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大結局(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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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一個月就過去了。

唐悠然在這片無名的孤島上,度過了漫長的一個月。

這棟房子裏沒有任何食物,她每天到海上捕魚,以此填饑。

但是對於夥食一向不錯的她來說,這一個月天天吃魚,簡直就是吃到想吐。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總不能餓著肚子,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她就一整天地守在門口,看海上有沒有船只經過。

但是很不幸地,一個月過去了,白天的時候,船上竟然沒有一輛船只經過。

她很絕望,同時她也祈禱著司徒烈能盡快找到她。

再過幾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到那時,他如果還找不到自己,自己要怎麽辦?

又或者,司徒烈早就已經遺忘她,迎娶了別的美嬌娘?

唐悠然每天都憂心忡忡。

這天天氣晴朗,她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游走在海灘上,一邊擔心著未來,一邊眺望著海面,看那裏有沒有船只經過。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久違而熟悉的呼喚:“唐悠然?”

唐悠然猛地一震。

在這一瞬間,她明顯地感覺到身體裏流竄過一陣電流,蔓延在她的四肢百骸裏。

半晌,她機械性地,緩緩地轉過身。

然後她在午後濃濃的陽光下,看到了一張久違的熟悉的臉。

她的呼吸頓時窒住。

“宋思文?”

自從江荷病倒後,宋思文就消失了,從那時到現在已經四五個月了。

唐悠然以為,自己此生不會再見到她。

可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在這座無人問津的孤島裏上與宋思文相遇。

宋思文黑了,瘦了,衣著也極其樸素,不覆往日的一絲光鮮亮麗,和現在的自己相差無幾。

唐悠然的心裏突然就冒出了一個疑問,難道宋思文消失的這四五個月裏都在這座孤島上度過?

宋思文也很激動,“是我,唐悠然,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被人綁架到這裏來的,被困在這裏了,你消失的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這裏嗎?”

“我住在那邊!”宋思文指著她身後的那座山,唐悠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座小山,不算高,但唐悠然因為懷孕身行不便,從來沒有上過去。

如果她早點上去的話,是不是就能發現宋思文也在這裏了?

“我這一生做了太多錯事,無顏再面對你們,我已經打算這輩子都隱居在這裏了,但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得到,我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你?唐悠然,我們真是有緣!”宋思文感慨萬千。

“在這裏隱居一輩子?”

所以就能解釋她為什麽又瘦又黑,而且形象樸素的原因了,唐悠然唏噓,“宋思文,你何苦這樣折磨你自己?你犯下的錯,我和爸媽早就已經釋懷了,不管怎麽說,你是爸媽一手帶大的,到底是養在身邊二十多年,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你走了之後,他們都想你也很擔心你。”

“可是我已經沒臉面對他們了,唐悠然,我曾經犯下的錯,每時每刻都提醒我是一個多麽惡毒多麽不該活在世上的一個人!”

“只有你不放過你自己罷了。”

“是啊,我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

“好了,這些話不要再說了,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宋思文看著唐悠然,有些悲傷地說道:“想出去只能等船經過,但是你知道船只出現的概率有多低嗎?我來這裏四五個月了,只見過一次船。”

“那當初你是怎麽來這裏的?”

“我當初想坐船去日本生活,經過這裏的時候,我聽人說這裏是一片孤島,當時我就產生了要在這裏隱居的想法,於是就這樣待了下來。”

宋思文的語氣很平靜,也洋溢著一股安寧,看來她從未覺得在這裏過得艱苦。

相反,她現在過得很好。

唐悠然怔怔地看著她,有些感慨。

她記得以前在宋思文的臉上,她看到全是野心和欲望,現在她則看不到了,她看到的只有知足,和事過境遷之後的平靜和安寧。

她雖然黑了,瘦了,但是身上卻漸漸浸透出一股優美的氣質來。

唐悠然最後說:“帶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

宋思文笑了笑,“那就跟我來吧。”

“要爬山嗎?”

