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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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顧澤雖然行虛張聲勢地對系統說他絕對不會放過維納安的,但那也是騙系統的。眼看著系統和維納安一起消失,他就愉快地回人類世界玩了。

當然回去前他不忘在格蘭森森林捕獵幾頭魔獸,掏出晶核在拍賣會上換些錢財。原身的儲物戒裏原本也有一些法杖防護甲什麽,也被他準備給賣了換錢。

這不換不要緊,一換勢力遍布整個大陸的光明教就得到消息,有一個年輕人拿著消失半年聖子的法器出現在伊斯貝爾拍賣會上。作為被聖子舍身救下的騎士長,當然義不容辭地趕去伊斯貝爾拍賣會,準備從年輕人口中得知聖子的下落。

於是顧澤剛從拍賣會那拿到拍賣所得的晶卡,下一秒就被十幾個光明教牧師騎士圍住。

“我聽聞閣下拍賣的物件之中有我們光明教的東西,還想請問閣下這些東西從哪裏得來的?”騎士長穿過牧師騎士圍城的人墻,緩緩開口道。下一秒等他看清顧澤的容貌時,他就陷入震驚。

“聖子!是你,你還活著!”騎士長激動地看著顧澤喊道,明明是光明教最勇猛的騎士,此時眼角卻隱隱泛著淚花。

“呃……”顧澤也沒想到一回人類世界就被光明教抓個正著,“是我。”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隨即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是法神修為,就算被抓回去發現異樣自己也不用怕,完全可以逃出來。

這樣一想顧澤心裏就安定了許多,背手而立,看著騎士長微微一笑:“好久不見,騎士長。”

“半年了,聖子!這半年屬下一直在找你,光明神保佑,屬下現在終於找到你了!”騎士長心情澎湃地說,上前在顧澤面前跪下,擡起頭。“半年前屬下不但沒有保護好聖子,還拖累聖子身臨險境。現在聖子回來了,不管聖子想如何責罰屬下,屬下都甘之如飴。”

“不用了,騎士長。”只要你不天天逼著我吃那些清心寡欲的食物,我還是能原諒你的。顧澤心裏想。

看聖子沒有怪罪自己,騎士長心裏感動得要死,當下對顧澤說:“對了,聖子,這半年教皇也很想念你。既然聖子無事,我們還是快回主教吧。”

“呃……”顧澤其實想拒絕,可是看騎士長期待的目光,他又於心不忍。“好吧,我們現在就回去。”反正他現在比教皇還厲害,也不怕教皇關他禁閉。情況一有不對,他就禦劍逃跑。

而且也該旁敲側擊教皇重新立個聖子什麽,否則教皇出了什麽意外看騎士長這樣子絕對會跪在地上哭著讓顧澤上位,到時候顧澤哭都沒地方哭。教皇可不像聖子這麽好換——雖然聖子也不好換,從顧澤失蹤的這半年,又是存活幾率渺茫的情況下,光明教還是堅持尋找顧澤而不是直接換一個人當聖子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但是換聖子也只是興師動眾請所有大主教匯聚一堂商議,換教皇,那可是要請示光明神的。

顧澤雖然也已經成神,但是這種神更多是世人對人實力的一種劃分,人再強大也只是人而已。顧澤可比不上真正有信仰有神格的光明神。縱使不知道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神靈,但是顧澤並不想嘗試。

自己光是實力升到神階,就能把系統的神識屏蔽在外,那這個世界的神,說不定擁有什麽超乎顧澤和系統想象的能力。

不過按理說這只是個虛擬世界,再強大的虛擬數據在系統面前也只是紙老虎,也就顧澤和碎片是真實存在的,不受系統影響。

顧澤就跟騎士長回光明教主教,覲見教皇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澤總覺得教皇藏在寬大教袍裏的身體好像胖了一圈。

難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光明教夥食改好了?

帶著疑問顧澤嘗了晚上的飯菜,艱難地咽下去了。明明還是那麽難吃,教皇怎麽就胖了呢?

難道是開小竈了?還是懷孕了?

“呸呸!”顧澤連“呸”了兩聲,想不通自己怎麽會有這麽驚悚的想法,男人怎麽會懷孕呢?

