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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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說起這場上天降下的嚴峻考驗，還要從這天晚上說起。當時顧澤跟林琰告別後就進了房，大概是白天跟著大管事走了很長的路的緣故，顧澤覺得特別累，就收拾收拾準備睡覺了。
臨睡前顧澤忽然想起一件事，林琰跟他說過他不食晚飯，但明天早上的早飯，自己需不需要去取了給他？
夜太深了顧澤沒好意思去問，思及林琰說過等他需要的時候，自會吩咐顧澤，讓顧澤在自己的院子裏安心待命就行，顧澤就真的安心地躺在床上睡過去了。
他本來準備明天早上起早再看林琰有沒有吩咐，不知道是太累還是因為別的緣故，顧澤這一覺睡得特別沈，沈到……他是被水給潑醒的。
“新來的仆役？”潑醒顧澤的來人執著酒杯從上而下睨視著顧澤，“懂不懂規矩？跑到客房來住就算了，主人都醒了，你還在這呼呼大睡？”
顧澤被潑非滿頭是水，捋了捋被水澆濕的頭發，茫然地將目光落到來人身上：“林琰少主？”
林琰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表情，問：“你認識我？”
“呃……”顧澤心底生出詭異的感覺，覺得這個少主怪怪的，自己還是謹慎一點好。
他心裏是這樣想的，嘴上卻說：“這不是你昨天自己告訴我的嗎？林琰你怎麽了，怎麽感覺你怪怪的，和昨天不像是一個人。”
“有這麽不像嗎？”林琰一把抓住顧澤的衣襟，逼得顧澤不得不挺起胸靠的離他更近一點。
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顧澤不由感慨這張臉是多麽的儀表堂堂，劍眉虎眼，氣宇不凡，簡直是舜華在世，潘安重生。這種長相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等等，都什麽時候了，就不要受他魅魂道影響在心裏背誦形容詞和詩詞了。
顧澤用力地把腦海中那些堆砌的形容詞都甩掉，老實地點點頭：“很不像，是真的很不像，是真的真的很不像……”
“停！”林琰叫停了顧澤繼續說下去，“唱歌呢？這麽念。”
看顧澤不說話，他湊到顧澤耳邊，頗為正式地問：“我的名字從來不輕易說給別人聽，你知道你知曉我的名字，會發生什麽嗎？嗯？”
他最後的這一聲“嗯”實際上威脅意義十足，但是落到深受他功法影響的顧澤耳中，那一聲曳長的“嗯”，簡直就是在誘惑他。
“不愧是少主，連‘嗯’都‘嗯’的這麽好聽。”顧澤情不自禁對著林琰陶醉地說。
林琰的臉僵了僵，不可置信地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顧澤就又說了一遍。
林琰的臉更黑了，顧澤卻渾然不覺，繼續用迷弟一樣的目光看著林琰，問：“剛剛少主問我是否知曉知道少主名字的下場，屬下不知，但是屬下鬥膽猜測，難道屬下知道少主的名字，少主就要嫁給屬下嗎？”
見林琰只是像見了鬼一樣地看著自己，顧澤頗為害羞，靦腆地笑了笑：“在我們家鄉那邊的書裏，不輕易露出真容的少女，如果面紗被男人限期把臉看了去，她就會嫁給那個男人。難道少主的名字，也和這面紗一樣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琰：……
林琰：“你清醒一點吧！”他手掌一翻，又是一杯涼涼的茶水倒在了顧澤的臉色。
顧澤：“……”什麽鬼，為什麽他剛才會說出那種羞恥的臺詞，而且畫風和他本人完全不搭，他差點以為自己就是那種沒事調戲良家婦男的富家公子，而且還是攻的那種。
“少主，如果我說剛才說的那些不是我的心裏話，你信嗎？”這是顧澤第二次在林琰面前問出這句話。
“你覺得呢？”同樣的回答，不一樣的感覺。
“我覺得……還是可以相信的……吧……”顧澤垂死掙紮。
回應他的是第三杯傾杯的茶水。
吾命休矣。顧澤抹掉臉上的茶水，悲戚地想。
半個時辰後。
熟悉的尋芳閣，不過這次不是屋頂。顧澤剛提起裝有九天少主飯菜的提籃，就聽見身後傳來林琰冷淡的聲音：“你怎麽還在這？”
“……啊？”顧澤轉過頭不解地看著他。
林琰有幾分生氣，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冰冰地問：“我讓你取個飯菜，你怎麽半個小時還在尋芳閣？怎麽，想躲著我？”
