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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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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麗江

說是守歲,但也就守到了十二點。宋星辰和楚天闊兩個人反鎖了房間門膩歪了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候,高錦已經準備好了餃子和溏心雞蛋。

“吃完了我們就去上廟子。”

大年初一上廟子是楚家人的習慣。同北方廟會不一樣,這裏的上廟子只是單純的指代去寺廟裏上香祈福吃頓齋飯。

宋星辰跪在南海觀音的佛像面前,雙手合十,面露虔誠。

她想,如果真的神靈,請保佑楚天闊年後三月的最後體檢通過。

因為昨天在山頂,楚天闊枕著左手躺著草地上,指著一望無垠地天空笑著對她說。

“你看,宋星辰,我小時候就常常這樣望著天空發呆。”

她呀,從童年開始,就一個人照顧著歷代的星辰。任憑日月流轉,孤寂蔓延。

肩膀被人輕輕一拍,是楚天闊。

“走啦,還跪著。我們得拜下一個。”

宋星辰點點頭,臨走之前還向觀音鞠躬,整整九十度。

由於是大年初二上午的機票,楚曜提議下午就開車把她倆送回傅都。

趙琛就接手了這個活,他負責開車把宋星辰和楚天闊送回城市。

這下不得了,楚田恬撒嬌,非要和爸爸多呆一會。

於是楚田恬坐在了副駕駛位置,宋星辰和楚天闊兩個人就懶散地待在後座玩著手機。

等兩個小時的車程過去,到站的時候,楚天闊和宋星辰正在後排睡的香乎乎的。

倆小姑娘乖乖地靠在椅背上,小腦袋碰在一起,雙唇還微微張開,憨態可掬。

趙琛直接笑出聲,楚田恬卻是有些不耐煩。

這一笑把她倆笑醒了,宋星辰下意識地去擦自己的嘴角。

“醒了?到家了。星星你先上去提行李,今晚上就到天闊家裏住一晚。明早兩個人一起出發也有個照應。”

宋星辰點點頭。

趙琛這般貼心剛好隨了楚天闊的心願,她巴不得每天每時每分每秒都和宋星辰黏在一起。

看著宋星辰帶著行李箱完完整整地進了楚天闊的家門,趙琛才開車帶著楚田恬往老家走。

由於家裏的阿姨回家過年了,宋星辰和楚天闊又懶又做不好飯,這一個大年初一,宋星辰和楚天闊的晚飯靠的是百度外賣。

本來宋星辰想來兩桶老壇酸菜牛肉面就幹凈利落地解決肚子問題,但楚天闊非說不健康。

加之中午的齋菜讓楚天闊這個挑食鬼吃得食不下咽的,她立志今晚上要吃點好的。

可是坐車太久累了。兩個人幹脆喊了牛排外賣。

沒半點西餐該有的浪漫氛圍。紅酒燭光?那都是不存在的。

兩個人就拿了軟墊坐在地上,茶幾上擺了餐盤,一邊嘻嘻哈哈地看著電視節目偶爾傻笑,一邊往嘴裏塞切好的牛排。

是非常瑣碎和無聊的日子,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但是宋星辰卻覺得,是和楚天闊在一起後最為快樂的一天。

過年的熱鬧突然消逝,遠離了人潮喧囂,心裏還空落落著,就突然可以有一個人和你一起生活。兩個人傻乎乎地打鬧,或者靜靜地看電視,一起沒半點形象的坐在地上,侃著大山拌拌嘴。

是一種非常具有煙火氣的生活。

也是一種非常具有煙火氣的溫柔。

看似乏味,卻正是家的感覺。

晚上睡覺之前兩個人訂了好幾個鬧鐘,從八點半開始,每隔五分鐘,持續不間斷,直到八點半。

因為她倆的航班是在十二點半。

第二天早上,第一個鬧鈴響的時候楚天闊就醒了,她關了剩下的鬧鈴然後去推身邊睡的跟個死豬似的女友。

“起床了!”

宋星辰翻了個身,連帶著被子一起。

楚天闊露出好看的笑臉,她去戳宋星辰腰間的癢癢肉,搞得宋星辰柔軟的腰肢扭個不停。

“寶貝,快點起床了。”

“嗯——”宋星辰拖長了尾音,索性把被子提起來將自己整個人掩蓋進去,過了幾秒又刷地拉開被子,無精打采的歪著腦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

那歪歪扭扭的小模樣,就好像下一刻要倒到床下去了。

把宋星辰睡得炸飛的毛理了理,楚天闊站在床邊上朝著宋星辰張開雙臂,她的眼底是戲謔,嘴角是抹不開的笑意。

“來吧寶貝,爸爸抱你去洗漱。”

宋星辰接著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她在朦朧中朝著楚天闊的方向挪了挪,才發覺出不對勁,伸手撈起枕頭就往楚天闊身上砸。

剛好砸了個滿懷。

楚天闊抱著枕頭哈哈大笑:“這下總醒了吧?快收拾好我們出去吃早飯。”

宋星辰翻了個白眼,點頭說好。

等兩個人到達機場辦了乘機手續後已經是十一點半了,行李箱都托運,安檢完畢後坐在候機室靜靜的等待。

宋星辰瞅了瞅手機,問楚天闊:“對了,住宿你定的哪?”

