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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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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死

祭臺上,劉嘉年的聲音越喊越大,他已經擺脫了最初的羞澀尷尬,成為一名金光閃閃的社牛人士!

“奇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嘿哈!”

臺下百姓眼中帶著十萬分的虔誠與敬意,在他們心中國師就是為這個國家帶來風調雨順的神。

信仰國師比信仰廟裏的泥塑菩薩更實在。

這就是大周國百姓樸素的價值觀,誰能為他們帶來幸福帶來富饒,誰就是他們的神!

在整個祭祀廣播體操最後,劉嘉年仍沒忘同學們寄予他的厚望,他從背後舞出一面寫有‘三四’,代表高三四班的旗子猛揮,嘴裏大喊著:

“信仰數學,得永生!”

這一聲呼喚穿透人群,直擊王子墨的內心,他跌跌撞撞地推開人群,表情震驚。

這面旗子,這句話!是他們高三四班無疑!

中二帶來光明的數學之神啊!

王子墨瞬間淚如雨下,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震天的哭聲讓人群散成半圓。

他出現在了所有視線的交點處。

“老天爺,數學之神顯靈了!”有人捂著嘴驚呼。

王子墨內心百感交集,自己本在穿越後被現實打擊到麻木的心豁開一道裂縫,他找到了同學!

找到了活著的希望!

“嗚嗚嗚嗚啊嗚嗚嗚~”王子墨暴哭,邊哭邊在地上爬行。

人們不敢擋他的路,硬是向兩邊壓縮,為他留出一條通往祭壇的小路。

而正在搞祭祀的劉嘉年麻了,他有點近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地上扭曲爬行。

這人裝神仙上身裝的也太像了吧?

數學密教裏沒有神仙,就像魚香肉絲裏沒有魚,這小子給他裝神仙上身,看他不揭穿他!

劉嘉年擼起袖子嚴陣以待,任何牛鬼蛇神到他這裏,統統只能全部爬走。

隨著距離拉近,王子墨爬的氣喘籲籲,四肢無力,雙眼渙散,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為什麽要爬過來?走過來不香嗎?

想到這裏,王子墨眼睛裏流幹的淚水又開始流淌。

這一次,他是被自己蠢哭了。

百姓們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劉嘉年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裝死的人,心裏得意道,此人定是被本國師優秀的氣質嚇到不敢裝神弄鬼。

哼,現在就讓大家見識下本國師的厲害!

劉嘉年伸展臂輕擡,用無悲無喜且略帶憐憫的聲音道:“既見本國師,何不擡頭?”

那瓶啞藥下肚後,他不光沒啞,反而嗓音更加渾厚慈祥,這點讓劉嘉年十分滿意。

“何不擡頭?”劉嘉年加重鼻音,試圖營造一種更加威嚴的感覺。

“嗚嗚嗚。”被自己蠢哭的王子墨吸著鼻涕泡擡頭。

兩眼一瞧,再瞧。

他楞住了,劉嘉年也楞住了。

“挖...草~”王子墨的聲音扭曲變形。

“臥槽!”劉嘉年小聲發出氣音。

#砸場子的原來是自家同學!#、#救命,我到底要教訓誰?#、#他在看我,我要說什麽!#

“班...”王子墨準備心潮澎湃的叫出那個跨越千年的稱呼,他單蹦出一個字後就被劉嘉年捂住了嘴。

劉嘉年瞬間變了一副表情,他用沈重且激動的聲音向眾人宣布:“找到了!我們找到了數學密教轉世靈童!我感受到了他渾身超神般的數學之力!”

王子墨:“???”

他已經跟不上穿越的時代了嗎?數學密教轉世靈童?聽上去有點科學又有點迷信。

祭臺下百姓歡呼!他們在真情實意的慶祝靈童的產生。

劉嘉年揮動雙臂道:“數學之神賜予了他真理的名字——畢達哥拉斯!”

“哈?”王子墨兩個眼睛快瞪出去了。

“讓我們一起喊出口號!奇變偶不變!”劉嘉年騸動現場氣氛,將‘大周第一屆奧運會’的氛圍推向了高潮。

笑,死。

藏在屋檐下的谷雨快要憋不住笑瘋了,她渾身一抖一抖強忍笑意。

“你,冷?”玉蘭家徽的女暗衛傳音問。

谷雨瘋狂搖頭。

她不冷,她一點也不冷,只不過是快被笑死罷了。

自家同學整活挺有一手的。

於是谷雨就聽暗衛姐姐傳音道:“數學密教,此門此宗從未聽過,轉世靈童為何要叫畢達哥拉斯?難道這是一個從西域傳來的教派?”

谷雨心說,畢達哥拉斯是近現代數學之父,班長強行碰瓷數學之父不說,嘖嘖,還搞什麽轉世靈童?

數學天賦要是能轉世繼承,她谷雨多少得考前去拜拜。

胡思亂想間,身側橫梁突然一重,谷雨悄咪咪地側頭,就看到一抹純黑的身影。

呃,暗衛都是一身純黑,這個形容有點過於普通。

但等到那抹黑色的身影靠近到一定的距離後,谷雨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聽到暗衛姐姐呼吸停頓了一瞬。

好朋友見面,應該是已經聊上了吧?谷雨歪頭想。

可能她還沒有想明白,腦袋就被按住了,那渾身血腥味的暗衛給她傳音道:“小六,才幾天未見,你就不認識五哥?”

