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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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一條長腿漫不經心地支在座位外，手搭在半邊臉上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傅青逸往他那裏一瞟，瞧見譚佑霜長且兇戾的眼睛現在因為過於困頓而合在了一起，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困？”傅青逸問。
“啊——”譚佑霜慢吞吞道：“是有點。”聲音很懶，嗓音還帶點喑啞，一聽就是沒睡醒。
本來從食堂走到教室，又被傅青逸強行投餵之後，他已經算是清醒過來了，但是讀了一會兒天書之後，譚佑霜又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再次襲來的困倦。
“那你今天怎麽這麽早來上課了？”傅青逸饒有興趣問。
僅最近兩天來看，譚佑霜給他一種很撕裂的感覺。
校霸普遍是翹課打架抽煙喝酒無所不為的人，譚佑霜承擔了這個名號，但目前除了打架之外還沒有表現出其餘不良特質。校霸會主動要求自己幫他講題嗎？應該不能吧。所以他昨天這種行為放在劇本裏算不算是一種OOC呢？他覺醒了自我意識？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麽才做出了這種舉動？
有些人拿到了小說原本之後，第一反應可能是隔得遠遠的，絲毫不想打破劇情發展，但對於傅青逸來說，打破原本劇情永遠會是他的第一順位選擇，因為他不可能讓別的東西來完全左右他的人生。如果一舉一動只能按照固有劇情走，那他還不如直接一了百了，死了算了。
萬幸，現在的劇情可改變度很高，撿到譚佑霜後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系統”“面板”跳出來讓他必須走劇情。
而且……可能是傅青霜許長晝等人智商都偏高的原因，短暫相處下來，傅青逸覺得譚佑霜這個長得又野又兇，一看就戾氣中帶著精明的家夥竟然有點不符外表的……呆呆傻傻。
特別是譚佑霜在他問完問題，困倦地掀起眼皮，語調認真地說完：“因為要給你帶早飯啊。不是你說的嗎？”後，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這麽實心眼的孩子，以後究竟是怎麽入主譚家，並帶領著公司越做越大的啊。傅青逸都想嘆氣了。
“所以，”傅青逸又問：“平時你正常到班的時間是多少？”
“……”
譚佑霜本來還在不停打架的眼皮張開了。
他掃眸看向傅青逸，神色冷冷，模樣又拽又酷，整個人表情赫然就是“你在問我什麽屁話”。
“看心情。”在傅青逸絲毫不覺害怕，反而越來越玩味的眼神中，譚佑霜扭過頭去，拽了吧唧地甩出這麽一句。
譚佑霜轉過頭後才暗自在心底低低嘀咕道：傅青逸這人是不是有毒，整天就像老媽子一樣羅裏吧嗦的。看人的眼神也很讓人……不寒而栗？
“以後早點來吧。”傅青逸看著譚佑霜腦袋上那頭烏黑亂發，點頭道。
“你管我。”譚佑霜此時總算露出了性格中的那點匪氣，他說話聲音很硬氣，傲骨錚錚。
“哦。”哪成想，他說完這句話，傅青逸就跟著點點頭，平淡說：“那你隨意吧。”
傅青逸懶懶地翻著書，不再繼續說話了。他神色隨性，渾然一幅“沒事，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姿態。
譚佑霜本以為他還要繼續勸說兩句，沒成想傅青逸如此簡單的就跳過了勸他早點到校這個話題。
他往旁邊看，發覺傅青逸已經埋下頭去自顧自地看著作文素材了。那雙桃花眼在收斂下笑意的時候看起來正經很多，清透明亮的眸光一直註視著書頁，譚佑霜轉過頭去，心裏反而有點輕微的不適應一閃而過。
早讀過後是宋時的語文課，早讀期間他被齊華平拽過去劈頭蓋臉地說了好長一通，導致宋時現在的神色有些難看。
