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大結局(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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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網絡上報天蓋地都是俞靜和幾個男人N。。。P的視頻。

她名聲本來就已經夠差了,現在更是人人唾棄的蕩,,,婦。

她的名聲算得徹底臭了,此生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唐悠然雖然不知道她的家人會如何對待她,但她想,結果一定不會太好。

俞靜的下場就是典型的不作不會死。

在她的名聲徹底臭了之後,唐悠然又向警察舉報了她曾經綁架自己的事。

司徒家在G市的影響力甚廣,連市。。。長都敬三分,警察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將俞靜捉拿歸案。

綁架罪不輕,而且對象還是一個孕婦,俞靜最終判刑七年。

七年雖然不算長,但也夠她受的了。

她被判刑的那一天,唐悠然,司徒烈,司徒銘,還有俞家的人全都去了法院。

在法官宣判她的罪邢後,俞夫人哭得泣不成聲。

俞京也是淚流滿面,他曾經為了俞氏讓俞靜去接近司徒烈,間接釀成了今天的悲劇,看著自己愛的人被區獄警帶走,他除了痛心就是痛心。

但再多的痛心,也無法再挽回什麽了。

而司徒銘看著俞靜被帶走,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曾經那麽用力地撮合俞靜和司徒烈的婚事,俞靜曾是他那麽看好的兒媳婦。

但誰又能想得到,她會有今天?

真是人不可貌相,世事無常啊。

俞靜被帶走後,司徒銘回頭看了看唐悠然和司徒烈。

唐悠然和司徒烈的臉上都沒有大仇得報的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只有一種淡淡的悲憫。

他們或者覺得俞靜可恨又可憐。

確實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

司徒銘不再反對唐悠然和司徒烈。

唐悠然此後大大方方地住進了錦繡園。

司徒烈每天一下班就準時回家陪她。

他待她千百般好,就像五年前她懷著初菱一樣。

她內心是很知足的,很幸福的。

直到周亭再次下了病危通知書,打破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天還沒亮,司徒烈的電話就響了。

他接電話的時候,是困得都不願意睜開眼睛的。

但是接完電話後,他的睡意全都煙消雲散。

他忍不住推了推身邊的唐悠然:“悠然,快醒,醫院那邊又打電話來,說我媽又不行,我們得趕緊去醫院看看。”

本來唐悠然現在懷著孕,他不應該叫醒她。

可是他媽的生命也同等重要。

唐悠然本來還很困,聽到司徒烈的話後,瞬間睡意全無。

她的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前幾天不是好好的嗎?”

“不知道,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司徒烈已經在換衣服了。

唐悠然掀開被子:“好。”

他們兩夫妻到醫院的時候,司徒銘和周福也同時趕到了。

而周瑋本來就在醫院裏守著周亭,見他們來了之後,她對他們說:“夫人已經送進手術室了。”

眾人的臉上同時流露出難過和不安的表情來。

天亮後,手術室上方的燈才熄了。

眾人同時翹首以盼地看著手術室的大方。

終於等到醫生出來,司徒銘和司徒烈同時一個箭步上前,“病人怎麽樣?”

醫生有些難過有些遺憾地看著他們說:“她快撐不下去了,準備身後事吧!”

醫生的話,就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身體裏彌漫開來一股強烈的冷意。

這股冷意,讓他們從頭冷到腳底。

而司徒銘已經老淚縱橫。

周福也難過得不能自已。

周亭的麻醉藥還沒有過去,所有人都在病房裏守著她。

病房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沒有人說話,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讓人聽得見。

天已經亮了,他們都沒有心情吃早餐,護工送上來的早餐他們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周亭終於姍姍醒來。

她睜開眼睛,看到眾人的時候,又難過又不舍。

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司徒銘的臉上。

“阿銘……”她虛弱地叫著他。

司徒銘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阿亭。”

喊完她的名字後,他就哽咽了,眼淚同時流了下來。

“人終有一死,不要難過,”周亭安慰他,“我走了之後你好好照顧自己。”

“不要,我不要你走,阿亭,不要丟下我……”

看著他們夫妻情深的畫面,唐悠然的眼眶有些濕潤。

司徒銘曾經出軌趙海晨的時候,可否有想過今天的局面?

