,好嘛?”

可以帶人去到這個世界任何一個地方的貓咪巴士。

橫跨過森林、湖泊、山峰,貓咪巴士帶著惠在一處庭院中停下,惠下車,站在夜色裏望向這處不知道來過多少次的地方。

他知道這裏,這裏是禪院家。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貓咪巴士都會帶他過來這邊。

惠靜靜的站著,多多洛在他身邊,無聊的瞇起眼睛,昏昏欲睡。

不知過去多久,惠重新回到貓咪巴士上,“我們回去吧。”

貓咪巴士消失不見,緣側拐角的陰影裏出現了一道手裏拎著酒壺的身影,禪院直毘人灌了口酒走出來。

這孩子又過來了。

禪院直毘人走到先前惠站著的位置,雙眸沈沈的望向正前方一處位置。

那是禪院家圈禁咒靈的地方,陰暗,壓抑,充滿暴戾與無盡的瘋狂。

禪院直毘人擡手往嘴裏灌了口酒,走進關押咒靈的地方,進去的一瞬,立刻有咒靈朝著他撲過來。

寒光閃過,咒靈的頭顱應聲而落,禪院直毘人提著刀在這片區域巡視,並沒發現任何異常,再灌一口酒,他轉身,搖著頭離開。

“搞不懂啊。”

……

冰冷潮濕的空氣裏混合著血的味道,窸窸窣窣的聲響裏仿佛是什麽東西在進食啃噬。

禪院理掀了掀沈重的眼皮,陰暗的環境裏,依稀能看清地面反光的血,下層的血已經幹了,上層的血卻新鮮炙熱,如冬紅梅般醒目,偏生又無比刺眼。

還沒死嗎?

她記得[天逆鉾]幾乎將她的頭捅了個對穿,那種生命快速從身體流逝的感覺,不可能活的。

禪院理動了動手,身體痛到麻木。

因為這一下,她猛地咳出兩大口血,看得出,她現在即使沒死,離死也差不了多遠了。

思忖著,黑暗中突然有什麽接連亮起,像是察覺到獵物兇猛無比的野獸,正用亮且嗜血的眸子盯著她。

眼皮很重,腦袋很沈,禪院理很想睡,面對暗處這些伺機而動的家夥她實在生不出理睬的心情。

黑暗中,觸手閃過,耳邊清凈的同時,她閉上了眼。

很奇怪。

禪院理後面斷斷續續地清醒過幾次,發現她好像變小了,而且像是有什麽吊著她的命,卡在死亡的最後一步,反覆被痛苦折磨,卻又無法做到真正死去。

就當她快要習慣這種意識昏沈,將死不死的局面時,尖銳嘶吼再次喚醒了她。

過於昏暗的環境裏,她看到一群怪物爭搶著攻擊什麽,她太疲憊了,痛感刺激身體,視野在模糊與清晰中反覆。

她想幹脆睡吧,可又覺得很在意,覺得她一定要看清那邊的情況。

或許是聽到了內心的想法,有什麽像是人的東西沖出怪物的包圍圈,朝著她奔跑過來。

離得近了,她看清了那張臉。

是惠的臉。

那孩子狼狽的奔向她,身後是嘶吼的咒靈,它們高高揚起利爪刺向他,眼底叫囂著瘋狂。

它們,怎麽敢!

禪院甚爾感受到一股寒意,他艱難的往前一撲,身後嘶吼著的咒靈瞬間被什麽更恐怖的存在吞噬。

他趴在地上,擡頭往前看,在那裏一個倒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女孩正用一種怒到極致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方向。

她頭發淩亂,手指緊扣地面,身後有觸手叫囂,如同地獄爬出的厲鬼,可怖異常。

禪院甚爾望向她身後的觸手,腦子不大清醒的想著,那真的會是出現在人身上的東西嗎?

而且……

禪院甚爾回頭,身後追殺他的咒靈已然消散,僥幸逃脫的已經退到黑暗,再不敢靠近半步。

禪院甚爾起身,一步步靠近那女孩,離得近了,她仿佛死了般一動不動。

“餵!”

