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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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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吧,沒手沒腳的蛇,它怎麽能夠教有手有腳的人打架呢?

動畫片裏也沒有這樣編的呀?

哪怕你給我一支螳螂呢?

好歹她也聽說過螳螂拳。

雖然有什麽蛇形刁手啥的?

但那是假的啊!

這個蛇,它真的是有點難學。

等一下,或許夔紋牛還是在抖包袱,蘇木懷抱著一絲希望,安靜地繼續等著。

過了半晌。

夔紋牛見蘇木沒有出聲,開口道:“這不是你要找的老師嗎?怎麽不跟他打招呼?”

哢嚓!

晴天霹靂!

蒼了天了。

真的是蛇。

我寧願你再抖個包袱,玩個爛梗,真的。

即使心裏吐槽了千八百句,蘇木臉上還是擠出笑容,親切地道:“蛇老師好……您教過別的人嗎?或者是妖獸?”

高約一米五的大蛇,如玉質質感的藍色眼睛看了她一眼,緩緩地口吐人言:“我還是比較喜歡大家叫我蛇老八。”

這個名字一聽就很有那種幫派的氣質,很不好惹的樣子。

即使聽過長得像醜八怪的邪物說人話,蘇木看到這樣的生靈對她口吐人言還是很吃驚。

再一次感嘆修仙界的神奇。

蛇老八非常淡定道:“沒有。”

蘇木:“……”

這位蛇老八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沒有經驗是件大事,很快變出一枚玉簡,其上浮現出一串字。

白猿通背拳。

“這是我偶然所得的功法,這些年我一直在修煉。”

蘇木臉色一言難盡:“敢問您練得如何了?”

她挺好奇一個沒手沒腳的,是怎麽練猴拳的。

蛇老八揚起蛇頭。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讀不出蛇的表情,蘇木就是能夠感覺到他的自得。

蛇老八緩緩道:“小有所成。”

蘇木點點頭:“這樣啊……”

蛇老八又道:“看你的樣子,好像不太滿意?”

蘇木當即搖頭:“沒有沒有。”

她只是暫時還沒有接受這個事實。

蛇老八藍色的蛇眼睛盯著她,其中透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有的練就不錯了,不要挑三揀四的。”

蘇木:“……”

不管怎麽樣,蛇老師的事是確定了下來。

兩人一妖的談話,到這個時候也差不多了,蘇木看著兩位前輩,正等著他們說出離開的話,軒轅大師道:“白皘城你沒有人脈,推廣做起來相當棘手,我在那裏有相識之人,屆時我會告知她,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蘇木一喜,當即道:“那就謝過軒轅大師了。”

離開秘境後,蘇木馬上見了耿煊銘,和他討論了一下仙網在白皘城的推廣計劃,無非就是在那裏開設網吧結識新人的事。

“目前仙網還沒有普及到白皘城,你可在東聖多待一些時日再動身。”蘇木微笑。

聽聞了先前那些修仙者遭遇的耿煊銘神色微微異常。

他知道蘇木這段話並非表面上的意思那麽簡單,而是想他先留在東聖做一段時間的幫工……

這算盤打得可真響啊。

然後就算他知道她的意思也無可奈何,誰讓她掌握著他饞得要死的仙網以及游戲呢?

耿煊銘笑瞇瞇地說了聲好。

接下來幾日,南嶺城的修仙者們也來幫忙了,建設的進度也加快了。

這期間蘇木除了剪視頻之外,都忙於國事,加了幾天班之後,蘇木終於又閑下來,去找了管鑫。

不得不說,這位修仙者簡直就是兢兢業業,任勞任怨,一切為了人民。

蘇木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幫一戶人家蓋房子,這戶人家的丈夫因為打仗斷了一條腿無法勞動,妻兒又弱小,管鑫便讓他們幹一些輕松的活,自己和其他的修仙者及東聖青壯年一起蓋房子。

其實蘇木一早就下發過相關的政令,家裏有老弱病殘的會另外分配一些輕松的工作,只不過這些人勞累慣了,心裏不踏實,還是要來幫忙。

此時管鑫的工作告一段落,正逗著那戶人家的小童玩,蘇木叫了他兩次才聽到。

管鑫和小童說了什麽,小童硬把手裏的窩窩頭塞給他,轉身跑去找小夥伴了。

看著手裏的窩窩頭,管鑫怔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過來找蘇木。

他看著小童的背影,捏了捏手裏的窩窩頭,感嘆一聲:“你把東聖治理得很好,我像他這個年紀,家裏沒有東西吃,吃的都是樹皮和黃土。”