可是唐悠然也明白,如今說什麽都太遲了。

人啊,終究要懂得珍惜在身邊的人。

人的生命很脆弱,一離開就是永遠。

唐悠然深深地,深深地看著司徒烈,在心裏發誓,司徒烈,以後我不會再輕易放開你的手了。

我們錯過了那麽多,在未來的日子裏一定要好好地珍惜對方。

……

心情再怎麽難過,司徒集團也需要領導者。

司徒烈回去上班,留下司徒銘和唐悠然他們。

司徒銘一直守在周亭身邊,但他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到了傍晚的時候,他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唐悠然和周福周瑋父女把他送到隔壁的床上,讓他休息。

天色不早了,唐悠然說該吃晚餐了,然後自己出去買飯了。

這個時候還沒到下班點,所以人不是很多,沒一會兒她就在餐廳裏買了快餐回來。

等她回來的時候,她從透明的玻璃窗裏看到周福正握著周亭的手,在床邊跟周亭說話。

門沒有完全關起來,許是被風吹開了一些,他蒼老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從房間裏傳出來。

“阿亭,當初我是為了你才進司徒家的,為了你,我帶著周瑋在司徒家任勞任怨地做了十幾年,我一直都很感激你當初收留了我們父女,如果不是你收留了我們,我也不可能陪在你身邊這麽多年,你不知道,你的笑容對我來說,是最大的幸福。司徒銘出軌的時候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怕你承受不起打擊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我恨他,恨他不珍惜你這麽好的老婆,想當初你嫁給他的時候他窮得連聘禮都付不起,你跟著他更是吃盡了苦頭,我不能夠容忍他那樣對你,所以後來我在他的馬上動了手腳,我本想致他於死命,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大難不死,五年後還醒了過來,繼續享福……”

轟!唐悠然聽到這裏,整個人就像被雷電劈了一下,嬌軀猛地震了震。

原來五年前在司徒銘的馬上動手腳的人是暗戀周亭的周福。

可是周福卻讓她背了整整五年的黑鍋。

周福,你好自私!

一團熊熊怒火從唐悠然的心底湧上來。

她再也聽不去,騰地一下推開了病房的門。

周福本來是全神貫註地對周亭說話。

周亭已經時日無多,這些話他如果現在不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說出來。

而且他心裏壓抑得實在是太難受了,需要一個發洩口。

卻突然看見唐悠然氣勢洶洶地進來,他頓時慌了神,她不是才剛出去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看她的樣子,難道自己剛才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想到這裏,周福的心中湧起了一陣恐慌。

“啪!”唐悠然氣得將手中打回來的飯菜全都扔在了他身上。

油水弄臟了他的臉和衣服,甚至讓他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唐悠然的臉他看不見了,卻是聽見她疾言厲色地說:“原來是你,原來五年前在司徒銘的馬上動手腳的人是你,周福,你好狠的心!”

果然,她還是聽見了。

周福的心緊張得砰砰直跳,他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油水都抹去。

然後他裝糊塗地說道:“唐悠然,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不用再否認了,你剛才對夫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暗戀夫人多年,你早就知道老爺出軌,你為夫人憤憤不平,所以在老爺的馬上動了手腳,並且栽贓到我身上。”唐悠然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五年前害老爺的人明明就是你,唐悠然,你現在再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周福死不承認。

“我告訴你,周福,你逃不掉的,你欠老爺的,欠我和司徒烈的,我一定會向你討回來。”唐悠然振振有詞。

唐悠然說到這裏的時候,司徒銘剛好從門外走了進來了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唐悠然和周福,“發生了什麽事?”