“不用,我自己劃竹排過來的。”

唐悠然小松了一口氣,她挺著肚子,爬山未必有力氣。

宋思文的竹排就停在唐悠然住的地方的門前。

如果唐悠然剛才沒出去散步的話,她一定能看到宋思文,不過幸好,她和宋思文總算還是遇上了。

就算出不去,生活也不至於那麽孤單寂寞了。

站在竹排上,迎著海風,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唐悠然來這裏後,第一次感到了輕微的舒暢。

她看著宋思文臉上恬淡的表情,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感恩的情緒。

宋思文,謝謝我遇到了你。

宋思文一邊劃竹排,一邊淡笑地對她說:“我本來閑來無事想過來走走,沒想到卻遇見了你。你是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第一個遇到的人,而且還是熟人。”

唐悠然睨著她,輕聲問道:“你一個人生活在這裏不寂寞嗎?”

“不覺得,我反而覺得清凈自在,以前在G市的時候我因為工作的關系每天都要帶著面具應付很多人,其實那樣很累。離開了那種生活和世界,到這裏後,我才發現,原來人還可以過得這般自在,在這裏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她的聲音和表情愉快,眼神裏透著亮光。

看來一點都不寂寞,反而自在其樂,唐悠然真心為她開心,想到自己的孩子,卻是惆悵,“宋思文,我不行,我第二個孩子還有半年左右就出生了,我必須要回去!”

“你懷孕了嗎?”宋思文問完這個問題後,瞅著她的肚子。

她穿著厚厚的大衣,看不出懷孕的跡象。

唐悠然解開大衣拉鏈,露出了自己微隆的小腹。

宋思文驚訝,“綁架你的人應該知道你懷孕了吧?”

“知道。”

“他也太喪盡天良了吧,是誰把你綁到這兒來的?”

“俞家的二小姐俞靜。”

“俞靜?”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宋思文認識俞靜。

俞靜的性格比較內向,平時不甚和圈子裏的人走動,宋思文怎麽也沒有想到,俞靜看起來那麽內向的人,竟然會把懷孕的唐悠然綁在這裏,稍有不測,就是一屍兩命。

宋思文唏噓,真是人不可貌相,這俞靜比自己還狠毒。

唐悠然點點頭,然後簡單地把她和俞靜之間的恩怨說給宋思文聽。

宋思文聽後,挖苦道:“唐悠然,你的情敵還真是層出不窮,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

唐悠然苦笑道:“可不是,你們都曾想置我於死地。”

宋思文立即否認:“我早就沒有那種想法了。”

唐悠然靜靜地看著她,沒再說話了。

她知道,從宋思文決定在這裏隱居的時候,宋思文就沒有了害人的念頭,否則也不用藏在這裏過著如此清貧的生活。

劃行十幾分鐘後,到了宋思文住的地方了。

她住的地方是一棟木房子,她說那是她自己蓋的。

唐悠然覺得不可思議,“看不出來你你還是建築家啊!”

宋思文笑道:“大腦的潛能是無限的,之所以沒發揮更多的潛能,是因為生活太便利了,很多東西用錢去買就能得到,但是在這裏,有錢也買不到任何一樣東西。”

這倒也是無可厚非。

唐悠然說:“帶我進去看看吧。”

宋思文把她領進屋後,唐悠然看到她的屋子雖然簡陋,但是屋內整潔幹凈,處處都洋溢著一種清雅的氣息,而且還應有盡有。

看到廚房的時候,唐悠然忍不住問宋思文:“你平時都吃什麽啊?”

宋思文說:“魚和青菜,魚在海上打撈的,青菜則是我自己種的。”

“你還種了菜?”

“是啊,我種了很多青菜呢,平時閑來無事我就去搗鼓它們,雖然只有魚和青菜,可是我已經知足了。”

“我這一個月天天吃魚,吃到想吐了。”

宋思文目光真誠地看著她:“唐悠然,如果你不嫌棄,就留下來和我一起生活吧,好歹有個照應。”

唐悠然胸口中湧起一絲淡淡的感動,然後反問道:“你不是想過一個人的清凈生活嗎?”

