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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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下午，兩人畫好了畫，便拿著各種零食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王者榮耀現在正是過年活動，出了五個新皮膚，還有一套限定情侶皮膚返場，是孫策和大喬的花嫁系列。
莫黎這些時間偶爾玩一玩，索菲沒想到他已經上了王者，驚訝地合不上嘴。最吃驚的是他拿的好幾個金標裏，竟然有一個是大喬。
“你還會玩輔助？”索菲驚詫。
“都學了一下。”莫黎笑了笑。
在沒跟索菲打的時候，他一直打野或者上單，他打得太好，總有輔助喜歡跟著他。莫黎覺得輔助跟著打野挺好，既然索菲喜歡打野不喜歡輔助，他便專門練了幾個輔助。
“你實在是天賦異稟。”索菲讚嘆道，“你大概是被繪畫事業耽誤的競技高手。”
“打著玩而已。”莫黎嘴角彎了一下，看著返場的情侶皮膚，抿了抿嘴。
索菲正在簽到，忽然收到了郵件，打開一看，是莫黎把所有皮膚都送了過來，還包括了返場的情侶皮膚。
索菲看著穿婚紗的大喬，不由臉一紅，忽然覺得玩輔助也不是不行。
索菲有些害羞地也送了皮膚給莫黎，琢磨著一會兒如果莫黎選孫策，她就選大喬，穿新衣服。
游戲開始了，莫黎首選，他想了想，問道：“你想玩什麽，你先選？”
索菲心口砰砰跳了一下，她暗示的這麽明顯，莫黎會選孫策吧？她不能先選，不然太明顯了。
於是，索菲輕咳一聲：“你先選，我最後補位。你玩什麽都行。”
莫黎點頭，便選了大喬。
索菲：？？？
很快，第二位的男生便選了孫策，打字道：【大喬是妹妹麽？大過年沒人陪？有新皮膚麽？跟哥哥一起用。】
索菲氣得頭暈，她因為一直打野，之前和周恒幾人一起起的名字還沒有改，叫做“孤膽英雄”，而莫黎的名字是她上次隨便取的，叫做“莫小黎”，任誰看莫小黎可能都是女孩子。
“一會兒就改名，掛關系！”索菲氣哼哼地嘀咕。
莫黎打游戲不喜歡說話，便沒搭理他。
那男人看莫小黎不說話，繼續道：“妹妹，一會兒你跟著哥哥，哥哥帶你坐車車。”
孫策有個技能是可以開車，花嫁皮膚一穿就像新娘坐在新郎車上一樣。
索菲常用英雄都是打野，於是其他人便選了別的職業，索菲選了鏡。
游戲一開始，孫策看大喬沒穿花嫁，便有些不爽：【你是沒有新皮膚麽？跟著哥哥，哥哥一會兒給你送一個。】
大喬沒搭理孫策，就跟在鏡後面，默默給鏡加狀態，血一少就給回城，人一多就當肉盾抗傷害，讓鏡打得非常順暢，不一會兒就拿了幾個人頭。
射手孫尚香看出了鏡的實力，打得也非常謹慎，雖然對面射手帶輔助，可是孫尚香身手靈活，就在塔下清兵。
對面看大喬一直跟著打野，趁孫策一死，便開始挑撥離間：【孫策，你媳婦跟打野跑了！】
孫策本來就氣打野不來，這下怒了：【大喬，你總跟打野幹什麽，跟著我。】
大喬跟沒聽見似的，繼續跟著鏡，補狀態、抗傷害、占視野、看龍看野、開團，意識強得對方一點機會都沒有。
對方一看硬打不是對手，便開始嘲諷鏡：
【玩鏡還帶輔助？操作不怎麽樣啊！】
【主要是這輔助牛逼，意識太強了，要不這個打野肯定不是對手。】
【大喬妹妹，下把一起打吧，我送皮膚給你。】
【大喬妹妹，你看鏡的名字一定長得很醜，跟我吧，我帥，我給你發照片。】
【大喬妹妹好高冷，怎麽不說話？】
索菲怒極，又一次把對方團滅後，開全部打字：【大喬是我老公，能閉嘴了麽。】
眾人：？？？
莫黎：！！！
索菲猛然意識到說了什麽，臉騰地紅了，趕緊解釋：“我……就是……他們太煩了。幹擾我操作……”
莫黎紅著臉點頭：“是挺煩的。”
“等會兒我們綁個關系，改個名字，他們就不敢胡說了。”索菲說著就在對方的哀嚎聲中推了水晶。
“我不會弄，你幫我弄吧。”莫黎說道。他除了開局打游戲，根本就沒進行過別的操作，綁關系又是什麽東西？
索菲出了游戲，立刻買了改名卡，把莫黎的手機拿了過來，想了想，改了兩個名字“黎·平安喜樂”，“菲·福壽安康”。
“嗯，好聽。”莫黎想起這還是一對情侶對章，不由臉熱。
索菲點到了關系界面，有閨蜜、死黨、兄弟、情侶等。她之前和周恒、索雷是兄弟，後來全解除了，現在關系裏只有一個閨蜜駱北星。
“閨蜜不行，他們還會調戲你。”索菲皺眉，“兄弟和死黨也不行，輔助會纏著你……”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剩下的好像就只有情侶了。
索菲正猶豫，莫黎便伸手點了情侶。索菲楞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手都跟著抖了抖。
“游戲裏不會有人說什麽了。”莫黎輕聲道。
“啊……嗯。”索菲紅著臉點了確認，把手機還給莫黎了，趁又開一局的空檔，趕緊上了個廁所。
她在廁所裏呼呼喘氣，雙頰燙得緋紅，用水潑了很久才心跳稍微平穩了些。