五...哥?

清明!

谷雨瞬間瞪大眼睛,她的腦袋好像不夠用了。

清明和暗衛姐姐是好朋友!而她和清明是好朋友,四舍五入,她和暗衛姐姐也是好朋友!

可是,隸屬不同主子的暗衛還能是好朋友嗎?

“你受傷了?”女暗衛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小傷,被罰而已。”清明的聲音依舊爽朗清越。

被罰?谷雨眼睛瞪圓,她穿越這麽久第一次見到被暗部刑堂罰了的暗衛,大老板平時和藹可親,犯錯只要不是大錯都不會體罰。

清明...難道犯了無法挽回的大錯?可是他們才幾日未見,他如何犯的錯?谷雨想不明白清明到底犯了什麽錯被罰。

清明摸了摸谷雨的腦袋,“看來你和小六早認識了。”

女暗衛點頭:“我就說這小孩是誰家的,原來是春組的。”

谷雨的小腦袋左看右看,她現在已經加入群聊了嗎?

“她半年前重傷,兩個多月前才醒來。”清明順了順谷雨的炸毛頭發對著玉蘭家徽的女暗衛道,“所以她什麽都不是很懂。”

女暗衛點頭表示知道。

谷雨憋不住了,她問:“你們很早就認識了嗎”

這下輪到清明輕笑:“大家都是一個暗衛營出來的。”

這句話中信息含量巨大,都是一個暗衛營?再結合先前清明說他們都是前朝皇帝的暗衛,那麽暗衛姐姐也是前朝皇帝的暗衛!

他們只不過分開了!

谷雨的腦洞瞬間大開,前朝皇帝一定是一個暴虐至極的皇帝,人人得而誅之,只聽從主子命令的暗衛們覺醒了,他們要推翻暴君的統治。

當時暗衛營出來的暗衛們四分五裂,他們在混亂中選擇了新的主子?或者是他們被大老板統一分配了工作?

前一種有存在的可能,但很小,後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谷雨捏住下巴,就聽清明道:“慶瑞王爺待你還好?”

女暗衛微微點頭,沒有過多的話語。

“如果你有一天不想留在王府,我可以幫你。”

“多謝。”女暗衛禮貌又疏離道。

“你我還要說什麽謝。”清明盯著檐下,略顯惆悵地出神。

無言的氣氛在他們三人之間蔓延,谷雨八卦的心情到達了頂點,她左看右看後忍不住問:“所以,哪一位才是慶瑞王爺?”

這位據說跟著大老板開國的墻頭草王爺從不上朝,她只在宮闈傳說中聽過,真人是一次都沒有見過。

清明又摸了摸谷雨的腦袋,給她指了指茶樓下方,坐在窗邊穿紫衣頭戴金冠的年輕男人,那人在一眾豪紳貴族間毫無存在感。

要不是清明指了出來,谷雨根本不會註意到這個人。

她在心裏默念:轉過來轉過來!轉過來!

讓她看看這位頂級墻頭草長什麽樣子!

正當谷雨盯的出神時,茶樓外的人群突然沸騰起來,原本興奮的歡呼聲變成了驚呼,甚至是一種癲狂的叫喊。

發生了什麽事情?

谷雨立刻看向窗外,祭臺正對的皇宮方向有一大片烏雲飄來,那烏雲壓得極低,像是要將皇宮瞬間壓垮。

“那裏好像是...乾清宮。”谷雨喃喃自語。

隨著她的喃呢,一道足以閃瞎人眼的閃電從天而降,正正籠罩在乾清宮上空,形成一片罕見的光帶。

谷雨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被大火燒不說,現在居然要被雷劈,乾清宮也太多災多難了吧?

肉眼可見巨形像光帶一樣閃電轉瞬即逝,眾人還沒有反應上來,雷轟隆一聲劈在了乾清宮的廢墟上。

巨大的雷聲,震的腦袋轟鳴,像是頭頂銅鐘,被廟裏的大師傅猛敲。

大自然,太可怕了!

谷雨心說,皇宮裏的避雷地線做的還不行吶。

她還沒來得再次吐槽,灰蒙蒙的天邊突然出現藍色的條形閃動,像是投影信號不穩,閃了兩下就徹底消失了。

那是什麽?谷雨撓頭,好奇特的自然現象。

她現在有點恨自己高考沒選地理,否則這會兒也不會對著天文異象發懵。

“顯靈了!”

“數學之神顯靈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帶的頭,大家不顧擁擠瘋狂高呼。

山呼的聲音一浪接過一浪,祭臺上的劉嘉年和王子墨二人傻眼了。

“班長,我們要躲起來嗎?”王子墨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自己開始產生靜電的頭發小聲道,“我感覺雷要朝這裏劈下來了!”

“躲!躲了就算認慫!”劉嘉年咬牙道,“你先走,我來扛下這一切。”

“班長~”王子墨瞬間淚目,原來充當吉祥物的班長竟如此有擔當。

他不能當慫蛋,不能拋棄班長,王子墨毅然決然道:“班長我要和你同生共死!不能讓你一個人犧牲送死!”

“???”劉嘉年:“你在說什麽屁話?我什麽時候說我要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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