“你不是別人啊!”

看著她眼中真摯的感情,唐悠然終於說,“好。”

宋思文笑了,是開心的笑。

宋思文帶唐悠然去看她的菜地的時候,唐悠然才發現,她的菜地很大,上面種滿了數種青菜。

“這裏應該沒有青菜種子吧,你怎麽得到這些種子的?”唐悠然問。

宋思文笑了笑,然後說:“有一天,有一個旅人經過我這裏,聽我說了自己獨自在這裏隱居的生活後,他表示佩服我的勇氣,後來他再來的時候就給我帶了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包括這些菜種子。”

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麽她的屋子裏應有盡有了。

唐悠然的眼神頓時一亮,看著有些激動的宋思文:“他以後還會再來嗎?”

宋思文當然知道唐悠然眼神的亮采是什麽意思,“不知道,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罷了,當然,我也希望他會再次來,這樣你出去就有希望了。”

“是啊,我真希望他會再次來看你。”唐悠然衷心地祝願。

……

就這樣,唐悠然在宋思文這裏住了下來。

因為多了一個人陪伴,生活沒那麽寂寞無聊了。

白天她和宋思文一起去澆菜,晚上洗過澡後就早早躺上床休息,在溫暖的被窩裏說話。

日子還算過得去,但唐悠然仍然無時不刻不祈禱著宋思文那個萍水相逢的朋友會再次出現。

她想司徒烈,想初菱,想G市的一切!

……

不知不覺,一個月又過去了。

從唐悠然失蹤到現在兩個月了,司徒烈每天都憂心如焚。

即使司徒銘現在對唐悠然也沒有了當初的怨恨,同時積極地利用他的人脈幫他尋找唐悠然,但唐悠然卻像石沈大一樣,毫無消息。

在她失蹤的這兩個月裏,司徒烈沒有一天是睡過好覺的,晚上經常做噩夢。

他快要患上精神病了。

今天的天空灰蒙蒙的,讓他本就壓抑的心情更加壓抑。

傍晚下班後,他去醫院看望母親。

她的身體一如既往沒有好。

到了母親的病房後,司徒烈的手下意識地放在門把上,想扭開進去,可眼睛卻通過透明的玻璃門窗看到了一副讓他震驚的畫面。

周福俯身,在沈睡的周亭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那幅畫面讓司徒烈整個人就像觸了電一樣,他的虎軀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瞪著周福,腦海裏情不自禁地浮出現他曾經在周福的眼中看到的對周亭的萬千柔情的那種畫面……

原來他沒有看錯,周福真的喜歡自己的母親。

只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當司徒烈去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周福的唇已經離開周亭的額頭,然後直起身來。

司徒烈立即推門進去。

周福聽到聲響,嚇了一跳,驚慌間轉身看向來人,見是司徒烈,他一臉心虛,立即垂下頭,“大少爺,您來了!”

司徒烈冷冷地瞪著他:“你先下去吧!”

周福低聲說了一句是,然後就低著著頭,靜靜地越過司徒烈身邊。

周福離開後,司徒烈才感覺病房裏那種渾濁的氣息才消了大半。

周福,你也太膽大妄為了。

司徒烈心裏雖氣周福,可母親現在不能受刺激,萬一他們在這裏對話被母親知道,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司徒烈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周瑋。

電話接通後,他對周瑋說:“周瑋,以後就由你來醫院負責照顧夫人,讓你爸不用來了。”

說罷,不待周瑋回應,他徑自掛了電話。

母親還在安睡中,司徒烈一直在這裏等她。

她睡得淺,沒一會兒就醒了。

見到他,她第一句話就是問:“有唐悠然的消息沒有?”