“今天齊主任給我說了，大家早上很沒有精氣神，明明是早讀時間，卻一群同學在吃飯聊天。你們天天早上那麽早來上學就是為了玩嗎？啊？別讓我發現還有下一次啊……”宋時站在講臺上氣喘籲籲地左右踱步，口中大聲呼哧著什麽。
他難得地沒有顧及底下嗚呼連天的一片哀嚎，強硬地定下了一條又一條早讀新規定，並揮揮手說明天開始就要執行。
班上同學見鬼哭狼嚎打動不了宋班主任的一顆石頭心，便大多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傅青逸也不例外。他一只手撐著下巴，目光大多數時候停留在那本作文素材上，偶爾在宋時光禿禿的腦門和譚佑霜不斷往下滑的腦袋上游移。
宋老師發際線好高，現在教語文都那麽容易禿頭了嗎……
傅青逸嘀咕著，又朝右邊看去。譚佑霜可能是困極了，幼鳥似的，腦袋一點一點，眼看就要栽到桌子上去了，又猛然紮一個猛子驚醒過來，迷迷瞪瞪地在位置上坐著。雲裏霧裏，已然分不清夢境現實。
傅青逸默默看著，好幾節課過去，等到都快要吃午飯了，譚佑霜才徹底清醒過來。
傅青逸臉頰微側，問譚佑霜道：“要下課了，等會兒要和我一起……”
“啪啪！”
又是敲擊玻璃窗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靠！不會又是齊華平吧！為什麽剛好是在我說話的時候過來了！
傅青逸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都穿書了怎麽還會遇到這種能和他上輩子高中班主任一樣恐怖的存在。
他僵直著背脊，一動也不敢動，隔了好幾秒才慢慢地把自己的眼珠子往窗戶外面轉去，用餘光打量著來人。他謹慎的舉動像正在從事掃雷工作一樣，精準且緩慢地寸寸逡巡過去，生怕看到那張微笑的大臉。
“譚哥，譚哥！”
聽見這幾聲喊，松了口氣的傅青逸刷一下轉過頭去，沒有發現齊華平那張玉盤圓臉，反而是看見了一個瘦猴一樣的高個男生和一個稍矮一些的圓臉男生半蹲在窗戶邊。
他們低聲卻急切地呼喊著，喊聲在走廊上頗為明顯，眼瞧著是有什麽“生死攸關”的大事了。
“他們叫你。”傅青逸戳了下正在揉臉的譚佑霜。
對方才清醒過來，正大貓洗臉一樣在自己臉上揉搓著。聽到窗外樓道傳來的呼喊聲，譚佑霜的眼睛瞇縫了一下，看到那兩個人時，又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你們怎麽在這兒？
譚佑霜用嘴型無聲說著。
嗯？
譚哥在說啥？
高個與圓臉你看我我看你，從對方的臉上俱是看出了茫然，他們扭回頭，雙雙決定忽略掉沒看懂譚哥嘴型這個不愉快的事實。
等、你、一、起、吃、飯——
那兩個人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撞對了譚佑霜的問話，他們半蹲在那裏，跟池塘裏的花錦鯉冒到水面吐泡泡似的，嘴巴誇張且緩慢地一張一合。
然而興許是隔了層玻璃導致一切都像霧裏看花一樣迷迷蒙蒙，譚佑霜摸著後腦看了半天，只從他們滑稽的嘴型裏看出了個你字。
“什麽鬼——”
譚佑霜低聲疑惑道。
“他們是說要和你一起吃飯。”傅青逸看了老半天，楞是從這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無聲對話中體會到了一種動物園看猴子嬉戲的快樂，等譚佑霜實在有點不耐煩了，才好心出聲提醒。
“哦。”譚佑霜眨眨眼，對著他們用手勢比了個OK。
他個高手長，長相鋒利，做這個動作很是有點不經意間的輕佻張揚，通身上下跟冒著光似的，晃眼得緊。
窗外兩人成功get到譚哥的所思所想，並表示已經被譚哥過人的帥氣給折服。他們狗腿地一左一右給譚哥成功比了個心後，立馬蹲下.身子，偷雞賊一樣光速遁走離開。
……不敢在這兒久待，溜了溜了。
齊華平齊大主任的威名全校皆知，萬幸他只主管一個年級，如今的高一和高三得以留存性命。然而現在降級的譚哥已經落到他手上了，好兄弟們對視一眼，只能在心裏默默給他畫十字。
阿門，願上天保佑譚哥！
默哀，替譚哥沈痛默哀！
“對了，”等他們走後，譚佑霜才帶著從見到他們兩個人之後一直沒散下去的笑容問：“你剛才是不是想和我說什麽來著？”
“有嗎？”傅青逸手上轉著的筆一頓，笑容不改道：“你聽錯了吧。”