不僅如此,即使經歷了如此大的磨難,東聖的子民和官員臉上沒有一絲愁苦艱難之色,反而都是滿臉的期待和信心,話裏話外都不免提到公主。

是這個人給了他們信心,他們全然的信任她。

以前人族也有國主,但是那些國主的子民臉上從來沒有如此積極的神色,大都飽經風霜面如死灰,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間的意義是為何。

蘇木也和他一同看向那弱小的蹦蹦跳跳的身影,微笑道:“你所說的事情在我的國內永遠不會發生。”

管鑫轉過頭來,深深地看著她。

如果對她不了解,他會認為這句話是狂妄。

但見到東聖子民歷經如此大難,也能每日都有可口的飯食後,管鑫對這句話信了八成。

要知道,他很少信任別人。

“東聖經歷了許多磨難,今雖國破,但之後國家建成之日,將更加繁華,雖現在還難以抵擋晶炎劍宗的進攻,但我們也不是打不起。”

蘇木話題一轉,聊到了晶炎劍宗。

他們倆名弟子在東聖死了,晶炎劍宗怕是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這件事對晶炎劍宗的威信有所損傷,他們定然會追究。

蘇木已經準備好,要拉上自己積攢的所有人脈,甚至準備花重金在各城懸賞高人過來助她一臂之力。

要知道,南嶺城每月賺到的上品靈石可是從二十萬往上走,蘇木不差那個錢。

大不了發揮一下自己畫餅的才能,去北蘆找些大能過來,那邊元嬰期修仙者滿大街,說不定能忽悠幾個過來幫忙。

眉頭一挑,管鑫瞬間明白了蘇木來找自己,並不是單純過來聊天的,而是過來亮牙齒的。

“我早已向宗門的長老告知李鄴二人之事,只是長老遲遲沒有回覆我,其中詳情我也不知。”他坦誠道。

這倒是出乎蘇木的意料。

居然沒有發怒嗎?

難道是一個名門正派,明辨是非?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啊,名門正派中怎麽會有那麽多霸淩者呢?

蘇木一時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

他們不來倒好了,她可以安心發展國家。

而管鑫沒有告訴蘇木的是,晶炎劍宗最近很忙,沒有空閑對付她這種小國家,畢竟它已經吞並了好幾個中小型宗門了。

想到這裏,管鑫有些擔心,一向與世無爭平穩發展的晶炎劍宗為什麽會突然如此殺氣騰騰?難道是宗門的長老換了?或者說是宗主改變了主意?

不過不管他怎麽想,這件事情也輪不到他來操心,畢竟他在內門弟子中處在很低的地位。

而正當他思考之時,蘇木已經縱身飛到空中,默念咒語,手中出現一塊黑色古樸的石頭。

管鑫眼睛一閃。

界碑石!

而且品質還不低,可以堪比一些中型的宗門了。

下方勞動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蘇木兩手高舉著石頭,擡手一拋,將石頭擲向空中,同時,用一一道淩厲割破手指,將指尖血印了上去。

溢彩的流光在空中蔓延開來,金色的符文照亮了漫長暗黑的冬季天空,細碎的光點在空中游動,緩緩飄向遠方,最終漸漸與天地相接,將東聖及周圍的國土整個罩住,連成一片肖似銀河的璀璨光幕。

在沒有煙花爆竹的修仙界,這就是堪稱煙花的景象了。

蘇木甚至被眼前的美景勾起了半年來的思鄉之情。

那個文化豐富,多姿多彩,娛樂生活發達的地球。

她惆悵地嘆了口氣,馬上打起精神。

沒關系,這個世界沒有的,以後她將一一實現。

在界碑上寫上東聖兩個大字,那界碑漸漸變大,沈沈落下,落到地面時,好似陷入光滑的鏡面,消失在了水平線,同時激起一道金色的光,如水面波紋蕩漾著向外蔓延。

剎那間,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多出了一道攝人心魄的光彩。

小童們蹦著跳著歡呼起來。

“東聖今日立界碑,是可喜之事,舉國上下,賞賜糧食,具體配額,由王庭協同東聖南岳三城政務府決定!”

蘇木的聲音經由靈力響徹東聖上空。

東聖眾官與百姓齊聲高和,轟然跪伏:“公主大善!”

