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冰釋前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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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周福來說,周亭是他存活的意義。

他無法想像,如果周亭不在,他將會怎麽樣。

他緊緊地握住周亭早已枯瘦如柴的手,在心裏對她說:“阿亭,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別輕易離開我,沒有你,我想我也無法存活了。”

在心裏說完這番話,兩行清淚從周福的眼角劃落。

落在他臉頰上的時候,冰涼冰涼的。

……

在醫院裏守護正在搶救中的周亭的時候,周福焦慮不安,不停地手術室前來回踱步。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裏祈禱周亭平安。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因太過熟悉這兩個人的腳步聲,所以周福不用回頭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阿亭怎麽樣?”司徒銘畢竟年紀大,跑步讓他氣喘籲籲的,盡管如此,他還是提了一口氣把說說出來。

司徒烈也是微喘著氣,緊張地看著周福。

周福臉色陰沈,看上去一臉悲傷不安,卻是恭恭敬敬地向司徒銘和司徒烈解釋道:“夫人是因為看到了俞小姐的醜聞,情緒激動之下就昏迷了。”

司徒銘和司徒烈聽到這裏,臉色同時一沈。

司徒烈的心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明的感覺。

一方面他因為踢破了俞靜的醜聞導致母親昏迷而內疚自責。

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沒有錯,俞靜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她就算嫁進來,他們司徒家也不會幸福,如果她繼續和俞京暗渡陳倉的話,這種醜聞就算不是他爆,也遲早會被人撞破。

這兩種情緒就像兩頭獅子在他的心裏劇烈地掙紮著,讓他深感痛苦。

他無力地坐在了長椅上,同時在心裏祈禱母親平安。

司徒銘的心情和周福是一樣的,都是焦慮不安,害怕失去周亭。

到了他們這把年紀,最怕老伴仍下自己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上方的燈終於熄了。

大門被打開,醫生出現在門口。

司徒烈,司徒銘,周福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朝醫生走去,異口同聲地問:“病人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悲傷的臉,“病人雖然是搶救回來了,但她的體質已經敗壞,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除非有奇跡。”

這番嚴肅的話,讓司徒烈他們三人的心同時跌到谷底裏去。

如果奇跡不出現,那麽周亭就活不下去了。

周亭被護士推出來的時候,她安安靜靜地在病床上沈睡著,看上去倒是安詳,但臉色異常蒼白,一絲血色都沒有,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生命的氣息。

司徒烈三個人的心同時被陰霾籠罩著,揮之不去。

很久以後,周亭才幽幽醒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司徒烈司徒銘周福三人的眼神同時泛著亮采。

“阿亭,你醒了!”司徒銘激動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瘦,很冰涼,就像冰塊一樣,司徒銘用力地握緊了她。

他多麽想把她的手和她的生命捂暖。

周亭沒有立即應他,只是看了看司徒烈和周福,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之後,她才徐徐收回來,然後看著司徒銘,氣若游絲地說道:“阿銘,阿靜的事……”

“她和阿烈不會結婚,你放心吧!”到底夫妻多年,司徒銘當然知道周亭的想法。

聞言,周亭如釋重負,卻又感傷地說道:“不知道阿烈的姻緣什麽時候才能到來,也許我死之前,都沒有辦法看著他結第二次婚了。”

她的聲音很虛弱,她的語氣充滿了哀傷,讓司徒烈聽了,分外地難過。

這就是母愛的偉大。

一生牽掛兒女,瀕臨死亡的時候還在為兒女操心。

司徒烈自己也是做父母的人,他當然理解這種心情,他的眼眶有些濕潤。

他情不自禁地走過來,坐在了床上,握住了母親的另一只手,安撫道:“媽,你沒事的,醫生都說了,你還能活好久呢。”

看著兒子那張英俊的,年輕的臉,周亭的心裏產生濃濃的不舍。

“阿烈,媽真的好替你難過,你說你的姻緣之路怎麽會走得這麽曲折?唐悠然是這樣,宋思文是這樣,就連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阿靜也都這樣,以後你和初菱怎麽辦?”

