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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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提起這個，譚佑霜就開始別扭，他在凳子上拱來拱去道：“不知道，但肯定比不上你。”
他說話聲越來越低：“……我的分數甚至不知道有沒有你的一半。”
傅青逸沒有說話，仍然用指腹摩挲著譚佑霜右手上的薄繭。
那一處觸碰起來的感覺本就癢癢的，更別說傅青逸指腹柔軟溫熱，摩挲起來更是過電似的發麻。譚佑霜覺得有些別扭，但此時縱容傅青逸的心思占據了上風，所以他也一言不發，任憑傅青逸把玩著他的手指。
譚佑霜最初還能面無表情，維持那副拽了吧唧，又冷又酷的表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譚佑霜看著傅青逸還在戀戀不舍地追逐著他手指的指尖，血氣一個勁上湧，讓譚佑霜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紅到以至於最後傅青逸擡起頭松開手的時候，都險些以為自己把譚佑霜怎麽了，不然緋色怎麽會從對方的脖頸一路攀爬到臉頰。
傅青逸擡眼仔細看去，發現譚佑霜連眼睫都在不自在地垂著，目光搖擺沒有固定的焦點，視線始終不敢往他身上放，但整個表情仍舊努力地繃在“面不改色”和“若無其事”的邊緣線上。
過於肅穆冷淡的表情和紅透了的臉搭配在一起，有點好笑，又有點傻乎乎的反差萌。
傅青逸斂下眉眼，端正坐姿，好心地拉開和譚佑霜的距離，總算讓小譚同學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簡短的誇獎之後，宋時正式開始講課。
考第一的代價大概就是語文老師的額外關註。
上課途中，宋時時不時就點兩句傅青逸，問的還盡是些比較簡單的問題，譬如說這篇文言文中某某虛詞是什麽意思啊，讓傅青逸同學來解讀一些考試的閱讀理解啊之類的。
傅青逸一節課被點了三次，連帶著譚佑霜都備受全班同學矚目。
下課鈴響，宋時按時下了課，同時喊：“傅青逸，紀霖和傅青霜三位同學來我辦公室一下。”
“我等你一起吃飯。”
譚佑霜摸出傅青逸之前給他寫的語法知識點，穩穩當當地坐在凳子上，很有幾分任憑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的豪邁氣勢。
“好。”傅青逸從他後面挪出去，順道擼了擼譚佑霜淩亂的滿頭黑發。
譚佑霜安靜坐著，對傅青逸該舉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顯然已經被薅慣了。
“不錯啊，你們三個。”等三個同學跟在宋時身後進了辦公室，宋時才笑容滿面地捧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滿意道：“這次考試的成績很好，繼續保持，以後有什麽問題直接來問各位老師，班上的老師都會很樂意給你們解答的。”
“嗯。”三人乖乖點頭。
“把你們叫過來也沒什麽大事，學校一直有在榮譽墻上貼照片的慣例。傅青逸和傅青霜同學初來乍到，都還沒有照片，紀霖的也需要再換一換了。”
“來，”宋時掏出手機，把三個好苗子帶到辦公室的綠植墻邊，高興說：“我給你們拍照。”
紀霖拍過幾次榮譽榜照片，聞言，表情沒有太大波動，只是主動地站到了前面以作示範。
她明面上給人的感覺和傅青霜有些像，都是略微有些冷淡的類型。現在哪怕是要拍照貼到榮譽墻上，紀霖也沒有喜出望外的神色，只是嘴角稍微多了點弧度。
但她的確擁有著一副好皮囊。