周福的臉上立即流露出一抹虛色。

他閃躲著司徒銘的目光。

唐悠然指著周福,控訴道:“五年前在你的馬上動了手腳的人是他,是他害你變成了植物人!”

周福聽到這裏,立即擡起眼簾看著司徒銘:“老爺,她撒謊,我沒有。”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必要把臟水都潑到他身上嗎?”唐悠然反問司徒銘。“你早就接受了我,我和司徒烈也已經和好如初,夫人的身體都差成這樣了,你覺得我還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挑事兒嗎?”

唐悠然說得無可厚非,司徒銘略一沈吟,便將犀利的目光落在周福的身上。

周福立即反駁說:“老爺,我在司徒家忠心耿耿這麽多年,你也看在眼裏不是嗎?要不然,你不會讓我做了這麽多年。”

“因為你,暗戀夫人多年,因為你早就知道老爺和趙海晨的事情,五年前你對老爺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給夫人打抱不平。”唐悠然言之鑿鑿。

司徒銘聽到這裏,臉色猛地一沈

“冤枉啊老爺,我對夫人從來沒有二心,我也不知道你和趙海晨的事情,這些都是唐悠然汙蔑我的,老爺,她就是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好讓夫人離開後,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成為司徒家的女主人,沒有任何黑歷史的女主人。”周福作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來。

唐悠然氣是不輕。

她扶著肚子,對司徒銘說:“我如果真的貪戀司徒家女主人的位置,五年前我就不會離開。”

說完,她又對著周福說:“周福,我現在不想和你爭論這些事,現在最重要的夫人的身體,等她的身體好起來後,我再慢慢地跟你算賬。”

唐悠然這個人和男人一樣有魄力,周福看著她堅定的臉色,心緊張地提了起來。

司徒銘的眼神輪流在他們兩個身上轉,一臉若有所思。

唐悠然離開醫院後,打了一個電話給司徒烈。

她問司徒烈在哪裏。

司徒烈說還在公司加班,大概要到七點鐘的時候才能忙完去醫院看母親。

唐悠然說你早點回家,我在家裏等你。

……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司徒烈才回到了錦繡園。

唐悠然見他一臉凝重疲憊,有些心疼他。

把他拉到了床上,然後給他按摩。

他憂傷地說:“剛剛醫生跟我說,我媽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這幾天的事,這是說,周亭可能會在這幾天走。

唐悠然聽在心裏,只覺得分外地難過。

她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說道:“司徒烈,我知道五年前害你爸的人是誰了!”

司徒烈本來是無精打采,心事重重,聽到她的話,他的眼神登時泛亮,然後他倏地轉身回頭,看著身後的唐悠然,有些激動地問道:“你說什麽?”

唐悠然看著他的眼睛說:“是周福。”

“周福?”司徒烈一臉駭色。

他對周福最深刻的印象,是他對自己母親的那種柔情,當那些畫面湧上心頭,他的心裏湧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

唐悠然坐到他面前來,緩緩說道:“他暗戀你母親,並且他早就知道當年你父親出軌趙海晨的事情,他對你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你母親打抱不平。”

轟的一聲,司徒烈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心裏面炸開來一樣。

一時間,萬千情緒同時湧上心頭。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是我偷聽到的,他跟你母親說的話!”

司徒烈:“……”

瞅著他臉上覆雜的表情,唐悠然問道:“你不會是懷疑我在說謊騙你吧?”

司徒烈立即搖頭,堅定地說道:“你不會。”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必要再騙他了。

而且,司徒烈自己早就發現了周福對母親不一樣的感情。

那麽兇手,極有可能就是周福!