聽著這些話,司徒烈的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媽,你不用擔心我,我要是想結婚,多的是女人前撲後繼,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你一定要看著我結第二次婚啊。”

周亭的手從他的大手中抽了回來,擡到他的臉上,替他拭去臉上的眼淚。

“人固有一死,我早就看開了,阿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和初菱一定要好好地活著,知道嗎?”

“別再說這種傻話,媽,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司徒銘聽著他們母子的對話,心也是異常地酸。

“是啊,阿亭,別胡思亂想了,醫生說了,你沒事,再住院一段時間就能出院回家了。”

周亭的目光從司徒烈身上收了回來,看著司徒銘。

看著那張她從年輕的時候就對著的臉,緩緩說道:“阿銘,我如果走了,你就找個伴兒吧。”

“說什麽傻話?”司徒銘氣惱道,“除了你,再也沒人能入得了我的心了,所以你得好好地活著,別輕易放棄希望,知道嗎?”

周亭什麽話也沒說,只是伸手到司徒銘的臉上,極盡愛憐地撫摸著。

她渾濁的眼睛裏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阿銘,能和你成為夫妻,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沒有之一!

周福看著周亭眼中的不舍和深情,胸口有些酸澀。

阿亭,你知道,我也對你一片深情和不舍嗎?

……

傍晚的時候,司徒烈心情沈重地離開了醫院。

上車後,他漫無目的地大街上逛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車停在了唐悠然的公寓樓下。

看著那熟悉的地方,他自嘲一笑。

天下之大,唐悠然,我最終還是不知不覺地回到你身邊來。

唐悠然正在房間裏看書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這個時候已經八點多了,這麽晚了,還有誰來找她?

她放下育兒書,去了門外。

透過貓眼,她看到了在門外的司徒烈。

他又來幹什麽?

遲疑了下,唐悠然最終還是開了門。

因為她明白,司徒烈這個人很霸道也很執著,不見到她,他不會善罷甘休。

打開門的時候,她看到一臉悲傷毫無生氣,就像蔫了的花一樣的司徒烈。

“你怎麽了?”

唐悠然剛問出這個問題,司徒烈突然張開雙臂,將她抱了個滿懷。

她覺得莫名其妙,欲掙紮,司徒烈卻霸道地低聲道:“別動,讓我抱抱。”

他的語氣雖然霸道,卻也有一種孩子般的無助和茫然。

唐悠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剛才在他臉上看到的悲傷,心突然一軟,也同時放棄了掙紮。

過了半晌,她緩聲問道:“怎麽了?”

“我媽……”司徒烈閉著眼睛,痛苦地說,“可能快不行了。”

聞言,唐悠然的心陡然一沈。

所以這就是司徒烈悲傷的原因?

其實她也挺難過的,不管怎麽樣,她和周亭也曾經婆媳一場,而且周亭曾經也對她好過,雖然她們後來撕過很多次,早就沒有了半點婆媳情份,但唐悠然就算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她那麽快就離開人世。

司徒烈抱了她很久很久。

這是第二次,她在司徒烈身上看到的脆弱和無助。

第一次是在他得知他父親出軌的事的時候,第二次就是現在面對他母親即將離世的事實。

有句話說得好,父母在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唐悠然曾經也失去過她的父母,她能明白那種心情的。

進屋後,唐悠然讓司徒烈坐在沙發上,然後自己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姜湯。

最近天氣冷,她剛才看到他的臉和鼻子都紅紅的,一定在外面待了很久,身體裏必定是受了寒氣。

把姜湯遞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客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說完,他接過碗,徐徐地喝著碗中的湯。

唐悠然把沙發上的毛毯蓋住了他和自己,然後側頭問:“你媽怎麽突然不行了?”

