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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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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對於五條悟的調侃,禪院甚爾面不改色地堵回去,“疼不疼不知道,反正很甜。”

禪院理:“……”

趁著他笑,禪院理甩開他的手徑自往電車外走,禪院甚爾聳肩,彎腰撿起她掉到地上的木簪子,三兩步跟上去。

“夫人,別那麽大氣性,對孩子不好。”

看著前面相處方式詭異的夫妻,五條拓也嘆口氣,拉起五條悟跟上去。

別人的家事他管不著,他現在就只想祈禱家裏的祖宗不給他惹事兒。

清櫻寺位於山頂,而幾人下車的位置距離山腳仍存在一定的距離。

禪院理自顧自地往前走,禪院甚爾就不近不遠的跟在她身邊,不多時便看到一處還算大氣的山門。

常言:寺廟有山門,神社有鳥居。

據傳鳥居是神社與人世間的結界,踏過鳥居也就算真正進入了神社的領域,山門對於寺廟的意義大抵也是類似。

五條悟瞅了眼被修整好的山門,滿不在乎的感慨一句,“修得跟新的一樣,就是不知道抗不抗踹。”

禪院甚爾看熱鬧不嫌事大,“踹一腳不就知道。”

五條拓也的眼皮哢哢直跳,他家這祖宗就夠我行我素了,旁邊再來個煽風點火的,這不擺明了找事兒嘛!

好在,五條悟和禪院甚爾互相看不對眼,不用五條拓也過來勸,五條悟就自己懟了回去,“這東西還輪不到我來動腳。”

禪院甚爾把玩著手裏的木簪子,語氣隨意,“隨便你,反正好奇的人又不是我。”

禪院理已經領先幾人近百米,擡頭看一眼最終隱入綠蔭的臺階,心中生出些不喜。

費勁巴力的爬上去,拜見什麽亂七八糟的神明,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浪漫的。

禪院理垂下眼,平覆好心情,再擡腳已然恢覆成了往日冷淡平靜地模樣。

寺廟的參拜流程嚴格意義上是相對繁瑣的,凈手漱口是其次,另外還要被所謂的好運煙熏上一頓才能前往本殿參拜。

禪院理一行人不是最早過來的,得益於一行四人體力都還算不錯,是最早到達山頂的一批人。

禪院理整理下裙擺,中規中矩的過去洗手亭凈手漱口。

洗手亭的水是活水,被從高處引入這一片亭子,最終又流向更低的位置。

禪院理舀起水沖洗雙手,水微涼,接觸到肌膚的瞬間容易給人帶來不適,適應之後便會好上許多。

凈完手,禪院理又掬了一捧水湊到嘴邊漱口,清甜的水在口腔裏逛了一圈,徹底帶走和禪院甚爾親吻後的不適。

因為禪院理不像其他幾人拖拖拉拉,她全程一言不發,該做什麽就做,面無表情又一點不含糊,來寺廟完全像是走個過場。

她弄好,準備去另一邊熏香的時候,五條悟和禪院甚爾幾個人才剛剛開始凈手漱口。

輕飄飄地朝著不緊不慢的三個男人看過去,禪院理懶得理會,徑自去了熏香的位置。

這邊,一群人圍在一盞巨大無比的香爐前,青白煙霧繚繞,熏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在那香爐旁,一個紮著丸子頭,身上穿著灰藍色僧袍的小沙彌正站在那,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在他肩頭還蹲著一只養得胖乎乎的小猴子。

小沙彌的樣貌不是一眼驚艷,而是那種比較耐看的類型,不知道是不是頭發沒有紮好,黑發垂下遮住小半眉眼,倒是掩去了那對狐貍眼特有的精明。

打量完人,禪院理收回目光,平靜地靠近香爐,準備把熏香的流程簡單帶過。

她這邊才靠近,那邊小沙彌肩頭的猴子突然從他肩膀上跳下來,伸出爪子,呲著牙,如同驅逐入侵者般轟趕她。

夏油傑蹙眉,這小猴子是清櫻寺的主家交由他暫時照顧的,說是什麽靈猴,他沒當真,只盡心盡力的養著,這還是頭一次見它對過來參拜的人們露出獸性。

眼見著周圍的人臉上已經露出異色,擔心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夏油傑上前,對著禪院理施了一禮,委婉的開口將她請離。

禪院理本來也不是非要進去本殿參拜,見夏油傑臉上帶著為難,她往後退了一步,結果那滿身戒備的猴子見她動了,警惕地亮出爪子去抓。

夏油傑一驚,動手要攔,一只腳伸過來,毫不留情地將猴子踹開。

“什麽不知死活的東西都敢往我夫人面前湊。”禪院甚爾開口。

他說得明明是那只猴子,陰冷的目光卻是看向了夏油傑,語氣中不難聽出警告之意。

夏油傑對上禪院甚爾的眼睛,蹙了蹙眉,對著禪院理輕輕鞠躬,小跑開去檢查那只小猴子。

見人走了,禪院甚爾收起渾身的冷氣看向禪院理,“沒事吧?”