就連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也都跪了下去,好奇地向上空張望。

“你們都起身吧。”

眾人順從起身,每個人平靜的面孔下,都壓抑著激動的情緒。

他們不知道蘇木剛才做了什麽,但看界碑下放時造成的轟動也知道不一般。

蘇木在上空看著跪成一片的東聖臣民,心中感慨。

她來這裏已經半年了吧。

她大概掃了一眼,下頭房子已經蓋了快有一半,在昏暗的冬季呈現暗藍色,看上去還有點漂亮,系統分給她的建築材料就是藍色,房子蓋出來有種意大利小鎮的感覺。

有修仙者和妖獸出力就是不一樣,這才不到七天,進度就已經這麽快了。

蘇木想著以後再做些華國古建築,不過這倒是費心又費力,到時候把《我的世界》做出來,看能不能搞些修仙界的東西投資用來還原建築。

再回到國家的重建工作中,一連工作了數日,不說凡人,修仙者們也累了。

其中最累的當屬晶炎劍宗那些修仙者了,來這裏沒落著什麽好,還被抓壯丁,現在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們幹活的時候就是意興闌珊,現在更是渾身上下冒著黑氣,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再這樣下去的話,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賣力幹活。

於是蘇木:“今日休息一日,養精蓄銳,也算是慶祝冬日即將結束吧。”

是的,過了這麽些時日,冬日終於快要結束了,天色相比於深冬的濃黑也亮了幾度。

蘇木命各個城市的政務府搭建臨時的軍帳,舉行簡單的歡慶活動。

不多時,東聖的各個地方都升起了一簇簇光亮,這些光亮在寒冷的冬日看起來給人十分溫暖的感覺。

由於王庭要等到最後才建,連蘇木都只是暫時居住在軍帳裏面,這會兒也放下了所有的公務,去了其中一個聚會。

此時,大大的軍賬中燈火通明,七塊光石將軍帳內照得亮如白晝,爐石也讓軍帳溫暖如春。

位於軍帳正中心的木桌上放著充足的新鮮烤肉和酒,新鮮的瓜果也都被分發下去。

空氣中飄著香醇的酒味與烤肉味,所有人聚成各自的小團體圍坐著,談笑風生,氣氛溫暖而輕松,蘇木一眼望過去,竟分不出誰是修仙者誰是凡人。

其中的晶炎劍宗修仙者看到這一幕,神情也不由得松弛了下來,心中頗有感慨。

他們來自南部最發達的鷹澗城,雖然發達,到那邊的百姓也過得並不輕松,基本上是任修仙者奴役的狀態,除非有修仙者做親戚,才會有稍微好點的待遇。

他們從未在鷹澗城的百姓身上見到這樣的歡心,那裏的百姓總是疲憊,麻木,冷漠,為了賺那麽一點點吃的而四處奔波,拼命幹活,有人為了活下去,不免變得市儈又圓滑。

而這裏的百姓不一樣,他們有非常統一的信念,他們有充足的食物,有兢兢業業辦事的官員,每一個人都無私而熱情,就連稚子也知道,他們幫了東聖,東聖要拿出好東西來款待他們。

人心是肉長的,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每天對你笑嘻嘻的,你好意思發火嗎?

鷹澗城那邊是麻木僵化,東聖這邊是欣欣向榮,這區別可真太大了。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就算不修仙也可以這樣快樂。

不過他們也只是有感而發而已,修仙還是一定要修仙的。

其中,對蘇木印象不怎麽好的宇霖快速地調整自己的思維,還叮囑師弟們:“時刻保持警惕,小心那公主又耍什麽陰謀詭計。”

師弟們警惕地點點頭。

“幹嘛這麽敏感?”

蘇木驟然響起的聲音,將宇霖嚇得一個哆嗦。

大概是因為今夜的氣氛過於融洽,蘇木在他們眼中也沒有一開始那麽可怕了,只是眾人還是戒備地看著她。

蘇木將托盤中切成一塊一塊的烤肉遞過去:“這些天這麽累,不吃一點嗎?”

宇霖本來不想吃,但轉念一想,他們在東聖什麽都沒撈著,盡是幹些苦力,如今能吃他們的東西,那就多吃一點吃回本。

於是接過托盤,用小圈子叉起一塊瘦肉,恨恨地咬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呆住了。

這也太好吃了吧!鷹澗城都沒有這麽好吃的肉!

其他師弟們也都在吃肉,沈迷其中無法自拔,一口接一口。

蘇木笑了一聲,離開了。

她專門告知廚師的特制的調料,能不好吃嗎?

