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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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查分過後的第二天，在飯局上，傅青逸被班上其他的同學“群起而攻之”。
“傅哥在群裏的時候還謙虛，說自己成績一般，結果卻考這麽好。”同學們哄笑道：“等會兒去唱k，我肯定要灌你，你不準拒絕啊。”
“沒有，放心吧，誰敢拒絕你啊。”傅青逸搖搖頭，含蓄地勾勾唇角，轉移話題道：“我看我們班整體發揮都挺不錯的，王老師肯定很高興。”
“你們今年發揮確實不錯，就是省前三有兩個都在南陽育才，這點讓我很失望。”王老師佯裝生氣地瞪了瞪其他同學：“怎麽不再努力多做對幾道題，給我爭口氣呢。”
“哎呀，我們最美麗的王姐姐王老師，榜眼在我們學校也還不錯啦。”昵稱是七百加求求了的男生起哄說。
“那倒是。”班主任王雲王老師舉起果汁，沖傅青逸揮了揮杯子：“恭喜你啊！小傅。聽說你志願填了光華金融？”
“嗯。”
“那以後說不定就要在優秀企業家名單裏見到你了。”王老師笑的時候，刀刻般的皺紋也溫柔起來，讓人難以想象她平時是一個多嚴苛的老師。
“謝謝王老師。”傅青逸笑著，但眼睛裏仍然沒有多餘的情緒。
喜悅與愉快是瓷瓶外抹著的那層釉，傅青逸鮮亮的色澤底下仍是灰敗的。他所有的情緒都仿佛只浮在冰山最表面的一層，貌似在陽光下閃爍，實際上卻並沒有那麽光鮮亮麗。
勾著嘴唇，他安靜地游離於滿堂歡聲笑語。
“老師要一起去唱k嗎？”吃完飯，同學們盛情邀請。
“不去了不去了，你們年輕人的局，我們這些中年人去摻和什麽。要是我們真去了你們說不定還不自在呢。”幾個老師擺手拒絕道。
“那總得來點合照吧！”
“來嘛來嘛。”
幾個老師被同學們拖著拍了許多張照片。人群笑著鬧著，傅青逸遠遠地站著看，恍惚間才發覺，原來真的要結束了，他在錦市實驗的六年。
“小傅也過來拍兩張！”觀察到佇立在旁邊的少年，班主任把傅青逸喊過來，湊近小聲對他說：“這次還是可惜了，老師還指望你拿狀元呢。”
“對不起。”傅青逸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幹巴巴地說。
“說什麽對不起，已經不錯了。”王老師把手搭在傅青逸肩膀上，讓他站在老師中央。
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王雲還是情不自禁地感慨：“小傅啊，你語文還是差了點。我看過了，你總分七百一十八，而狀元的分數是七百二十一。三分，你就差了個語文選擇題。”
“我語文只有一百二十四。”傅青逸說。
“狀元語文一百三十八呢，你整整差了人家十四分。”
那怪不得。傅青逸在心裏回答。
“走了，走了。”人群已經開始呼喚。
“以後去了大學也要多讀書，能考的證早考最好，四六級你高分過肯定沒問題，多參加活動……”仔仔細細地叮囑許多遍，王老師才一下一下地拍著傅青逸的手說：“老師知道你的家庭情況，你媽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再熬幾年就苦出頭了。小傅啊，再努努力，相信自己。”
“謝謝老師。”這一番話說的懇切，傅青逸默默在心中重覆了一遍，才點頭對王老師鄭重說：“我記住了。”
終於得到解放的同學們今天也沒有辜負在酒桌上說的話，當真在KTV裏開了好幾瓶酒。
“傅哥，都是市狀元了，今天這酒你可必須得賞面子啊。”大家叫嚷道。
“我酒量淺，一杯倒。”傅青逸無奈地回答。
“不信！你們信嗎？”
剩下的人齊刷刷大喊：“不信——”
“行了行了，今天陪你們喝成了吧。”傅青逸只能屈服於眾人淫威之下，舉手投降。
“喝！”其他人轉手就給傅青逸倒了一杯。
傅青逸心累地小口小口喝著，不知不覺就喝了大半杯。
……似乎也還好誒。
傅青逸不覺得自己暈了，理所當然地想：啊，肯定是我之前酒量太小，才會醉成那樣，現在肯定不會了。
“再給我倒上！”喝完一杯，傅青逸沖其他同學晃了晃空杯子。
“……他不會醉了吧？”
現在正有兩個男生瘋狂飆歌，聲音如魔音貫耳。靠近酒品的同學不堪其擾，轉頭問其他人：“傅哥還要喝，我怕他醉了，倒嗎？”