可是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樣,再也關不上。晚上顧澤因為這個想法,竟然破天荒地失眠了。他可是一個倒頭就睡屬性的人啊!失眠這個問題,在過往的幾十年都沒出現過。

“算了。”顧澤從聖子的床上坐起來,實在抑制不住心裏的好奇,“我去偷偷看一眼,就一眼。”

冥冥中,似乎有股神秘的意識在指引他前往教皇的寢殿。

顧澤掩去氣息,偷偷靠近教皇的寢殿,悄悄地飛到空中,透過離地面數米高窗戶窺視了一眼。

只是一眼,顧澤就被嚇得幾乎不能呼吸。

如果他沒看錯,那個在床上呻.吟的正是白天雍容端莊的教皇,而在教皇身上不斷撞擊著教皇的人……

顧澤不太確定,但是那個人的臉長得好像他前前前前世被關禁閉時,光明神雕像旁邊的天使長?

像是察覺顧澤的視線,那個神秘人似是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窗外,顧澤嚇了一大跳,然後才想起震驚隱身了,那個人應該看不見自己。

果不其然,那個神秘人看到窗外沒什麽動靜後,就收回了目光。

顧澤屏住呼吸,站在窗戶後一時不知道是退是留。

退吧,清心寡欲的教皇忽然和別人私通,男人長得還像禁閉室裏的神,這讓他很好奇。

留吧,人家兩口子在做這種事,他聽墻角真的好嗎?

正在他踟躕的時候,他又聽到屋內傳來男人戲謔的笑聲:“教皇大人,你可扭的動作小一點,要是傷到我們的孩子就不好了。”

傷到什麽?顧澤再三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教皇長胖真的是因為懷了孩子???

顧澤本來已經教皇懷孕這個消息已經夠勁爆了,然後男人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從天下栽了下去。

那個男人在教皇耳邊輕聲呢喃:“你說,要是艾倫知道,你又給他添了個弟弟,他會不會開心?”

“不、不要……”教皇的聲音即似痛苦,又似歡愉,聽得顧澤是面紅耳赤,他斷斷續續地喘息著,“沙利葉……不要告訴他……”

“求我。”

“求你……沙利葉……”

顧澤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聖子的寢殿,呆坐在床上半天才打了個寒顫。如果自己沒聽錯,教皇不僅懷孕了,原身還是教皇生的?

天啊,做為一個前前直男,顧澤接受不了男男生子這種可怕的事情。

還有他如果沒有記錯,沙利葉真的是光明神旗下十二天使之一的月之天使。也就是說,和教皇私通的是天使?

他說原身的天賦怎麽好,用系統給予的先進修煉方法,一個月就成聖,三個月就成神。原來人家有個真正是神的爹!

看來不管是哪個世界,拼爹都是純在的。

就是,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天使長,一個是清心寡欲的教皇,他們到底怎麽搞在一起的?

自己有點接受無能啊,說好光明教的教眾要少私寡欲,不近女色呢?結果一個人間信仰頭頭和一個神界高貴天使長搞在一起了,不要因為教義是不近女色你們就搞基啊!

顧澤無力吐槽,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他每次看到教皇眼色都怪怪的。

隨著教皇的肚子越來越大遮都遮不住,他找個中了暗黑系法師暗算的借口就去修養,留下顧澤這個聖子在教中處理事務。顧澤一邊批閱教務一邊心裏就想:男男怎麽就能生子呢?原身怎麽就是個男的生的呢?天啊,教皇懷孕了,是天使長幹的,這種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他感覺自己腦袋都大了,想不通世界上竟有如此驚世駭俗之事。他根本不想處理教務,如果不是好奇男人生下來的孩子長什麽樣,他怕是早就跑了。

他就眼巴巴地盼著教皇回來,讓他看看人類和天使生的孩子剛生下到底長什麽樣,結果他等來了原身的弟弟,卻沒有等來教皇。

“聖子。”騎士長抱著個小嬰兒,目光悲切地看著顧澤,“教皇去了,這是他臨終前交給我的新的聖子。”

新的聖子?意思是不是他這個舊的聖子就可以跑路了?顧澤還沒來得及幻想,就聽見騎士長接下來的話。

“從今以後,殿下你就是教皇了。”

“什麽?”顧澤咳嗽了幾聲,不敢相信地看著騎士長問。

“主教們商量過了,教皇去世,由聖子繼位,大家都沒有意見。”騎士長說。

呃……主教們沒有意見,可是他有意見啊。誰要每天沒事待在光明教主教處理教務?

