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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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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沈清越皺著眉看她,久久不說話。

“書兒,你不太對勁。”

沈清書突然想起了那個詭異的夢境,心中一顫。

她開始動搖了。

“我曾經想過送她走,”沈清書頓了頓,“不過她不願意,我也答應了不會再起這心思。而且我如今也不大想她離開。”

沈清越擔憂地說:“可是我很快就要回北邊了。鞭長莫及,萬一再出事我是很難趕回來的。”

“哥哥,你說爹娘有沒有可能同意我和雪兒一起回老家?”

“不可能,你生長在京城,以後也會嫁給京城裏某位世子。”

沈清書抵觸地搖了搖頭:“我不會嫁人的。”

沈清越皺眉:“書兒你在說什麽?”

“我對這位公子那位侯爺什麽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想——”沈清書突然止住了話頭。

沈清越的神色越發覆雜。

沈清書話鋒一轉,裝作漫不經心地問:“沈子岸和你處得怎樣?”

“還是像以前那樣頑皮,不過他卻是世家子弟裏難得的天真,挺好的。”

天......天真?沈清書現在只怕被他滅口。

沈清越又道:“我打算等他娶妻之後,性格能沈穩些,我再幫他謀個一官半職。”

“二姑娘,林家小姐到了。”侍女進來通報。

沈清越起身而後走出去:“我讓她來的。”

林月依舊是生辰宴上見到的那般端莊華麗,只是頸項上系著一抹白綾,應是在遮擋沈清書昨日用刀鋒壓下的血痕。

“沈將軍讓我來的。”林月先開口了。

諒她是作者為推動劇情而強行設計的女三,沈清書並沒有太過激烈的情緒:“你原來想綁走秦洛洛是為何?”

林月說得坦蕩:“把她關起來,直到我和晉王完婚,才可放人。”

“可晉王心裏還是念著她啊。”

“我也是出口惡氣,晉王在聽到賜婚聖旨時竟當眾反駁陛下,讓我失了好大的面子。”

“後來知道抓錯了人,為何不放?”

“沈家這個義女我一早就聽說了,”林月自顧自飲了一口茶,“你沈清書百般護著她,甚至還為她得罪端王,我若是交還了她,豈不是自找麻煩?”

沈清書聲音一沈:“所以你讓人把她往山崖那邊推?”

林月擺了擺手:“下人說的把她處置了,我以為就是把她送離出京,至於蒼嶺一事,還是我赴約之前,才知道的。”

沈清書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你別不信我,溫雪兒可是一根頭發都沒少,我沒讓人碰她。”

沈清書想了想,道:“畢竟是相府的女兒,日後別再做這種自掉身份的事了。”

“我爹給我罵了一頓,連沈將軍也給我臉色看,所以現在我已經懶得理那對鴛鴦了。”

沈清書微微一怔。不會吧,原文女三就這樣下線了?

看來自己真把劇情改得面目全非了。

“沈子岸呢?我要找他算賬。”

“慢著,”沈清書沈吟片刻,“你得賠禮。”

“跟溫雪兒嗎?”

“你去我怕嚇著她,”沈清書眼裏閃過一抹狡黠,“至於怎樣賠禮,我也不為難你。只需要幫我在外頭散播一些事,例如我這人性格壞脾氣沖,做事還不計後果。”

她就不信這樣還有人敢上門提親。

林月楞了一下,嘴角漸漸上揚:“沈清書你是真的瘋。”

待林月走後,沈清書沈下心來思索了好一會。目前看來能導致晉王和秦洛洛感情出現裂痕的問題都解決了,溫雪兒這個女二應是沒有出場機會了。

只是心裏的不安感仍懸著。總感覺平靜的水面下有著暗譎湧流。

沈清書一瘸一拐地走去找溫雪兒時,見她正靜靜地趴著,以為她睡過去了,沈清書便緩緩放開了腳步。

“你來啦。”溫雪兒聲音輕柔。

見她沒有回頭,沈清書便問:“你怎知道是我?”

溫雪兒輕聲笑道:“你瘸腳時是如何走路的,我上次聽過了。”

“林月剛才來過了,這事算是一個誤會。”

溫雪兒徐徐轉身坐起來:“雖是囚著,的確也不曾虐待過我。”

“你若是心裏不舒服,我也可以讓她當面給你道歉。”

溫雪兒看著她,突然笑笑:“我只見過有人耍酒瘋,沒想到還有人吃了毒蘑菇也像喝醉了似的。”

沈清書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我都忘了發生過什麽了。”

只記得自己好像抱住了什麽軟軟的東西。

溫雪兒眉眼間的笑意漸濃。

“沒想到那蘑菇不僅長得醜,心地也醜,”沈清書堪堪坐下,把小腿架到溫雪兒的床榻上,“傷的又是左腿,你幫我揉揉。”

溫雪兒假意斂笑:“你這次莫不是又在蒙我吧?”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雖說有淺湖托著,但不受點傷也說過不去啊。”

溫雪兒禁不住又被她逗笑:“仔細想想,還真有點道理。”

她素手纖纖,正要撫上沈清書受傷之處時,被沈清書驀地攔住:“你腰還痛嗎?不如我幫你揉揉?”