怎麽辦啊……教授到底什麽意思啊……他就是打游戲，還是……
還有剛才，她莫名脫口而出那句“大喬是我老公”，真是太羞恥了。她明明可以說“大喬是我朋友”的，怎麽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索菲在衛生間亂轉，就聽莫黎道：“選人了，你選誰？我幫你點。”
“啊……我……我選大喬。”索菲說完就後悔了。她幾乎沒打過輔助，只補位時選過，了解技能，根本不會打。
索菲愁苦又緊張，等下可能要被罵了，王者局掉星，隊友很暴躁的。
索菲郁悶地從廁所出來，就見游戲已經開局。她趕緊過去，操作大喬跟著射手。她實在不太會，結果回城放的不及時，射手掛了。
射手憤怒地甩鍋：【你會不會啊？不會還選什麽大喬？你選個瑤掛我頭上也行啊！】
索菲本來就不太會輔助，這下更加緊張了，手心都有點出汗。
射手正在怒罵，只聽一聲響，孫策把對方一塔推了，直接駕著馬車奔了過來，叮咣四五一頓錘把對面兩人殺了。
射手：【……】
“上車，不輔助他。”莫黎說道。
索菲點頭上了車，莫黎帶著她就回了對抗路，沒了一塔，直接入侵對面野區，遇人殺人，遇怪殺怪，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索菲連操作都不用，就跟著，安全感滿滿。
“人頭給你，你買個鬥篷，對面法師傷害高。”莫黎說著，站在一邊，大喬平a收了對面打野。
“冷卻還沒滿，藍buff你收了。”莫黎繼續道。
索菲一個技能又把藍buff收了，冷卻和回藍都快了不少，可是基本沒機會用到，孫策技能有回血，根本就不掉血，一波團戰後還是滿血。
“紅buff加攻擊，你自己拿吧。”索菲說道。
“你帶上，好看。”莫黎說著又讓出了紅buff。索菲抿唇，把紅buff拿了，腳底下紅藍狀態確實很好看。
本來，打野和法師還對輔助頗有微詞，一看輔助跟的上單是個高手，立刻狗腿地抱大腿，跟著二人屁股後面拍馬屁：
【大佬貼貼！射手菜逼，我們不理他！】
【就是，我看大喬打得挺好，到現在一次沒死呢。】
射手氣炸了：【廢話，她當然不會死了！她挨打了麽？紅藍buff全給她了，連小兵最後一刀都給她吃，人頭也全讓給她。一個輔助，經濟全場最高，這他媽是打游戲還是秀恩愛呢？！】
【你管呢，躺贏不好麽？！】
射手：【……好，大佬我這兒還有三個兵，你要不。】
終於，對面投降了。
索菲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也給我那也給我，居然還這麽猛把他們打得還不了手，也太厲害了。”
“不想讓你每次打野。”莫黎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索菲的頭，“你也該被保護的，不必所有時候都那麽強。”
索菲眼睛一熱，差點掉下眼淚。
“你把我慣出了壞毛病，以後離開你我都不會打游戲了怎麽辦？”索菲吸了吸鼻子。
莫黎看向索菲，他很想說“那就別離開我”，可是，默了半晌，出口卻是：“想打游戲時候給我發消息。”
索菲心裏一涼，哦了一聲，賭氣似的坐在沙發上，盯著自己的游戲屏幕發呆。
她感覺的到，明明莫黎對她是有好感的，可是，卻就是一到關鍵時候就躲開。簡直太可氣了。
莫黎現在到底把她當什麽人了？寵物？高興了就逗一逗，搞得她臉紅心跳，不高興了就放到一邊冷著，讓她自我懷疑？
這樣忽冷忽熱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索菲越想越憋氣，又開了一局，選了個瑤妹跟著射手馬可波羅，莫黎選了打野雲中君。
這個馬可也是個高手，索菲基本不用動，就坐在他頭上，時不時刷個盾。兩人打得也很舒適，一會兒就把對面發育路打穿了。
索菲在關鍵時刻，為了保護馬可波羅死了，馬可這下感動壞了，直接原地回城等索菲。索菲便繼續跟著馬可。
馬可給她打了個藍buff，小心翼翼道：【打野是你男朋友麽？】
索菲：【不是。】
馬可高興起來：【那下局一起？】
索菲覺得馬可也還挺厲害，便道：【可以。】
【上來，我再帶你去打個藍。】馬可樂不可支地在索菲旁邊跳舞，按技能，就等索菲掛他頭上，繼續去對面偷野。
這時，打野趕到了索菲旁邊，站在馬可旁邊，安安靜靜等著。
索菲頓了一下，手一轉，上了馬可的頭上。馬可嘚瑟地在雲中君面前抖了抖，然後趕緊進對方野區，把雲中君氣得不輕。
沒想到，對方一群人在草叢裏蹲他們，索菲直接被從馬可頭上打了下來，眼看就要完蛋。
【快跑，不用管我！】馬可說了一聲，可是瑤妹手無縛雞之力，別人自然追著兩人狂揍。
沒想到，這時雲中君趕到，趕在索菲還剩一點血時，把對方殺了，然後看了馬可一眼，馬可就被對方其他人幹掉了。
馬可道：【打野你剛為什麽不救我！】
雲中君不吭聲，跟在瑤妹後面，等瑤妹上身，沒想到瑤妹直接回城了。
馬可感動得快哭了：【瑤妹，等我，我快活了。】
雲中君跟著回了城，站在瑤妹旁邊，瑤妹卻不理他。
“索菲，跟我一下。”莫黎忍不住道。
“你這麽厲害，不需要輔助。馬瑤組合不錯，上分神器。”索菲說著，便上了馬可的身。