司徒烈的聲音極其低沈:“因為俞靜的事情刺激了她,我很內疚。”

看著他寫滿內疚的臉,唐悠然的心裏也不好受。

她忍不住安慰他:“別這麽說,俞靜嫁給你是別有用心,她和俞京如果不分手,他們的事情遲早都會被人撞破,這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是,我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可是我沒有想到我媽竟然那樣承受不起打擊,如果她沒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看著他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唐悠然的內心深處慈母般的情懷被喚醒了。

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頭,對他說:”“沒事的,你媽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渡過難關的。”

司徒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依偎在她的胸口上,感受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的溫暖。

人們都說男人像鋼鐵一樣堅強,其實男人也很多脆弱無助的時候,不過礙於面子,他們一般不會允許自己流露出來。

此時此刻,司徒烈雖然心煩,但在唐悠然的懷裏,卻也覺得異常心安。

他希望,以後他脆弱無助的時候,都能有他安慰。

當天晚上,司徒烈在唐悠然這裏住了下來。

他再次和唐悠然同床共枕。

這一次,唐悠然沒有半點抗拒。

上了床後,她輕輕地對他說:“也許明天醒來,你媽的身體就好了,安心地睡吧!”

司徒烈聽著這話,不由自主地幻想明天清晨母親又變得神采奕奕的樣子,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嘴角彎了彎,然後抱住了唐悠然。

抱住她之後,他覺得更暖了。

……

翌日,唐悠然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司徒烈這麽早就起床了?

他去哪兒了?

她帶著這些疑問,情不自禁地從床上下來,走向了門外。

打開門,她一眼就看到了房間斜對面的廚房裏,那個忙碌的身影。

赫然是司徒烈無疑。

他正在勤快地做早餐。

她的心裏蕩漾開來一抹暖意,嘴角向上揚起。

她情不自禁地邁開步伐,朝他走去。

他正在打雞蛋,見她進來,問道:“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唐悠然瞅著他的臉。

睡過一覺之後,他的精神狀態明顯比昨天好多了。

她深感欣慰,隨後接著他的話問道:”“你怎麽也起這麽早?”

司徒烈沖她一笑,他的笑容在陽光下熠熠生光,又染著陽光般的溫暖:“照顧老婆,尤其是懷孕的老婆是一個丈夫的基本責任,我總不能讓你懷著孕早早起床做早餐給我吃吧?如果是這樣,那我這個丈夫就當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唐悠然笑了笑,然後說:“我去洗漱。”

洗漱出來後,司徒烈已經做好了早餐,並且端上了桌。

早餐挺豐富的,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來食欲。

吃完早餐後,唐悠然對司徒烈說:“我想去看看你媽!”

司徒烈遲疑了一下,說:“好。”

雖然得到他的允可,但唐悠然還是有些忐忑,“會不會刺激到她?”

司徒烈說:“放心吧,沒事的,俞靜鬧出了這種事,我媽現在的心理容易接受你!”

他的話讓唐悠然信服了,她不禁莞爾一笑。

……

唐悠然和司徒烈到醫院的時候,司徒銘周福周瑋都守在周亭的病房裏。

其中周瑋的敵意最大,她不懷好意地瞪著唐悠然,好像唐悠然不應該來這裏一樣。

唐悠然都懶得理她,只是對司徒銘說:“我想和她單獨聊聊,你們能先出去嗎?”

司徒銘不太願意,因為他怕唐悠然會對周亭做什麽。

周亭卻在這時說話了:“你們都出去吧!”

她一副也有話要對唐悠然說的樣子,讓司徒銘他們沒好再說什麽,默默退下了。

他們退下後,唐悠然靜靜地坐在床邊的那張椅子上,看著周亭虛弱蒼白的臉色,她感慨道:“想當初你樂此不疲地拆散我和司徒烈,可誰又想得到今天你會如此弱不禁風,人生真是無常啊!”

周亭苦笑了一下,然後問:“看到我這樣,你很開心嗎?”

“你的病情讓司徒烈無比痛苦,我何來開心之說?”

看著唐悠然那坦坦蕩蕩的臉色,周亭心中有所觸動。

頓了頓,她的視線落在唐悠然的肚子上。

雖然她的肚子被厚衣服遮住,完全看不出懷孕的跡象,但周亭知道,那裏孕育著她的二胎。

“這個孩子是阿烈的嗎?”