本是清冷淡然的模樣，笑起來哪怕弧度很淺，卻有如春風拂過。封凍的冰川倏忽便被這笑意溫暖成一汪清泉，汩汩地流動著，一點一點洗刷浸潤著所有人的心。
看著眉目清淺如畫的紀霖，傅青霜指尖動了動。
他微蹙著眉意識到，他自己現在貌似有一點不同平常的……心跳加速。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傅青霜自認為自己表現正常依舊，而懶懶地支著腿站在一邊的傅青逸看著他哥那一副儼然看紀霖看直了眼的呆樣，不由忍俊不禁，勾起嘴唇樂了。
直到輪到傅青逸拍照時，那點笑意都還停留在他臉上，沒有松懈下去。
宋時個子不算太高，兩只手拿著手機，一會兒撅起屁股，一會兒半蹲下來，在原地左轉右轉扭的跟麻花似的，只想著怎麽把自己班上這三個乖學生拍的更加好看，一時間連作為班主任的那點威儀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不錯，不錯。”幾分鐘過去，宋時翻著已經拍好的照片，熟練地加上濾鏡調調明度，調整了好一番才看著成品滿意道。
幾張白底的大頭照上，紀霖笑容淺淡，傅青霜面目冷峻依舊，而傅青逸則是笑容燦爛，眉眼彎彎。
雖然三個學生表情不盡相同，但身上都彌漫著那股朝氣蓬勃的昂揚學生氣，讓人一看就心情舒暢。
宋時對自己的拍照技術頗為滿意，他收起手機，高興地摸了摸自己頭發稀疏的光腦門道：“這會兒不是中午了嗎？走，今天中午老師請你們三個出去吃飯。”
“宋老師，”傅青逸看著宋時，表情稍微有點為難道：“譚佑霜同學還在等我一起吃飯，要不然我就算了，讓傅青霜和紀霖同學和您一起出去吃好嗎？”
“譚佑霜還在等你”宋時思索了兩秒，幹脆拍板道：“你把譚佑霜同學也叫出來吧，大家一起出去吃，留同學一個人在班上算什麽。”
傅青逸聽著宋時這明顯對譚佑霜態度軟化的話語，心中頗有些欣慰地點頭道：“好。”
……
“不是，傅青逸，你是說要我和宋老師一起出去吃飯”
“對。”
“啊？就你，我，你哥，還有那個，那個成績很好但還是稍微比你差了一丟丟的女生她叫什麽來著……”
“紀霖。”傅青逸提醒他。
男二現在還記不住女主名字，傅青逸替紀霖默哀三秒。
“哎喲，重點不是這個。”譚佑霜扯著自己的頭發，表情別扭道：“我這種拖班級後腿的，跟著你們三個年級前三一起去吃飯不太好吧？”
“有什麽好不好的宋老師願意請你吃飯你難道還不幹啊，小譚同學，白嫖是人類最高美德好嗎？”傅青逸看了眼手表，勾住他的肩膀帶著譚佑霜往前道：“走了，一起，他們幾個還在等著呢。”
直到在樓道口前晃見模糊的三個人影，傅青逸才自然地松開攬著譚佑霜的手。
“譚佑霜同學最近感覺怎麽樣啊？”宋時抄著手走在譚佑霜旁邊，邊下樓梯邊問：“在我們班還習慣嗎？”
“還好。”譚佑霜個子高長相兇，但和宋時走在一起時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畏手畏腳，渾身都寫著局促不安。
他磕磕巴巴道：“我們班上的同學都挺好的，在班上還算習慣。”
“嗯，那就好。”宋時點了點頭，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說：“不過小譚啊，我去調了你之前的資料看，發現有關你學習的方面還是稍微存在一些問題的。”
“傅青逸同學是你同桌，那成績放在全市都是拔尖的水平，這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好時機啊，記得多向他請教。”
“對了，”宋時想起什麽，又補充：“我之後打算在班上推行一對一學習互助小組，讓成績好的同學帶帶稍微還比較落後的同學。”
“譚佑霜，你就和傅青逸同學結對吧，青逸，以後多幫幫你同桌啊。”
“放心吧宋老師。”傅青逸笑容溫和道：“我肯定時刻幫助他。”
從小各科老師不疼全班同學不愛的譚佑霜不太適應這種場合，宋時說什麽，他就嗯哦好幾個字換著回，但態度到底還是恭敬的。