唐悠然又說:“我和周福當著你父親的面對質的時候,他死不認賬,你母親現在又是這種情況,這件事只能暫時放著。”

希望周亭能夠起死回生。

如果不能,那這件事只能等周亭去世之後才能處理。

司徒烈沈重地點點頭,然後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我母親的身體。”

唐悠然善解人意道:“我明白的。”

……

兩天後的半夜裏,周亭過世了。

司徒烈和唐悠然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司徒銘趴在她的床邊,握著她早已沒有任何知覺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司徒烈看著周亭的屍體,眼淚再也忍不住,狂奔而流。

他嗚咽著,然後撲通的一聲,在周亭的床前跪了下來。

“媽……”

唐悠然也哭了,她也跪了下來,跟著司徒烈喊了一聲:“媽……”

“夫人……”周福和周瑋也都同時跪了下來,他們哭著喊周亭的尊稱。

整個病房裏都是悲傷的哭聲。

每個人都用力地哭著,像是要把心裏邊所有的悲傷都哭出來一樣,可是怎麽哭,心裏的悲傷都排之不盡……

……

三天後,司徒家隆重地舉行了周亭的葬禮。

所有來賓都身穿黑色的衣服,一個一個上去和周亭說話。

照片的周亭笑靨如花,看起來充滿了生命的活力,可是她再也不能說話了。

周福上去說話的時候,他虔誠地周亭面前跪了下來。

跪下來的那一瞬間,老淚縱橫。

他哽咽著說:“夫人,我無比感激你,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周福和周瑋,我會永遠記得你,懷念你,希望你在天堂過得好。”

說完,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撫摸她的照片。

他的動作極盡愛憐,他的眼神裏寫滿了悲痛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唐悠然默默地看著,然後她看了看司徒烈,卻是看見司徒烈一瞬不瞬地盯著周福,眼神覆雜。

等周福站起來後,唐悠然看到他已經淚流滿面。

他邁步欲退下,身子卻突然一個踉蹌,然後撲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爸……”周瑋見狀,立即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可是周福已經不醒人事,對她沒有任何回應。

唐悠然心想,作為愛戀周亭那麽多年的人,他的心肯定和司徒銘司徒烈一樣地悲痛欲絕,或者這幾天都沒有睡好吃好,在極度的悲痛之下,終於支撐不住了……

……

葬禮結束後,眾人紛紛散去。

司徒銘整個人看上去瞬間老了幾十歲一樣,唐悠然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絲往日的活力,他身上所有的力盡都仿佛抽幹怠盡一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需要被傭人攙扶著,才能走路。

他被傭人帶回去之後,唐悠然也挽著司徒烈的手上了車。

上了車後之後,司徒烈一直壓抑著哭泣,終於在唐悠然面前爆發了出來。

他趴在唐悠然的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唐悠然緊緊地抱住他。

“哭吧,想哭就盡情地哭,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司徒烈哭了很久很久……

……

周亭就這樣走了。

對於曾經被病痛纏身的她來說,或者是一種解脫。

但對於活著的人來說,卻是一種煎熬。

周亭的葬禮後,唐悠然去了司徒大宅。

司徒銘的情緒非常低落消極,他靜靜地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懷裏抱著周亭生前的寵物貓,看著遠方怔怔發呆,神情恍惚。

他應該是在懷念周亭,以及沈浸在失去周亭的悲痛當中。

唐悠然不敢上去打擾他。

她今天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勸他,因她知道勸無用,有些傷痛必須要自己走出來,她是來找周福的。

周福那天在周亭的葬禮上昏倒,後來聽說是悲痛過度。

唐悠然進大廳的時候,正看到周福盯著墻上司徒家的全家福看得出神。

不知道是在緬懷什麽,他的神情溫軟中帶著悲痛。

“佳人已逝,周管家,節哀順便吧!”她輕輕出聲。

周福本來正在看著周亭,懷念著她生前的一切,突然聽見唐悠然的聲音,,他回了回神,然後看著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唐悠然。

周福淡聲反問:“你來幹什麽?”

唐悠然看上了墻上的照片,耐人尋味地對周福說:“周管家,當初你為了夫人鳴抱不平,卻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快就離開人世吧?”

周福知道她在說什麽,卻是裝傻充楞:“什麽鳴抱不平?唐小姐又在說瞎話了。”

唐悠然的目光收了回來,落在周福的身上,帶了一點犀利:“周福,夫人都不在了,你還否認一切有意思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唐小姐,我很忙,沒空陪你瞎聊!”

