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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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老血噴的太過及時,讓谷雨產生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嘿嘿,好厲害,第一次靠說話把壞蛋氣吐血。

茂榮向後一仰,身體不受控制的左右搖晃,他忽的一躍,單手撐住樹幹,露出背部鬥大的血窟窿。

“你們一群人圍攻我一人,勝之不武。”茂榮猖狂大笑,“敗壞武林!”

暗衛們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谷雨心說,都當暗衛了,俗世浮名大家誰在乎你小汁,轉移話題都轉移的這麽失敗,活該今日要命喪當場。

有是一陣刀光劍影,茂榮徹底被釘在了樹上,他大口吐著鮮血,仍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大概是想說自己不可能被打敗,不可能被發現,不可能這麽慘。

谷雨嘖舌搖頭,剛開始她真以為這只兔子是上次祭天送她好吃的暗衛小哥。

什麽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應該是對方毫無破綻的時候。

裝吃的袋子和原先的袋子一模一樣,裏面的吃的全是谷雨愛吃的,起初谷雨以為是湊巧。

後來細想,誰家暗衛出門專門帶一兜子別人愛吃的東西?

只有兩種可能,一對方非常在乎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二經過嚴密的調查,知道她的喜好。

可是,她只是一個暗衛,一個影子一樣的存在,對她下功夫完全沒有大作用。

除非所圖甚大!

當然這個細節並不是最關鍵的細節,最關鍵的細節是,對方居然知道原主背上有胎記的事情!

這很不尋常,原主從出生到長大,都是跟在暗衛頭子立春身邊,第一次一個人出任務還是她上一次出宮保護沈侍衛。

根本沒機會認識除了暗衛營以外的人。

谷雨腦袋裏的雜思一瞬間全部湧現,難道原主在古代有一個不得了的身份?這才被所謂的奸細盯上!

這很有可能啊,很多小說中都是這麽寫的。

按照小說中的套路,她最有可能得身份是前朝公主!

當公主似乎挺不錯,但前朝公主達咩。

“小六?想什麽呢?”清明從樹叢中冒出。

谷雨回神,若有所思的問:“五哥,你說我有可能是公主嗎?”

清明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小六長大了,居然開始白日做夢。”

“我是認真的,我有可能是前朝公主嗎?”谷雨正色道,“剛才那只兔子騙我說,他找到我娘,據我多年經驗,謊言不是憑空捏造,而是在某種事實的基礎上進行加工。”

清明摸了摸谷雨的腦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有發熱,沒有病,大白天的不要說胡話了。”

谷雨撇嘴,自己只是合理猜測,怎麽能算是在說胡話。

躺在血泊中的茂榮被幾個暗衛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長串血跡。

谷雨看的出神,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五...哥,你上次被罰的傷還好嗎?”

清明身體微僵,他道:“皮肉傷,好的很快。”

“老大說,是因為你告訴了我,不能告訴我的事情被罰,這是真的嗎?”谷雨問。

她心裏想過很多種委婉的問法,但最後到嘴邊全噎住了,變成幹巴巴的疑問。

谷雨有些懊惱自己的問法,但她更想知道答案。

清明微微點頭。

“其實。”谷雨望著烈日道,“你不告訴老大,老大也不會知道你和我說了什麽。”

清明笑了笑,有些無奈的搖頭。

他不說,立春就會不知道嗎?世界上的事情,永遠是紙包不住火,而且他認為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錯。

老六沒有錯、立春沒有錯、整個暗部都沒有錯。

那麽又在怕什麽?

“我走了。”清明再次摸了摸谷雨的腦袋,他說,“如果有什麽東西蒙蔽了你的眼睛,你要用心去看,永遠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什麽?”

谷雨迷茫,她不認為現在是說總結性哲理話題的時候。

“沒有什麽。”清明輕笑。

掠過樹叢,暗衛們悄無聲息的處理完現場,飛速消失在山道上。

谷雨眼看著清明走遠,她現在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她抓心撓肺。

“谷...雨...”

谷雨腦海裏突然出現沈十七的傳音。

她蔫頭耷腦的應了一聲。

現在的她根本想不起來問沈十七是怎麽發現她的,谷雨心裏只有最後清明走時說的話。

有什麽東西蒙蔽了她的雙眼?

她到底忽略了什麽?

“你今天不高興嗎?”沈十七幹巴巴的問,往常谷雨都會嘰嘰喳喳拉著他說個沒完沒了,今天的谷雨意外的沈默。

谷雨揪了一片樹葉在掌心揉搓道:“心情還好。”

只是略微有些煩躁。

沈十七不太會安慰人,他用極淡的語氣傳音於谷雨:“你選的衣服很好看。”

“哪一件?”谷雨神游天外,隨口問道。

沈十七展了展身上的粉羅裙。

“顏色很美。”

谷雨這才意識到沈十七說的正是他身上穿的。

呃,沈侍衛的審美沒救了,除了沒救了,谷雨還有些心虛。

所有的粉色羅裙都是她從顧一凡那裏采購的,顏色嘛,有些熒光色,樣子嘛,很大眾。

而且還特別容易和訓練營的學員撞衫!