這孩子其實還算聽話。
宋時想著，對他的不良印象也隨著對話的推進而慢慢消去。
走到餐館時，這一點便體現的更加明顯。
傅青逸記得以前看過一個說法，說老師關註的幾乎都是班上最好或最壞的那一沓學生。甚至相較於好成績的自律型尖子生來說，老師的註意力更多還會放在性格調皮但能扳回來的那幾個學生中。
今日一看，此話不無道理。
因為宋時明顯沒把過多註意力放在這三個一看就老實自律的學霸身上，而是不斷向譚佑霜灌輸著自己當班主任這麽多年所積累的各種經驗。
其言辭之懇切，情感之真摯，讓譚佑霜這種拽了吧唧一打五不帶變臉的家夥都忍不住低著腦袋認真記著，生怕辜負了宋老師的一番苦心。
一頓飯下來，宋時沒吃幾口菜，水倒是咕咚咕咚灌了四五杯下去。
在宋時結完賬走出餐館時，譚佑霜停了一下，然後突然態度莊重地沖他一鞠躬說：“謝謝宋老師。”
宋時楞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臉上立馬露出了和知道年級前三在自己班內一樣的燦爛笑容。
“哎，好好學，以後你就知道學習的好處啦。老師知道你們這個年齡段的學生思想多變，總是有著自己的點子，老師也不是想啰嗦，我們就是成天到晚地盼著你們好啊。”
“嗯，我知道。”譚佑霜回答。
“宋時是個好老師。”在走回家睡午覺的路上，傅青逸才對傅青霜說。
“他最開始對我們的態度很值得玩味，可能和爸打了招呼有關系，”傅青霜面目如常，冷靜分析道：“但是他本性挺溫和的，也的確是真的關心學生。”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的。”傅青逸帶著點自嘲道：“身不由己的事情可太多了。”
“年紀不大，感慨倒是不少。”傅青霜調侃他。
“是啊，但是太傷春悲秋可不是好事。”傅青逸笑著回答：“那樣會很難受的。”
而且如果繞到了死胡同裏，還會容易發生一些過激的事情。
原書裏的譚佑霜，上一世的他自己……都有點這種傾向。
傅青逸突然多了點想法。
那就是他想把譚佑霜也拽出來。
從犄角旮旯的死胡同裏拽出來，從自己給自己設下的牢籠裏拽出來。
——去見見陽光。
學校換校服的效率低下，張貼榮譽墻的效率卻很高。
兩天後，這次開學考試的榮譽表彰就已經張貼了出來。
傅青逸一眼看去，發現高一高二高三的榮譽表彰足足霸占了三面墻。白底大頭的照片掛在那裏，下方大大地打出該考生分數，供全校來來往往的同學膜拜。
傅青逸的照片和高二的文科第一一起並排掛在最上面，在三個年級的文理第一中，他的笑容最為燦爛。
紀霖和傅青霜的照片則一左一右的掛在傅青逸的照片下面，整整齊齊地並排貼著，距離極近。
傅青逸自己在底下偷偷摸摸調侃說這兩人照片齊刷刷貼在一起就像提前領證了的新婚夫婦一樣，郎才女才，郎貌女貌。
傅青逸搜腸刮肚，發現只有兩個字能精準概括：
——般配！
在哥嫂感情穩步推進的歡喜之外，唯一一點還能讓這輩子吃喝不愁的富二代傅青逸操心的，估計就是譚佑霜的成績了。
這次開學考的成績單在榮譽榜張貼前就已經公布，譚佑霜看了自己的成績後遮遮掩掩半天，連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傅青逸求放過的招式都用上了，結果傅青逸還是非常冷酷無情地獨自去把他的成績從成績單上扒了下來。
三百六十八分。
該分數成功刷新了學霸傅青逸自上一世以來所見過的最低分記錄。
上一世高中和他在一個班的都是卷生卷死的學霸，他記得整個高中的大考小考裏，那群畜生玩意兒就沒一個下過六百的，個個牛逼轟轟到不行。
“語文九十二，數學三十一，英語七十八，理綜一百六十七……”