莫黎氣急，野都不打了，跟著兩人往前跑，誰知他越跟，馬可越嘚瑟：【打野會不會啊，不刷龍，總跟著我幹什麽？】
法師看不下去了：【馬可，你沒看出來小兩口在吵架麽？！打野，求求了，我不想掉星。】
【沒看出來。】馬可說著又帶著瑤妹去偷野，結果一不小心又中了對方的埋伏，瑤妹又被打了下來，這次直接被打死了。
莫黎氣瘋了，直接把對方團滅了，然後原地回城等索菲，留馬可一人技能都沒來得及放，等他按出技能，人都已經死光了，只打到了藍爸爸。
馬可：【……】
法師：【大佬，咱就是打個游戲，不用驚心動魄吧？求求了，和好吧……】
索菲覆活了，看雲中君還在泉水等她，忍不住心裏一嘆，坐到了雲中君頭上。雲中君展開翅膀，在剛回城的馬可周圍繞著飛了一下，然後帶著索菲飛走了。
馬可：【……】
法師：【祝大佬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戰士：【99】
後面，雲中君操作終於正常了起來，帶著索菲偷野刷龍，不一會兒就推了對方水晶。
索菲把手機一推：“不打了。”
莫黎臉色僵了一下：“對不起……我……”
“年過完了，我該回家了，北星約我明天去金沙廣場。”索菲道，“教授謝謝你這幾天的招待。”
索菲說罷，便起身回了房間，留莫黎一個人在沙發上發呆。
他看著手裏還是情侶關系的號，不禁抿唇。他知道索菲在生氣，可是他卻不知怎麽解釋。
猶豫了好一會兒，莫黎垂眸。
或許……他應該把自己的病告訴索菲。
如果索菲介意，他就退得遠遠的。萬一……萬一索菲不介意呢？
莫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介意，可能麽？他那麽醜……以後可能更醜……
莫黎嘴唇抿起，下定決心還是告訴索菲，把選擇權給索菲，也好過索菲現在生氣。
書香院1409的房間裏，周恒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5點，他醒了之後，洗了個澡，刮幹凈胡子，真的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意氣風發，把焦陽三人看得一楞。
周恒大了幾個電話，焦陽零星聽到“擴張太快”、“土地抵押”、“擔保人”、“融資”、“資金鏈斷裂”之類的字眼，卻聽得一頭霧水。
之後，周恒便打開家裏的電腦，登陸華安證券，查看索氏集團的股票信息。
這個圖焦陽能看懂，有些驚訝道：“這不是索家的股票麽？這段時間漲得這麽好？放假之前全漲停板，按這個趨勢，新年一過開盤就要漲停了。”
“自從索妮生日宴後，索家已經消沈很久了。還以為他們現在除了周家什麽都沒有了，沒想到，竟然絕地逢生了。”褚辭也跟著驚訝道。
“你……”謝宇有些猶豫，“你要幹什麽？怎麽忽然盯著索家？”
周恒沒有說話，他好像忽然之間長大了許多，很多事，不需要宣諸於口，心裏有數就行。
第二天，莫黎便帶著索菲回到江城市區，從昨天打完游戲到現在，他好幾次想跟索菲說話，索菲都有點愛答不理，搞得他越來越焦慮。
終於到了金沙廣場，索菲敷衍地跟莫黎道了別，莫黎想要說什麽，索菲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最終，莫黎微微嘆氣，看著索菲的背影有些著急又有些無奈。
索菲跟駱北星約好，看到駱北星時，駱北星還在興高采烈地打電話。她看到索菲臉色不好，跟季騰說了兩句，趕緊掛了電話。
“怎麽了呀……”駱北星坐到索菲旁邊，“臉拉這麽長，不是剛過完二人世界？”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你了？”索菲有些難受，可是她再不找人說說，就快憋出內傷了。
“什麽打擾不打擾，到底怎麽了？”駱北星把奶茶推給索菲，“算了，別在這兒說，我們去‘月亮撈’吃火鍋。”
索菲知道莫黎的病之後，已經很久沒吃過火鍋，也沒吃過辣椒，便點頭：“點最辣的鍋，我要喝酒！吃完火鍋去唱歌，憋死我了！”
“行行，走吧！”駱北星笑著，摟住了索菲的肩膀。
坐在“月亮撈”裏，索菲賭氣地點了一大堆，直接開了一瓶啤酒，一口灌了半瓶。她很少喝酒，之前也不讓周恒喝酒，可是今天，她就是忽然想喝酒。
“我的祖宗，你幹嘛呀？”駱北星嚇了一跳，趕緊搶過她的酒。
索菲氣惱不已：“為什麽有的人，就喜歡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別急，你慢慢說，怎麽了？”駱北星感覺不對勁。
索菲心裏有氣，便把跟莫黎的幾天相處告訴了駱北星。認爸媽、住別墅、寫春聯、看鬼片、看煙花、睡一起、沙灘擺石頭、半山畫畫、打游戲……
駱北星聽得一楞一楞，這倆人幾天時間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這每一件都滿是甜蜜，怎麽到最後反而不歡而散了。
“每次我感覺好像他喜歡我的時候，他都忽然戛然而止，兜頭潑我一頭冷水。”索菲失落地往嘴裏夾肉。
火鍋店很熱，吃了辣喝了酒更熱，索菲熱得脫了外套，穿著單薄的毛衣。一想起這毛衣莫黎還抱過，索菲幹脆把毛衣也脫了，穿著一件T恤吃飯。