“是。”唐悠然的目光和語氣仍然是坦蕩蕩的。

周亭略感欣慰,隨後緩緩說道:“唐悠然,我知道阿烈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這輩子他也非你莫屬了。我就算活了下來,也沒有力氣再去阻止你們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幫照顧他,還有我們司徒家的兩個孩子。”

聽著這一番話,唐悠然的眼眶有些酸脹。

她眼裏噙著淚光,“忘了有多久,我們之間沒有這麽像現在這麽心平氣和了。”

周亭也是感慨萬千,最終只歸結於命運:“命運的捉弄啊!”

如果不是命運的捉弄,她們可以一直做好婆媳,司徒家也會一直平平安安開開心心。

跌宕起伏的人生,這大概就是命運了。

唐悠然抓住了她枯瘦如柴的手,“希望你能看著我的第二個孩子出生,我希望你能抱抱他。”

周亭突然哽咽,說不出話來。

唐悠然俯身下去,輕輕地抱了抱她。

感受著她溫暖的身體,周亭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心情異常激動。

曾經她用盡了一切手段去對抗唐悠然,試圖拆散她和司徒烈,唐悠然卻願意在她臨死之際給她原諒和希望……

周亭心想,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當初的自己一定不會那樣對她。

可是時間永遠不可能倒流,就如同她的身體永遠恢覆不到當初的健康一樣。

唐悠然默默地抱了一會兒周亭,就放開了她。

但見她淚流滿面,抽了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著

“堅強吧,你丈夫需要你,你兒子也需要你,你的兩個孫子也需要你!”

幫周亭擦完了眼淚後,唐悠然離開了病房。

推開病房的門後,她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眾人。

目光一一掃過他們,最終視線停在司徒烈的臉上,她輕聲對他說:“我們走吧!”

離開醫院的時候,司徒烈忍不住好奇地問唐悠然:“你剛才和我媽都說了什麽?”

唐悠然把剛才和周亭的對話跟他說了。

司徒烈聽完,深感欣慰。

他情不自禁地把她的頭抱在懷裏:“我媽終於支持我們了。”

唐悠然心想,是啊,他們多麽不容易才能得到周亭的允許。

如果不是周亭現在奄奄一息,他們倆,或者還遙遙無期。

而他們的兩個孩子,也沒有辦法生活在一個完整的家庭當中。

但這或者又說明,她和司徒烈經歷了這麽多都還能走在一起,是他們有緣份。

希望周亭一直活著,希望他們的明天都更美好。

……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唐悠然沒有想到,災難會那麽快就降臨在自己身上。

這天,唐悠然準備去醫院看看周亭。

她上了車後,正準備發動引擎,卻陡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悠然,別來無恙!”

是俞靜的聲音。

她嚇得渾身一個顫栗,同時下意識地回過頭。

只見俞靜赫然坐在後車座裏。

她的眼神陰狠,臉上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顯然,俞靜早就上了自己的車,並且別有企圖。

“你要幹什麽?”唐悠然是害怕的。

畢竟她現在懷著孕,傷到她自己不怕,倒是怕傷到了孩子。

俞靜又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然後拿出一個瓶子,對她的臉迅速地噴了兩下。

唐悠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兩眼一閉,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

唐悠然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

而她整個人都被五花大綁著,動彈不得。

俞靜那個賤女人把她綁來這裏,究竟要幹什麽?

“俞靜,你給我出來!”她朝著山洞外大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俞靜就從洞外進來了。

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男人。

那兩個男人一臉猥瑣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唐悠然的心裏頓時咯噔的一聲。

難道俞靜想用這兩個人男人輪了她嗎?

俞靜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唐悠然的恐懼。

她緩緩地,在唐悠然面前蹲下身。

白玉般雪白卻冰涼的手指輕佻地勾起了唐悠然的下巴,望進她的瞳孔深處:“唐悠然,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

“我怎麽毀了你了?”唐悠然激動地反問道,“你曾經在我的水杯裏下藥,差點就害死了我的孩子,這筆賬我都還沒有跟你算,你現在又綁架我,俞靜,我告訴你,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司徒烈的,你如果敢害死他,你最好就作好被司徒烈懲罰的心理準備,就像他曾經曝光你和俞京的醜聞一樣!”