“你揉過了。”溫雪兒臉色緋紅。

“啊?”

溫雪兒話鋒一轉:“你這幾日不可沾葷腥,更不能喝酒,知道嗎?”

“保證不喝。”

“昭安郡主一來找你,你就受不住了。”

沈清書眨眨眼睛:“我不理她就是。”

溫雪兒似是體力不支,只揉了一會便軟軟地趴下:“我餓。”

沈清書向來最受不住她嬌軟的模樣,連腿傷也顧不上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見小廚房在做桂花涼糕,我去給你拿來。”

“你的腳——”

“剛才如何走過來的,現在也如何走過去就是。”

沈清書出到門外的時候,眼神驀地定住了。

這尚書府怎麽誰都容易進來?

昭安郡主倚在一旁,冷眼看她:“你憑什麽說不理我?”

“噓。”沈清書豎起手指,隨後示意郡主走遠些。

“郡主,哪次見面你不拉著我喝酒的?”

“那是賞你臉。”

“是是是,可我福薄,受不起。”

“你已經讓我站了很久了。”

沈清書怎麽也沒想到會有和郡主就著一盞茶半碟糕點圍桌而坐的時候。

還有半碟被她藏起來留給溫雪兒了。

“你夠厲害啊,繼夜闖端王府之後,如今又來一個脅迫丞相千金。若不是丞相府理虧在先,怕沈家也兜不住你。”

沈清書笑笑:“我耳朵不好,只聽到前半句,當郡主在誇我了。”

昭安郡主輕拈起一塊桂花糕:“這溫雪兒到底什麽魔力,讓你這樣鞍前馬後的。”

“郡主你這話說得不太好聽,”沈清書告誡自己沈靜下來,“她是我表妹,沈家義女,我自然要護著她。”

“我當初讓你配合我幫她當上地位尊崇的晉王妃,你不樂意,看看如今還得處處自己擋著,累不累呀?”

“郡主,喝茶,”沈清書輕輕把茶杯推過去,“秦洛洛還沒當上晉王妃呢,明槍暗箭就來了,要真把溫雪兒推上那個位置,不會比現在安全。”

“你——”昭安郡主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說到這事我就來氣,我知道丞相府林月要許配給晉王之後,高興得恨不得在郡主府大擺筵席,你倒好,給我攪黃了。”

“我只負責救回溫雪兒,至於婚約是晉王自己攪黃的。”

昭安郡主瞪她:“若不是沈清越還在,我定讓陛下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郡主,晉王天資聰穎,根本無需靠聯姻才能登上儲君之位,你何必這麽緊張呢?”沈清書把他是男主這件事換了一個說法講出來。

昭安郡主眸色一沈:“你好大膽啊,都敢議論定儲的事了。”

沈清書的目光沒有退縮:“郡主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呵,”昭安郡主嗤笑一聲,“你倒是會迎合我。”

我那是迎合你嗎,我這是迎合作者。沈清書心中暗道。

昭安郡主目光微微一移,定晴在沈清書掛在床頭的兔子燈上。

“你還留著?”

沈清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微微彎了彎:“掛著好看,幹脆留下了。”

昭安郡主不屑地說了一句:“不過小玩意。”

“可我喜歡啊。”

昭安郡主白了她一眼,隨手扔出一個小瓷瓶:“太醫院的寶貝,據說治跌傷很管用,最適合你們這種斷了腿的。”

沈清書眼神一亮,打開小瓷瓶聞了聞:“謝郡主好意,我笑納了。不過你可還有治腰傷的嗎?”

“沒有,你別得寸進尺。”

昭安郡主頓了一下,遲疑地看向沈清書:“不會吧,你腰不行。”

感激歸感激,沈清書突然就不是很想繼續理她了。

又硬扯了一會後,沈清書突然正色道:“郡主,我真的會算卦。我已經算出了晉王和秦洛洛會是天生一對,你要不別管了?”

昭安郡主湊近她:“既然這麽厲害,那你算算我和誰是天定姻緣?”

沈清書笑笑:“郡主這萬花叢中過的,要什麽天定姻緣啊。”

昭安郡主眸色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覆雜,然後坐正了:“你就一神棍。”

“我也當郡主在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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