“倒唄！”周邊的女孩也是個一邊倒，她興沖沖地說：“給咱們班未來的傅總滿上！”
“行。”那人便又給傅青逸倒了一杯。
“謝謝啊。”傅青逸接過，慢吞吞地仰頭喝酒。
然後又是一杯。
喝著喝著，傅青逸就迷瞪起來，眼神逐漸開始渙散。
搖晃變換的燈盞讓傅青逸的大腦暈眩不已，但或許是因為成長了，比上一次醉酒，傅青逸的狀態明顯要好上許多。
他沒有扯著誰嘰裏呱啦地開始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當美人雕塑，直到散場，同學們才發現傅青逸早就喝醉了。
“你還能自己回去嗎？”同學問。
傅青逸皺著眉頭，嘴唇緊閉，仿佛聽不懂同學的問話。
“多半是醉了，你們有人知道他家地址嗎？和傅哥順路的就一起打車回去，不然不安全。”
“不知道啊。”
“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啊。”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最後有一個女生一錘定音：“算了，要不讓他家裏人來接一下吧。”
“也成。”反正已經通知了好幾個家長讓他們親自來接自己家爛醉如泥的孩子了，同學幹脆拍拍傅青逸的肩膀：“哥，你醉了，讓家裏人來接吧。”
連著問了幾次，喝得醉呼呼的傅青逸才終於有了反應。
“家裏人？我媽肯定不行。”他大著舌頭說：“讓、讓我家笨蛋小狗來接。”
“狗？怎麽能讓狗接？”同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傅青逸苦大仇深地看向他，仿佛在無聲指責他的愚蠢，同學深感躺著也中槍。好一會兒，傅青逸才挪開視線，不情不願地沖這個愚蠢的家夥解釋他對譚佑霜的愛稱。
“笨蛋小狗就是我弟弟，經常來學校找我的那個。”
原來如此，同學恍然大悟：好啊，互稱對方為狗才是真正的好兄弟！
這個頓悟的眼神讓傅青逸看得有點嫌棄，又有點想笑，他眨眨眼睛，然後慢慢悠悠地從褲兜裏掏出手機，解開密碼。
“我幫你打吧。”同學熱心道。
“謝謝。”傅青逸矜持地點點頭。
接過他手機的同學點開通訊錄，本以為傅青逸弟弟的電話號碼會很難找，結果剛打開就在第一位找到了那位“狗弟”。
備註：A-笨蛋小狗。
電話很快打通，那頭傳來一個清朗的少年音。
“什麽？我哥喝醉了？行，那我馬上過來。”
現在已經夜深了，幸好今天是周末放假。收到消息的譚佑霜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利落地套上衣服，匆匆忙忙打了輛車過來。
在吹著風的KTV門口，譚佑霜見到了垂著腦袋，把手揣進褲兜裏的傅青逸。對方的神情模糊看不清，但垂著腦袋無聊到用腳底碾石子的他哥在譚佑霜看來，頭頂上赫然寫著大大的“等認領”三個字。
嘿，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譚佑霜正想著，匆匆上前，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站在原地的傅青逸一把薅了過去。
“啊，是小狗來接我了。”醉醺醺的傅青逸得意地伸出手去勾住了小狗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和腦袋湊到了一起。
譚佑霜滿心無奈，伸出手去把傅青逸攬了過來，他似乎絲毫不覺得這樣的動作有多親昵，而是小心地又把傅青逸的手臂扶好，生怕他摔了。
站穩，小狗對還守著傅青逸的同學禮貌說：“麻煩大家了。”
“沒事，應該做的，早點回去吧。”那同學看了看手機，咂舌：“現在都十二點過了。”
“行，謝謝了。”小狗攬著傅青逸坐上了出租車。
可能是因為見到了熟人，上車後，傅青逸的醉鬼本性才暴露出來。
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傅青逸就擡頭不滿地對譚佑霜說：“你怎麽過來了？這會兒都這麽晚了。”
“來接你啊，不然誰把你送回家？”譚佑霜盯著傅青逸的眼睛，無奈：“阿姨這會兒肯定都已經睡了，哥，你怎麽喝的這麽晚？”
“沒辦法嘛——”喝醉了的傅青逸很會撒嬌，現在是譚佑霜一只手攬著他的姿勢，猶豫不到兩秒，傅青逸就伸出手臂圈在小狗的脖子上，控訴：“他們太壞了，一直唱歌——還唱的不好聽！可吵了，我耳朵疼。”