“是司徒烈曝光的?”俞靜微瞇起雙眼。

“有司徒烈在,我還用得著親自出手對付你嗎?”

“無妨,就算是他曝光的,這筆債我都要算在你頭上,司徒烈毀了我和俞京,那我就毀了他最愛的女人和孩子!”俞靜說這番話的時候,眼裏劃過一抹讓唐悠然不寒而粟的冷芒。

唐悠然努力自持冷靜:“俞靜,你不要不自量力了,如果你害死他的孩子,以他的性格,你們俞家人一家人都別想好過,如果你不想連累你的家人的話,你最好就放過我,我們一筆勾銷。”

俞靜冷笑:“一筆勾銷?你倒是說得輕松,我已經被你們毀了,現在就像過街老鼠一樣,這個仇我不報回來,難消我心頭大恨。”

說完,她放開了唐悠然的下巴。

然後站起來,對身後的那兩個男人說:“給我上她。”

唐悠然眼中劃過一抹恐懼和慌亂:“你們敢?我可是司徒集團總裁的女人,我不但給他生了一個女兒,現在我的肚子裏還懷著他的第二個孩子,司徒烈這個人最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你們如果敢碰我,最好就作好被他砍斷手腳的心理準備,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把你們揪出來,因為你們的樣子我已經記下了,我回去之後就把你們的樣模樣畫下來,讓他全城通緝你們,剛才你們也聽見了,我是司徒烈最愛的女人,司徒烈是誰,我想你們應該都有耳聞吧,如果沒聽說過,你們可以上網查查他。”

唐悠然本身就是一個領袖者,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氣場。

這一番話被她說出來,也是氣場十足。

那兩個男人本來是被俞靜買通,興致勃勃而來,在聽到她這番話的時候,臉上均流露出一絲怯色,不敢貿然上前。

唐悠然把他們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她再加一把火,她用下巴指著俞靜:“就因為她曾經謀害我的孩子,得罪了司徒烈,司徒烈最終拍下她和她哥哥亂侖的視頻和照片傳到網上,讓她身敗名裂,你們看看,這就是司徒烈的手段,俞靜的父親是他父親的至交,司徒烈都能這樣無情,更何況是和他毫無交情並且毫無背景的你們呢,他想對付你們,不是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嗎?”

唐悠然不是愧是談判家,說得那兩個男人更加畏怯了。

俞靜也看得出他們的猶豫和糾結,在心裏暗罵他們沒用,然後吼道:“給我上啊,我都給了你們錢,你們可不能反悔啊!”

“不了,小命要緊,錢我還給你,這事兒我不幹了!”其中一個男人比較惜命,他把現金還給了俞靜,然後就匆匆走了。

另一個男人見他走了,也把錢丟還給俞靜,匆匆走了。

唐悠然終於小松了一口氣。

然後她睨著氣急敗壞的俞靜:“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勸你,還是不要不自量力了,就算你現在綁架了我,但司徒烈終會知道我失蹤的事情,不管用什麽辦法,他一定會找到我,他的實力你不也不曾懷疑過嗎?”

俞靜被她說得心煩意亂:“給我閉嘴!”

唐悠然知道她有些慫了,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嘴角。

俞靜的臉上寫滿了糾結猶豫,同時還有不甘。

好幾分鐘後,她下定決心對唐悠然說:“唐悠然,我不能就這樣放過你。我已經身敗名裂了,你和司徒烈休想好過!”

唐悠然沒料到她居然敢冒這種大險,心裏咯噔的一聲。

被逼到絕境的人都是很可怕的,唐悠然強裝鎮定,“俞靜,你不要執迷不悟了,就算我和你同歸於盡,但是你的家人會為你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

“反正我們俞家都已經一無所有了,唐悠然,我被你們毀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俞靜是咬牙切齒地說著這一句話的,可見她心裏的仇恨之深。

唐悠然的心突然跳得有些快,她的氣勢也弱了下去:“所以你想怎麽樣?”