蘇木興趣不多,其中一個就包括吃,現在有了條件,這就開始著手改造了。

她走到中間的空地,宣布大家安靜一會兒,鬧哄哄的百姓們便立刻安靜下來。

蘇木掃視一圈,看著眾人臉上的笑容道:“這段時日,大家辛苦了,東聖在大家的辛勤勞作下,已經漸漸變成了新的模樣……”

她誇了一下做的建築有特色,又說他們態度好,最後暢想了一下美好的未來。

在場的人很少聽到別人畫餅,都沒有什麽經驗,俱都十分興奮,雖然那些都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他們也並不覺得有多麽了不起,但被這麽一誇,心中就莫名生出一種驕傲的感覺。

蘇木又道:“此外,我們當然還要感謝一下那些幫助我們的修仙者,他們也在建設中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蘇木擡手一指,百姓們齊刷刷地轉過頭去,都看著他們。

本來以為沒他們啥事兒的修仙者們,被這麽註視著成為焦點,一個個還不好意思起來。

其他修仙者還好,主要是晶炎劍宗的人,他們幹活的時候都在罵罵咧咧,這時候得到了眾人讚揚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蘇木也少有地笑得開懷:“接下來我們還需要合作一段時日,大家要相互扶持,相互幫助,今天你幫助了我們,可誰又知道哪日我們不會幫助你們呢?”

這話修仙者們是不同意的,他們有什麽需要東聖百姓幫助的?

直到後來仙網普及,眾人才被啪啪打臉,不過這都是後話。

“好!”

其中一個修仙者帶頭鼓掌。

宇霖馬上朝聲源望過去,他倒要看看是那個內奸這麽囂張的背叛修仙者群體,他的劍已經準備好了。

目光看到那人,瞬間無語。

是長逸。

這小夥子早就被蘇木的游戲迷得神魂顛倒,這個聚會也就數他蹦達得最歡。

他們還打不過他……

只好算了。

長逸一鼓掌,百姓們也跟著鼓掌,其他的修仙者也陸續鼓起掌來,看來都十分認同了。

宇霖唉聲嘆氣。

這種效果蘇木十分滿意,開始宣布今天聚會的最後一個:“我準備了一個小游戲,我在其中四把椅子下面放了一個驚喜,請各位看一下自己的椅子下放,得到驚喜的人就是今日幸運星,會有許多福氣哦。”

宇霖當即切了一聲,這種無聊的游戲他才不玩呢。

轉頭一看周圍的師弟們都蹲下去檢查自己的椅子了。

宇霖堅持了一會兒,沒忍住,摸了一下椅子下放,摸到一個納袋,打開一看,切,只有兩口上品靈石,他自己還沒開始有什麽動作呢,師弟們已經抓著他的手舉起來:“師兄!我師兄拿到了!”

隨即尖叫聲此起彼伏,兩個人凡人也拿到了,還有一個是長逸。

這家夥比修仙升級了還要高興,繞場一周炫耀他那兩塊靈石。

宇霖:就十分無語。

你自己不是有好幾千靈石嗎?撿到區區兩塊靈石你激動個啥呀?

然而當宇霖無意中掃了一眼,看到眾人羨慕的眼神,還聽到他們說他是有福氣的人時,他平靜的心還是跳動了一下。

在晶炎劍宗的時候,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蘇木公務繁忙,還要趕場,速戰速決道:“那大家好好玩吧,今日游戲設備會開放,每個人都有機會玩一吧。”

如果剛才是高興的話,聽到這句話大家就是亢奮了。

還可以玩游戲!太爽了!

最快樂的無疑是長逸,當游戲設備搬過來的時候,他就一個箭步沖過去。

這段時間他天天玩游戲,搭進去了好幾千靈石,一直玩不膩。

蘇木笑了一下,轉身走出軍帳。

這場聚會倒也是個籠絡修仙者的好時機,就算他們不留下,這個地方也會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

當然這些修仙者中不包括晶炎劍宗裏面那幾個欺負過原身的。

他們要是識相,蘇木可以讓他們一直留在東聖做苦力,若是搞小動作,那李鄴和李飛揚就是他們的下場。

端看他們如何選擇。

挑了幾個軍帳做了一下形式主義的工作,正要回去,就見其中一個軍帳鬧了起來,正是長逸所在的軍帳,像是有修仙者在打鬥。

這是怎麽了?

蘇木走進去,就見長逸捂著頭在地上打滾,神色痛苦,管鑫這會兒也來了,眉頭皺得死緊。

“怎麽回事?”蘇木問

管鑫神色凝重:“長逸身上有一種禁咒,每隔一個月都要去見長老,聽長老念安神咒,不然就渾身劇痛,尤其是頭,如同被人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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