傅青逸仰著頭，手臂把譚佑霜圈得很緊，幾乎是完全貼著譚佑霜的脖子在說話。他呼吸中還摻雜著熱氣和一點酒氣，濕潤的，不斷往小狗鎖骨上噴灑。
……半邊身體都麻了。
譚佑霜刻意將腦袋往後仰，卻還是沒避開，反而又被傅青逸勾回來抱得更牢。他喉結無措地滾了滾，墨色的眼睛裏有些慌亂，最後緊著手指兇巴巴道：“醉鬼就別說別人討厭了。”
傅青逸擡眸，十分傷心：“你兇我。”
“我才沒有。”譚佑霜把傅青逸扯開一點，在昏暗中，他的耳朵又開始發熱：“老實交代，你喝了多少酒？”
傅青逸困惑地歪了歪腦袋，伸出手指，信誓旦旦道：“就、就——”
“一杯？”
“四杯。”
“那你比一幹什麽？”譚佑霜簡直不知道拿傅青逸怎麽辦才好，他驚詫地問：“你的數學什麽時候比我還差了？”
這話一出，譚佑霜聽見前面的司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擡頭，發現司機正帶著笑從後視鏡中打量他們，不知為何就慌了陣腳，推推傅青逸道：“哥，別扒拉我了。”
“不要！”傅青逸憤怒拒絕了。
“抱歉啊，”小狗這下臉是真紅透了，他不好意思地沖司機說：“叔，我哥喝多了，可能比較吵。”
“沒事，”司機非常寬容大度：“大家喝醉酒了都是這樣的。不過你們倆兄弟關系真好啊，長大了還這麽粘人的兄弟倆，我開車這麽多年了倒是挺少見的。”
“嗯——嗯？！”就在譚佑霜張開嘴唇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脖子上一熱，電流瞬間從脖子蔓延全身，激得譚佑霜立馬閉上了嘴。
他稍稍低下頭，發現原來是傅青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臉貼了上來，用微微帶著熱意的臉頰輕輕蹭著他的脖子。
意識到這一點時，譚佑霜身上登時雞皮疙瘩驟起。他一下伸出手去將他哥的腦袋按住，當傅青逸靠在他肩膀上安靜不動時，才幹巴巴地擡頭對司機說：“是，是啊，我哥他就是這個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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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哥在群裏的時候還謙虛，說自己成績一般，結果卻考這麽好。”同學們哄笑道：“等會兒去唱k，我肯定要灌你，你不準拒絕啊。”
“沒有，放心吧，誰敢拒絕你啊。”傅青逸搖搖頭，含蓄地勾勾唇角，轉移話題道：“我看我們班整體發揮都挺不錯的，王老師肯定很高興。”
“你們今年發揮確實不錯，就是省前三有兩個都在南陽育才，這點讓我很失望。”王老師佯裝生氣地瞪了瞪其他同學：“怎麽不再努力多做對幾道題，給我爭口氣呢。”
“哎呀，我們最美麗的王姐姐王老師，榜眼在我們學校也還不錯啦。”昵稱是七百加求求了的男生起哄說。
“那倒是。”班主任王雲王老師舉起果汁，沖傅青逸揮了揮杯子：“恭喜你啊！小傅。聽說你志願填了光華金融？”
“嗯。”
“那以後說不定就要在優秀企業家名單裏見到你了。”王老師笑的時候，刀刻般的皺紋也溫柔起來，讓人難以想象她平時是一個多嚴苛的老師。
“謝謝王老師。”傅青逸笑著，但眼睛裏仍然沒有多餘的情緒。
喜悅與愉快是瓷瓶外抹著的那層釉，傅青逸鮮亮的色澤底下仍是灰敗的。他所有的情緒都仿佛只浮在冰山最表面的一層，貌似在陽光下閃爍，實際上卻並沒有那麽光鮮亮麗。
勾著嘴唇，他安靜地游離於滿堂歡聲笑語。
“老師要一起去唱k嗎？”吃完飯，同學們盛情邀請。
“不去了不去了，你們年輕人的局，我們這些中年人去摻和什麽。要是我們真去了你們說不定還不自在呢。”幾個老師擺手拒絕道。
“那總得來點合照吧！”
“來嘛來嘛。”
幾個老師被同學們拖著拍了許多張照片。人群笑著鬧著，傅青逸遠遠地站著看，恍惚間才發覺，原來真的要結束了，他在錦市實驗的六年。
“小傅也過來拍兩張！”觀察到佇立在旁邊的少年，班主任把傅青逸喊過來，湊近小聲對他說：“這次還是可惜了，老師還指望你拿狀元呢。”
“對不起。”傅青逸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幹巴巴地說。