顧澤：“……”第一他不敢躲；第二，就算他敢躲，他能躲到哪裏去？他現在就是一個沒有自由之身的小雜役好嗎？
“沒有，我就是迷路走的久了點。”顧澤低頭解釋道。
“迷路？”林琰冷笑，指著身後的道路，“就這直線的道路你也能迷路？”
顧澤知道這個解釋難以讓人相信，畢竟從澹雅榭到尋芳閣，就有一條直通的石子路，而且這石子路還沒有岔路，昨天林琰用輕功帶他回去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可顧澤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今天他走的就是那條路，卻繞來繞去，繞了很久他才繞到這尋芳閣前面來。
“是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真的迷路了。”顧澤盡量解釋。
林琰聽了他的話皺起眉，瞥了一眼花海中的石子小道，不知道想到什麽面色變了變，半晌矜持地點點頭對顧澤說：“好了，我信你。”
“啊？”顧澤沒想到林琰會這麽輕易地相信自己。
林琰面不改色，淡然道：“我方才忽然想起，是我昨日在花海中新增了陣法。走此道的人，會被陣法所迷惑，在花海中徘徊不前。能半個時辰走出來，也該是你運氣好。”
顧澤：……
所以說我之所以走一個小時完全是因為你嗎？到頭來你還因為這件事斥責我。昨天發生的事，你還要想一想才能想起來嗎？你是魚的記憶嗎？
顧澤在心裏瘋狂吐槽。
“你說什麽？”陰氣森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情不自禁地把心底的真話說出來了。
“誰是魚的記憶？”林琰唇角含笑地看著顧澤問，只是那目光怎麽看怎麽狠厲。
“……是我。”顧澤慫慫地說，可是林琰明顯不滿意，臉色沒有絲毫緩和。
沒辦法，為了愛與正義……啊不，是為了生存與天下第一，顧澤對著林琰：“咕嚕咕嚕……”
林琰聽著他不停地咕嚕咕嚕，皺眉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難道是生存欲讓這個小雜役想起了什麽失傳已久的咒語嗎？
顧澤如履薄冰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解釋：“我在學魚吐氣泡。”
林琰：……
林琰：“一九六五，我真是被你給氣笑了，你能在九天活到今天也真是個奇跡。”
顧澤：==
這個少主到底是在拐彎抹角地損他還是在誇他？
大概是這個性格的少主覺得顧澤智商堪憂，所以接下來顧澤做的一切蠢事，包括且不限於吃飯噎到，倒茶倒錯，掃地掃了一個時辰，一眼看過去和一個時辰前的院子比還差點以為是在玩大家來找茬，他竟然沒有顯露出任何想砍死顧澤的沖動，甚至連訓斥顧澤都沒有。
顧澤：……
大哥求你了，別再用那種看傻子的目光看我了，我智商真的很正常。
“是嗎？”林琰問。
“……”顧澤：“這種情不自禁說出自己心裏話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到頭啊！”
“到不了頭了。”林琰微微一笑。
顧澤悲憤地扭頭，只想逃走。
林琰：“呵。”
經過短暫的相處，顧澤發現這個性格的林琰雖然沒前一個好相處，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最起碼他的性命不用擔憂。就是他有時候太喜歡嘲諷別人了，又有點傲嬌。
比如說，顧澤問他能不能教自己一點功夫，他冷哼一聲，對顧澤說：“哼，就你。怕是哪怕我親自教導，你十年也入不了門，教你簡直侮辱我的名聲。”
顧澤這頭還在想他一個殺人狂魔還有什麽名聲，轉頭他就半夜把顧澤從被窩裏給刨出來，鄭重其事道：“我決定了，我要教你劍法。只有教會你這樣的廢柴才能體現我在劍術上超越其他所有人的造詣。”
再比如說，顧澤有時候出去發現道路邊有些果樹結果了，就誰手摘了那些果子吃。回來看他一直看著自己，就一邊啃果子一邊口齒不清地問他要不要吃。他又是冷哼一聲：“我堂堂九天少主，豈能吃這種路邊栽種的凡果。”
結果轉頭顧澤摘的果子全被他啃了，一個都沒給顧澤留！要不是顧澤突然回房還沒發現，他還煞有其事地對顧澤說：“我吃你的東西，是看的起你，吃你的果子怎麽了，你現在吃的穿的學的哪樣不是我給你的？”
顧澤、顧澤無法反駁。
就在顧澤以為自己要在林琰的嘲諷和傲嬌中這樣過下去的時候，意外又發生。