司徒烈搖頭憂傷地說:“沒有。”

周亭長嘆一聲:“我每天都牽掛她們母子,你一天沒把她們找回來,我一天都不敢讓自己死,現在雖然勉強拖了兩個月,但我真的是怕有一天我會撐不住,我更怕有一天我到下面後會遇見她們。”

說到這裏,周亭的眼角濕潤了。

她的語氣裏滿滿都是擔憂。

司徒烈的心情更添沈重。

他輕輕地握住了周亭的手:“媽,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看著我把他們找回來。”

“阿烈,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把他們找回來,媽也會陪你一起加油的。”

司徒烈重重地點了下頭。

……

不知不覺,半個月又過去了。

唐悠然現在的生活雖然有宋思文陪著不那麽寂寞,但她依然習慣每天坐在家門前,眺望著遠處的海。

她希望海上能有船只經過。

可能是因為她的誠意感動了上天。

這天,她終於在海上看到了一條船。

她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樣,眼裏迸射出一抹驚人的亮光

下一刻,她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對屋裏的宋思文說:“宋思文,有船經過了,快出來!”

宋思文正在屋裏做飯,聽到她的話,立即丟下鏟子,跑了出來。

唐悠然走到海邊,用力地揮著自己的雙手,並且大聲地叫:“help,help!”

那條船其實就是朝著她們這個方向而來的。

當它越來越近,宋思文笑了,她開心地對唐悠然說:“不用叫了,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我的那個旅人朋友,他來看我了。”

唐悠然激動不已:“真的嗎?”

宋思文笑道:“我不會認錯他的船的。”

當船停靠在她們面前的時候,船上走下來一位身材魁梧,金發藍眼的外國男人。

他熱情地朝宋思文吹口哨。

宋思文用英語用他說:“好久不見了,尼克,我想你!”

尼克下來後,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宋思文,兩人的臉上都帶著久別重逢的欣喜笑容。

宋思文放開尼克後,她指著唐悠然,對尼克說:“這是我妹妹,她叫瑞秋。”

尼克伸手與唐悠然相握,“你好,瑞秋。”

唐悠然欣喜而笑,用英文回道:“你好,尼克,常聽我姐姐提起你,今日一見,你果然氣度不凡,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很高興認識你。”

尼克收起手的時候,註意到唐悠然已經隆起來的肚子,他微驚:“你懷孕了嗎?”

懷孕還在這種地方待?

唐悠然點點頭,然後笑了笑,“幸好等到你出現了。”

“什麽意思?”

“我的孩子快出生了,我打算離開這裏的,可惜一直沒有船只經過。”

尼克了然,然後說道:“沒關系,我打算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就離開,到時你跟我一起走就行了。”

唐悠然振奮不已,她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給了尼克一個大熊抱。

“尼克,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

尼克在這裏住了下來。

他和宋思文的感情很好,他有一次半認真半開玩笑地對宋思文說:“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再當水手了,我就來這裏和你一起隱居。”

顯然,他對宋思文是有好感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唐悠然認真地問身邊的宋思文:“尼克說過幾天就走了,你有想過和我一起回G市嗎?”

宋思文面露猶豫之色。

唐悠然抓住她的手,誠懇地說道:“跟我一起回去吧,過去的就讓它過去,爸媽很想你。”

“可是我沒臉回去面對他們了,”宋思文苦笑,“唐悠然,我就算離開,可能也只是跟尼克走,不會再回G市了。”

“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回G市一樣可以和尼克來往的。尼克說不定也會和你一定定居G市。”

“可我不想回去面對從前那個失敗的自己,我只要看到爸媽,我就會想起我以前做了多少錯事,就讓我們分道揚鑣吧,我想過一種新的生活。”

宋思文眼裏噙著淚花,可決心卻是非常強烈。

唐悠然心情有些沈重。

她沒再說什麽。

三天後,唐悠然和宋思文一起跟蹤尼克離開了這片無名的孤島。

船漸漸往前開去,孤島在身後離自己越來越遠,唐悠然遙望著它,神情恍惚,想起自己在這裏度過的兩個月,覺得它就像一場夢。

同時她暗暗下決心,俞靜,等我回去之後,我一定要親自收拾你。

唐悠然和宋思文坐在甲板上看海景的時候,唐悠然再度問宋思文:“你真的打算要跟尼克走?”