他喊了聲,沒有回應。

禪院甚爾蹙眉,大著膽子上前檢查才發現她像是脫力昏死了過去。

視線掃過地上大片的血跡,他扯了下嘴角,都這樣了,竟然還活著,真不可思議。

禪院甚爾本來想丟下她不管,但又對她的身份感到好奇,禪院家那群垃圾,竟然舍得把實力這麽強的家夥丟進咒靈群嗎?

還是說,她是被丟到這調教的叛逆子弟。

禪院甚爾知道的,這片關押了眾多咒靈的地方,是禪院家用來訓練子嗣和處理犯人的地方,有些不聽話的家夥也會被丟進來調教。

他覺得她就是這種情況。

禪院理再次醒過來已經是很久之後,久到禪院甚爾覺得肚子餓,正摸出一塊蛋糕準備吃。

“咩咕咪”

禪院理艱難的喊著背對她的那道背影。

聽到聲音的禪院甚爾回頭,“你醒了?”

面前小孩生冷的語氣讓禪院理一楞,她瞇著眼打量面前人的臉,的確和惠很像,眼瞳卻是黑色的,頭發也比惠乖順不少。

嘴角……還沒有疤。

難怪她會認錯,乍一看,真的很像呢。

但他為什麽看上去年紀這麽小呢?

如果是做夢的話,為什麽見到的不是惠?

“禪院甚爾,你怎麽在這?”禪院理疲憊的閉上眼。

禪院甚爾對於她認識自己這件事兒並不意外,畢竟禪院家沒有咒力的垃圾,有誰不知道呢。

“被群惡心的家夥推下來的。”他這麽回覆著。

“嗯……”禪院理應了聲,沒什麽繼續和他交談下去的意願。

禪院甚爾聳肩,可能是見她可憐,難得施舍,“要不要吃口蛋糕?”

“本來想自己吃的,看你醜就特地分你一份吧。”

禪院理睜眼掃過去,都快發黴的蛋糕被他舉在手裏,偏生那表情欠揍的他分給她仿佛是施舍。

“不吃。”

禪院甚爾:“脾氣真臭。”

禪院甚爾沒什麽表情的張嘴,手裏的蛋糕被他遞到嘴邊咬了口,還要再吃的時候,蛋糕猛地被拍飛。

禪院甚爾看著被拍飛的蛋糕心疼,“醜東西,你搞什麽?”

禪院理不吭聲,艱難地轉動脖子,閉上眼不去理會。

看著這人頂著惠的臉吃那種東西,她就難受,幸虧,她走之前將惠托付給了五條悟,跟著這人,真的會淪落到吃發黴蛋糕的地步吧。

禪院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睡了過去,禪院甚爾盯著她被血糊得臉看了會兒,隨後挽起上衣,處理腹部先前被咒靈刺傷的位置。

禪院甚爾用褲子上撕下的布條包紮好傷口,準備閉眼休息一下,等體力恢覆後便離開這裏,忽然聽見一聲很輕的囈語。

“禪院甚爾……”

他蹙眉,湊近禪院理聽了聽。

他聽她說,“禪院甚爾,我疼。”

禪院甚爾:“……”

她疼關他什麽事兒。

心裏這麽想著,禪院甚爾還是往禪院理身邊坐了坐,這裏太陰暗了,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總感覺馬上就會死掉。

但靠過來後,禪院甚爾就後悔了,她渾身冷得像個死人!

意識昏沈中,禪院理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壓在她身上,疼得厲害,睜開眼是睡倒在她懷裏的禪院甚爾。

這麽小就隨便往女孩身上倒的家夥。

她垂眸看著他,清醒時不討喜的人,睡著後卻蜷縮起身體,一副極度缺發安全感的樣子。

視線落到他的頭發上,禪院理默了默,身體痛到發顫,她還是忍不住將手插進他的發,扶著立起來。

真的好像。

又或者說,閉上眼,他和惠簡直一模一樣。

惠……

“你看夠了沒有!”禪院甚爾冷冷開口,躺在禪院理腿上的動作卻沒有變。

好不容易睡著的,被她這麽一搞,又睡不著了。

“你吵醒的我,你要負責。”

禪院理楞了兩秒,想到什麽後,惡劣的扯了下嘴角,“搖籃曲你要聽嗎?”