下章加吧，太困了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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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場上天降下的嚴峻考驗，還要從這天晚上說起。當時顧澤跟林琰告別後就進了房，大概是白天跟著大管事走了很長的路的緣故，顧澤覺得特別累，就收拾收拾準備睡覺了。
臨睡前顧澤忽然想起一件事，林琰跟他說過他不食晚飯，但明天早上的早飯，自己需不需要去取了給他？
夜太深了顧澤沒好意思去問，思及林琰說過等他需要的時候，自會吩咐顧澤，讓顧澤在自己的院子裏安心待命就行，顧澤就真的安心地躺在床上睡過去了。
他本來準備明天早上起早再看林琰有沒有吩咐，不知道是太累還是因為別的緣故，顧澤這一覺睡得特別沈，沈到……他是被水給潑醒的。
“新來的仆役？”潑醒顧澤的來人執著酒杯從上而下睨視著顧澤，“懂不懂規矩？跑到客房來住就算了，主人都醒了，你還在這呼呼大睡？”
顧澤被潑非滿頭是水，捋了捋被水澆濕的頭發，茫然地將目光落到來人身上：“林琰少主？”
林琰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表情，問：“你認識我？”
“呃……”顧澤心底生出詭異的感覺，覺得這個少主怪怪的，自己還是謹慎一點好。
他心裏是這樣想的，嘴上卻說：“這不是你昨天自己告訴我的嗎？林琰你怎麽了，怎麽感覺你怪怪的，和昨天不像是一個人。”
“有這麽不像嗎？”林琰一把抓住顧澤的衣襟，逼得顧澤不得不挺起胸靠的離他更近一點。
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顧澤不由感慨這張臉是多麽的儀表堂堂，劍眉虎眼，氣宇不凡，簡直是舜華在世，潘安重生。這種長相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等等，都什麽時候了，就不要受他魅魂道影響在心裏背誦形容詞和詩詞了。
顧澤用力地把腦海中那些堆砌的形容詞都甩掉，老實地點點頭：“很不像，是真的很不像，是真的真的很不像……”
“停！”林琰叫停了顧澤繼續說下去，“唱歌呢？這麽念。”
看顧澤不說話，他湊到顧澤耳邊，頗為正式地問：“我的名字從來不輕易說給別人聽，你知道你知曉我的名字，會發生什麽嗎？嗯？”
他最後的這一聲“嗯”實際上威脅意義十足，但是落到深受他功法影響的顧澤耳中，那一聲曳長的“嗯”，簡直就是在誘惑他。
“不愧是少主，連‘嗯’都‘嗯’的這麽好聽。”顧澤情不自禁對著林琰陶醉地說。
林琰的臉僵了僵，不可置信地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顧澤就又說了一遍。
林琰的臉更黑了，顧澤卻渾然不覺，繼續用迷弟一樣的目光看著林琰，問：“剛剛少主問我是否知曉知道少主名字的下場，屬下不知，但是屬下鬥膽猜測，難道屬下知道少主的名字，少主就要嫁給屬下嗎？”
見林琰只是像見了鬼一樣地看著自己，顧澤頗為害羞，靦腆地笑了笑：“在我們家鄉那邊的書裏，不輕易露出真容的少女，如果面紗被男人限期把臉看了去，她就會嫁給那個男人。難道少主的名字，也和這面紗一樣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琰：……
林琰：“你清醒一點吧！”他手掌一翻，又是一杯涼涼的茶水倒在了顧澤的臉色。
顧澤：“……”什麽鬼，為什麽他剛才會說出那種羞恥的臺詞，而且畫風和他本人完全不搭，他差點以為自己就是那種沒事調戲良家婦男的富家公子，而且還是攻的那種。
“少主，如果我說剛才說的那些不是我的心裏話，你信嗎？”這是顧澤第二次在林琰面前問出這句話。
“你覺得呢？”同樣的回答，不一樣的感覺。
“我覺得……還是可以相信的……吧……”顧澤垂死掙紮。
回應他的是第三杯傾杯的茶水。
吾命休矣。顧澤抹掉臉上的茶水，悲戚地想。
半個時辰後。
熟悉的尋芳閣，不過這次不是屋頂。顧澤剛提起裝有九天少主飯菜的提籃，就聽見身後傳來林琰冷淡的聲音：“你怎麽還在這？”
“……啊？”顧澤轉過頭不解地看著他。
林琰有幾分生氣，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冰冰地問：“我讓你取個飯菜，你怎麽半個小時還在尋芳閣？怎麽，想躲著我？”
顧澤：“……”第一他不敢躲；第二，就算他敢躲，他能躲到哪裏去？他現在就是一個沒有自由之身的小雜役好嗎？