駱北星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便趕緊上網去查：【為什麽有人忽冷忽熱？】
查了一會兒，駱北星便把手機遞給了索菲。索菲找到了一個高票回答，上面寫著：
【當你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你就已經成了感情的弱勢方。其實不用懷疑，他就是沒那麽喜歡你，只是把你當作備胎。他在感情裏仗著你的喜歡就肆無忌憚，可能你有些符合他的要求，但是還達不到他心裏另一半的標準，他在權衡利弊。對待這種人，你應該穩住心態，保持獨立自主，不要隨叫隨到……】
“我就是隨叫隨到！”索菲氣得又往嘴裏塞了一塊肉，“原來如此，我就是個備胎！”
“應該也不至於吧……我感覺教授好像也不是這樣……”駱北星有些猶豫。
“他就是這樣！上次一聲不吭地跑到國外，根本不管我死活。結果他一回來，我一看到他又忍不住去找他了……”索菲越想越委屈，眼睛都紅了。
“好了乖，別難受了。”駱北星心疼地摸了摸索菲的頭，“既然如此，那你就稍微冷靜一段時間，看他什麽反應。他要是真的喜歡你，說不定一急就表白了。”
索菲撅嘴：“他悶死了，怎麽可能表白。”
“反正你也別閑著，不然容易胡思亂想。這樣，正好我一會兒組個局，把商令儀、周恒他們也叫上，我們唱歌。”駱北星笑道。
“周恒……周恒還是算了，他爸上次莫名其妙給我打電話罵了我一頓，說我是為了進周家門欲擒故縱。”索菲忽然想起了這事兒，雖然最後周恒給她發消息說了是誤會，可是她還是覺得別扭，連消息都沒有回。
她現在對周恒避之唯恐不及，還是別見面比較好，否則肯定又要吵架，她現在可沒精力跟周恒吵架。
“什麽？！”駱北星氣道，“周家和索家，沒一個好東西！行，那我們不叫他，我們三個去唱歌。”
兩人熱熱鬧鬧地吃了火鍋，叫上商令儀就跑去唱歌，一直玩到了晚上10點，索菲才有些醉地回了家。
卻沒想到，一到家門口，竟然看到了門上的春聯，還有門旁，兩個巨大的箱子，箱子裏裝滿了紅彤彤的年貨，窗花、禮炮、氣球、各種零食……能想到的新年禮物應有盡有。
索菲猛然一驚，回想起周瑾說周恒在她家門口坐了一夜，第二天發高燒進了醫院。
索菲眉頭皺起，周恒……難不成真的喜歡她了？
算了，不管周恒怎麽想，她現在被莫黎已經折騰得精疲力盡，想起感情就頭疼，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想別的。
索菲想著，將門上的對聯撕了下來，放進了旁邊的大箱子，然後坐著電梯，悄無聲息地把兩個大箱子放在了樓上周恒家門口。
連著好多天，索菲都和駱北星在一起吃喝玩樂，莫黎給她發消息，她回得也敷衍，好像這樣，她就能把莫黎忘了似的。
這天，索菲又玩了一天回了房，洗漱完之後躺在床上，她看了手機一眼，收到了莫黎的消息。
莫黎：【國際畫聯出了一點事，我要出國一趟，明天中午你有空跟我吃飯麽？】
索菲抿唇，莫黎最近發的消息她都沒怎麽回，沒想到莫黎竟然要找她吃飯。
想起之前看過的網上的那條高讚回覆，便咬了下嘴唇：“我不能隨叫隨到。”
於是，她回覆道：【我明天有事。】
莫黎很快回覆：【我有事想跟你說，一點時間都沒有麽？】
索菲忍不住又開始心跳加速，想莫黎到底要說什麽事。難不成要告白麽？
怎麽可能。
“完蛋，真是太容易被他影響了，好不容易才稍微好了一點，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索菲猛地錘了一下頭，“一點都不長記性。”
索菲：【有事回來再說吧。】
莫黎那邊沈默了很久，讓索菲有點焦躁，感覺莫黎是不是真有什麽要緊事。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改口，就收到了莫黎的回覆：【好的。】
索菲嘆了口氣，看吧，她就是不爭氣，莫黎回覆稍微慢了一點她也要胡思亂想。
“真是蠢死了！”索菲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把腦袋蒙到了被子裏。
第二天，索菲睡醒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她拿起手機，手機裏沒有再收到莫黎的消息，而是收到了駱北星和商令儀的消息，約她今天出去玩。
索菲覺得自己真的上癮了一樣，才幾天不見莫黎，就滿腦子都是他，那種思念，比上次莫黎出國還要強烈。
她逼著自己用冷水洗了幾把臉，然後趕緊換上了漂亮的衣服，還畫了個美美的妝，就等著一會兒跟駱北星逛街。
結果，沒想到，她剛出了大門，竟然碰上了周恒。周恒頭發微微長了一點，脫了寬大的休閑服，穿著黑色呢大衣，一雙黑眸深不見底。
好些天不見，周恒好像忽然間從一個傻呼呼的二哈，變成了一條不聲不響的德牧。不過索菲覺得，這才有點男主的樣子。
“索菲，我有話想跟你說。”周恒聲音低沈。
“我約了北星，有事就在這兒說。”索菲淡淡道。