“說什麽對不起，已經不錯了。”王老師把手搭在傅青逸肩膀上，讓他站在老師中央。
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王雲還是情不自禁地感慨：“小傅啊，你語文還是差了點。我看過了，你總分七百一十八，而狀元的分數是七百二十一。三分，你就差了個語文選擇題。”
“我語文只有一百二十四。”傅青逸說。
“狀元語文一百三十八呢，你整整差了人家十四分。”
那怪不得。傅青逸在心裏回答。
“走了，走了。”人群已經開始呼喚。
“以後去了大學也要多讀書，能考的證早考最好，四六級你高分過肯定沒問題，多參加活動……”仔仔細細地叮囑許多遍，王老師才一下一下地拍著傅青逸的手說：“老師知道你的家庭情況，你媽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再熬幾年就苦出頭了。小傅啊，再努努力，相信自己。”
“謝謝老師。”這一番話說的懇切，傅青逸默默在心中重覆了一遍，才點頭對王老師鄭重說：“我記住了。”
終於得到解放的同學們今天也沒有辜負在酒桌上說的話，當真在KTV裏開了好幾瓶酒。
“傅哥，都是市狀元了，今天這酒你可必須得賞面子啊。”大家叫嚷道。
“我酒量淺，一杯倒。”傅青逸無奈地回答。
“不信！你們信嗎？”
剩下的人齊刷刷大喊：“不信——”
“行了行了，今天陪你們喝成了吧。”傅青逸只能屈服於眾人淫威之下，舉手投降。
“喝！”其他人轉手就給傅青逸倒了一杯。
傅青逸心累地小口小口喝著，不知不覺就喝了大半杯。
……似乎也還好誒。
傅青逸不覺得自己暈了，理所當然地想：啊，肯定是我之前酒量太小，才會醉成那樣，現在肯定不會了。
“再給我倒上！”喝完一杯，傅青逸沖其他同學晃了晃空杯子。
“……他不會醉了吧？”
現在正有兩個男生瘋狂飆歌，聲音如魔音貫耳。靠近酒品的同學不堪其擾，轉頭問其他人：“傅哥還要喝，我怕他醉了，倒嗎？”
“倒唄！”周邊的女孩也是個一邊倒，她興沖沖地說：“給咱們班未來的傅總滿上！”
“行。”那人便又給傅青逸倒了一杯。
“謝謝啊。”傅青逸接過，慢吞吞地仰頭喝酒。
然後又是一杯。
喝著喝著，傅青逸就迷瞪起來，眼神逐漸開始渙散。
搖晃變換的燈盞讓傅青逸的大腦暈眩不已，但或許是因為成長了，比上一次醉酒，傅青逸的狀態明顯要好上許多。
他沒有扯著誰嘰裏呱啦地開始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當美人雕塑，直到散場，同學們才發現傅青逸早就喝醉了。
“你還能自己回去嗎？”同學問。
傅青逸皺著眉頭，嘴唇緊閉，仿佛聽不懂同學的問話。
“多半是醉了，你們有人知道他家地址嗎？和傅哥順路的就一起打車回去，不然不安全。”
“不知道啊。”
“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啊。”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最後有一個女生一錘定音：“算了，要不讓他家裏人來接一下吧。”
“也成。”反正已經通知了好幾個家長讓他們親自來接自己家爛醉如泥的孩子了，同學幹脆拍拍傅青逸的肩膀：“哥，你醉了，讓家裏人來接吧。”
連著問了幾次，喝得醉呼呼的傅青逸才終於有了反應。
“家裏人？我媽肯定不行。”他大著舌頭說：“讓、讓我家笨蛋小狗來接。”
“狗？怎麽能讓狗接？”同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傅青逸苦大仇深地看向他，仿佛在無聲指責他的愚蠢，同學深感躺著也中槍。好一會兒，傅青逸才挪開視線，不情不願地沖這個愚蠢的家夥解釋他對譚佑霜的愛稱。
“笨蛋小狗就是我弟弟，經常來學校找我的那個。”
原來如此，同學恍然大悟：好啊，互稱對方為狗才是真正的好兄弟！
這個頓悟的眼神讓傅青逸看得有點嫌棄，又有點想笑，他眨眨眼睛，然後慢慢悠悠地從褲兜裏掏出手機，解開密碼。
“我幫你打吧。”同學熱心道。
“謝謝。”傅青逸矜持地點點頭。
接過他手機的同學點開通訊錄，本以為傅青逸弟弟的電話號碼會很難找，結果剛打開就在第一位找到了那位“狗弟”。
備註：A-笨蛋小狗。
電話很快打通，那頭傳來一個清朗的少年音。