之前兩個人就住宿問題商量過很久,挑來挑去宋星辰也有點煩了,幹脆就全權交給楚天闊負責。

“定的束河國際青旅的大床房。”楚天闊點出訂單給宋星辰看,“本來打算住大研的,但聽她們說商業化很嚴重。束河比較安靜,我就選了束河。”

宋星辰倒是無所謂這個,她就關心一件事:“束河有三文魚火鍋店吧?”

楚天闊肯定地點頭,並且表示,青旅附近吃的很多。

除開靠著麗江三文魚養殖基地而聞名的三文魚火鍋,還有黑山羊火鍋,臘排骨火鍋。一切美味,應有盡有。更別提獨特的火塘菜,聽著民謠喝著燒酒大家圍著火塘吵吵鬧鬧。

宋星辰朝著楚天闊豎起了大拇指——好,這位置選的實在是好。

她已經做好了在雲南大吃一頓以後就回來減肥的打算了。三文魚新鮮順滑入口即化,黑山羊韌香十足咬一口嫩汁四溢,臘排骨入味之深勁道之強。無不讓人口齒留香。

她越想越胃口大開,以至於上了飛機都能安安生生地吃完在大眾眼中味道一般的飛機餐。

飛機抵達麗江的時候,廣播還在貼心提示走出艙門後不要劇烈活動。因為麗江的海拔比之一般城市高上了許多。

宋星辰有那麽一剎那的頭暈,楚天闊趕緊扶住了她。

“高原反應?”楚天闊神色緊張,就好像下一秒如果確定了宋星辰有高反的話就要訂票返程。

宋星辰搖頭,她有些不好意思:“剛剛睡醒,有點暈。”

看著楚天闊帶著“你在逗我?”的表情宋星辰不洩氣地為自己作證:“真的。我去拉薩都沒高反。”

好吧。攤手。

楚天闊還是有點不放心,挽著宋星辰的手臂同她一道去拿托運的行李。

剛出機場就有一群拿著紙板的大媽大叔湊過來招呼他們上車,要麽就是推薦自家的旅館。

楚天闊硬是冷著一張臉闖出了一條路,用滴滴打了車。

宋星辰倒是朝著身邊的黑車黑店們笑得眉飛色舞。

從麗江機場到束河又是將近一個小時。

她倆辦了入住手續已經是快要到下午五點了。給家裏人一個平安到達的交代後就提著行李箱上樓了。

房間是在四樓,獨立衛浴,有個小陽臺,剛好可以望見玉龍雪山。

“滿意嗎?”

“還不錯!”

看著宋星辰都快笑彎的雙眼,楚天闊知道,這丫的就是嘴硬,明明滿意的不行。

問了前臺的小姐姐,楚天闊帶著宋星辰去吃了她心心念念的三文魚。搞得宋星辰一臉滿足,就差摸著圓鼓鼓快要和胸齊平的小肚皮打個飽嗝了。

飯後,天已漸漸黑了。

束河同樣作為古鎮,她之於大研的優勢就體現了出來。

非常的靜謐,風中偶爾傳來歌手敲著手鼓彈著吉他哼著民謠的聲音。走在圍繞著束河的小河邊,都能聽見嘩啦啦地流水聲。

楚天闊就和宋星辰繞著河流散步,她們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小道。走過那些有著特色的小店,然後在一家紙品店停了下來。

宋星辰拉著楚天闊走進去,一整家店,全是各式各樣的明信片。

有著一頭長發的男主人放下手中的吉他,朝著她們走過來。

“老板,明信片上的照片都是你拍的嗎?”宋星辰指了指她身邊的那張明信片,是個藏傳佛教的小和尚,布滿汙漬的臉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格外的明亮。虔誠而溫柔。

老板點點頭:“店裏大多都是我和我愛人拍的。或者有些旅客願意把自己旅行的照片留下來。”

楚天闊對這種東西沒什麽興趣,她胡亂地瞟了一眼,然後目光停留在對面墻上那一排排風格各異的郵箱上。

老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著解釋:“那邊是用來存放寄給未來的信的。”

“寄給未來?”

“對。你們可以指定時間和地點,我們會準時寄出的。”

宋星辰眨了眨眼睛。

“那要是很多年後這家店關門了呢?”

“餵!”楚天闊橫了她一眼,宋星辰不以為然。

老板並沒有覺得冒犯:“萬一有那一天,我也會把明信片寄出的。”

其實很少有人會寫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日期,因為大家大多無法確信自己的未來。會在哪裏,會是什麽樣,身邊還會有誰。

“我們也寫一張吧?”

時間,十年後。

地址,傅都二中高三八班。

內容,“十年後”。

這張明信片寄到她倆手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沒有關系,也只是圖個念想。

多希望人生是一場電影呀,上一幀還是年少輕狂,是飛揚裙擺,是相愛姿態,下一幀就是多年以後,是如雪青絲,是白首不離。

本文從“校園日常狗糧文”變成了“百合少女雲南游記”。痛心。

接下來提到的所有關於雲南的一切是本滾記憶中經歷過的,可能會和現實有些偏差。

畢竟是高一年前一個人去的,忘的差不多了,也沒同伴可以一起回憶。

諒解一下XD

去麗江的話,大研和束河,首推後者。

好,我又開始話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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