周福說完就要走,唐悠然上前,攔住他。

她瞪著他,言之鑿鑿地說道:“你就算否認到底,我也會把證據找出來,周福,如果你自首,老爺和大少爺可能會從輕發落,但是如果你等到我把你揪出來,那麽你的下場是顯而易見的。”

她話裏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兒。

周福心裏有些緊張,可面上卻是一副平靜的假象。

他甚至譏諷道:“你那麽有本事的話,五年前為什麽沒能證明自己?”

說完,他就越過唐悠然走了。

唐悠然的臉上浮出一絲懊惱的表情來。

她從懷裏掏出已經開了的錄音筆。

什麽都沒有錄到。

看來周福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狡滑和謹慎。

……

帶著這種失落的心情,唐悠然回了錦繡園那邊。

傍晚,司徒烈一下班就回家了。

他看上去很疲憊,心情很沈重的樣子。

他和司徒銘周福一樣,還沒有從失去周亭的痛苦中緩過神來。

唐悠然安慰了他很久,也想辦法讓他開心。

待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後,她才跟他提了周福的事情。

“你說我要怎麽才能找到當年他謀害你父親的證據?”

在這件事情上,司徒烈無條件地信任她。

現在母親已經去世,而五年前的事情也確實應該作一個了結了。

但是這件事有些棘手。

“周福藏得那麽深,這麽多年沒露出一絲馬腳,我們想讓他捉拿歸案,不是容易的事,這件事我們必須得好好計劃一下。”

“其實,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不管怎麽樣,我覺得值得一試。”

“什麽辦法?”

唐悠然勾了勾唇角,然後湊到他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司徒烈聽完,面露幾絲喜色,“是個不錯的主意,確實可以一試。”

“不過需要你配合哦!”

司徒烈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當然,我也想還你清白。”

唐悠然甜蜜一笑,然後靠在他的胸膛上。

……

茵茵馬場。

周瑋看著莫名其妙把自己抓來的唐悠然,沒好氣:“唐悠然,你有病啊?抓我來幹什麽?”

唐悠然笑瞇瞇地,“周瑋,你想回去,可以,但必須要幫我做一件事才行。”

周瑋挑眉:“什麽事?”

唐悠然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兩匹馬,“我現在很無聊,想看看馬賽,你和我的保鏢比賽,只要你贏了,我就放你回去。你應該知道有孕最大,我現在再怎麽任性,老爺和大少爺都會遷就我,因為我肚子裏懷著他們司徒家未來的繼承人——小小少爺。”

看著她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周瑋心裏又酸又恨。

這個女人怎麽就那麽好命,俞靜都把她帶去南太平洋那種地方了,她居然還能活著回來?

而且一回來就照出了肚子裏的孩子是個帶把的。

司徒家,司徒集團這麽大,固然需要一個男的繼承人,這不讓司徒銘都開始重視她了。

而自己,混了那麽多年,在司徒家還只是一個傭人罷了,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你得意什麽?你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出生還是個未知數。”

她這個人向來嘴毒心毒,唐悠然已經習慣了。

她淡然一笑,“那你就給我好好地活著,看著我是怎麽生下司徒家未來的繼承人的。”

周瑋苦大仇深地瞪著她。

唐悠然向自己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保鏢立即上馬,然後唐悠然對周瑋說:“上馬吧,只要你贏了,我就放你走。”

唐悠然的身邊有數位保鏢保護,周瑋知道鬥不過她,不情不願地上馬了。

在她上馬的時候,唐悠然拿出手機,拍下了她騎馬的視頻。

拍完後,她發送給周福。

並且附上了一條信息:周管家,我現在在茵茵馬場,我已經在你女兒的馬上動了手腳,不出意外的話,她會重蹈五年前老爺的覆轍。

發完後,不到一分鐘,周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唐悠然沒接,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電話持續地響了很多遍,她一次也沒有接。

一圈下來後,唐悠然的保鏢勝出了。

唐悠然看著氣餒的周瑋,奚落道:“你真沒用。”

然後她對身邊的保鏢說:“先帶她下去休息,不要讓她到處亂跑,看好她。”

周瑋不服:“唐悠然,我可沒有義務負責取悅你,你放我回去。”

唐悠然面無表情:“你輸了就是輸了,別再作無謂的掙紮了,帶走!”