還沒等顧澤晚上收拾東西準備走,他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他寢殿的長廊前,看顧澤回來,緩緩走到顧澤面前。

頭頂的燈光傾灑下來,照在男人的臉上。顧澤這才看清,男人正是上次顧澤在教皇寢殿瞥了一眼的天使沙利葉。

“外來人。”沙利葉緩慢開口,沒有任何情感的目光落在顧澤身上。他明明沒說什麽,卻讓顧澤如芒刺背,下意識有想逃的欲望。

還沒等他跑,他周圍的空間開始淪陷,整個世界都變成一片黑暗,只有頭頂的燈光幽幽地亮著,照在他們倆身上。

“幫我好好照顧塞西爾。”沙利葉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地說。

“塞西爾?”看眼前的形勢顧澤算是明白,他想跑是跑不掉。而且看沙利葉說的話的樣子,呀也不是像是想殺自己或者做什麽。顧澤稍微安心一點,只是塞西爾是誰?

“你的新任聖子,或者說……你原身的弟弟。”

原身?顧澤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著沙利葉眼睛平靜如水。難道,他看出自己是不是原身?不會吧,這可是系統給他安排的身份,按理說這個世界上的人應該看不出區別的。

像是看出顧澤的疑惑,沙利葉說:“我知道你也許來自更高級的世界,但是當你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神之後,你就會發現,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有他的靈魂,每個人或物他們的靈魂顏色也是不同的。只有你們這種外來人,靈魂是混沌一片看不出顏色的。”

“那我占了你兒子的身體你不生氣嗎?”顧澤小心翼翼探問道,就他那天偷聽到的,原身應該是這個天使長和教皇的兒子。自己兒子的身體被別人輕易霸占,這個天使長真的不在意嗎?

“生氣,怎麽不生氣?”沙利葉淡淡說,“但是艾倫一出生的時候,我就看見他靈魂是透明的顏色。從那時起我就預料到,在不久的將來他會成為一個外來人的容器,這就是他的宿命,是我無法更改的命運。”

沙利葉轉過身:“我不會試圖傷害你,因為我知道但凡傷害外來者的人將會承受命運更大的懲罰。但是你畢竟用了我子嗣的身體,作為代價,我要你幫我好好照顧塞西爾,直至他真正地長大,可以接任教皇的職責。”

“為什麽要我照顧?”顧澤不解,“你不是自己就是光明教的神,可以一直庇護他嗎?”

“我?我早已煩透光明教的繁文縟節,從今以後,世上再無月之天使,只有我沙利葉。”沙利葉說完,漫天的黑暗開始奔潰,他的身後伸出一雙巨大的黑色雙翼,顧澤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他和一個男人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記著我的話。”這是光明出現前他留給顧澤最後的話。

寂靜的長廊恢覆了往常的樣子,如果不是手心淡淡的羽毛樣痕跡,顧澤差點以為這只是個夢。

但是很快他就希望這是個夢了,因為他打包準備逃跑的時候發現,他竟然被禁錮在光明教主教的範圍之內,根本出不去!

聯想到沙利葉說的話,顧澤很快就明白肯定是他搞的鬼。顧澤咬牙切齒地對結界撓了又撓,沒有系統只靠他自己,根本出不去。

系統,我錯了,你什麽時候回來?顧澤心中悲戚,離開系統後第一次後悔為了整蠱系統故意騙它,害得他系統跟野男人跑了。

“我是絕對不會認輸的!”顧澤咬牙切齒地對結界說,然後立馬掉頭回去抱著塞西爾哄:“塞西爾乖,塞西爾妙,塞西爾快快長大當教皇。”

不是經常有那種《五歲小暴君》、《六歲皇子妃》、《七歲絕世神童》的書嗎?塞西爾作為教皇和天使的孩子,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吧,怎麽著也能一歲能跑能跳,二歲能參與教務決策,三歲接任教皇吧?