谷雨突然楞住,沈侍衛的衣服是從顧一凡手上采購的,王侍衛的衣服是訓練營發的,她就說今早這倆人怎麽穿的一模一樣。

“咳咳咳。”衣服是她偷懶找顧一凡批發的,這事不能說出去,讓她找點讚美的話轉移下沈侍衛的註意力。

“我覺得,粉色超級配沈侍衛你!”谷雨豎起大拇:

“粉色作為一款極其嬌嫩的顏色,非常挑人,沈侍衛你膚白,穿上以後簡直是玉樹臨風 、英俊瀟灑 、風流倜儻、貌比潘安、才比子健、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才高八鬥、羽扇綸巾、顏如冠玉、輪廓分明、談笑風生、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七尺男兒、高大威猛......”

谷雨發揮平生所學知識,一通瘋狂輸出。

待到最後她大喘一口氣總結:“總之!太適合你了!請你以後務必多置辦點粉色衣服!”

沈十七顯然沒料到谷雨拍馬屁的功夫是如此的深厚,他聽後竟輕笑出聲。

“你看!穿上粉色衣服,你一笑更美了!”谷雨追加馬屁。

沈十七笑著搖頭,顯然他也沒想到要如何回應谷雨的吹噓。

幸好這種尷尬持續的時間不長,接他們的馬車上來了。

下午比賽鳧水,比賽地點在鏡湖邊。

十裏競速成功晉級的參賽選手會被拉至湖邊等待下午的比賽。

鏡湖上連禦河,下通全江,是盛夏時節避暑納涼的好去處。

元嘉帝攜一眾嬪妃大臣落坐湖邊觀賽臺,十裏紗幔,鶯歌燕舞,綿延湖邊兩側街道的酒肆、茶館、飯店、酒樓,人流洶湧。

大家都等著看下午的鳧水比賽。

於此同時,上了游船的楚天賜在原地驚叫出聲。

“你們說什麽?”楚天賜抓著頭發向上拉扯,“那位美麗的王小姐在第一輪的時候已經被淘汰了!”

禮部幾個侍郎扯著長長的名單委婉抱歉道:“67543號的確是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王子殿下,我們從昨天到今天已經幫您確定了不下五十次。”

楚天賜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麽會?他的繆斯那麽厲害,怎麽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這一刻就像天崩了下來。

他還專門在決賽為他的繆斯專門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求婚。

“oh no!

我的上帝!”

一旁的劉嘉年見狀趕緊扶住自家老師。

“楚老師!楚老師你沒事吧?”劉嘉年小聲的在楚天賜耳邊喚道。

楚天賜轉動眼珠,雙手交叉在胸前:“我的上帝,我在做什麽,我在做對愛情不忠的事情!”

愛情不忠的事情?這個老外在說什麽?

劉嘉年摸不著頭腦,於是道:“67543號是楚老師你中意的人嗎?其實所謂的選妃就是一個借口,等我們回去了,楚老師你可以和他解釋。”

“不不不!”楚天賜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絕望,“他一定會誤會,誤會我移情別戀。”

這老外還會成語,整挺明白。

劉嘉年心說整這麽明白,也掩蓋不了自家老師是戀愛腦的本質!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搞得這麽悲壯,還以為他被人拉著強行拜堂。

“劉,你懂我的心情,我不能背叛我的心,我要做點可以挽回的事情。”楚天賜語序邏輯混亂道。

劉嘉年似懂非懂道:“楚老師,難道你是要給67543號走後門,直接晉級決賽?”

“不不不,走後門是一個侮辱人的決定,我決定讓比賽最後無人勝出!”楚天賜眼神堅定道,“這樣才能表達我的繆斯在這個世界上有多麽的獨一無二。”

劉嘉年:“......”

雖然聽不懂但大為震撼,這就是戀愛腦的世界嗎?

“楚老師,你聽我說!你先冷靜,你先不要上頭,我們出現問題就要商量,最終解決才是關鍵!”劉嘉年忙道。

“劉,我很冷靜,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就我的想法告訴了你們的皇帝,你們的皇帝覺得我的想法很妙。”楚天賜攤手聳肩。

“楚老師,你和...皇上說了什麽?”劉嘉年試探的問。

楚天賜用平靜的語氣道:“我告訴你們的皇帝,奧運會是智慧與勇氣的比賽,在我們的國家最後會考一道關於智慧與勇氣的題目。”

搞附加題啊,劉嘉年又問:“所以老師您出的事什麽題目。”

楚天賜挺起胸膛,驕傲道:“我出的題目是‘不用手,不用工具,舉起一塊巨石’!在這個時代不會有人答出這道題,我的繆斯永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劉嘉年聽後只覺得兩眼一抹黑。

他心裏似有個小人在喊,楚老師你別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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