“沒有，我就是迷路走的久了點。”顧澤低頭解釋道。
“迷路？”林琰冷笑，指著身後的道路，“就這直線的道路你也能迷路？”
顧澤知道這個解釋難以讓人相信，畢竟從澹雅榭到尋芳閣，就有一條直通的石子路，而且這石子路還沒有岔路，昨天林琰用輕功帶他回去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可顧澤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今天他走的就是那條路，卻繞來繞去，繞了很久他才繞到這尋芳閣前面來。
“是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真的迷路了。”顧澤盡量解釋。
林琰聽了他的話皺起眉，瞥了一眼花海中的石子小道，不知道想到什麽面色變了變，半晌矜持地點點頭對顧澤說：“好了，我信你。”
“啊？”顧澤沒想到林琰會這麽輕易地相信自己。
林琰面不改色，淡然道：“我方才忽然想起，是我昨日在花海中新增了陣法。走此道的人，會被陣法所迷惑，在花海中徘徊不前。能半個時辰走出來，也該是你運氣好。”
顧澤：……
所以說我之所以走一個小時完全是因為你嗎？到頭來你還因為這件事斥責我。昨天發生的事，你還要想一想才能想起來嗎？你是魚的記憶嗎？
顧澤在心裏瘋狂吐槽。
“你說什麽？”陰氣森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情不自禁地把心底的真話說出來了。
“誰是魚的記憶？”林琰唇角含笑地看著顧澤問，只是那目光怎麽看怎麽狠厲。
“……是我。”顧澤慫慫地說，可是林琰明顯不滿意，臉色沒有絲毫緩和。
沒辦法，為了愛與正義……啊不，是為了生存與天下第一，顧澤對著林琰：“咕嚕咕嚕……”
林琰聽著他不停地咕嚕咕嚕，皺眉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難道是生存欲讓這個小雜役想起了什麽失傳已久的咒語嗎？
顧澤如履薄冰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解釋：“我在學魚吐氣泡。”
林琰：……
林琰：“一九六五，我真是被你給氣笑了，你能在九天活到今天也真是個奇跡。”
顧澤：==
這個少主到底是在拐彎抹角地損他還是在誇他？
大概是這個性格的少主覺得顧澤智商堪憂，所以接下來顧澤做的一切蠢事，包括且不限於吃飯噎到，倒茶倒錯，掃地掃了一個時辰，一眼看過去和一個時辰前的院子比還差點以為是在玩大家來找茬，他竟然沒有顯露出任何想砍死顧澤的沖動，甚至連訓斥顧澤都沒有。
顧澤：……
大哥求你了，別再用那種看傻子的目光看我了，我智商真的很正常。
“是嗎？”林琰問。
“……”顧澤：“這種情不自禁說出自己心裏話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到頭啊！”
“到不了頭了。”林琰微微一笑。
顧澤悲憤地扭頭，只想逃走。
林琰：“呵。”
經過短暫的相處，顧澤發現這個性格的林琰雖然沒前一個好相處，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最起碼他的性命不用擔憂。就是他有時候太喜歡嘲諷別人了，又有點傲嬌。
比如說，顧澤問他能不能教自己一點功夫，他冷哼一聲，對顧澤說：“哼，就你。怕是哪怕我親自教導，你十年也入不了門，教你簡直侮辱我的名聲。”
顧澤這頭還在想他一個殺人狂魔還有什麽名聲，轉頭他就半夜把顧澤從被窩裏給刨出來，鄭重其事道：“我決定了，我要教你劍法。只有教會你這樣的廢柴才能體現我在劍術上超越其他所有人的造詣。”
再比如說，顧澤有時候出去發現道路邊有些果樹結果了，就誰手摘了那些果子吃。回來看他一直看著自己，就一邊啃果子一邊口齒不清地問他要不要吃。他又是冷哼一聲：“我堂堂九天少主，豈能吃這種路邊栽種的凡果。”
結果轉頭顧澤摘的果子全被他啃了，一個都沒給顧澤留！要不是顧澤突然回房還沒發現，他還煞有其事地對顧澤說：“我吃你的東西，是看的起你，吃你的果子怎麽了，你現在吃的穿的學的哪樣不是我給你的？”
顧澤、顧澤無法反駁。
就在顧澤以為自己要在林琰的嘲諷和傲嬌中這樣過下去的時候，意外又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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