俞靜的臉上揚起了一抹讓她不寒而粟的陰毒的笑。

她擡起她的長腿,用腳尖勾起了唐悠然的下巴:“我要你和司徒烈,永遠不能在一起。”

“你這個瘋子!”

“是啊,我是瘋了,但我是被你們逼瘋的,唐悠然,你知道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嗎?我都不敢出門。”

“如果你不曾謀害我的孩子,你又怎麽會落到今天的下場?”

“如果你們不曾害我,今天的你又怎麽會在我手裏?”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要司徒烈為他曾經毀了我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完,俞靜伸手進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個棕色的瓶子裏。

她毫不猶豫地對著唐悠然的臉噴了幾下

唐悠然再度昏迷過去。

……

當唐悠然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

這個環境比山洞好多了。

是在一個簡陋的房間裏,外面不斷地傳來海浪撲打巖石的聲音,看來,她是在海上。

而同時她發現自己身上的繩子已經沒了,她可以自由地活動了。

她下床去,離開了房間。

走出房間,她沿著走廊,走到了樓梯口。

從樓梯下去後,就到了一樓的客廳。

客廳裏空無一人,寂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從客廳裏出去後,唐悠然站在門口,看到了對面那片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

唐悠然最後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孤島上。

她在這裏遙望了大海一整天,都沒有看到一輛船只經過。

顯然,這裏別說是人,就連船只都很少。

她想要出去,簡直就是插翅難飛。

俞靜真的讓她和司徒烈分開了。

這個惡毒的賤女人。

俞靜,你最好別讓我出去,如若我出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

晚上,曾楠回家的時候,沒有看到唐悠然在家裏。

因為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心裏牽掛唐悠然,忍不住打了一個電話給她,卻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如果是平時,她如果很晚都不回來,一定會打電話給自己說一聲。

曾楠不放心她,忍不住給魏俊生打了一個電話。

因為魏俊生這段時間經常來看唐悠然,一來二熟的,他們就互相留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問魏俊生:“俊生,我姐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

魏俊生現在正在酒店裏和客戶談生意,聽到曾楠的這個問題,他頓時蹙起眉。

然後說:“沒啊,她沒和我在一起啊,怎麽了?”

“她現在不在家,我打她電話又不通,我很擔心她。”

“她手機是不是沒電了?”

“萬一不是手機沒電了呢?她現在懷著孕,我真的很不放心她,俊生,我沒有司徒烈的電話,你能幫我打給他問問他嗎?”

“行,你等一下,我現在馬上打給他,問問他悠然是不是在他那邊。”

魏俊生給司徒烈去了一個電話。

司徒烈接到魏俊生的電話時,正在醫院裏陪周亭。

今天公司裏的事兒特別多,他忙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也很累了,但還是忍不住來醫院看看母親。

周亭的情況沒什麽好轉。

現在只是茍延殘喘度日罷了,這個事實讓他很憂傷,但同時他也無能為力。

看到魏俊生的來電時,他蹙眉,這麽晚了,魏俊生還打電話給自己做什麽?

想來也是有事,不然不會這麽晚打擾自己。

遂接通他的電話,隨口問道:“這麽晚了還不睡?”

魏俊生的語氣焦急而擔憂:“司徒,悠然在你那裏嗎?”

“沒啊,我今天忙了一天,一整天沒聯系過她了。”

魏俊生聽著這個回答,俊臉頓時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半晌,他緩緩道:“司徒,很遺憾地告訴你,你老婆和孩子可能失蹤了!”

魏俊生的這句話是很冷靜的,卻像一顆大石,投入了司徒烈的心湖裏,在他的心湖裏激蕩起了千層浪花。

他心慌不已,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麽?”