而半夜擔心新聖子特意來察看塞西爾的騎士長,則感動地躲在暗處看著即將接任教皇的艾倫聖子抱著新聖子在哄。看著這幅“父”慈“子”孝的溫馨場面,騎士長不由感慨,艾倫殿下不僅實力強大,心底也是極其善良。

不管怎麽樣,顧澤不僅接任了教皇的位置,還接任了他的兒子。每天他處理政務的時候,塞西爾就躺在他懷裏咿呀咿呀地唱著歌。主教們說這樣不合規矩,顧澤想了想,一邊處理教務一邊帶孩子效率的確低。於是愉快地把……教務都給主教們處理了,他每天樂不思蜀地只帶孩子。

主教們:……

而此刻和系統躲藏在魔界和人界交界處的維納安,他已經修煉到升階,化為人形,背著手看著月亮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艾倫有沒有把我們的孩子給生下來了沒有?”

沒有!哪來的孩子,也就你信神交真的能生孩子。系統心想,但是表面上卻還哄著維納安:“肯定生了呀,你快修煉啊,等你打得過他你就可以去看你兒子了哦。”

被欺騙的維納安又開始鬥志滿滿地修煉起來。

顧澤覺得,脫離了教務的教皇,過得日子還是美滋滋的。

每天從十幾平方米的大床上醒來,什麽事都有神使做,雖然吃的寡淡,但是他可以偷偷摸摸去主教的後山打點野味打牙祭。

塞西爾也很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半神的原因,剛出生後不久就不哭不鬧,每天最喜歡的事就是自己“咿呀咿呀”地唱歌。要是讓他看到顧澤和騎士長就更不得了,一直伸手要抱抱。但是要是別人,他可是理都不理。

顧澤對這件事很是納悶,塞西爾喜歡自己還是很好理解,畢竟原身是塞西爾的哥哥,但是喜歡騎士長是什麽道理,明明騎士長力氣特別大,每次抱塞西爾的時候都笨手笨腳,一不小心就弄疼塞西爾。每次這樣,塞西爾都嘴巴一癟,豆大的眼淚就掉下來,弄得騎士長都不好意思地把他還給顧澤。可是每當下次看見騎士長的時候,塞西爾又張開手求抱抱。

顧澤說:“這孩子,是真喜歡你啊。”沒看見那個人比花嬌的侍女每次看見塞西爾向騎士長求抱抱眼都紅了,結果塞西爾就是不讓她抱。

騎士長受寵若驚:“陛下,我以後一定會像守護陛下一樣守護好殿下的。為他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顧澤:“……不用吧。”好歹是神之子,再加上自己從系統學來的功法教他,世界上應該沒有人能欺負他。

騎士長看顧澤這麽說,想起當初格蘭森森林聖子為了救自己親自引走巨龍,不禁眼眶微紅:“屬下知道陛下不相信,畢竟屬下當初差點害死陛下。但是請陛下放心,為了小殿下,屬下就算失去性命也絕不會讓小殿下損失一根汗毛。屬下願意向光明神發誓!”

“算了算了。”見他越說越過分,顧澤連忙打住。沙利葉都出來了,這世界上可是真有光明神的,騎士長這樣亂發誓的行為是不可取的。

塞西爾很快就長到三歲了,雖然聰明伶俐,但是沒有像顧澤想象中那樣三歲接任教皇的位置,讓顧澤有點遺憾。

這天,顧澤帶著塞西爾打完牙祭,兩個人一起躺在後山那棵據說有一千年的樹下,塞西爾看著沙沙作響的樹葉,翻了個身,問:“艾爾陛下,你是我爸爸嗎?”

顧澤被嚇了一跳,“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塞西爾歪了歪頭,小胳膊小腿爬到顧澤腿上坐著,認真地看著顧澤說:“因為伊夫長得和他爸爸很像,伯特蘭也長得和他爸爸很想。他們都說我長得像陛下,所以我想,那陛下應該是我爸爸啊。”

顧澤看看他的小臉,說來也奇怪,兩個歐洲人臉的人生下來的孩子卻一副東方人面孔,和他本來的相貌很像。可能是世界為了合理性.吧,原身的相貌是他的,所以原身的弟弟也長得很像他。

顧澤將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蛋:“雖然塞西爾你的確長得和我很像,但是我並不是你爸爸哦。”

“真的嗎?”塞西爾擡起頭看著顧澤問。

“當然是真的。”顧澤很肯定地說。

結果第二天塞西爾就跑過來,抱著顧澤大腿啜泣著喊顧澤:“麻麻麻麻。”

顧澤:???

