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加錢

關燈
加錢

順天府衙門作為京城治安所在,平時雖說業務也很繁忙,但絕沒有像今日一樣繁忙到所有人都得出動。

上到順天府尹,下到六府的書吏捕快,但凡能認字的都上了‘前門’。

“爹爹爹!疼疼疼!”順天府尹的女兒被自家老爹從後衙揪出來。

小丫頭十七八,剛長起來的頭發半紮半披發在肩上。

“還睡覺,趕緊起來幹活!”順天府尹急的腦袋上都是汗。

今早他請求陛下為順天府再增派些人手,結果陛下一揮手把那狗頭國師派來了。

天曉得,那狗頭國師是文盲,寫的字缺胳膊少腿,說話瘋瘋癲癲。

哎!愁死人了,這叫他怎麽辦?再求陛下派人?這不就是在打陛下的臉,當著大家的面說陛下派的人是廢物。

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實在是沒辦法,順天府尹想起自家女兒,從小也是飽讀詩書,寫個名字幫忙登記絕對不成問題。

順天府尹的千金白蕓逸被迫上場,她抓著毛筆突然有種即將被拆穿的窘迫感。

因為她並不是白蕓逸本人!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中學生白雲逸!

天曉得一個畢業旅行就將她送到了沒有歷史記載的架空古代。

“小姐,你的手怎麽在不停的發抖!”小丫鬟驚叫,“該不會是癔癥又犯了!”

白雲逸笑容慘白,不如現在就裝犯病推了這個差事?要不然她寫出狗爬字,絕對會把便宜爹爹的臉丟完。

可是——

排在她這一隊的人躁動起來,此起彼伏的詢問聲幾乎要把順天府衙門大門掀翻。

“怎麽回事前面怎麽不動?”

“哎,聽說登記的官爺換了順天府大老爺的千金,瞧著那千金年齡不大,能頂事嗎?”

又有人冷哼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小小女子豈能頂事。”

“就是,就是。”

附和的人聲此起彼伏,大有要用吐沫星子把白雲逸淹死的架勢。

“說什麽鬼話!”

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爆呵,脾氣暴躁顧一凡踩著剛入股‘暗殺天團’殺手的肩膀站起,並用傳單卷成筒大聲道:

“你們這些人讀書讀一半,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女子無才便是德,說的是不要持才傲物,要謙虛,誰說是要不識字!”

她說完,現場嘩然。

而坐在登記臺上白雲逸嗖的一下站起,表情從剛開始的慘白變成了震驚。

她是在做夢嗎?

為什麽會看到體育委員顧一凡!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癔癥是不是又犯了?”扶著白雲逸的小丫鬟表情焦急。

“我犯病了,竟出現了幻覺!”說完白雲逸又瘋狂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我都能穿越,憑什麽別人不能穿越。”

想到這裏,她拉住裙子在丫鬟震驚的眼神中爬上了登記臺,隔著茫茫人海,白雲逸大喊:“顧一凡,是你嗎!”

若要用電影鏡頭講述這幅畫面,那必須是廣角鏡頭才能將這裏的人潮一一囊括。

聲音霎時間縮短了人海的距離,在兩人中構建出一道只有她們才能看得懂的情緒。

黑衣勁裝少女驀然轉身,一切就像慢動作回放一樣,她驚訝大叫:“臥槽!白雲逸,你怎麽穿成這樣!被罩窗簾套身上了!啊哈哈哈哈哈~”

顧一凡大笑,笑得像個傻子。

白雲逸:“......”

果然是顧一凡,當眾‘拉屎’第一人。

於此同時,躺在順天府後衙吃葡萄看話本的劉嘉年掏了掏耳朵皺眉道:“外面怎麽這麽吵?”

伺候他的小太監回道:“府尹千金和人吵起來了,聽說對方好像是個女俠。”

“嗯?”劉嘉年立馬坐起,今早他來的順天府,那府尹頂著張臭老臉,好像自己欠他錢一樣

沒想到啊,這老東西的女兒這麽兇,在外面搞登記還能和群眾吵起來。

“所謂何事吵啊?”劉嘉年又問。

小太監小聲道:“我聽衙門的人說,似乎是那女俠說小姐穿的衣服像窗簾布被罩面。”

劉嘉年:“......”

那女俠也是個臭嘴,怎麽能見人小姑娘就評論人家的衣服不好看?

“吵,太吵了。”劉嘉年穿了鞋子站起來,“陛下派本國師來,本國師一定要擔起重任,小火火火火火火子帶路,本國師這就去為群眾調節?”

小太監沈默了,用更小的聲音道:“回國師大人,我叫小火炎焱子。”

劉嘉年:“......”

“咳咳,很不錯的名字,讀起來有點小日過得很不錯那邊的味道。”

他曬幹了沈默,你說宮裏人文化不多,但起名字卻很花哨。

走了兩步,劉嘉年突然問:“是不是還有人叫犇羴鱻?”

小火炎焱子震驚道:“國師大人乃神人!算的簡直太準了,宮裏的確有人叫犇羴鱻!”