“什麽？我哥喝醉了？行，那我馬上過來。”
現在已經夜深了，幸好今天是周末放假。收到消息的譚佑霜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利落地套上衣服，匆匆忙忙打了輛車過來。
在吹著風的KTV門口，譚佑霜見到了垂著腦袋，把手揣進褲兜裏的傅青逸。對方的神情模糊看不清，但垂著腦袋無聊到用腳底碾石子的他哥在譚佑霜看來，頭頂上赫然寫著大大的“等認領”三個字。
嘿，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譚佑霜正想著，匆匆上前，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站在原地的傅青逸一把薅了過去。
“啊，是小狗來接我了。”醉醺醺的傅青逸得意地伸出手去勾住了小狗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和腦袋湊到了一起。
譚佑霜滿心無奈，伸出手去把傅青逸攬了過來，他似乎絲毫不覺得這樣的動作有多親昵，而是小心地又把傅青逸的手臂扶好，生怕他摔了。
站穩，小狗對還守著傅青逸的同學禮貌說：“麻煩大家了。”
“沒事，應該做的，早點回去吧。”那同學看了看手機，咂舌：“現在都十二點過了。”
“行，謝謝了。”小狗攬著傅青逸坐上了出租車。
可能是因為見到了熟人，上車後，傅青逸的醉鬼本性才暴露出來。
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傅青逸就擡頭不滿地對譚佑霜說：“你怎麽過來了？這會兒都這麽晚了。”
“來接你啊，不然誰把你送回家？”譚佑霜盯著傅青逸的眼睛，無奈：“阿姨這會兒肯定都已經睡了，哥，你怎麽喝的這麽晚？”
“沒辦法嘛——”喝醉了的傅青逸很會撒嬌，現在是譚佑霜一只手攬著他的姿勢，猶豫不到兩秒，傅青逸就伸出手臂圈在小狗的脖子上，控訴：“他們太壞了，一直唱歌——還唱的不好聽！可吵了，我耳朵疼。”
傅青逸仰著頭，手臂把譚佑霜圈得很緊，幾乎是完全貼著譚佑霜的脖子在說話。他呼吸中還摻雜著熱氣和一點酒氣，濕潤的，不斷往小狗鎖骨上噴灑。
……半邊身體都麻了。
譚佑霜刻意將腦袋往後仰，卻還是沒避開，反而又被傅青逸勾回來抱得更牢。他喉結無措地滾了滾，墨色的眼睛裏有些慌亂，最後緊著手指兇巴巴道：“醉鬼就別說別人討厭了。”
傅青逸擡眸，十分傷心：“你兇我。”
“我才沒有。”譚佑霜把傅青逸扯開一點，在昏暗中，他的耳朵又開始發熱：“老實交代，你喝了多少酒？”
傅青逸困惑地歪了歪腦袋，伸出手指，信誓旦旦道：“就、就——”
“一杯？”
“四杯。”
“那你比一幹什麽？”譚佑霜簡直不知道拿傅青逸怎麽辦才好，他驚詫地問：“你的數學什麽時候比我還差了？”
這話一出，譚佑霜聽見前面的司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擡頭，發現司機正帶著笑從後視鏡中打量他們，不知為何就慌了陣腳，推推傅青逸道：“哥，別扒拉我了。”
“不要！”傅青逸憤怒拒絕了。
“抱歉啊，”小狗這下臉是真紅透了，他不好意思地沖司機說：“叔，我哥喝多了，可能比較吵。”
“沒事，”司機非常寬容大度：“大家喝醉酒了都是這樣的。不過你們倆兄弟關系真好啊，長大了還這麽粘人的兄弟倆，我開車這麽多年了倒是挺少見的。”
“嗯——嗯？！”就在譚佑霜張開嘴唇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脖子上一熱，電流瞬間從脖子蔓延全身，激得譚佑霜立馬閉上了嘴。
他稍稍低下頭，發現原來是傅青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臉貼了上來，用微微帶著熱意的臉頰輕輕蹭著他的脖子。
意識到這一點時，譚佑霜身上登時雞皮疙瘩驟起。他一下伸出手去將他哥的腦袋按住，當傅青逸靠在他肩膀上安靜不動時，才幹巴巴地擡頭對司機說：“是，是啊，我哥他就是這個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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