“是啊,他是水手,工作和生活都在海上,我挺喜歡這種生活的,而且他是個善良的男人,和他在一起風險應該比較小。至於以後的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想把握現在,和他一起走,一起享受現在。”宋思文似乎絲毫不擔心未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唐悠然表示尊重,“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麽我祝你幸福。”

宋思文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擁抱。

然後在她耳邊說:“唐悠然,我也祝你幸福,還有,爸媽就交給你了,請你跟他們說,我現在很幸福很快樂。”

唐悠然放開她的時候,看到兩行清淚從她的臉頰上流了下來。

唐悠然不知道那是什麽眼淚,對自己和父母的不舍?抑或是不能盡孝的愧疚和難過?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到了臺灣後,唐悠然和宋思文尼克就分別了。

她和宋思文依依不舍,她叮囑宋思文:“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回去看看,我和爸媽都會想你的。”

宋思文聲音哽咽:“唐悠然,謝謝你原諒我,原諒我曾經對你做過的,所有傷害你的事。”

“我早就原諒你了,你一定要幸福。”

宋思文深深地看了一眼尼克:“我會的,你也要幸福。”

當船開走之後,唐悠然和宋思文依依不舍地遙望著對方,揮手告別。

當船遠走在海上消失蹤影後,唐悠然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鑿開一個大洞一樣,空蕩蕩的難受。

此次分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所以說,要學會珍惜,有些人分別,可能就是一輩子。

……

唐悠然在臺灣身無分文,而且手機早就被俞靜那個賤人拿走了。

她去了一個便利店,求老板讓她打一通電話。

老板看她是個孕婦,對她起了惻隱之心,答應讓她打電話。

唐悠然激動不已地說:“謝謝你,第板,等我老公來接我,我一定會讓他重重酬謝你的。

老板是個善良人,“打吧,讓你老公快點把你接回家。”

唐悠然懷著異常忐忑的心情給司徒烈去了電話。

其實她怕,司徒烈已經忘了自己,迎娶了別的女人。

她怕自己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她怕他根本就不願意來臺灣接自己。

他也許在忙,她連續撥了好幾次電話,他才接通。

他不知道,在這個過程裏,他的心裏有多焦慮不安。

“餵,你好!”當那邊傳來他熟悉的聲音時,唐悠然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這段日子以來的辛酸,對他的思念,全化作了眼淚,就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止也止不住。

司徒烈等不到她的答覆,又問了一句,“你好,哪位?”

“哇……”唐悠然再也抑制不住,一下子就嚎啕大哭。

“唐悠然?”司徒烈的心頓時狂跳不已,他激動地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是你嗎?你在哪裏?”

聽著這焦急的語氣,唐悠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他沒有忘了自己。

這段時間他一定很擔心自己,眼淚突然流了更兇了,她喉頭哽咽,聲音艱澀地從喉嚨裏發出來:“是我,我在臺灣,司徒烈你快來接我回去!”

司徒烈的一顆心激動地砰砰直跳,幾乎就要躍出胸口,“好,我現在馬上出發,你把具體的地址告訴我。”

唐悠然問老板要了地址,然後告訴司徒烈。

司徒烈說:“我馬上飛過去,唐悠然,一定要等我!”

掛了電話後,唐悠然的淚水還是流個不停。

但這一次,不是悲傷,而是喜極而泣。

她無比無比感激上蒼,讓她還能活著,讓她還能和司徒烈重逢。

從G市到臺灣,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飛機行程。

一個小時後,唐悠然見到了兩個半月沒見的司徒烈。

他黑了,並且消瘦了很多。

當四目相對的時候,他們都同時流淚了。

然後他飛奔著上來,把她緊緊,緊緊抱在了懷裏,緊得幾乎讓她有些窒息。

但她沒有推開他。

她貪婪地吸取著他身上那種熟悉的,溫暖的氣息。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身邊無論經歷多少人,多少事,她最愛的依然是這個男人。

她最懷念的是這個男人的懷抱。

她再也不願意和他分手,再也不願意離開他了。

司徒烈哽咽地說:“這段時間,你都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你了。”

唐悠然閉上眼睛,任由喜悅的眼淚滾滾而落,“是俞靜那個賤人,是她綁架了我,把我丟到一座無人的孤島上。”

聞言,司徒烈的虎軀震了震。

他猛地放開唐悠然,激動地盯著她:“真的是她?”