看著周圍侍女奇怪的眼神,顧澤咳了一聲,吩咐他們都下去,才拉著塞西爾的手問:“塞西爾,你怎麽突然哭了?”

這孩子也不是喜歡哭的性格啊,還有為什麽叫自己麻麻啊?

塞西爾拽著他的衣袖,可憐巴巴地擡頭看他:“陛下,你是塞西爾的麻麻嗎?“

“當然不是。”我是你哥好嗎?顧澤一臉黑線,這小孩也太喜歡瞎猜了吧,昨天問自己是不是他的爸爸,今天就直接喊自己媽媽了。

但是他也能理解,畢竟這小孩從小沒爹沒娘,被自己……和一大群侍女神官帶大,依賴自己,以為自己是他的爸爸媽媽也不奇怪。

“可是……”塞西爾還在啜泣,小胸膛一喘一喘的,“昨天一個叔叔跑到塞西爾的房間裏,抱著塞西爾還親了塞西爾,說他是塞西爾的拔拔,陛下是塞西爾的麻麻。”

“……”哪個煞筆說的,還他是拔拔我是麻麻,老子就算跟人生小孩也是爸爸好嗎?

“等等,不對!”顧澤忽然意識到,“你說什麽,他抱了你還親了你?天啊,不會是喜歡小孩的變態吧?他長什麽樣子,我去找他算賬。”

塞西爾抹掉眼角的眼淚,說:“他說他在後山等拔拔,不管拔拔對他做什麽,他都會接受的。”

“好,我這就去找他算賬。”什麽地方來的人,把他家的小孩都帶壞了。擼起袖子,拿起法杖顧澤就準備去後山找那個變態算賬,忽然想到什麽,回過頭對塞西爾說:“都說來我不是你拔拔。”

“麻麻……”顧澤不讓他叫,塞西爾看樣子又想哭了。

顧澤:……

這是不讓叫爸就叫媽,不讓叫媽就喊爸嗎?

“算了,你要是願意你就叫我爸爸吧。”三歲的小孩真是說不清,叫自己媽媽是什麽鬼?如果這樣他寧願塞西爾叫自己爸爸。

顧澤提著法杖就氣勢洶洶地去了後山,他今天倒要看看,是誰那麽大膽,在他的地盤耀武揚威,要知道他可是法神——雖然三年都沒練過了,但是好歹境界還在。

他一到後山,就察覺到那股陌生的氣息,冷著臉飛到那人身後,顧澤問:“閣下是誰?”

那人穿著黑色衣袍,身姿挺拔,聽到顧澤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綠色的眸子閃過羞澀。

顧澤掃了他一眼,蓋下章,不認識。

“艾倫。”那個人開口。

居然知道原身的名字?要知道作為聖子,原身的名字只有光明教的高層才知道,一般人都喊他聖子殿下的。顧澤這才重視,仔細翻了翻原主的回憶,確定的確是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我沒想到你竟然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了。”黑衣男子有幾分羞澀地低下頭。

“???”什麽鬼,我們明明見都沒見過,什麽叫做我把你的孩子生下來了?長得人模人樣,沒想到竟然是個傻子。顧澤心裏吐槽,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

“我真的很開心。我昨天去看了塞西爾,他很乖,也很懂事,長得也很像你,和我想象中我們的孩子一模一樣。艾倫,我真的沒想到,我才剛成年就有兒子了,我好感動啊……”男子站在顧澤面前,絮絮叨叨地說。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不是這樣你當初也不會想殺我。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相信,只是深夜的胡思亂想竟然也會讓你懷孕。但是塞西爾都這麽大了,你難道想他一輩子都沒有爸爸嗎?艾倫,原諒我吧。”

“……”你知道,你知道個什麽呀。塞西爾是沙利葉和教皇的兒子,懂?

