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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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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務

爆炸性的消息在江若笙的腦袋裏翻湧,她有滿肚子的疑問想詢問阮辛,可對方卻沒影了。

江若笙問楊琳,“阮辛人呢?”

楊琳:“走了。”

江若笙:“這麽快,是被她家司機接回去的?”

楊琳擦著玻璃杯,不時朝玻璃上哈氣,不緊不慢道,“不是,好像是一個朋友吧,眼睛又大又漂亮的,我可提醒你,好看的omega非常搶手,你不想要,還有別人等著呢。”

江若笙已經顧不得這一切,又追問,“她們去哪了知道嗎?”

楊琳掃了她一眼,又低頭擦著酒杯,那只玻璃杯被擦得有些發亮,又被端端正正擺回到酒櫃裏。“你很關心?”

江若笙:“關心,非常關心。”

楊琳:“不是剛分手了嗎?關心有用?”

江若笙振聾發聵的“她有毒”已經榮登她所知道的渣女語錄榜首。

江若笙扶額,“首先,我們已經分手七年了,不在剛剛,其次,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問她。”

楊琳頓了一下,伸著手指指了指對面:“那我想你應該不用太著急,人去了對面四樓的KTV,好像是什麽派對吧……你如果……”

話沒說完,她就看見江若笙飛奔了出去。

“檸末”在一條商業街的後街,這裏晝夜通明,是有名的夜市街區,酒吧、燒烤攤還有ktv游戲廳,營業到淩晨,相當地熱鬧。

對面的大廈本來是個寫字樓,後來改裝成了商場,四樓整層則是ktv,有晚間電梯直達頂樓。

江若笙來到前臺,就聽到隔音不太好的包廂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她只能半遮著耳朵,詢問前臺剛才有沒有兩個女人進來。

服務員:“來得人可多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江若笙無法,只得去翻包廂登記的名單,一溜名字下來,沒有一個姓阮的。

名單上登記的大多是開包廂的人,阮辛是被人拉過去的,沒留下名字不奇怪。

突然,一個分外熟悉的名字躍入她的眼簾——“蘇琪”。

白皙的指尖卡在本子的邊緣,一遍遍地摩擦著,另一只手則點在那個略顯秀氣的名字下面,劃過順滑的紙面到另一邊登記的房間號——609

江若笙眉頭緊縮,這……應該不會是巧合吧?

回想了楊琳對那個帶走阮辛的女人的描述,江若笙冷臉抿唇,往裏面走去。

609是一個超大包廂,裏面非常寬闊,有柔軟的皮質沙發,還有一個小型的舞臺,豎著五六個立麥,桌子上散亂著各式各樣的零食酒水,十來個人在裏面或聊天或唱歌。

而座位的中央則坐著一個明艷秀麗的女人,半紮的丸子頭看起來充滿稚氣和可愛,明明如昔的大眼睛裏閃著靈動的光芒,甜美的笑容陽光燦爛。

阮辛就坐在她旁邊,偏頭對著蘇琪正說著什麽,江若笙只能看到她一個後腦勺。

這樣的場面其實並不陌生,高中還沒畢業的時候,蘇琪就經常走到阮辛的位置上跟她說話聊天,治愈系點滿。

江若笙透過包廂門上面的玻璃往裏看,腳步停下,似乎有些發楞。

【檢測到反派與女主產生接觸,反派黑化指數降至65%。】

江若笙:!!

到頭來,反派還是需要女主才能治愈是嗎??那為什麽要給她個炮灰綁這個系統?綁給蘇琪不正好!!

氣到有點想打人。

看著越湊越近的兩個人,江若笙的手搭在門把手來回摳著。

“請問……你是?”身後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

江若笙轉頭看見一個身材瘦弱戴黑框眼鏡、看起來有幾分書卷氣的男生。

“我是來找人的。”

男生:“那你怎麽不進去?”

江若笙不想在這時候碰上蘇琪:“……人太多,我有點社恐,能麻煩你幫我叫她出來一下嗎?就說我要送她回家。”

她將人指給男生看,男生眼含深意,大概以為江若笙是阮辛的女朋友。

江若笙看見男生走到了阮辛身邊,說了幾句話,沒一會兒功夫又走了回來。

“她說不認識你,不跟陌生人回家。”

江若笙面色微沈,眉頭夾的死緊,“你跟她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問她,麻煩她盡快出來一趟。”

男生點頭又進去了一趟,過了一會兒又走了出來,“她讓你……滾。”

江若笙:……

男生似是察覺到江若笙冷冰冰表情中蘊藏的暴躁,安慰道,“吵架都是常有的事情,你們alpha也別太心急,要有耐心。”

江若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是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問她。”

“可你的omega生氣了,難道沒有別的事情比這件事情更重要嗎?”男生抱胸,眉眼間隱有不滿,“你們alpha是不是總那麽暴躁?我男朋友也是,每次吵完架想和好,都用這種強硬的語調,聽起來真的很不舒服。”

江若笙:“你想多了,我和她並不是你想的這種關系。”

男生睜大眼睛,“那是什麽關系?”