中午下課鈴一響，譚佑霜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旋風一樣沖出了班級，急沖沖去找他朋友去了。傅青逸不慌不忙地把桌上的書本收拾幹凈，擡頭，恰好看見傅青霜站在旁邊。
“哥。”傅青逸擡頭，笑瞇瞇地喊道。
“走，帶你回去吃午飯。”
“好。”傅青逸點頭，跟著傅青霜這個雞媽媽小雞崽似的回家吃飯了。
“你把早飯帶給譚佑霜了？”在布好菜真正動筷子前，傅青霜側過頭，淡淡地問了傅青逸一句。
“對。”傅青逸給予肯定答案。
傅青霜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桌板，看清他修長手指動作的傅青逸額頭血管一跳，下意識想開口：“哥——”
“你——”
“……”
安靜幾秒，傅青霜道：“你先說？”
“我和譚佑霜關系還可以，”傅青逸解釋：“最近讓他幫我帶食堂的早飯。家裏的飯菜味道再好，吃多了也想換換口味。那份就讓給他了，怕浪費。”
“原來是這樣。”傅青霜點頭道：“那我沒有疑問了。吃飯吧。”
傅青霜這點很好，有什麽事情只是平靜地接受，然後自己在心裏做評估，如果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幹脆不會多問，很有一種大家子弟的風輕雲淡。
傅青逸沖他笑了一下，隨後也低頭安靜地吃了起來。
等他和傅青霜又慢悠悠地兜回學校後，譚佑霜早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現在還沒醒過來。
傅青逸低頭看了眼時間，發現再過十幾分鐘就要上課了。此時走廊外已經傳來了不小的人聲，嗡嗡嗡的響，但譚佑霜宛若未聞，只留了一頭亂發露在外面，整個人枕在手臂間睡得正香。
烏黑的發梢有些淩亂，傅青逸看著看著，倏地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譚佑霜時自己伸出手去揉了揉他頭發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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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條長腿漫不經心地支在座位外，手搭在半邊臉上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傅青逸往他那裏一瞟，瞧見譚佑霜長且兇戾的眼睛現在因為過於困頓而合在了一起，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困？”傅青逸問。
“啊——”譚佑霜慢吞吞道：“是有點。”聲音很懶，嗓音還帶點喑啞，一聽就是沒睡醒。
本來從食堂走到教室，又被傅青逸強行投餵之後，他已經算是清醒過來了，但是讀了一會兒天書之後，譚佑霜又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再次襲來的困倦。
“那你今天怎麽這麽早來上課了？”傅青逸饒有興趣問。
僅最近兩天來看，譚佑霜給他一種很撕裂的感覺。
校霸普遍是翹課打架抽煙喝酒無所不為的人，譚佑霜承擔了這個名號，但目前除了打架之外還沒有表現出其餘不良特質。校霸會主動要求自己幫他講題嗎？應該不能吧。所以他昨天這種行為放在劇本裏算不算是一種OOC呢？他覺醒了自我意識？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麽才做出了這種舉動？
有些人拿到了小說原本之後，第一反應可能是隔得遠遠的，絲毫不想打破劇情發展，但對於傅青逸來說，打破原本劇情永遠會是他的第一順位選擇，因為他不可能讓別的東西來完全左右他的人生。如果一舉一動只能按照固有劇情走，那他還不如直接一了百了，死了算了。
萬幸，現在的劇情可改變度很高，撿到譚佑霜後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系統”“面板”跳出來讓他必須走劇情。