周恒深深吸了一口氣，每一個肺泡呼吸一次都是疼的。周恒黑眸難掩失落，他以為，索菲至少會願意跟他找個地方坐坐。
“對不起，我替我爸的話跟你道歉。除夕那天，我以為沒人陪你過春節，就到你家等你，結果，不小心發燒暈過去了。我爸到醫院時我還在昏迷，所以他就自作主張給你打電話了……”周恒從沒有這麽坦誠地說過心裏話，這次終於說出口，耳朵都紅透了。
索菲沈默了半晌，想起回家時房門上的春聯，微微皺眉，直截了當道：“你以後不用做這些，我不喜歡你，更沒打算進你家門。”
周恒眼睛都濕了，忍著心裏的悲戚，笑了笑：“你想多了，我爸也誤會了。我只是怕你猛然一個人過春節不習慣，所以才買了東西想讓你熱鬧熱鬧，然後不小心打了個盹就在走廊睡著了，吹了點寒風。”
索菲有些狐疑，心裏又松了口氣。她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周恒這麽驕傲的人，如果真的喜歡她，聽了這話肯定暴跳如雷，轉身就走，還能在這兒解釋半天，應該是真的沒有喜歡她。
“大過年不好打車，你想去金沙廣場吧，我正好要去找焦陽他們。我送你去，就當替我爸跟你道歉。”周恒說著開了布加迪的車門，推著索菲進了車門。
布加迪開走了，索菲卻沒看到遠處聽著一輛深灰色的奔馳轎車。
“原來……她說有事，是要跟周恒吃飯。”莫黎眼瞳動了動，臉色越來越差。
窒息的感覺襲來，莫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不一會兒就滲出細汗，將頭發浸濕。
莫黎用手抓住胸口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呼吸。
“藥……”他立刻翻了翻包，才發現那個索菲的礦泉水瓶不見了。他明明放到包裏了！
莫黎心更慌了，這時卻忽然收到了一條消息，是莫凡發來的一張圖片，圖片上就是他視如珍寶的礦泉水瓶。
莫黎瘋了一樣紅了眼睛，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開車離開了書香院，快速往家趕。
他有些踉蹌地回到家，莫凡正在沙發上坐著。
莫黎臉色鐵青：“你把瓶子還給我！”
“你去拿病例幹什麽？！”莫凡怒道，“你想跟索菲坦白？！這個秘密天底下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莫黎抓著胸口，忍著不適，沖到沙發前一把奪過水瓶。然後跑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手在不停發抖，水灑出來了很多。
勉強吃了藥，莫黎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滿頭是汗，坐在一旁差點虛脫。
“給你看點東西。”莫凡說著將一沓子照片扔在了莫黎桌上，上面是索菲這些天和朋友聚會。
照片上，索菲大快朵頤，吃很辣的火鍋和燒烤，甚至還喝酒。她看球、唱歌、看電影、打游戲……和朋友們每天出去玩到很晚，生活比她朋友圈還要豐富多彩。
莫黎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索菲……明明說以後想學著大家閨秀小口吃飯；明明說胃疼不能吃辣，現在只能吃清淡；明明說怕吵，不想聚會，只想安安靜靜畫畫；明明說要早睡早起，保持身體健康……
“她可能早就發現了你的病，不過是一直在壓抑自己。這才是真實的她。”莫凡冷笑一聲，“你過得了這種生活麽？你能吃這些，能熬夜，能喝酒？你給不了。”
莫黎呼吸越來越急促，抓著照片的手越來越緊，照片被他抓得皺了起來。
莫凡繼續道：“她現在可憐你或者還有那麽一點喜歡你，當然願意壓抑自己，可是她心裏高興麽？三五年後她會不會厭煩？莫黎……接受現實吧，不會有人真的喜歡你的，你竟然還想把實情都告訴她換取她的同情？真是可笑至極！”
莫黎手裏的相片已經被抓得皺成一團，他緊緊攥著照片，就好像在攥自己伶仃的命運。
“另外告訴你，查她時順便查了一下，周恒一直在給索家餵食。索家那兩個蠢貨還當時來運轉了，便拼命的擴張，還用手裏僅有的兩塊地皮抵押貸款。現在，只要周恒卡住融資的渠道，索家資金鏈就斷了，用不了多久，索家就徹底完了。”莫凡微微笑道，“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
莫黎擡眸狠狠盯住莫凡，急促的呼吸讓他雙瞳顫動，渾身發抖。
“因為索家得罪了索菲，利用了索菲，他在幫索菲報仇。”莫凡收斂了笑意，“他前些日子為了等索菲回家過年，在索菲家門口凍了一晚上差點凍死。嘖嘖，周小少爺，癡情得狠。就算索菲短暫地跟你在一起，只怕用不了多久，厭煩你之後，也會轉投周恒的懷抱。你……最終什麽也不剩，大概會躲在陰暗的房間裏，控制不住五官扭曲在一起……”
莫黎雙眼大睜，張開嘴大口呼吸，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得越來越稀薄，讓他大腦嗡嗡作響。