……

不多時,周福氣喘籲籲地趕來了。

他一邊喘氣,一邊憤怒地問唐悠然:“你把我女兒怎麽樣了?”

在周福的世界裏,周亭是最重要的,第二重要就是自己的女兒。

現在周亭不在了,周瑋對周福來說,就是最重要的。

周瑋現在是支持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了。

唐悠然把自己的手機給他看。

在她的手機裏,周福看到了周瑋騎在馬上的背影。

本來馬兒跑得很平穩,可是跑著跑著,馬兒突然發了瘋,不要命地狂奔了起來。

在越過柵欄的時候,它的身子直直而起,周瑋大叫一聲後,就從馬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然後周福看到了地上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然後周瑋就不醒人事了

視頻也到此結束。

“啪!”周福氣得把唐悠然的蘋果手機狂甩了出去

他眸子泛著可怕的猩紅,他欲上去打唐悠然,但是唐悠然的兩個保鏢卻一個箭步上來,攔在了唐悠然面前。

“唐悠然,你竟然殺了我的女兒,我要和你拼命!”周福已經氣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試圖推開攔在唐悠然面前的那兩個保鏢,可是那兩個保鏢就像一座大山一樣,任他用盡全力也推不開。

最終反而被一個保鏢的一個飛腳用力踹開,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唐悠然輕輕地推開了面前的那兩個保鏢,然後看著地上的周福,冷笑:“一命還一命,五年前你用這樣的方法害死了老爺,並且讓我背了黑鍋,我現在用你女兒償命,一點都不為過!”

“你有什麽事沖著我來,唐悠然!”周福大聲吼。

唐悠然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起來:“所以你承認了,當年就是你在老爺的馬上動了手腳?”

周福從地上掙紮著站起來,“你把女兒還給我,她在哪裏?”

“她死了!”

這明明是一句很平靜的話,卻在周福的心裏激起千層浪花。

在他悲憤無比的時候,唐悠然又好整以暇地補充了一句:“父債子還,這是她應該承受的結局。”

“唐悠然,你這個賤人,我阿瑋是無辜的,你為什麽要這樣傷害她?我跟你拼了。”

周福上來報仇之前,唐悠然的保鏢已經穩穩地站在唐悠然面前保護她,他們就像一塊銅墻鐵壁,任周福吃出了吃奶的勁兒也沒有辦法攻破。

最後他心灰意冷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阿瑋,是爸爸對不起你,是爸爸害了你……”

周福哭得哭天喊地的時候,司徒烈和周瑋突然一起出現了。

周福的哭聲嘎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周瑋:“阿瑋……”

周瑋沒有應他,只是用一種覆雜的表情怔怔地看著他。

周福猛地意識到這是一場騙局,整個人頓時驚慌失措。

他惴惴不安地看著司徒烈。

司徒烈目光犀利,如一把刀:“周福,原來五年前害了老爺的人,果然是你!”

他的話像重石一樣砸下,砸在周福的胸口上,讓他有一瞬間幾乎喘不氣兒。

周瑋傷心地看著周福:“爸,是真的嗎?”

