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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呼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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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呼吸(2)

1892.1.1

“你們要在我這裏待到什麽時候?!”奧拉把文件拍在桌上,很顯然,她的耐心已經告磬。

艾利克斯躺在沙發上看報紙。

英格爾坐在書桌上看一本書。

聽到她發怒的聲音,兩人都仿佛一陣風穿過了耳朵。

奧拉冷嘲熱諷道:“我看你們的預言也沒有那麽準,比克麗絲的差遠多了,這都五天了?你們這樣守著有什麽用?”

克裏斯汀坐在床上織圍巾,聞言擡頭。

艾利克斯問道:“克裏斯汀,你有沒有夢到什麽?”

克裏斯汀想了想:“我最近做到的唯一的夢,就是可可吃了我送去的甜點在睡覺。”

但是她比較奇怪的兩點是,她看不清除了可可之外的任何人的臉,還有那籃子裏的東西。

那只貓是很漂亮的純白短毛貓,瞳孔還異色的一藍一紅。

出於習慣,自從意識到自己的夢是預知夢,她每次醒來都會很努力地記憶細節。

但這些細節她沒說。

英格爾問道:“這是什麽提示嗎?”

“應該不是,即便是我也會做一些無關緊要的夢,而且我不是每次都能提前夢到所有重大事件的。”

“要不我們先把那群人撤出來吧?這樣太不安全了。”艾利克斯忍不住道。

英格爾翻著書頭也沒擡:“這話你在這兩天說了好幾遍了,放心,我讓碧錫老師去看著了。”

奧拉:“你竟然讓主教大人做這些事……”

英格爾:“反正她看起來也很閑。”

奧拉:“……她可以一點不……算了。”

原本奧拉是不懷好意地把艾利克斯帶回來的,現在卻有點後悔,自己帶回來一個什麽麻煩,還附贈了另一個。

克裏斯汀又問了一句,“可可呢?”

艾利克斯又躺下了:“我讓她待在房間裏。”

克裏斯汀叫來了一個面生的侍女:“你是新來的嗎?幫我送一盒甜點去九殿下的宮殿,給一個穿藍裙子的侍女,她叫可可。”

“是。”

克裏斯汀笑起來,她腦海中仿佛浮現出那孩子砸吧著嘴吃東西的樣子。

可可在窗外捉住了一只誤入宮墻的紅藍異色的貓咪,給它包紮了一下腿上被荊棘刺傷的口子。揣在懷裏撫摸著。

她抱著貓坐在窗戶邊。

過了一會兒,門口敲響。

“請進。”

是一個面生的侍女。

“這個是十殿下叫我送給你的。”

“啊謝謝姐姐,但是我怎麽沒見過你啊?”

“我是大皇女殿下新指派給十殿下的。”

“哦哦我之前聽她說過。”

可可接過籃子,送走了人,泡了杯紅茶,坐在窗邊,撫摸著小貓,看向窗外。

“不給你吃,你不能吃。”

貓咪伸出爪子去撓她的手,被她笑著拍開。

她帶著幸福的笑容吃了大半籃子裏的甜點,上頭是很晴朗的天,光有些晃人。

她揉了揉眼睛,坐在墊子上,在朦朧的光裏把頭歪到了窗框上。

軟墊上,貓咪盤成一團,懶懶地曬太陽,柔軟的尾巴時不時扭動兩下。

過了一會兒,紅桫欏走進來。

她看到可可睡在窗口,嘴角沾著餅幹屑還有口水

她拿了剩下幾塊放嘴裏,用手帕給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餅幹味道的確不錯。

“一臉傻樣。睡覺也要好好去床上啊。”

然後她把可可抱到了床上。

沒過一會兒,她在不知不覺中也困了,趴著睡在了床邊。

門沒關,又一個新面孔走了進來。

“九殿下的房間是這裏吧………”

她找到了床上睡著的兩人,“這是可可嗎?”

“怎麽睡在皇子的大床上?”

見人睡著了,她也不好吵醒,就把籃子放在了桌上。

“咦?這裏也有一籃了?”

窗邊有一籃子,裏面只剩幾塊的餅幹。

她搖搖頭,走了出去,貼心地給她們關上了門。

她回去向克裏斯汀報告。

“睡著了?”

“嗯,有兩個人,另一個人臉上有雀斑,稍微大一點。”

艾利克斯道:“是紅桫欏。”

克裏斯汀問道:“那還有什麽嗎?”

“她們已經吃了東西了,那邊還有一籃餅幹。”

克裏斯汀皺著眉頭,嘀咕道:“難道我的夢是拼湊起來的?”

普通的夢和預言夢不太一樣,預言夢往往清晰、真實、強烈,而普通的夢零亂、不真實。

但剛剛她描述的情況也有一半似乎是符合的。

說是預言夢,又不太一樣。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克裏斯汀起身。

奧拉問:“你去哪?”

“去可可那裏看看。”

奧拉道:“你操心這個做什麽?待著。要看也是她主子去,說你呢,艾利克斯給我滾回你的房間!”