“大哥,你到底是誰啊?”顧澤忍無可忍,直接問。

“我……”男人又害羞,小聲地說,“我是維納安……”

“……原來是你。”元帥的那個碎片。顧澤翻了個白眼,這些碎片怎麽一個比一個傻。青陽還算傻得可愛的話,林琰已經是傻得瘋癲,而這個嘛,大概就是傻得蠢那種。

明明是個豹子,也算貓科動物,怎麽看自己的表情和狗一樣?

“系統呢?”顧澤問。系統不是和他一起消失的嗎?怎麽他回來系統不見了。

“系統是什麽?”高大的男人懵懂地撓頭。“是那個說話的東西嗎?就是它跟我說你懷了我的孩子,還說只要我修為比你高,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顧澤挑眉,維納安和系統好歹也呆在一起呆了四年,他居然不僅連系統是什麽都不知道,還信了系統的鬼話。

那種謊言自己這種智商低的都不信好嗎?

“難得見你有自知之明。”系統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澤:“你不是應該已經看不見我的心理活動了嗎?”怎麽忽然又能看見?

“顧澤啊顧澤,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系統老氣地嘆了口氣。

“什麽?”

“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嗯?”有什麽關聯嗎?

“當然有。”系統說,“這都四年過去了,你還是以前的修為,我補丁都打了一百多次,整個系統都升級了三次。“

“這麽高級?”顧澤受到的驚嚇。

“我這麽努力,是誰害的?”系統語氣哀怨地說,如果不是誤以為顧澤真的殺維納安,它用得著這麽拼嗎?

顧澤想笑,想了想還是憋住,問系統:“就算這樣,你怎麽說這種假話騙他?”他指的是系統騙維納安說他有維納安孩子這種事。

“他那智商,編高級一點的謊言騙他完全是浪費時間。”系統不屑地說。

看著眼前兩眼亮晶晶看著自己就差蹲在地上的維納安,顧澤忽然覺得系統說的好有道理。

“你不是討厭他,不想我完成任務嗎?”顧澤問。

“我又沒說我不討厭艾森了。”

“……那你?”

系統冷哼了一聲:“我想好了,我要等他覆活,在現實世界我多的是辦法治他。”

“你確定是你治他,不是他治你?”顧澤問。畢竟按林琰的說法,他原身可是把系統給舉報得返廠銷毀。

“當然。”系統肯定說,“你以為我是你,四年裏只知道吃吃喝喝,這四年裏我不但完成了維護升級,還得到了主腦的掌控權。以後,我不但是這個虛擬世界的老大,還是現實世界所有虛擬數據的老大。他要是想治我,呵,誰怕誰,等著瞧。”

顧澤覺得系統的這個“呵”真是呵得十分霸氣,仿佛皇帝再世,堯舜重生,洋溢著滿滿的一股王霸之氣。

他忍俊不禁:“這麽厲害,你是想統治全世界嗎?”

系統倨傲地說:“看情況吧,如果你讓我給你管家,我就在你家裏好好呆著。你要是跟那個野男人跑了,我就推翻你們人類的統治,把你和那個野男人關在我家裏。”

想了想,系統傲嬌地補了一句:“分開關!”

顧澤笑得直不起來腰,維納安茫然地看著艾倫笑得人仰馬翻,難道是艾倫因為知道我們一家三口可以永遠在一起所以這麽開心嗎?

他也憨厚地跟著笑起來。

“塞西爾,叫爸爸。”維納安半蹲在地上,看著塞西爾,嚴肅地說。

“拔拔!”塞西爾也看著維納安,脆生生地喊道。

顧澤翻了個白眼,隨手拿起個東西都砸過去了:“維納安,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不要拐我們光明教的聖子喊你爸爸可以嗎?”

維納安看都沒顧澤一眼,而是問塞西爾:“你麻麻生氣了。”

“是啊。”塞西爾人小鬼大地嘆了口氣,很哀傷地說,“拔拔,麻麻的脾氣好大哦,你當年怎麽敢娶他的哦?”

“爸爸皮厚,不怕打!”維納安勇敢地說。

塞西爾立刻配合地星星眼看著他:“拔拔好厲害哦,連陛下麻麻都不怕。”

一聽自己兒子誇自己,維納安立馬露出招牌式傻笑。

一旁的顧澤:……

都要我說多少遍,那真不是你兒子,謝謝,我也沒有嫁過你。

看著這戲精上身的兩個人,顧澤真是頭疼,他坐回教皇的寶座,心煩地揉了揉太陽穴。

騎士長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看看在那邊“拔拔”“兒子”叫個不停的二人組,又看看頭疼不已的教皇殿下,湊到顧澤耳邊,輕聲問:“陛下,聖子真的是你和維納安先生生的嗎?”