禪院甚爾眼也不擡一下,“唱吧。”

禪院理唱歌是真的巨難聽,難聽到禪院甚爾覺得繼續聽下去自己就要昏死過去,可他沒有制止她。

因為搖籃曲雖然難聽,卻是第一次有人唱給他聽。

禪院甚爾沒有朋友,所謂的親人也在得知他咒力為零後任其被別的族人欺負。

他仿佛生來就是禪院家的異類,貼在他身上的標簽永遠和卑微、低賤掛鉤,在她身上,他頭一次發現原來也是有人不在意咒力高低的。

漸漸的歌聲斷了,禪院甚爾睜眼去看,原來是禪院理又昏死了過去。

她的身體太差了。

這麽吊著一口氣,不知什麽時候就可能徹底醒不過來。

禪院甚爾默默開口,“下次醒過來的時候,吃些餅幹怎麽樣?”

再次清醒,是被人用巴掌拍醒的。

禪院理睜開眼,對上禪院甚爾的臉,她心底一陣恍惚。

禪院甚爾朝著她遞過來一包餅幹,“吃點東西。”

垂眸掃見嘴邊的餅幹,禪院理楞了兩秒,那塊蛋糕應該是他身上唯一帶著的吃食,現在這包餅幹又是怎麽回事兒?

她的視線落到禪院甚爾身上,敏銳地發現他身上出現了不少新傷。

他離開過了。

禪院理垂眸,乖順地張嘴咬下他遞過來的餅幹,餅幹不怎麽好吃,她嚼了兩口便吞進了肚子裏。

一直到吃完一整塊,她停下不肯再吃,禪院甚爾以為她這是渴了,取出一瓶水,擰開湊到她嘴邊,“喝水。”

禪院理擡眼看他,臉上的血已經幹涸發黑,扒在一側裂開無數道裂痕,這副樣子實在不堪入目。

看了半晌,在禪院甚爾忍不住準備給她灌水前,禪院理緩緩張嘴抿了口瓶口最邊緣的水潤濕嘴唇。

她的動作很秀氣,秀氣到禪院甚爾不明白她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這個醜東西還挺講究的。”

禪院理:“……”

“剩下這些你還吃不吃?”禪院甚爾指著剩下的餅幹問。

禪院理搖頭,疲憊的閉上眼。

見狀,禪院甚爾將剩下的餅幹解決,吃完後,瓶子裏還剩下些水,禪院甚爾幹脆倒到袖口上,浸濕後動手去擦她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的臉。

雖然不覺得她能有多好看,但擦幹凈總比當個女鬼強。

隨著臉上的血被擦去,露出下面白皙細嫩的皮膚,禪院甚爾蹙眉,心道這醜東西的皮膚還怪嫩的。

越往後擦,禪院甚爾心情越覆雜,看到禪院理的全貌時,他忽然就喪失了言語組織的能力。

她怎麽長成這樣啊!

一直吐槽的暴躁小孩突然噤聲,禪院理掀開沈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就見禪院甚爾別過臉,時不時看她一眼,似乎在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禪院理有氣無力的開口,“你幹嘛?”

禪院甚爾,“你怎麽長這樣?”

把她帶出去的話,肯定會被那些人覬覦,幹脆就這樣養起來,像寵物一樣。

而且,他似乎還從沒養過寵物。

在禪院理不知道的情況下,見過她臉的禪院甚爾便擅自做了某個決定。

但寵物並不好養,更何況是待在咒靈堆裏的寵物。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投餵中,禪院甚爾受傷了,他站在禪院理面前,蹲下身將面包遞給她。

禪院理沒有接,她看著他,眼底帶著禪院甚爾不懂的覆雜,

禪院甚爾抿唇,舔了下嘴角的血,“一點小傷,還不至於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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