唐悠然肯定地點頭,然後說:“幸好我在那裏遇到了宋思文,如果不是她朋友來探望她,我這輩子都有可能困在那裏了。”

“那個賤人,”司徒烈咬牙切齒,“這一次不把她送進牢裏,我誓不為人。”

“不,這一次,我要親自收拾那個賤人。”唐悠然的眼裏迸發出深深的仇恨,決心異常強烈。

司徒烈握住她的手,寵溺道:“你就算殺了她,我也不會有意見,走吧,我們回去,你不知道,宋光知道你失蹤後都病倒在床上了。”

唐悠然聽了只覺得分外難過,然後回握住了他的手,對他說:“在回去之前,還要再做一件事。”

“什麽事?”

唐悠然笑著指了指便利店的老板,“給老板一筆酬謝金。”

結果司徒烈大大方方地給了老板十萬塊。

老板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善心的小舉動居然能收獲這麽多錢,激動得差點就給他們跪下了。

……

司徒烈過來的時候,帶上了唐悠然的港澳通行證。

所以唐悠然和司徒烈一起,順利地登上了飛機。

在頭等艙裏,他們相鄰而座,司徒烈從坐下來後就緊緊地摟著唐悠然,一刻都不肯放開她,似乎生怕她會再次消失一樣。

他感慨地說:“唐悠然,幸好你們母子平安,如果你們有事,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活下去!”

唐悠然看著他眼中真摯的情緒,知道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

她輕輕地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這段時間我也很想你,同時我很擔心,你忘記我了,並且已經娶了別的女人為妻。”

頭突然被他的手指彈了一下,她吃痛地皺眉。

司徒烈惱怒地說道:“說什麽呢?你帶著我的孩子生死未蔔,我怎麽可能迎娶別的女人結婚?在你心裏,我的愛就那麽膚淺那麽淺薄嗎?”

唐悠然笑了笑,“不過現在看到你這樣為我牽腸掛肚,我挺開心的。”

司徒烈一本正經地說道:“唐悠然,如果你不回來了,我這輩子只會和初菱相依為命了,我不會再娶別的女人了。你知道痛失摯愛是什麽感覺嗎?這兩個半月來我無時不刻不在經歷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讓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哪還有心情對別人心?”

“真的嗎?”絲絲甜蜜在唐悠然的胸口裏彌漫開來,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揚起。

“那還有假的?五年前我就栽在你手上了。”

唐悠然看著他俊臉上似喜似惱的表神,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司徒烈輕輕地推開她,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緩緩地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半濃烈半溫柔,許久不曾體會過的感覺,在此刻湧上心頭,讓唐悠然的一顆心激動地砰砰直跳,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他們吻得如癡如醉,完全不舍得分開對方,渾然忘了這裏還有很多人。

空姐經過他們身邊時,看得面紅耳赤。

……

半個小時後,唐悠然和司徒烈終於抵達G市的機場。

從機場裏出來後,唐悠然打電話給秘書小高,讓她派車來接自己。

大概15分鐘後,小高的車來了。

司徒烈問唐悠然現在要回哪裏,她的公寓還是錦繡園。

唐悠然不答反問:“俞靜還在司徒集團上班嗎?”