傅青逸在譚佑霜心虛不已的目光中沈吟一陣，緩緩開口道：“不錯嘛，小譚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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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譚佑霜就開始別扭，他在凳子上拱來拱去道：“不知道，但肯定比不上你。”
他說話聲越來越低：“……我的分數甚至不知道有沒有你的一半。”
傅青逸沒有說話，仍然用指腹摩挲著譚佑霜右手上的薄繭。
那一處觸碰起來的感覺本就癢癢的，更別說傅青逸指腹柔軟溫熱，摩挲起來更是過電似的發麻。譚佑霜覺得有些別扭，但此時縱容傅青逸的心思占據了上風，所以他也一言不發，任憑傅青逸把玩著他的手指。
譚佑霜最初還能面無表情，維持那副拽了吧唧，又冷又酷的表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譚佑霜看著傅青逸還在戀戀不舍地追逐著他手指的指尖，血氣一個勁上湧，讓譚佑霜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紅到以至於最後傅青逸擡起頭松開手的時候，都險些以為自己把譚佑霜怎麽了，不然緋色怎麽會從對方的脖頸一路攀爬到臉頰。
傅青逸擡眼仔細看去，發現譚佑霜連眼睫都在不自在地垂著，目光搖擺沒有固定的焦點，視線始終不敢往他身上放，但整個表情仍舊努力地繃在“面不改色”和“若無其事”的邊緣線上。
過於肅穆冷淡的表情和紅透了的臉搭配在一起，有點好笑，又有點傻乎乎的反差萌。
傅青逸斂下眉眼，端正坐姿，好心地拉開和譚佑霜的距離，總算讓小譚同學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簡短的誇獎之後，宋時正式開始講課。
考第一的代價大概就是語文老師的額外關註。
上課途中，宋時時不時就點兩句傅青逸，問的還盡是些比較簡單的問題，譬如說這篇文言文中某某虛詞是什麽意思啊，讓傅青逸同學來解讀一些考試的閱讀理解啊之類的。
傅青逸一節課被點了三次，連帶著譚佑霜都備受全班同學矚目。
下課鈴響，宋時按時下了課，同時喊：“傅青逸，紀霖和傅青霜三位同學來我辦公室一下。”
“我等你一起吃飯。”
譚佑霜摸出傅青逸之前給他寫的語法知識點，穩穩當當地坐在凳子上，很有幾分任憑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的豪邁氣勢。
“好。”傅青逸從他後面挪出去，順道擼了擼譚佑霜淩亂的滿頭黑發。
譚佑霜安靜坐著，對傅青逸該舉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顯然已經被薅慣了。
“不錯啊，你們三個。”等三個同學跟在宋時身後進了辦公室，宋時才笑容滿面地捧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滿意道：“這次考試的成績很好，繼續保持，以後有什麽問題直接來問各位老師，班上的老師都會很樂意給你們解答的。”
“嗯。”三人乖乖點頭。
“把你們叫過來也沒什麽大事，學校一直有在榮譽墻上貼照片的慣例。傅青逸和傅青霜同學初來乍到，都還沒有照片，紀霖的也需要再換一換了。”
“來，”宋時掏出手機，把三個好苗子帶到辦公室的綠植墻邊，高興說：“我給你們拍照。”
紀霖拍過幾次榮譽榜照片，聞言，表情沒有太大波動，只是主動地站到了前面以作示範。
她明面上給人的感覺和傅青霜有些像，都是略微有些冷淡的類型。現在哪怕是要拍照貼到榮譽墻上，紀霖也沒有喜出望外的神色，只是嘴角稍微多了點弧度。
但她的確擁有著一副好皮囊。
本是清冷淡然的模樣，笑起來哪怕弧度很淺，卻有如春風拂過。封凍的冰川倏忽便被這笑意溫暖成一汪清泉，汩汩地流動著，一點一點洗刷浸潤著所有人的心。
看著眉目清淺如畫的紀霖，傅青霜指尖動了動。