而且……可能是傅青霜許長晝等人智商都偏高的原因，短暫相處下來，傅青逸覺得譚佑霜這個長得又野又兇，一看就戾氣中帶著精明的家夥竟然有點不符外表的……呆呆傻傻。
特別是譚佑霜在他問完問題，困倦地掀起眼皮，語調認真地說完：“因為要給你帶早飯啊。不是你說的嗎？”後，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這麽實心眼的孩子，以後究竟是怎麽入主譚家，並帶領著公司越做越大的啊。傅青逸都想嘆氣了。
“所以，”傅青逸又問：“平時你正常到班的時間是多少？”
“……”
譚佑霜本來還在不停打架的眼皮張開了。
他掃眸看向傅青逸，神色冷冷，模樣又拽又酷，整個人表情赫然就是“你在問我什麽屁話”。
“看心情。”在傅青逸絲毫不覺害怕，反而越來越玩味的眼神中，譚佑霜扭過頭去，拽了吧唧地甩出這麽一句。
譚佑霜轉過頭後才暗自在心底低低嘀咕道：傅青逸這人是不是有毒，整天就像老媽子一樣羅裏吧嗦的。看人的眼神也很讓人……不寒而栗？
“以後早點來吧。”傅青逸看著譚佑霜腦袋上那頭烏黑亂發，點頭道。
“你管我。”譚佑霜此時總算露出了性格中的那點匪氣，他說話聲音很硬氣，傲骨錚錚。
“哦。”哪成想，他說完這句話，傅青逸就跟著點點頭，平淡說：“那你隨意吧。”
傅青逸懶懶地翻著書，不再繼續說話了。他神色隨性，渾然一幅“沒事，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姿態。
譚佑霜本以為他還要繼續勸說兩句，沒成想傅青逸如此簡單的就跳過了勸他早點到校這個話題。
他往旁邊看，發覺傅青逸已經埋下頭去自顧自地看著作文素材了。那雙桃花眼在收斂下笑意的時候看起來正經很多，清透明亮的眸光一直註視著書頁，譚佑霜轉過頭去，心裏反而有點輕微的不適應一閃而過。
早讀過後是宋時的語文課，早讀期間他被齊華平拽過去劈頭蓋臉地說了好長一通，導致宋時現在的神色有些難看。
“今天齊主任給我說了，大家早上很沒有精氣神，明明是早讀時間，卻一群同學在吃飯聊天。你們天天早上那麽早來上學就是為了玩嗎？啊？別讓我發現還有下一次啊……”宋時站在講臺上氣喘籲籲地左右踱步，口中大聲呼哧著什麽。
他難得地沒有顧及底下嗚呼連天的一片哀嚎，強硬地定下了一條又一條早讀新規定，並揮揮手說明天開始就要執行。
班上同學見鬼哭狼嚎打動不了宋班主任的一顆石頭心，便大多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傅青逸也不例外。他一只手撐著下巴，目光大多數時候停留在那本作文素材上，偶爾在宋時光禿禿的腦門和譚佑霜不斷往下滑的腦袋上游移。
宋老師發際線好高，現在教語文都那麽容易禿頭了嗎……
傅青逸嘀咕著，又朝右邊看去。譚佑霜可能是困極了，幼鳥似的，腦袋一點一點，眼看就要栽到桌子上去了，又猛然紮一個猛子驚醒過來，迷迷瞪瞪地在位置上坐著。雲裏霧裏，已然分不清夢境現實。
傅青逸默默看著，好幾節課過去，等到都快要吃午飯了，譚佑霜才徹底清醒過來。
傅青逸臉頰微側，問譚佑霜道：“要下課了，等會兒要和我一起……”
“啪啪！”
又是敲擊玻璃窗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靠！不會又是齊華平吧！為什麽剛好是在我說話的時候過來了！
傅青逸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都穿書了怎麽還會遇到這種能和他上輩子高中班主任一樣恐怖的存在。
他僵直著背脊，一動也不敢動，隔了好幾秒才慢慢地把自己的眼珠子往窗戶外面轉去，用餘光打量著來人。他謹慎的舉動像正在從事掃雷工作一樣，精準且緩慢地寸寸逡巡過去，生怕看到那張微笑的大臉。
“譚哥，譚哥！”
聽見這幾聲喊，松了口氣的傅青逸刷一下轉過頭去，沒有發現齊華平那張玉盤圓臉，反而是看見了一個瘦猴一樣的高個男生和一個稍矮一些的圓臉男生半蹲在窗戶邊。
他們低聲卻急切地呼喊著，喊聲在走廊上頗為明顯，眼瞧著是有什麽“生死攸關”的大事了。
“他們叫你。”傅青逸戳了下正在揉臉的譚佑霜。
對方才清醒過來，正大貓洗臉一樣在自己臉上揉搓著。聽到窗外樓道傳來的呼喊聲，譚佑霜的眼睛瞇縫了一下，看到那兩個人時，又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你們怎麽在這兒？