“我早就炒了她了。”

唐悠然沈吟了下:“那我們先去鳳凰島吧,你讓人把俞靜帶去那裏。”

她必須要先出那口惡氣。

司徒烈同仇敵愾地說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狠狠修理她一頓的。”

然後司徒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傑克,吩咐道:“把俞靜給我帶到鳳凰島來。”

……

到了鳳凰島後,唐悠然先上去泡澡。

她仰躺著,司徒烈幫她洗頭。

唐悠然說在之前的兩個半月裏,她沒有用過洗發水和沐浴露,雖然每天都有洗澡,但是總感覺洗不幹凈似的,現在總算能洗一個舒服的澡了。

看著她臉上舒服的表情,司徒烈對她說:“唐悠然,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從現在開始,我會給你安排保鏢保護你,就算我們現在能鏟除俞靜,但保不好還有其它敵人想置你於死地,我已經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那種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感覺,他再也不想經歷了。

如果再一次失去她,他有可能也會活不下去了。

唐悠然沒有拒絕:“事實證明,保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多時,臥室外面傳來叩叩的開門聲。

司徒烈剛好幫唐悠然用清水把她的頭發洗幹凈。

聽到敲門聲,他對唐悠然說:“很有可能是傑克到了。”

唐悠然說:“你出去看看吧!”

司徒烈用幹毛巾把唐悠然的濕頭發包起來後才去門外開門。

打開門,他看到來人果然是傑克。

傑克恭順地說道:“總裁,我已經把俞靜帶到了。”

司徒烈點頭:“很好,你先在下面看著她,我忙完就下來。”

“是。”

司徒烈重新回到浴室的時候,對唐悠然說:“是傑克把俞靜帶到了。”

唐悠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和她的賬,也是時候該好好地算算了。”

“不著急,我先幫你洗完澡再說。”

唐悠然有些害羞,“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我們都老夫老妻了,不要再害羞了,就讓我來幫你洗吧!”他沒有調戲她的意思,是以一種很虔誠的態度的。

唐悠然心想,或者他只是想盡一盡為人丈夫的責任,並沒有多餘的心思。

於是她也放開了矜持,讓司徒烈幫她洗澡。

身處舒適的浴缸,愛人在身邊,唐悠然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洋溢著幸福。

這個澡洗了將近一個小時。

洗完後,司徒烈又幫唐悠然吹頭發。

直到吹幹了頭發,他們兩個才一起下樓。

……

俞靜被傑克帶來這裏的時候,就很不安。

在這裏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後,她問過好幾次傑克,司徒烈為什麽要讓她來這裏,傑克都避而不答,只說等司徒烈下來才能知道。

俞靜很害怕,她怕司徒烈已經知道了唐悠然的事情。

她同時害怕唐悠然已經回來了。

她在這一個小時裏坐立不安。

當她看到從樓上下來的那兩個人時,瞳孔瞬間瞪大。

同時她感覺有一陣冷風竄進自己的身體裏,冷得讓她不寒而粟。

下意識地,她轉身欲跑,可傑克卻及時擋在了她面前,用眼神瞪著她,似乎在說:你逃不了的。

俞靜覺得世界末日來了。

身後傳來唐悠然熟悉的卻冰冷蝕骨的聲音:“俞靜,你以來你還能逃得掉嗎?”

俞靜鼓起勇氣,緩緩地轉過身來。

還沒站穩,一個響巴掌就甩了過來。

“你竟然敢把我弄去那種地方,幸好我命大回來了,俞靜,我告訴你,你的後半生別想好過了。”

唐悠然眼中的仇恨就像一把刀,刮過俞靜的心尖,讓她的心尖陣陣顫栗。

唐悠然轉而對司徒烈說:“烈,她曾經買通了兩個男人,試圖讓那兩個男人輪間我,現在我也要用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

聞言,司徒烈的眼睛瞇起,眼裏護過一縷危險的寒芒。

下一刻,他兇惡地揪起俞靜的衣領:“你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

俞靜看著他危險得像頭豹子一樣,嚇得雙腿發軟,“我沒有。”

“啪!”司徒烈揚起手,用力地甩了一個響巴掌給她。

他太過用力,俞靜跌倒在地上。

司徒烈對著傑克說:“給我弄兩個男人過來。”

傑克領命之後,就出門了。

俞靜想到那種被幾個男人輪間的畫面,嚇得臉色蒼白。

她倏地從地上掙紮著起來,然後爬到唐悠然的腿上,在她面前跪了下來,抓住她的褲腿求她:“悠然,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唐悠然像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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