“莫黎，你終究是不配愛的。”莫凡說著笑道，“順便說一下，你的瓶子，我已經燒成灰了，你拿的是我的水瓶。”
這句話，就好像壓倒莫黎的最後一根稻草，莫黎驟然間面容開始抽動，長期服食神經類藥物讓他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蜷縮。
這時，一個醫生從屋裏走了出來，立刻給莫黎打了一針，莫黎掙紮了一下，便安靜了下來。
“江醫生，保住他的臉。至於他的命……我還能活多少年，他比我多活一天也夠了。”莫凡冷冷道。
“聽說他好像還要去國際畫聯……”江醫生道。
“什麽青畫計劃，愚蠢。莫家繼承人不需要這些東西，不用管。”莫凡皺眉。
莫黎被莫凡帶走了，悄無聲息。
莫凡說的沒錯，周恒確實忽然間開始收網。一個毫無征兆的日子裏，索家忽然被爆出惡意競標。
這本是還沒查清的事，可是原本幾個跟索家合作的公司，全部以此為由要求撤銷合同。
索家是做鋼材的，鋼材都已經生產到一半了合同忽然撤銷，一時間哪裏能再銷售出去。
索天行急得焦頭爛額，和索西四處去找合作公司洽談，可是對方主要負責人全都約好了似的，不是出差就是生病，全都避而不見。
前些日子為了擴大生產，索天行的兩塊地皮早就已經抵押了，此時想要融資周轉，竟然沒有一家銀行願意。
索天行求到了周瑾，想讓周家做擔保，幫著索家融資度過這個難關。可是擔保人風險太高，周氏集團股東大會在周恒授意之下，沒有通過。周瑾對索家也無能為力。
幾乎是摧枯拉朽般的，索家忽然就從高門貴地跌落神壇。
當索菲聽說這件事時，驚得合不上下巴：“索家快破產了？！怎麽可能？！”
“真的啊，現在經營狀況非常糟糕，高管跑路、工人罷工還在工廠拉起了橫幅，股票也斷崖式下跌。好像是擴張太快資金鏈斷裂了，照這個架勢，要不了半年就要破產了。”駱北星笑道，“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活該！讓他們之前欺負你！真是太爽了！”
索菲眉頭皺起，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不過，她現在沒有太多心思替索家感嘆，她滿腦子都是莫黎。自從莫黎上次給她發過消息之後，就再也沒跟她聯系過。
已經好多天，她控制不住地想莫黎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神情在一瞬的驚詫後，又恢覆了懨懨的。
“誒喲，就出國開個會能有什麽事？”駱北星看她提不起精神，不由嘖嘴，“你還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不是之前看了麽，說他忽冷忽熱，你要多點自己的空間，怎麽又忘記了。”
索菲微微點了點頭，是啊，莫黎又像上次一樣消失了，可能過幾天又會忽然之間出現了。
兩人正吃著飯，忽然駱北星看到了熟人便趕緊起身打招呼：“王總！”
索菲不認識這人，便跟著起身，忽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王總，這是我朋友索菲。索菲，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高穎他們撤資後，新的投資人王總。”駱北星趕緊介紹。
“你是……索菲小姐。”王總也認出了索菲，“你好你好！”
“你好王總。”索菲點頭，“我們……是不是哪裏見過。”
“索菲小姐好記性，你生日那天，我們在天空之鏡見過。”王總笑道，“當初我還像你道賀。”
“原來如此，謝謝您。”索菲淡淡一笑。
“沒想到還是老熟人！”駱北星有些激動道，“菲菲，你不知道，如果不是王總及時投資，電視劇可能就要停拍了。我也就沒機會當女一號了。”
“不客氣不客氣，是莫總忽然打了電話給我，我自然是要給他這個面子的。”王總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索菲和駱北星臉色猛然一變。
“王總，你說，是莫黎？”索菲不敢置信道。
“嗯，大晚上我記得還下大雨，他忽然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興趣投資一部電視劇……”王總回憶了一下，“那時候好像還是餘波他們公司投資的，不過第二天吧，他們就忽然撤資了，我就正好接手了。我當時還奇怪莫總怎麽未蔔先知了。”
索菲和駱北星互相對視了一眼，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莫黎那個莫名其妙說給索菲送書的電話。
“怎麽？有什麽問題？”王總看兩人神色有變，不由納悶。
“啊，沒有，我是沒想到居然是莫總找你的，看來我還要謝謝莫總。”駱北星笑道。
“你們啊，運氣真好，我後來聽說，高穎是那天晚上得罪了什麽大佬才被封殺的。否則，北星，你恐怕還做不了女主。”王總說著拍了拍駱北星的肩膀，“加油好好幹，季騰和劉導都很看好你！”