譚佑霜用嘴型無聲說著。
嗯？
譚哥在說啥？
高個與圓臉你看我我看你，從對方的臉上俱是看出了茫然，他們扭回頭，雙雙決定忽略掉沒看懂譚哥嘴型這個不愉快的事實。
等、你、一、起、吃、飯——
那兩個人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撞對了譚佑霜的問話，他們半蹲在那裏，跟池塘裏的花錦鯉冒到水面吐泡泡似的，嘴巴誇張且緩慢地一張一合。
然而興許是隔了層玻璃導致一切都像霧裏看花一樣迷迷蒙蒙，譚佑霜摸著後腦看了半天，只從他們滑稽的嘴型裏看出了個你字。
“什麽鬼——”
譚佑霜低聲疑惑道。
“他們是說要和你一起吃飯。”傅青逸看了老半天，楞是從這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無聲對話中體會到了一種動物園看猴子嬉戲的快樂，等譚佑霜實在有點不耐煩了，才好心出聲提醒。
“哦。”譚佑霜眨眨眼，對著他們用手勢比了個OK。
他個高手長，長相鋒利，做這個動作很是有點不經意間的輕佻張揚，通身上下跟冒著光似的，晃眼得緊。
窗外兩人成功get到譚哥的所思所想，並表示已經被譚哥過人的帥氣給折服。他們狗腿地一左一右給譚哥成功比了個心後，立馬蹲下.身子，偷雞賊一樣光速遁走離開。
……不敢在這兒久待，溜了溜了。
齊華平齊大主任的威名全校皆知，萬幸他只主管一個年級，如今的高一和高三得以留存性命。然而現在降級的譚哥已經落到他手上了，好兄弟們對視一眼，只能在心裏默默給他畫十字。
阿門，願上天保佑譚哥！
默哀，替譚哥沈痛默哀！
“對了，”等他們走後，譚佑霜才帶著從見到他們兩個人之後一直沒散下去的笑容問：“你剛才是不是想和我說什麽來著？”
“有嗎？”傅青逸手上轉著的筆一頓，笑容不改道：“你聽錯了吧。”
中午下課鈴一響，譚佑霜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旋風一樣沖出了班級，急沖沖去找他朋友去了。傅青逸不慌不忙地把桌上的書本收拾幹凈，擡頭，恰好看見傅青霜站在旁邊。
“哥。”傅青逸擡頭，笑瞇瞇地喊道。
“走，帶你回去吃午飯。”
“好。”傅青逸點頭，跟著傅青霜這個雞媽媽小雞崽似的回家吃飯了。
“你把早飯帶給譚佑霜了？”在布好菜真正動筷子前，傅青霜側過頭，淡淡地問了傅青逸一句。
“對。”傅青逸給予肯定答案。
傅青霜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桌板，看清他修長手指動作的傅青逸額頭血管一跳，下意識想開口：“哥——”
“你——”
“……”
安靜幾秒，傅青霜道：“你先說？”
“我和譚佑霜關系還可以，”傅青逸解釋：“最近讓他幫我帶食堂的早飯。家裏的飯菜味道再好，吃多了也想換換口味。那份就讓給他了，怕浪費。”
“原來是這樣。”傅青霜點頭道：“那我沒有疑問了。吃飯吧。”
傅青霜這點很好，有什麽事情只是平靜地接受，然後自己在心裏做評估，如果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幹脆不會多問，很有一種大家子弟的風輕雲淡。
傅青逸沖他笑了一下，隨後也低頭安靜地吃了起來。
等他和傅青霜又慢悠悠地兜回學校後，譚佑霜早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現在還沒醒過來。
傅青逸低頭看了眼時間，發現再過十幾分鐘就要上課了。此時走廊外已經傳來了不小的人聲，嗡嗡嗡的響，但譚佑霜宛若未聞，只留了一頭亂發露在外面，整個人枕在手臂間睡得正香。
烏黑的發梢有些淩亂，傅青逸看著看著，倏地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譚佑霜時自己伸出手去揉了揉他頭發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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