……

司徒烈和魏俊生幾乎同時到達曾楠那裏。

最終他們從曾楠那裏確認,唐悠然赫然是失蹤了無疑。

他們的心情都無比沈重不安,並且立即發動手下的人去尋找唐悠然。

最終他們從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室看到了唐悠然的車是從早上九點鐘駛出去的。

他們一整夜都沒有睡,和警察一起看監控。

終於在半夜的時候,他們在郊外的一片田野裏,找到了唐悠然的車,可是車上卻空無一人。

而這裏,沒有監控。

唐悠然在這裏停了車後去了哪裏,他們無從知曉。

司徒烈憂心如焚,他操著手電筒,朝著田野大聲地叫:“唐悠然,出來,你給我出來!”

魏俊生能夠理解他這種極度不安的心情,因為自己的心情和他的心情一樣。

但他還是及時叫停司徒烈:“司徒,保存好體力,明天再找她。”

司徒烈的眼眶都是紅的,不知道是被冷風吹紅的,還是累了一天出現的紅血絲。

他苦笑道:“你讓我睡,可是我怎麽可能睡得著?”

那是他的老婆和孩子啊。

他們的生命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他現在更加自責和後悔,後悔之前沒有好好地善待他們母子,他更後悔,自己今天沒有打電話給她。

如果他早點發現她失蹤的事,可能就不會面對現在這種局面了。

魏俊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現在不休息的話,明天可能就沒有精力找他們了。如果她真的被人綁架了,我想她一定比任何人都需要你。”

司徒烈最終被他說服。

可是回到了車裏後,他卻毫無睡意,心裏就像有兩頭小鹿在不停地奔跑一樣,惴惴不安。

魏俊生和曾楠也沒有睡著過。

他們的心情和司徒烈的心情是一樣的。

……

翌日,天一亮,他們連早餐都沒有吃,就領著手下的人去尋找唐悠然。

這是荒山野嶺,人煙稀少。

他們拿著唐悠然的照片,一個一個人地問這裏的村民,他們都說沒見過唐悠然。

他們找了整整一天,也沒在這裏找到唐悠然,直到天黑再度來臨,他們不得不放棄尋找,回G市。

回到G市的時候,司徒烈幾乎累壞了。

他已經30幾個小時沒有睡過覺了,眼下是一片淡青色的陰影。

魏俊生囑咐他好好休息,但他還是讓司機送自己去了俞家。

車子停在俞家門口的時候,他打了一個電話給俞靜。

俞靜看到他的來電顯示時,正躺在床上敷面膜。

她知道司徒烈為什麽打電話給她。

一定是唐悠然的事情,他應該是想從自己這裏問出點什麽來。

他不可能查得到是自己綁架了唐悠然,至少不可能這麽快。

俞靜接通了他的電話,故意冷淡地問:“司徒總裁,你還打電話給我做什麽?”

“我現在你家門口,你最好出來見我!”司徒烈霸道地要求道。

俞靜心想,自己不去見他,反而會讓他更加懷疑自己。

所以她從床上下來,撕掉臉上的面膜,一邊穿鞋,卻是一邊明知故問道:“你找我幹什麽?”

司徒烈冷冷地說道:“你最好出來。”

說完,他掛了電話。

俞靜剛好穿好了鞋,她把手機放下,然後回浴室洗掉臉上殘留的面膜液,洗掉後才下去見司徒烈。

出了家門外,她果然看到了司徒烈那輛熟悉的黑色卡宴。

車門拉開,她看到了坐在後座上裏表情凝重的司徒烈。

她默默地與對他視線一眼後,裝作若無其事地上去。

司徒烈在燈光下仔細地打量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質問道:“是不是你綁架了唐悠然?”

果然,他是來向自己打聽唐悠然的下落的。

“她失蹤了嗎?”俞靜作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那真是報應!”

脖子突然被他的大手掐住。

呼吸不上來,她的臉色瞬間漲紅了。

她看著司徒烈那張駭人的臉,眼中劃過一抹懼色。

“是不是你?”他的聲音如同地獄而來的修羅,冷得讓俞靜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強裝鎮定:“司徒烈,我還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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