索菲已經記不得王總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整個人呆若木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所以，莫神當天偶然去找你發現你不在家就打了電話，然後就聽出了你出事了……”駱北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然後他一晚上就把高穎和高穎背後的娛樂公司全給幹掉了……我的媽呀……”
“我……我不知道……”索菲大腦一片混亂，感覺自己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這還不簡單，你找一下那天晚上書香院的監控。我去查一下高穎到底怎麽倒臺的。”駱北星說著，就拉著索菲離開了餐廳。
隔了半小時，當索菲看到監控裏，莫黎打著黑色的雨傘出現在書香院的門口時，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把傘她還記得，是她第二天從柳林回來時，正好在紅月河畔看到莫黎教授時，教授打得傘。
她當時還覺得巧合，現在看來，莫黎那天一晚上都沒有離開，是看她回來，才離開的。而且，在聽說她感冒之後，還送了藥上來。
原來真的就像莫黎說的，“哪裏有那麽多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有人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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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人畫好了畫，便拿著各種零食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王者榮耀現在正是過年活動，出了五個新皮膚，還有一套限定情侶皮膚返場，是孫策和大喬的花嫁系列。
莫黎這些時間偶爾玩一玩，索菲沒想到他已經上了王者，驚訝地合不上嘴。最吃驚的是他拿的好幾個金標裏，竟然有一個是大喬。
“你還會玩輔助？”索菲驚詫。
“都學了一下。”莫黎笑了笑。
在沒跟索菲打的時候，他一直打野或者上單，他打得太好，總有輔助喜歡跟著他。莫黎覺得輔助跟著打野挺好，既然索菲喜歡打野不喜歡輔助，他便專門練了幾個輔助。
“你實在是天賦異稟。”索菲讚嘆道，“你大概是被繪畫事業耽誤的競技高手。”
“打著玩而已。”莫黎嘴角彎了一下，看著返場的情侶皮膚，抿了抿嘴。
索菲正在簽到，忽然收到了郵件，打開一看，是莫黎把所有皮膚都送了過來，還包括了返場的情侶皮膚。
索菲看著穿婚紗的大喬，不由臉一紅，忽然覺得玩輔助也不是不行。
索菲有些害羞地也送了皮膚給莫黎，琢磨著一會兒如果莫黎選孫策，她就選大喬，穿新衣服。
游戲開始了，莫黎首選，他想了想，問道：“你想玩什麽，你先選？”
索菲心口砰砰跳了一下，她暗示的這麽明顯，莫黎會選孫策吧？她不能先選，不然太明顯了。
於是，索菲輕咳一聲：“你先選，我最後補位。你玩什麽都行。”
莫黎點頭，便選了大喬。
索菲：？？？
很快，第二位的男生便選了孫策，打字道：【大喬是妹妹麽？大過年沒人陪？有新皮膚麽？跟哥哥一起用。】
索菲氣得頭暈，她因為一直打野，之前和周恒幾人一起起的名字還沒有改，叫做“孤膽英雄”，而莫黎的名字是她上次隨便取的，叫做“莫小黎”，任誰看莫小黎可能都是女孩子。
“一會兒就改名，掛關系！”索菲氣哼哼地嘀咕。
莫黎打游戲不喜歡說話，便沒搭理他。
那男人看莫小黎不說話，繼續道：“妹妹，一會兒你跟著哥哥，哥哥帶你坐車車。”
孫策有個技能是可以開車，花嫁皮膚一穿就像新娘坐在新郎車上一樣。
索菲常用英雄都是打野，於是其他人便選了別的職業，索菲選了鏡。
游戲一開始，孫策看大喬沒穿花嫁，便有些不爽：【你是沒有新皮膚麽？跟著哥哥，哥哥一會兒給你送一個。】
大喬沒搭理孫策，就跟在鏡後面，默默給鏡加狀態，血一少就給回城，人一多就當肉盾抗傷害，讓鏡打得非常順暢，不一會兒就拿了幾個人頭。
射手孫尚香看出了鏡的實力，打得也非常謹慎，雖然對面射手帶輔助，可是孫尚香身手靈活，就在塔下清兵。
對面看大喬一直跟著打野，趁孫策一死，便開始挑撥離間：【孫策，你媳婦跟打野跑了！】
孫策本來就氣打野不來，這下怒了：【大喬，你總跟打野幹什麽，跟著我。】
大喬跟沒聽見似的，繼續跟著鏡，補狀態、抗傷害、占視野、看龍看野、開團，意識強得對方一點機會都沒有。
對方一看硬打不是對手，便開始嘲諷鏡：
【玩鏡還帶輔助？操作不怎麽樣啊！】
【主要是這輔助牛逼，意識太強了，要不這個打野肯定不是對手。】
【大喬妹妹，下把一起打吧，我送皮膚給你。】
【大喬妹妹，你看鏡的名字一定長得很醜，跟我吧，我帥，我給你發照片。】
【大喬妹妹好高冷，怎麽不說話？】
索菲怒極，又一次把對方團滅後，開全部打字：【大喬是我老公，能閉嘴了麽。】
眾人：？？？
