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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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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火車到達宮城,時間已經來到夜晚。

宮城的夜繁華而熱鬧,燈光仿佛要將夜照亮,閃爍著,跳躍著舞動。

車站邊燈光的照耀下,火車的艙門緩緩打開,禪院甚爾率先下車,後面的禪院理將惠崽塞給他,手搭在他肩膀上,緩緩走下。

一家人挑了家看上去還算不錯的酒店辦理入住,酒店房間很幹凈,只有一張足以容納一家三口的大床。

禪院理不動聲色地瞥向禪院甚爾,後者沒事兒人似的進屋,收拾行李,絕口不提他訂這間房的私心。

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把惠崽放到床上後,禪院理讓禪院甚爾看著孩子,自己則挑著幹凈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禪院甚爾回頭看一眼惠,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把醜寶放出來給他看孩子。

在陌生的環境裏,醜寶和惠崽四目相對,短暫的沈默後,醜寶給惠崽吐出顆皮球放到床上,並用頭拱到了小家夥懷裏。

皮球是醜寶逗兩只玉犬時常用的,惠崽垂眸,有些嫌棄的用胖手戳著皮球上的牙印。

那兩只壞狗的東西,他才不要玩!

禪院理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身上只一套睡衣和一條搭在肩頭的毛巾,她的頭發都是濕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水。

禪院甚爾見狀,忙扯了條幹毛巾罩到她腦袋上幫忙擦頭發。

禪院理坐到床上,幫忙擦頭發的禪院甚爾同樣坐過去,從他的角度能很好的看清她被水打濕的領口,以及——

察覺到禪院甚爾過於火熱的目光,禪院理沒什麽精神的靠進他懷裏,語氣生冷,“不想我把你丟出去,今晚就老實些。”

禪院甚爾環住她的腰,大手隔著輕薄的面料輕輕揉捏,“夫人又不是不知道,我對你毫無抵抗力。”

話音落下,一顆球猛地砸到禪院甚爾腦袋上。

禪院甚爾冷著臉回頭,身後是一臉無辜相的惠崽,“你又長能耐了?”

惠崽冷哼一聲,跑到禪院理身邊趴在她懷裏,仰著臉瞪禪院甚爾,那副欠揍的模樣,惹得禪院甚爾直手癢。

禪院理不想夾在這兩中間,發話睡覺後,不對付的兩父子一人躺一邊,抱著禪院理不再撒手。

在酒店休整了兩天,禪院理終於決定帶著惠出門走走,一家人去的是酒店附近的公園。

公園很大,到處可見帶孩子出門游玩的父母,牽著惠崽走到公園的草坪上,禪院理蹲下身,示意小家夥過去找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接過惠崽只是看了一眼,扭頭就把小臉埋進了禪院理的頸窩。

禪院理沈默著,到底是忍住了,沒有選擇強迫他加入那些孩子。

禪院理找了處還算清凈的草坪坐下,惠崽跟著乖乖的跪坐下來。

禪院甚爾還站著,望向草坪上嬉笑玩鬧的小崽子們,他低頭,有些嫌棄的掃一眼惠崽,“真的是一點也不合群。”

禪院理看他一眼,“或許身為父親的你應該仔細想想自己身上的原因。”

禪院甚爾:“……”

惠崽坐在草地上,安安靜靜地吃了塊餅幹,喝了一小瓶奶,期間有小女生過來邀請他,都被他搖著頭拒絕。

禪院理看得直蹙眉,書上提到父母是孩子的榜樣,所以,惠這副樣子都是她和禪院甚爾的鍋?

雖然懶得動彈,但為了讓惠能活潑些,禪院理思前想後還是決定陪著小家夥做一下親子運動。

依舊是熟悉的醜寶,依舊是熟悉的皮球,不同的是皮球在禪院理手中。

禪院理將手裏的球輕輕往惠崽方向一拋,球恰巧停在惠崽腳邊。

禪院理開口,“丟給爸爸。”

友好的親子運動不應該拋下家庭中的任何一個成員。

被提到的禪院甚爾一臉懵,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球已經被惠崽丟到了他的腳邊。

禪院甚爾看了皮球兩秒,像是被迫營業,擡腳將球朝著惠崽踢了回去。

球骨碌碌滾出好遠,最後滾進公園的小草叢裏,惠崽嫌棄地看著禪院甚爾,禪院甚爾掏掏耳朵,“去撿吧。”

惠崽:“……”

惠崽小碎步過去,靠近草叢的時候,他感覺草叢好像動了動,慢下腳步再要仔細看時,他的皮球猛地出來,嚇得小家夥直接倒在地上。

可能是惠崽摔到的聲響不算小,草叢裏的人有些擔心,緊跟著探出腦袋,關切的開口,“你沒事兒吧?”