江若笙:“幹幹凈凈清清白白的合作關系,現在或許還要加上……債務關系。”

男生:“她欠你錢了?”

江若笙:“比那還嚴重。”

她欠了我一只崽。

男生將信將疑地又走了進去,隨後一臉懷疑人生地走出來。

江若笙無奈嘆氣,“她又說什麽了?”

男生:“她說,她從不和合作方上床。”

江若笙胸口一堵,看著言談甚歡的蘇琪和阮辛,跺跺腳離開了。

不就是孩子嗎?這件事她自己能查的出來!

雖說是要查,可江若笙其實連一點方向都沒有,自從阮辛遠走海外,她那顆熾熱又歡欣的心被一再地冷卻,直至沈寂。

分手後她渾渾噩噩地恍惚了一段時間,可江家的事情又不得不讓她振作。

江家破產,只剩下海外還有些根基,父母和幾個哥哥姐姐一起飛往大洋彼岸,只留下還沒畢業的江若笙待在國內。

她不是沒想過轉學去國外,可一來轉學後的教學環境肯定沒京大好,二來江家在本市的爛攤子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將重組的公司煥發新生機,是江若笙在系統任務失敗、遭愛人背刺離開後剩下的唯一人生目標。

有好多次,她克制不住地想去打探阮辛的消息,甚至午夜夢回,反覆地點開訂票頁面,想立刻飛到那個人的身邊。

想質問阮辛背叛的原因,可這原因其實她也心知肚明。

一個見不得光甚至前十八年都沒有任何存在感的私生女想要回到豪門得到重視,必須得有一個契機或者說一個“功勳”。

江家,是當時功勞最大且最便捷的方法。

阮辛沒有苦衷,作為一個合格的黑化反派,她所做的一切只為了最大的利益,只為了自己。

她們註定成為敵人。

江若笙就在這樣的情緒拉扯中煎熬,也放棄去尋找阮辛的消息。

就算知道了,有什麽用嗎?

阮辛過得好,她會暗恨憤然,過得不好,又能如何,走到她面前罵她自作自受?

合格的前任就應該永遠死在聯系人列表中,再也不聯系。

所以,漸漸地,深刻的倩影開始變淡褪色,再後面變成模糊的幻影,心頭被占據的份量也不再沈重,但她卻沒挺過對方的再次烙刻,更加深層和斷不開的聯結。

江若笙思索著,點開郵箱,發了份郵件。

對方是她大學畢業就出國的師姐,在D國金融公司上班,之前她有提到在國外碰見阮辛的事情,而且還被盛情邀請當了辛家的金融顧問。

國外這個時候正好是白天,師姐的回覆很快,江若笙幾乎是一目十行看完的。

據她所知,阮辛在海外的感情經歷幾乎為零,她工作很忙,一直作為辛成碧的代理人打理辛家在海外的事務,在海外分部有不小的話語權。

所以沒結婚沒生子,更不會有一個七歲大的孩子。

但她身邊倒是偶爾會出現一個小孩子,只是那並不是阮辛的孩子,而是辛成碧從福利院收養的養女。

江若笙看到這,心臟顫動不已,若真是阮辛的孩子,那她必然不會公諸於眾,未婚先孕的omega,不管在哪裏都會為人詬病,更不用說是辛家了。

所以,想出收養這種方法,不是不可能。

但江若笙的眉眼間還是有些冷郁,那是阮辛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現在卻被安上了父母不明的孤兒頭銜,盡管從沒見過那個孩子,她還是忍不住感到心尖疼。

江若笙又詢問了關於那個孩子的情況,得到的情況卻是——年齡對不上。

那個孩子只有五歲。

江若笙再度淩亂,如果真是她和阮辛的孩子,那滿打滿算今年該有七歲半了。

五歲?

這說明那孩子確實是辛成碧從福利院收養的,又或者說,孩子其實是阮辛和別人生的,跟她毫無關系。

醫生的話反覆在她腦海裏回想,江若笙陷入了思維的深淵。

她當時怎麽就那麽肯定孩子一定是她的呢?

七年過去,阮辛找過別人也是正常的……她怎麽還理所當然認為阮辛會跟自己一樣念念不忘呢?

可只對她的信息素感到依賴又能怎麽解釋?這七年間她們從未見過面,就更別提標記了。

江若笙糾結再三,又看到師姐發來的最新訊息。

“前幾天辛總回國,那孩子也跟在身邊,現在應該在國內。你那麽好奇,可以親自去看看?”

江若笙:是我的,不是我的,是我的,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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