周福雖然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但為了自保,還是拼命地搖頭。

他指著唐悠然:“不是我,是她用阿瑋的生命強迫我認罪的。”

這個老男人真的是無恥無下限,唐悠然冷冷一笑,“周福,你就認罪吧,你以為大少爺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嗎?我告訴你,今天的計劃是我和大少爺合力撮成的。”

說完,唐悠然從衣兜裏掏出了一支錄音筆。

她在錄音筆上按了一下,然後就傳出了剛才她和周福的對話。

周福如臨大敵,大驚失色。

在他和唐悠然的對話裏,唐悠然沒有一句話是強迫他認罪的,全是他自己在極度的恐慌中失去了理智,自己招供的。

周瑋聽完,已是淚流滿面。

她撲通的一聲跪在了周福面前,哭得泣不成聲:“爸……以後你要怎麽辦?”

周福知道大勢已去,滄桑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周瑋見他沒有再哀求司徒烈的意思,她自己爬到了司徒烈的腳邊,抓住了他的褲腿:“大少爺,我求求你,放過我爸吧,我們在司徒家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求你網開一面吧,我爸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唐悠然冷笑:“經不起折騰?五年前的老爺就經得起折騰?五年前他謀害老爺的時候,他怎麽就沒有想過今天的局面!”

周瑋像是沒聽見唐悠然奚落的話一樣,繼續哀求司徒烈,“大少爺,我求求你了,只要你放過我爸,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司徒烈面無表情地瞪著周福,對身邊的保鏢說:“把周福押回司徒大宅。”

……

司徒大宅。

周福被迫跪在司徒銘面前。

他沒有做任何辯駁,只是平靜地看著司徒銘。

“五年前,真是你在我的馬上動了手腳?”相比起他的平靜,司徒銘卻是很激動。

周亭過世之前,唐悠然就曾經在他面前指證了周福。

那時他還懷疑唐悠然。

可是他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當年謀害他的真兇真的就是周福。

真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周福平靜地點了點頭,一副聽憑司徒銘發落的樣子。

司徒銘的金魚眼快要掉下來:“為什麽?”

他的吼叫聲響徹在整棟大宅裏,讓人有一種地震的感覺。

周福冷笑了一聲:“為什麽?因為你出軌。阿亭是那麽好的女人,你憑什麽那樣對待她?”

司徒銘一臉駭色:“所以你真的喜歡阿亭?”

周福這回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那又怎麽樣?但我對她的喜歡是精神上的,不像你,喜歡那種可以當你女兒的年輕女孩,並且上了她!”

“啪!”司徒銘到底是一家之主,被周福這個下人如此頂撞,他覺得自己顏面無存,惱極之下,他揚起手,一巴掌就扇在周福的臉上。

他太過用力,周福的嘴角都被打出血來了。

周福卻毫不在乎,而是譏諷一笑:“怎麽,惱羞成怒了?司徒銘,五年前的悲劇是你的報應,如果你不是出軌對不起阿亭,我也不會向你下手。”

周福的眼裏有著深深的仇恨

那些仇恨,像針一樣刺痛了司徒銘的雙眼。

周福又說:“有時候上天真的很不公平,你就算出了軌,從馬上墜下來,最終也沒有死。”

司徒銘臉上的怒色陡然加深。

他突然擡起腳,一腳就踹在了周福的胸口上。

周福的身體向後倒去,睡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司徒銘疾言厲色道:“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就算我犯了錯,懲罰我的人也應該是阿亭,而不是你這個下人!”

“哈哈哈……”周福突然像瘋了一樣,哈哈大笑。

他的笑聲響徹在整棟房子裏,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唐悠然直起雞皮疙瘩。

司徒烈面無表情。

而周瑋則掩著嘴,不停地哭。

笑了大概一分鐘後,周福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高與司徒銘差不多,他一站起來,就與司徒銘平視了。

他幸災樂禍地瞪著司徒銘:“司徒銘,阿亭死了,你的後半生都將在孤獨和寂寞中度過,這就是你最大的報應!”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其緩慢而清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瑋再也聽不下去,上前扯開了周福,“爸,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再說下去,只會更加激怒司徒銘,他別想得到赦免了。

拉開周福後,周瑋哀求司徒銘:“老爺,我們父女在司徒家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求你網開一面吧!”

見司徒銘不為所動,周瑋突然撲通的一聲在他面前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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