只是這一個問題,瞬間讓劉嘉年在小火炎焱子心中的地位達到了超神境界,那崇拜的眼神快要把劉嘉年看飄。

頂著小火炎焱子崇敬的眼神,劉嘉年快步繞到海選登記現場。

只見那一黑一粉兩道身影站在登記臺上,她們不顧世俗眼光狠狠地擁抱。

現場爆發出了奇怪的起哄聲。

好家夥,這劇情萬萬沒想到啊!

小火炎焱子見國師站在人群外擠不進去,他掐著尖細的嗓音大喊:“國師駕到!”

只一聲,人群猶如摩西分海般分出一條夾道。

劉嘉年主持的祭天儀式在京城百姓的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國師通神的傳聞早在大周傳遍了。

大家火熱的眼神紛紛落在劉嘉年的身上,像是要為他現場炙燒塑出金身。

剛相認的顧一凡和白雲逸聞聲朝著人群中的‘摩西分海’看去。

對視的瞬間,三人同人楞住。

顧一凡震驚:“臥槽!是班長!”

白雲逸震驚x2:“臥槽!是班長!”

劉嘉年震驚x3:“!!!”

大家臉上都帶上了別太荒謬的表情。

同一時間,谷雨陪著陪著沈十七坐在順天府衙門斜對面的酒樓上遙看這場盛會。

作為沈家的表小姐,沈十七的‘個人簡歷’由家丁排隊送進去,他們只需原地等待。

“聽說本次報名不限男女也不限年齡。”沈十七頂著幕籬眼神深邃地看向順天府衙門外如山的人海。

“嗯嗯。”谷雨含糊點頭,嘴巴裏塞滿涼菜。

不是她說,這家酒樓的菜真好吃,沈十七暴殄天物,點了一桌子菜自己一口都不吃。

有句老話說的好,浪費食物遭天譴。

就讓她拯救這桌美食吧!

“如此多的競選者,就是不知皇上會將初選安排在何處?”沈十七繼續憑欄遠眺。

“嗯嗯!”谷雨瘋狂點頭,然後猛塞好吃的,等沈十七感嘆轉身夾菜時,發現桌子上的盤子全空了。

沈十七:“......”

而坐他對面的谷雨兩個腮幫子吃的鼓起來,面紗遮都遮不住。

“嗝。”谷雨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道,“太好吃了,沒忍住。”

沈十七喚來小二又點了一桌菜,這次他直接問谷雨:“你覺得陛下會將初選的場地定在哪裏?”

“看人數吧,如果人特別多,我覺得整個京城恐怕只有太和殿廣場才能裝下這麽多人。”谷雨認真推測道,“如果我是陛下我一定會選在那裏,因為既安全又能把所有人裝下。”

沈十七搖頭:“如果是這樣,就必須開午門,午門只有在皇帝登基或者大婚時才會開啟。”

“你想那麽多幹什麽。”谷雨攤手聳肩,“反正這些事情會有禮部專門負責,我們只負責努力進入終選!”

她的話沒毛病,都是食君俸祿的人,當然是多少俸祿幹多少的事情。

沈十七微微頷首。

兩人無話可說,畢竟一個不太愛說話,另一個覺得說多了會犯錯,而且對方一個古人,怎麽能跟的上她的梗和腦回路。

這樣說,還是他們家老大好,只聽不說話,她吐槽起來毫無壓力呢。

谷雨盯著窗外順天府衙門外的長長隊伍,突然她咦了一聲。

“怎麽?”沈十七放下手中茶杯。

“順天府衙門裏有人鬧事,動靜好像還很大。”谷雨大開窗戶探身去看。

可惜距離隔得太遠,看不清楚。

這難不到她,不就是一個飛躍的距離,谷雨想著就上了窗沿。

下一秒她輕身躍出,卻被沈十七從後面拽住了衣服。

谷雨疑惑回頭:“沈侍衛,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去排查附近的隱患。”

沈十七輕咳道:“註意你的身份,你現在是侍女,不是暗衛。”

呵,這小子套路挺深的嘛,可她是誰,她是聰明機智又勇敢的大內第六高手。

谷雨裝傻道:“對呀,我就是暗衛,陛下只給我發了暗衛的俸祿,當侍女是另外的價格,現在你的試用期已經過了!”

“手帕。”沈十七提醒。

哼,你小子就只會拿手帕威脅,前幾日是擔心你小子二次毒發留下證據,現在病好了,她當然要繼續裝傻。

“什麽手帕,我不知道呀。”谷雨蹲在窗戶上嘿嘿一笑道,“沈侍衛不要說笑了。”

深谙谷雨性格的沈十七並沒有惱怒,反而伸出兩根手指道:“二兩銀子。”

“沈侍衛,欺我太甚!”

“十兩。”沈十七繼續加價。

“我堂堂暗衛老六,安肯受此折辱!”

“十五。”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為銀錢所困!”

“三十兩。”

“沈侍衛待我,恩重如山!”

沈十七繼續加價:“五十兩。”

“沈侍衛你若不棄,你就是我爹!”

沈十七:“......”

他沈默半晌後拋出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一百兩。”

“爹!”谷雨兩個眼睛發亮,“從今以後,你說東我絕不往西,你說上天我絕不下地!”

明天的更新,晚上十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