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第 77 章

禪院甚爾在房間裏繞了一圈,發現意外的幹凈,憑禪院家那群人對他的厭惡程度,他不禁覺得有幾分奇怪。

不過,不用他自己收拾,他也樂得輕松。

把帶過來的包往床上一甩,禪院甚爾扭頭,就見院子裏的禪院理正側著頭,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人。

“怎麽了?”

這麽問著,禪院甚爾走出來站到禪院理身邊,擡眼掃向她視線的方向就發現了一張欠揍的臉——禪院直哉。

啊,她好像對這蠢貨不是一般的厭煩。

禪院直哉怎麽也沒想到今天過來禪院甚爾這邊會遇上禪院理,他對她本就不喜,再看到她今天的裝扮,這份不喜變得更加強烈。

今天的禪院理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和服,和服的顏色依舊是熟悉的暗調,質感卻看得很好,再仔細些,還能發現上面繁覆美麗的花紋。

她抱著孩子,那麽平靜地站在院子裏,臉上淡然的表情,顯得她是那樣神聖不可侵犯。

禪院直哉想不通,最初見面時,禪院理這個普通人明明是那樣寒酸的家夥,結果只憑借一張臉,她就栓住了甚爾,並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一定是甚爾太縱容這個有心機的女人了。

可能是禪院直哉看禪院理的眼神實在不友善,禪院甚爾上前一步接過惠崽,隨後催促她進屋休息。

禪院理沒說什麽,把惠崽交給他,狀似不經意的最後瞥一眼禪院直哉,輕飄飄的收回視線,進了房間將門掩上。

禪院甚爾抱著惠崽,在禪院理關門的瞬間,他斂去全部的情緒對上禪院直哉,“我的房間是你叫人收拾的?”

“是或不是,堂哥會在乎嗎?”禪院直哉笑笑,“說起來,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甚爾,你變得不像你了。”

所以,為什麽呢?

不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強大的你想要多少沒有,偏偏要是她這種,還不惜為了她離家出走。

乖乖的待在禪院家不好嗎?

自己明明才剛剛發現甚爾的強大之處,明明才想要和甚爾修覆關系。

“你在發什麽神經?”禪院甚爾不耐煩的看向禪院直哉,“我像不像我,用得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他就說最討厭見到禪院家這群人了,羅裏吧嗦的講一堆廢話,吵得人耳朵疼。

禪院甚爾覺得胃裏有些空,估摸著禪院理也該餓了,懶得搭理禪院直哉,抱著惠崽準備去禪院直毘人那邊看看。

走出去沒兩步,眼見禪院直哉還站在原地用他看不懂的目光看他,禪院甚爾補充道,“還有,趁人不在,進別人房間是很失禮的行為吧,禪院直哉。”

說完,禪院甚爾也不管禪院直哉到底是什麽反應,大步離開。

看著禪院甚爾離開的背影,禪院直哉心中閃過落寞。

背後傳來細微的聲響,禪院直哉回神去看,除了輕輕晃動的窗戶,什麽都沒有發現。

他眸色微沈,也沒了留下去找麻煩的心思,擡步往外而去。

禪院甚爾抱著孩子過來的時候,禪院直毘人正在處理文件,而他手裏拿著的正是來自加茂家的信件。

加茂家也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他們準備給禪院甚爾的孩子過百日宴,遞了消息就說到時候會派人過來看看這個被禪院家“重視”的孩子。

禪院直毘人摸不準對方的用意,但大家好歹有一層合作的關系,他也不好說些拒絕的話,只是有人過來的話,這次的百日宴就不能按照他最初設想的那樣走個過場了。

真是叫人頭疼。

正想著,門被人用腳踹開,禪院直毘人眼神一凜,手已經摸上了身側的刀,耳畔卻傳來一道熟悉又欠扁的聲音。

“大白天把門窗關得這麽嚴實,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嗎?”

禪院甚爾嫌棄的將踹爛的門踢到一邊,可能是有碎屑勾到了褲子,他擡腳抖了好幾下才進屋。

沒什麽形象的盤腿坐到禪院直毘人對面,禪院甚爾將惠崽放到兩腿交叉的位置,好讓小家夥能露出正臉面對禪院直毘人。

禪院直毘人松開握著刀的手,“下次別這麽進來,費門。”

說完,禪院直毘人的視線落到惠崽身上,小家夥一頭炸毛,長相上像極了禪院甚爾,只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透著與他父親截然相反的清澈。

禪院直毘人有些失神,他已經好久好久沒看到過這麽幹凈的眼神了,果然是在這個家主的位置坐太久了嗎?