顧澤:“……”騎士長你也墮落了。塞西爾在前教皇肚子的時候你一直跟在我身邊,我哪來的時間找個男人懷孕生子?

——更別說男人一般都生不了孩子好嗎?

像是看出顧澤眼裏的控訴,騎士長還是糾結:“可是聖子殿下長得真的和陛下好像。”維納安先生沒來之前,大家都在傳聖子殿下是陛下的私生子,所以前任教皇才會直接任命剛出生不久的塞西爾為聖子。

雖然塞西爾的光明天賦的確出類拔萃。

都一個爹能不像嗎?顧澤心想,但是他又不能把他和塞西爾是教皇與沙利葉私通所生的真相說出來。只好幽幽地嘆口氣看天:“你如果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凡人啊,就是愚昧。顧澤在心中感慨。

“是啊,包括你。”系統在旁邊補刀。

顧澤:“……”你不是趕著要給我管家嗎?要不要這麽懟我?以前的小可愛呢?

“它已經死了,死在你的忽視裏。”系統冷笑,忽然反應過來,問:“你都想起來了?”

它可愛的樣子應該只在顧澤的回憶裏和那個夢境之中。

顧澤“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系統陷入沈默,不一會兒,它問:“什麽都想起來了?”

“也不是啦。”顧澤說,“前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沒有想起來,不過像什麽林宇軒啊,景耀啊,倒是都想起來了。”

系統又沈默,然後……

“那我現在想采訪你,當初要死要活地非林宇軒不可,現在回過身發現自己腳踏這麽多條船有什麽感想?”

“感受嗎?”顧澤撐起下巴,“如果讓我回到那時候,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我大概還是和那時候一樣的選擇。可惜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也不能回到真正的過去。不管是我還是他,不管是一個世界還是多個世界,其實我們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改變。”

“我以前一直覺得,變了就是變了,就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卻從來沒想過,除了他,我其實也是無時無刻不在改變的。不管我變成誰,身份是什麽,他都一直喜歡我,為什麽我卻一直執著於他身份的改變,而覺得他不是他,拒絕接受他?”

“喜歡到底是什麽?到底是兩個身份的惺惺相惜,還是兩顆心的惺惺相惜?過去的我不懂,現在的我也不太懂,也許……很久以後我會懂吧。”

系統沒有說話,顧澤也沒有說話。不遠處正蹲在地上和塞西爾玩的維納安像是感應到什麽,扭過頭沖著顧澤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顧澤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和系統說他已經忘卻的記憶裏的一個下雪天,亞度尼斯披著鬥篷,冒雪前來。他那時還不知道第二天就要發生那場震驚整個帝國高層的“玫瑰血案”,在亞度尼斯拉著手問顧澤願不願意隱姓埋名地跟在他身邊時,顧澤是怎麽說的?

時間真的隔得太久了,久到都快過了一百年。顧澤都快忘了那時是怎麽說的。

哦,對了,那時的他狠狠揮開亞度尼斯的手:“我是不會走的,就算失去異能,我也是帝國的顧澤,我有著屬於我的榮耀。”

當他在殿中找到亞度尼斯的時候,他已經氣若游絲,看著顧澤勉強一笑:“真可惜,如果我贏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我身邊。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和艾森在一起。為什麽要回來呢?”

系統看出他的情緒低落,問:“你怎麽了?”

顧澤若無其事地笑笑:“哈哈,我就是覺得維納安好蠢,幾十歲的人了,也就塞西爾能陪他玩了。”

“他是魔獸,才剛成年好嗎?”大概是相處久了也有感情,系統忍不住為維納安說話。

“剛成年也蠢。”顧澤嘟囔著。

系統問:“對了,你準備什麽時候刷他的好感度,看他的樣子,很好刷。”

“不刷。”顧澤站起來,桀驁不馴地說。

“為什麽?”系統不解地跟著問。

“我不喜歡動物,人妖也不。”顧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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