禪院理沒吭聲,只把目光移向夏油傑和他懷裏四肢抽搐的猴子,從那猴子的狀態來看,禪院甚爾這一腳是下了力氣的。

再看這小沙彌緊張的態度,事情怕是有些難搞。

單是想到一些麻煩,禪院理就覺得頭大,這個時候,註意到夏油傑的五條悟插著口袋走過去,“喲,早就說讓你管管這猴子,完了吧!”

禪院理:“……”

又上去一個拉仇恨的,心累這個詞她已經說煩了。

夏油傑閉了閉眼,無語地對上五條悟那張幸災樂禍的精致正太臉,不明白這個一看就嬌生慣養的少爺怎麽又來了。

“是你啊。”

夏油傑一邊檢查小猴子的狀況,一邊語氣淡淡的和五條悟打招呼,這副態度到了五條悟眼裏,多少就有那麽點囂張的味道了。

五條悟不滿,“我辨識度很低嗎,什麽叫是我啊?”

“辨識度很高,但每次碰上你我都要倒黴,平心而論,我不太想和你遇上。”

夏油傑說得是實話,他的確不太想和五條悟遇上。

清櫻寺是私產,寺廟也屬於世襲制,但清櫻寺的所有者人丁稀薄,寺廟規模又不小,對外便招些他這樣家境普通的孩子過來做些輕省活計。

這樣做一方面能幫助到家境普通的孩子,積攢一份功德,另一方面主人家在操持寺廟上也輕松些。

夏油傑來這邊也有半年時間,主要負責照顧寺廟這只小靈猴,一直以來都相安無事,直到上次在寺廟所在的山上遇到五條悟。

他身邊這只猴子湊上去跟人親近,結果被五條悟誤解成是戲弄,他跟人解釋,對方怎麽解釋也不聽,還一腳踹爛了山門。

主家是個講理的,了解過情況後,只是口頭上教育了他兩句,並沒有其他的懲罰,但夏油傑心中卻一直有些別扭。

蹲著檢查小猴子狀況的夏油傑眉頭越皺越緊,禪院理註意到,偏頭看向禪院甚爾,“自己善後。”

突然被叫得,正拿著那支木簪子卷著禪院理頭發玩的禪院甚爾一臉莫名,“善什麽,難道不是那猴子先要抓你的?”

一個畜牲都敢跟他女人動手,只給它一腳,那都是便宜它了。

禪院理已經提醒過了,禍端是禪院甚爾惹出來的,必然要由他來負責處理,至於他怎麽處理,那是他的事情,和她無關。

禪院理轉身,迎面走來一名身披袈裟,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這老和尚是真的和尚,整個腦袋上找不到半根頭發。

要知道島國這邊對於僧人的要求並不高,可以說這裏的僧人除了頂著個僧人的名頭,其他和常人無異,像這般剃度的太少了。

老和尚對著禪院理微微一拜,擡手做出請的手勢,“幾位施主,煩請這邊走。”

禪院理擡眼,沒什麽波動的眸子與老和尚對視,一陣相顧無言,禪院理攏了下身上的衣服,轉身順著他的意思換了方向。

禪院甚爾望一眼那毛都沒長一根的老和尚,自己女人都給這老禿驢面子了,他也不好跟她唱反調,看看這禿驢要做什麽吧。

老和尚經過夏油傑身邊,大手安撫性的摸摸他的頭,“這是它的定數,傑不必自責,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吧。”

夏油傑囁喏,最終也只是乖巧的點點頭。

他剛還覺得自己薄情,養了這小猴子近半年,此時也沒有多深的傷感,看到平日裏對它頗為看中的主家老師傅這麽說,夏油傑有些唏噓。

人大抵都是這樣,再怎麽珍愛,這猴子也不過是個吉祥物般的存在,所謂靈猴,可替代性太強了。

五條悟瞥一眼被帶走的禪院甚爾和禪院理,想了想還是沒有跟上去,扭頭見夏油傑抱著那只死猴子一言不發,五條悟語出驚人:“你懷裏的猴子好像被踹出屎來了。”

夏油傑:“……”

“我知道這個,這個是正常現象的生理反應,看它胖成這個樣子,肚子裏應該還有不少存貨。”

五條悟正兒八經的解釋,直把夏油傑說得變了臉色。

夏油傑瞪他,“不要說了!”

說完,他抱著猴子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身後五條悟端著一副冷淡的模樣,眼底帶著成功忽悠人後的自得。

他雙手插進口袋,對著夏油傑喊道,“餵,狐貍眼,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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