他微蹙著眉意識到，他自己現在貌似有一點不同平常的……心跳加速。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傅青霜自認為自己表現正常依舊，而懶懶地支著腿站在一邊的傅青逸看著他哥那一副儼然看紀霖看直了眼的呆樣，不由忍俊不禁，勾起嘴唇樂了。
直到輪到傅青逸拍照時，那點笑意都還停留在他臉上，沒有松懈下去。
宋時個子不算太高，兩只手拿著手機，一會兒撅起屁股，一會兒半蹲下來，在原地左轉右轉扭的跟麻花似的，只想著怎麽把自己班上這三個乖學生拍的更加好看，一時間連作為班主任的那點威儀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不錯，不錯。”幾分鐘過去，宋時翻著已經拍好的照片，熟練地加上濾鏡調調明度，調整了好一番才看著成品滿意道。
幾張白底的大頭照上，紀霖笑容淺淡，傅青霜面目冷峻依舊，而傅青逸則是笑容燦爛，眉眼彎彎。
雖然三個學生表情不盡相同，但身上都彌漫著那股朝氣蓬勃的昂揚學生氣，讓人一看就心情舒暢。
宋時對自己的拍照技術頗為滿意，他收起手機，高興地摸了摸自己頭發稀疏的光腦門道：“這會兒不是中午了嗎？走，今天中午老師請你們三個出去吃飯。”
“宋老師，”傅青逸看著宋時，表情稍微有點為難道：“譚佑霜同學還在等我一起吃飯，要不然我就算了，讓傅青霜和紀霖同學和您一起出去吃好嗎？”
“譚佑霜還在等你”宋時思索了兩秒，幹脆拍板道：“你把譚佑霜同學也叫出來吧，大家一起出去吃，留同學一個人在班上算什麽。”
傅青逸聽著宋時這明顯對譚佑霜態度軟化的話語，心中頗有些欣慰地點頭道：“好。”
……
“不是，傅青逸，你是說要我和宋老師一起出去吃飯”
“對。”
“啊？就你，我，你哥，還有那個，那個成績很好但還是稍微比你差了一丟丟的女生她叫什麽來著……”
“紀霖。”傅青逸提醒他。
男二現在還記不住女主名字，傅青逸替紀霖默哀三秒。
“哎喲，重點不是這個。”譚佑霜扯著自己的頭發，表情別扭道：“我這種拖班級後腿的，跟著你們三個年級前三一起去吃飯不太好吧？”
“有什麽好不好的宋老師願意請你吃飯你難道還不幹啊，小譚同學，白嫖是人類最高美德好嗎？”傅青逸看了眼手表，勾住他的肩膀帶著譚佑霜往前道：“走了，一起，他們幾個還在等著呢。”
直到在樓道口前晃見模糊的三個人影，傅青逸才自然地松開攬著譚佑霜的手。
“譚佑霜同學最近感覺怎麽樣啊？”宋時抄著手走在譚佑霜旁邊，邊下樓梯邊問：“在我們班還習慣嗎？”
“還好。”譚佑霜個子高長相兇，但和宋時走在一起時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畏手畏腳，渾身都寫著局促不安。
他磕磕巴巴道：“我們班上的同學都挺好的，在班上還算習慣。”
“嗯，那就好。”宋時點了點頭，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說：“不過小譚啊，我去調了你之前的資料看，發現有關你學習的方面還是稍微存在一些問題的。”
“傅青逸同學是你同桌，那成績放在全市都是拔尖的水平，這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好時機啊，記得多向他請教。”
“對了，”宋時想起什麽，又補充：“我之後打算在班上推行一對一學習互助小組，讓成績好的同學帶帶稍微還比較落後的同學。”
“譚佑霜，你就和傅青逸同學結對吧，青逸，以後多幫幫你同桌啊。”
“放心吧宋老師。”傅青逸笑容溫和道：“我肯定時刻幫助他。”
從小各科老師不疼全班同學不愛的譚佑霜不太適應這種場合，宋時說什麽，他就嗯哦好幾個字換著回，但態度到底還是恭敬的。
這孩子其實還算聽話。
宋時想著，對他的不良印象也隨著對話的推進而慢慢消去。