克裏斯汀只得又坐回去。

艾利克斯:“不,這裏距離國王寢室近。”

奧拉狠狠地把印章敲在了文件上,故意發出重重的響聲。

艾利克斯表情一點也沒變。

英格爾摸著書頁,封皮,來來回回撫摸翻看,讚嘆道:“小半個月就能作出完成度這麽高的東西,太了不起了。”

奧拉道:“你翻看那書半天了,女神之書嗎那東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吧。”英格爾給她展示了一下,“這個是新的魔咒全書,一種和原來的魔咒完全不同的咒文體系。”

奧拉皺眉:“什麽意思?”

“你可以認為這是女神給的新的魔咒。”

奧拉微微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快做好了,教皇冕下最近應該籌備將這本書給出版了。”

“教皇冕下之前所說的新的神諭就是這個?”

“算是吧,這個是樣本。”

“你怎麽會有?”

“………我算是出版投資人?”

“………你和蘭莫爾的說話方式如出一轍,果然是兄弟。”

“我當你在誇我了?”

艾利克斯在沙發上大笑。

剎那間,擱在桌子旁邊的曙光魔杖亮了起來。

紅光填滿了半個房間。

英格爾和艾利克斯同時起身。

奧拉:“怎麽了?”

是他留在國王床邊的法陣被觸發了。

英格爾從抽屜裏拿出三面映照鏡,同時鏈接。

上面分別出現了碧錫、教皇、諾梨華。

“老師,冕下,速來皇宮,國王寢室。”

“諾麗——”

諾梨華攏起頭發,打斷他:“我知道,按事先說好的,你去吧,小心。”

艾利克斯向奧拉道:“我們走!”

“克裏斯汀!你給我在這裏待著!哪裏也不許去!”奧拉也抓住自己的劍,對床上的克裏斯汀嚴厲呵道。

克裏斯汀靜靜地點點頭。

她的手悄悄攥緊了手中的織物。

她知道自己過去只是拖累,但她每次都會痛恨,為什麽自己不能和奧拉並肩作戰。

英格爾握住艾利克斯,艾利克斯握住奧拉,魔杖點地,傳送陣法浮現。

這裏到國王寢室的距離路線他都提前計算過,構建速度不過兩秒,但很快,他悶哼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怎麽會?!”英格爾睜開了眼,難以置信地道。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傳送失敗。

在剛剛傳送失敗的同時,他感受到了另一個陣法。

【那是把傳送陣的寫法逆轉了過來?這也行?!】

英格爾的臉一青,盡管他們做了充足準備,還是小看了皇後的能力。

艾利克斯不知道為什麽英格爾的魔法失敗了,他當機立斷把英格爾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箍住他的腰。

他和奧拉對視一眼,“走直線。”

他們點一下頭,同時越出大門。

直接跳上屋頂,避開了彎彎繞繞的樓梯和走廊,再從上頭沿著墻壁直接下落,踹開了國王房間的窗戶,整個過程不過一分。

碎玻璃砸了滿地。

艾利克斯和奧拉站定,艾利克斯把驚魂未定的英格爾放下來。

站在床邊的人把頭偏了過來。

露西婭皇後一身白裙,半個身子都濺著刺目的血。

駐守的騎士倒在另一側的血泊裏。

床上,皇帝死了。

艾利克斯馬上把英格爾推到自己身後。

明明是可以錄入恐怖片的一個場景,英格爾卻不由得生出這個女人真美的想法。

那瑰麗的容顏,溫柔如春的笑容,還有血殺的驚悚感在這一瞬間糅合在一起,對立的美感。

他把目光放到地面上。

他隱約能看到魔法的痕跡,果然是逆轉的傳送法陣。

他打了個冷顫,這個女人,和從異世界來的他不一樣,是個真正的奇才。

皇後最後看了眼被她切碎的丘涅皇帝,扔掉了手中的劍,她撕開了手背上的假皮,露出了上頭黑色的玫瑰紋路。

一根與她身高相同的魔杖在她手裏凝聚,黑色的杖柄纏繞著荊棘,杖頭雕刻成玫瑰的模樣,花蕊處鑲嵌著紫色的魔石,那顏色深得發黑。

奧拉和艾利克斯提劍。

奧拉冷聲道:“你竟然是個巫師,藏得可真好。”

英格爾握住魔杖的手有些發疼,他道:“八級。”

皇後本來是七級,她成功晉升八級也就意味著………

艾利克斯臉色也瞬間黑了。

露西婭的嗓音柔軟如春水:

“在我走之前,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她的目光所及是英格爾。

英格爾此時早就在三個人身上加了防禦的護罩,他道:“說什麽?”

他知道很多反派都有說廢話的習慣。

但他感謝這一點。反派不說廢話的後果他已經體會到了,不想體會第二遍。

就在此時大門開了。

碧錫跑進來站在了幾人身後。

英格爾松了一口氣,隨即想起那些當祭品的人,急忙道:“老師,你沒事吧?”

露西婭笑了一下。

艾利克斯和奧拉都愕然轉過頭,奧拉沒敢動,咬牙劍指露西婭,艾利克斯把劍移向了英格爾———準確來說是英格爾身後的那個人。

英格爾茫然地低頭,只能看見一只纖細的手臂橫在他肩膀前頭。

在他看不見的脖頸死角,一只不小的銀色水果刀,刀刃緊貼皮膚,吻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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