不過,禪院直毘人的失神也就是短短片刻,戰鬥經驗豐富的他知道時刻保持警惕的重要性,自然不允許自己出現長時間的走神。

看過小惠崽,他也算是明白了禪院甚一當初回來時的那副表情,且不提這孩子的天賦具體如何,單是咒力這一點就容不得他這個做家主的忽視。

傾註資源培養的話,會成長為比直哉更出色的咒術師吧。

只是……

禪院直毘人的視線落到自進屋就沒表現出半點尊重的禪院甚爾身上,心中篤定想要把惠崽爭取到身邊大概率不會得到對方的同意。

畢竟,禪院甚爾是厭惡慘了禪院家。

禪院直毘人在心中輕嘆,視線落到桌上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信件,伸手將其合上放到一側,他看向他開口:“怎麽提前過來了?”

距離那孩子的百日宴應該還有兩天才對。

禪院甚爾不正眼看向禪院直毘人,一副不願跟人搭邊的嘴臉,隨意道,“過來當幾天大爺。”

“畢竟這次是你們禪院家求著我帶孩子過來的,也就是說,我是客人,客人的吃穿用度總應該不會太差。”

“說起來也怪好笑,到現在,我甚至都不知道禪院家正常的飯菜是什麽樣的。”

“好在,也沒那麽好奇就是了。”

禪院甚爾說得漫不經心,聽到禪院直毘人耳中卻變了味道。

禪院直毘人知道禪院甚爾曾經的遭遇嗎?

說不知道那是騙人的,他知道一切,只是沒精力去關註小孩子的吵吵鬧鬧。

況且,咒術界就是這麽殘酷,沒有咒力的孩子註定不會得到重視。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禪院家內部的風氣就算並不好,但好歹曾給過禪院甚爾些許庇護。

曾經那樣弱小的沒有咒力的他在這個咒術界,無論到了哪都會淪為被玩弄的一方,他以為禪院家對不起他,如果他最開始就是街邊的乞兒,情況又能比現在的情況好到哪裏去嗎?

他受到的嘲弄只會更多。

禪院直毘人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觸禪院甚爾的眉頭,只平靜的開口,“我會和仆人打好招呼,這幾天有什麽需要和他們說。”

禪院甚爾不以為然,突然註意到禪院直毘人桌上擺放的與對方氣質截然相反的甜品,一時間有些錯愕。

那是一枚被透明包裝盒密封的小蛋糕,系著蝴蝶結,綁帶交叉的位置甚至還插著一個小巧的叉子。

蛋糕被一疊厚重的文件遮住,看樣子禪院直毘人並不知道這枚蛋糕的存在。

禪院甚爾把惠崽放到一邊,伸手撈過那份小甜品,盯著看了幾秒,覺得可以帶給禪院理先墊墊肚子。

這麽想著,禪院甚爾起身,理也不理身後蹙著眉頭的禪院直毘人,長腿一邁,轉身離開。

禪院直毘人在腦海中回憶了下禪院甚爾拿走的東西,確認不是什麽重要的物件,也就隨他去了。

正準備低頭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視線一轉,他就發現被隨意擱在地上的惠崽。

禪院直毘人:“……”

這都把兒子丟了,他竟然還能心安理得離開。

禪院直毘人心中無語,對外招呼一聲,立刻有隨時待命的家仆進屋。

註意到進來的這名家仆臉上帶傷,禪院直毘人猜測應該是剛才對方準備阻止禪院甚爾進屋時留下的。

他指了指地上躺平的小惠崽,和小家夥四目相對的一瞬,盯著那雙懵懂無知的藍眸,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麽卡在喉嚨裏。

禪院直毘人覺得自己上輩子應該是欠了禪院甚爾和惠崽這對父子的,他眉眼微松,對著家仆擺擺手,“沒什麽事兒了,你先下去吧。”

家仆不明所以的轉身,沒走兩步又被叫住。

“這幾天禪院甚爾回來了,告訴家裏那些人,他有什麽吩咐照辦就是,別和人起沖突。”

聽完叮囑,家仆表示了解,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將消息傳下去的同時不忘安排人將禪院直毘人被踹壞的房門修繕好。

房間裏沒了人,禪院直毘人先是感受了下,確認周圍真的沒了人,他遲疑兩秒,最終還是起身來到惠崽身邊將小家夥抱起來仔細打量。

長得還真是怪好看的。

禪院直毘人是個沒抱過孩子的,就連禪院直哉他都沒抱過,禪院直哉當初出生時,他忙著事務,也就偶爾去看上一次,正兒八經地抱著是沒有的。

這會兒,他雙手抓在惠崽腋下,直挺挺地將小家夥舉起來,搞得小家夥多少有些不舒服。

惠崽蹙眉,卻沒有哭。

禪院直毘人抱著人往上舉了下。

這腿怎麽這麽短?

“父親,你在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