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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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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最開始,禪院甚爾還以為是環境的原因導致他聽錯了,可細細聽過後,他還是覺得不對。

腳步的聲音不對。

悄無聲息來到眾人後方,禪院甚爾的目光掃過幾人下盤,最終停在石原家家主身上。

這人……和昨天的那個不是同一個。

作為摒棄咒力,將身體淬煉到極致的術師殺手,禪院甚爾能一眼判斷出不同人同一動作的細微差別。

就像世界上找不出兩片相同的葉子,每個人在做出同一動作時,肌肉的狀態,發力技巧總會存在細微的差別。

這種差別幾乎是沒法通過模仿消除的,除非模仿的人對身體的控制能達到禪院甚爾這種變態級別。

顯然,對面這位扮演家主的替身並達不到這樣的程度。

既然今天這個是替身,禪院甚爾覺得自己可以大膽地猜測一下:

昨天那個也是替身,而真正的家主正龜縮在這座宅子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

猜到真相後,禪院甚爾心中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就說為什麽石原家的戒備一點也不森嚴,感情這內外出入的家主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而且冒牌貨還不止一個。

不過,禪院甚爾得承認,這替身的模仿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瞧瞧,都能騙過禪院直哉和禪院扇這倆自視甚高的蠢才。

笑過了,事情也搞明白了,禪院甚爾覺得是時候把刺殺的事情安排起來了。

依他看,禪院家和石原家簽訂合作的那天就很不錯。

唯一不太好的是,依照石原家的墨跡勁兒,他還得在這邊多待兩天。

想到能親眼看到禪院扇和禪院直哉合作談崩後的難看表情,這點不好也沒什麽。

就這樣,又過去兩天,禪院直哉和禪院扇終於迎來了簽訂合作的最後一場會談。

禪院直哉仔細檢查過面前的文件,確認無誤後往禪院扇的方向遞過去,對著他微微點頭。

禪院扇粗略掃過內容,然後以禪院家代表的身份在文件上簽署自己的姓名。

文件最終傳回到石原家家主手上,對方拿起筆,正要落筆,一柄刀瞬間刺穿他的額頭。

石原家家主直挺挺地倒在矮桌上,鮮紅的血浸透桌上的文件,蔓延開的鮮血沿著邊緣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

禪院扇不由得瞳孔一縮,他擡頭去看,那個持刀站在他對面的男人,不是禪院甚爾是誰!

此時的禪院甚爾側臉染血,在他左手裏還有兩個被他抓著頭發一路拖拽過來的男人。

更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這兩個男人無論是衣著,還是相貌身形,都和剛剛死去的石原家主一般無二。

看著禪院扇和禪院直哉或難看,或驚詫的表情,禪院甚爾咧嘴露出惡劣的笑容,“抱歉。”

他這聲道歉極不走心,顯然就是隨口一說。

不管另外兩人,禪院甚爾上前,扯住桌上那人的頭發拖著往屋外走。

身後,終於反應過來的禪院扇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憤怒開口,“禪院甚爾,你在做什麽!”

禪院甚爾拖著人離開的腳步微頓,他回頭,扯著嘴角嘲弄道,“賺錢啊,難不成你給我?”

禪院扇惱火,閃身來到禪院甚爾身邊,附著咒力的一掌不留餘力地扇過去,禪院甚爾的頭頓時被打偏到一側。

“禪院甚爾,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廢物今天的舉動給禪院家帶來了多大的損失!”

“像你這種沒有咒力的垃圾,禪院家把你養大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你不感恩戴德,現在反而——”

後面的話,禪院甚爾沒再細聽,反正,從小到大,他早就聽過無數遍了。

沒有咒力的廢物,禪院家的垃圾,只配搖尾乞憐的雜.種……

是啊,他承認,他就是雜.種,是廢物,是垃圾。

如果可以,他也想活得像五條悟,生來就擁有六眼,光芒萬丈,受盡寵愛。

可他姓禪院,不姓五條,生來伴隨的是天與咒縛,不是六眼。

他曾經也有努力的想要長大,是禪院家的人一次次將他推入泥沼,害他陷入絕望。

罪魁禍首有什麽資格過來嘲笑受害者,他長成個人渣還不是拜他們所賜!

禪院甚爾冷笑,低頭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舌頭抵住松動的牙齒,感受著那股尖銳的刺痛。

禪院甚爾在想,剛剛禪院扇突如其來的進攻,他明明有能力躲過去,但他的身體卻楞在原地沒有動作。

為什麽呢?

因為習慣了承受,放棄了掙紮,不管表面再怎麽兇神惡煞,他依舊是那只被套上腳環的幼象,是那個滿身烙印的奴隸,是生來就被罩上天與咒縛這層枷鎖的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攥緊拳頭,發出骨頭碰撞的聲音。

他擡頭,豎起的獸瞳死死盯著面前的禪院扇,渾身散發出不善的氣息。

再試著反抗一次吧,現在的他,有足夠的實力擰斷對面人的脖子不是嗎?

禪院甚爾在心中勸誡自己。

終於,在禪院扇再次準備攻擊禪院甚爾的時候,禪院甚爾整個身體詭異的移動起來。

禪院甚爾以禪院扇根本不能匹敵的速度按住他的面門,手指死死扣住皮膚,將禪院扇整個人抵到墻上,腦袋朝著墻面重重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肉.體/撞擊墻面的聲音不斷刺激著禪院甚爾的耳膜,這是他聽過的最叫人興奮的樂章。

當反抗的第一步成功邁出後,一切似乎變得順利起來。

禪院甚爾的手抓著禪院扇腦袋撞擊墻面的速度越來越快,臉上也不自主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像是多年的積聚的情緒突然找到了宣洩口,又像是突然瀉閘的洪水,根本停不下來。

禪院扇試圖反抗,禪院甚爾見狀幹脆卸了他兩條胳膊。

單方面的施暴持續了近一個小時,一直到把禪院扇打得血肉模糊,禪院甚爾才堪堪停手。

心底的暴戾仍舊在不停翻滾肆虐,禪院甚爾殺紅了的獸瞳掃向一旁的禪院直哉。

“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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