惠崽坐在地上去看來人,對方看上去比他要大上一些,一頭小粉毛,臉上貼著創可貼,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淺金色,是個很開朗的男孩。

見惠崽不吭聲,虎杖悠仁撓撓頭,把皮球遞給惠崽,解釋道,“我在和爸爸玩捉迷藏,剛才你的球滾進了我藏著位置,我只是想把球還給你。”

虎杖悠仁解釋完,見惠崽還是不吭聲,他裝作無奈的轉身作勢要走,下一秒,猛地轉頭朝著惠崽扮起鬼臉。

虎杖悠仁的鬼臉有些醜又有些突然,惠崽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但小手卻是又快又準地打到了虎杖悠仁的臉上。

惠崽:“……”

眼睜睜看著惠崽動手的禪院甚爾:上去就把別的小崽子打了,接下來是不是崽子大戰?

同樣註意到這一幕的禪院理:她的書好像還沒看到這一章。

虎杖悠仁捂著臉,有些錯愕的看著惠崽,就當惠崽要道歉的時候,虎杖悠仁揉揉被拍紅的臉,沒心沒肺的笑了,“你打人還怪疼的呢。”

虎杖悠仁重新將皮球遞給惠崽,“我剛才嚇到了你,現在你又打了我,我們扯平了!”

惠崽接過球,無比乖巧的“嗯”了一聲。

虎杖悠仁被惠崽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註視著,又註意到他的一頭黑色小炸毛,手有些癢,想要試試他頭發的手感。

手比腦子快,虎杖悠仁這麽想的時候手已經搭到了惠崽的腦袋上,不大的小手按壓著惠崽的炸毛,虎杖悠仁有些新奇的感嘆,“好像也不是很紮。”

惠崽抱著球,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虎杖悠仁後知後覺的註意到惠崽臉上的表情,他松開手,微低下頭朝著惠崽湊過去,“給你摸回來就是了。”

惠崽:“……”

惠崽本來想著直接離開,但想到自己被虎杖悠仁摸了頭發,不摸回去總覺得有點虧。

惠崽抱球的手緩緩收緊,在虎杖悠仁又一次低頭朝著他的手蹭過去的時候,他緩緩擡手,學著禪院理摸他的樣子,輕拍兩下虎杖悠仁的腦袋。

小手接觸到頭發,意外的軟,向羽毛掃過掌心,帶著微癢。

惠崽感覺很驚奇,沒忍住多摸了兩把,察覺到身後某道目光,他回頭,正對上蹲在草地上,一邊喝飲料,一邊看戲的禪院甚爾。

惠崽小臉繃緊,收回手。

惠崽的觸碰很輕柔,虎杖悠仁總有種在享受按摩的感覺,那種舒服得讓人恨不能瞇起眼睛的享受驟然消失,虎杖悠仁有些疑惑的擡頭,“不摸了嗎?”

惠崽點頭。

虎杖悠仁覺得有些可惜,“還想你能多摸摸看呢,你摸人還怪舒服的,和我爸爸一點也不一樣。”

惠崽默了兩秒,“因為我不是你爸爸。”

“大概吧。”虎杖悠仁笑得不帶一絲雜質,像是想到什麽,他湊近惠崽神秘兮兮地開口,“我跟你講,我爸爸他——”

“你爸爸我怎麽了?”

兩小只頭頂落下一片陰影,惠崽仰頭,就見一個逆著光的男人高舉起雙手,手落到虎杖悠仁頭頂一頓亂揉。

虎杖悠仁一邊笑,一邊試圖躲避虎杖仁的魔手,“老爸,我錯了,你是最棒的爸爸!”

看著笑鬧成一團的虎杖父子,惠崽一副被嚇到的模樣,不自覺地退後,轉身小跑回禪院理懷中。

禪院理伸手護住人,像是好奇,惠崽躲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探出頭去看那邊草地上的情況。

虎杖父子笑鬧著躺到草地上,臉上是惠崽不懂的輕松,惠崽扭頭,去看那邊用草剔牙的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剔牙:“幹嘛?”

惠崽伸手抱住禪院理的脖子,扭頭不再看他。

禪院甚爾:“……”

小崽子真難懂。

風無聲而起,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被送了過來,“老公,你怎麽又帶著悠仁在草地上打滾兒。”

聽見聲音,虎杖悠仁有些驚喜的竄起來沖進虎杖香織的懷裏,“媽媽,你怎麽過來了?”

虎杖香織抱穩虎杖悠仁,“來喊爸爸和我們悠仁回家吃飯。”

虎杖悠仁在虎杖香織懷裏蹭了蹭,隨後像是想起什麽,指著不遠處,被側坐在草地上的禪院理抱在懷裏的惠崽,“那是我的炸毛新朋友!”

惠崽:“……”

你禮貌嗎?

突然註意到禪院理,虎杖悠仁激動到“瓦庫瓦庫!”

“小炸毛,你媽媽好漂亮啊!”

虎杖香織微笑著朝禪院理看過去,巧的是禪院理也在看她,那麽平靜的,不帶一絲波瀾的審視。

虎杖香織臉上的笑絲毫未變,她抱著虎杖悠仁走過去,在兩米不到的位置蹲下和坐著的禪院理平視,“又見面了,漂亮的年輕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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