走到餐館時，這一點便體現的更加明顯。
傅青逸記得以前看過一個說法，說老師關註的幾乎都是班上最好或最壞的那一沓學生。甚至相較於好成績的自律型尖子生來說，老師的註意力更多還會放在性格調皮但能扳回來的那幾個學生中。
今日一看，此話不無道理。
因為宋時明顯沒把過多註意力放在這三個一看就老實自律的學霸身上，而是不斷向譚佑霜灌輸著自己當班主任這麽多年所積累的各種經驗。
其言辭之懇切，情感之真摯，讓譚佑霜這種拽了吧唧一打五不帶變臉的家夥都忍不住低著腦袋認真記著，生怕辜負了宋老師的一番苦心。
一頓飯下來，宋時沒吃幾口菜，水倒是咕咚咕咚灌了四五杯下去。
在宋時結完賬走出餐館時，譚佑霜停了一下，然後突然態度莊重地沖他一鞠躬說：“謝謝宋老師。”
宋時楞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臉上立馬露出了和知道年級前三在自己班內一樣的燦爛笑容。
“哎，好好學，以後你就知道學習的好處啦。老師知道你們這個年齡段的學生思想多變，總是有著自己的點子，老師也不是想啰嗦，我們就是成天到晚地盼著你們好啊。”
“嗯，我知道。”譚佑霜回答。
“宋時是個好老師。”在走回家睡午覺的路上，傅青逸才對傅青霜說。
“他最開始對我們的態度很值得玩味，可能和爸打了招呼有關系，”傅青霜面目如常，冷靜分析道：“但是他本性挺溫和的，也的確是真的關心學生。”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的。”傅青逸帶著點自嘲道：“身不由己的事情可太多了。”
“年紀不大，感慨倒是不少。”傅青霜調侃他。
“是啊，但是太傷春悲秋可不是好事。”傅青逸笑著回答：“那樣會很難受的。”
而且如果繞到了死胡同裏，還會容易發生一些過激的事情。
原書裏的譚佑霜，上一世的他自己……都有點這種傾向。
傅青逸突然多了點想法。
那就是他想把譚佑霜也拽出來。
從犄角旮旯的死胡同裏拽出來，從自己給自己設下的牢籠裏拽出來。
——去見見陽光。
學校換校服的效率低下，張貼榮譽墻的效率卻很高。
兩天後，這次開學考試的榮譽表彰就已經張貼了出來。
傅青逸一眼看去，發現高一高二高三的榮譽表彰足足霸占了三面墻。白底大頭的照片掛在那裏，下方大大地打出該考生分數，供全校來來往往的同學膜拜。
傅青逸的照片和高二的文科第一一起並排掛在最上面，在三個年級的文理第一中，他的笑容最為燦爛。
紀霖和傅青霜的照片則一左一右的掛在傅青逸的照片下面，整整齊齊地並排貼著，距離極近。
傅青逸自己在底下偷偷摸摸調侃說這兩人照片齊刷刷貼在一起就像提前領證了的新婚夫婦一樣，郎才女才，郎貌女貌。
傅青逸搜腸刮肚，發現只有兩個字能精準概括：
——般配！
在哥嫂感情穩步推進的歡喜之外，唯一一點還能讓這輩子吃喝不愁的富二代傅青逸操心的，估計就是譚佑霜的成績了。
這次開學考的成績單在榮譽榜張貼前就已經公布，譚佑霜看了自己的成績後遮遮掩掩半天，連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傅青逸求放過的招式都用上了，結果傅青逸還是非常冷酷無情地獨自去把他的成績從成績單上扒了下來。
三百六十八分。
該分數成功刷新了學霸傅青逸自上一世以來所見過的最低分記錄。
上一世高中和他在一個班的都是卷生卷死的學霸，他記得整個高中的大考小考裏，那群畜生玩意兒就沒一個下過六百的，個個牛逼轟轟到不行。
“語文九十二，數學三十一，英語七十八，理綜一百六十七……”
傅青逸在譚佑霜心虛不已的目光中沈吟一陣，緩緩開口道：“不錯嘛，小譚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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