莫黎：！！！
索菲猛然意識到說了什麽，臉騰地紅了，趕緊解釋：“我……就是……他們太煩了。幹擾我操作……”
莫黎紅著臉點頭：“是挺煩的。”
“等會兒我們綁個關系，改個名字，他們就不敢胡說了。”索菲說著就在對方的哀嚎聲中推了水晶。
“我不會弄，你幫我弄吧。”莫黎說道。他除了開局打游戲，根本就沒進行過別的操作，綁關系又是什麽東西？
索菲出了游戲，立刻買了改名卡，把莫黎的手機拿了過來，想了想，改了兩個名字“黎·平安喜樂”，“菲·福壽安康”。
“嗯，好聽。”莫黎想起這還是一對情侶對章，不由臉熱。
索菲點到了關系界面，有閨蜜、死黨、兄弟、情侶等。她之前和周恒、索雷是兄弟，後來全解除了，現在關系裏只有一個閨蜜駱北星。
“閨蜜不行，他們還會調戲你。”索菲皺眉，“兄弟和死黨也不行，輔助會纏著你……”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剩下的好像就只有情侶了。
索菲正猶豫，莫黎便伸手點了情侶。索菲楞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手都跟著抖了抖。
“游戲裏不會有人說什麽了。”莫黎輕聲道。
“啊……嗯。”索菲紅著臉點了確認，把手機還給莫黎了，趁又開一局的空檔，趕緊上了個廁所。
她在廁所裏呼呼喘氣，雙頰燙得緋紅，用水潑了很久才心跳稍微平穩了些。
怎麽辦啊……教授到底什麽意思啊……他就是打游戲，還是……
還有剛才，她莫名脫口而出那句“大喬是我老公”，真是太羞恥了。她明明可以說“大喬是我朋友”的，怎麽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索菲在衛生間亂轉，就聽莫黎道：“選人了，你選誰？我幫你點。”
“啊……我……我選大喬。”索菲說完就後悔了。她幾乎沒打過輔助，只補位時選過，了解技能，根本不會打。
索菲愁苦又緊張，等下可能要被罵了，王者局掉星，隊友很暴躁的。
索菲郁悶地從廁所出來，就見游戲已經開局。她趕緊過去，操作大喬跟著射手。她實在不太會，結果回城放的不及時，射手掛了。
射手憤怒地甩鍋：【你會不會啊？不會還選什麽大喬？你選個瑤掛我頭上也行啊！】
索菲本來就不太會輔助，這下更加緊張了，手心都有點出汗。
射手正在怒罵，只聽一聲響，孫策把對方一塔推了，直接駕著馬車奔了過來，叮咣四五一頓錘把對面兩人殺了。
射手：【……】
“上車，不輔助他。”莫黎說道。
索菲點頭上了車，莫黎帶著她就回了對抗路，沒了一塔，直接入侵對面野區，遇人殺人，遇怪殺怪，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索菲連操作都不用，就跟著，安全感滿滿。
“人頭給你，你買個鬥篷，對面法師傷害高。”莫黎說著，站在一邊，大喬平a收了對面打野。
“冷卻還沒滿，藍buff你收了。”莫黎繼續道。
索菲一個技能又把藍buff收了，冷卻和回藍都快了不少，可是基本沒機會用到，孫策技能有回血，根本就不掉血，一波團戰後還是滿血。
“紅buff加攻擊，你自己拿吧。”索菲說道。
“你帶上，好看。”莫黎說著又讓出了紅buff。索菲抿唇，把紅buff拿了，腳底下紅藍狀態確實很好看。
本來，打野和法師還對輔助頗有微詞，一看輔助跟的上單是個高手，立刻狗腿地抱大腿，跟著二人屁股後面拍馬屁：
【大佬貼貼！射手菜逼，我們不理他！】
【就是，我看大喬打得挺好，到現在一次沒死呢。】
射手氣炸了：【廢話，她當然不會死了！她挨打了麽？紅藍buff全給她了，連小兵最後一刀都給她吃，人頭也全讓給她。一個輔助，經濟全場最高，這他媽是打游戲還是秀恩愛呢？！】
【你管呢，躺贏不好麽？！】
射手：【……好，大佬我這兒還有三個兵，你要不。】
終於，對面投降了。
索菲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也給我那也給我，居然還這麽猛把他們打得還不了手，也太厲害了。”
“不想讓你每次打野。”莫黎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索菲的頭，“你也該被保護的，不必所有時候都那麽強。”
索菲眼睛一熱，差點掉下眼淚。
“你把我慣出了壞毛病，以後離開你我都不會打游戲了怎麽辦？”索菲吸了吸鼻子。
莫黎看向索菲，他很想說“那就別離開我”，可是，默了半晌，出口卻是：“想打游戲時候給我發消息。”
索菲心裏一涼，哦了一聲，賭氣似的坐在沙發上，盯著自己的游戲屏幕發呆。
她感覺的到，明明莫黎對她是有好感的，可是，卻就是一到關鍵時候就躲開。簡直太可氣了。
莫黎現在到底把她當什麽人了？寵物？高興了就逗一逗，搞得她臉紅心跳，不高興了就放到一邊冷著，讓她自我懷疑？
這樣忽冷忽熱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索菲越想越憋氣，又開了一局，選了個瑤妹跟著射手馬可波羅，莫黎選了打野雲中君。
這個馬可也是個高手，索菲基本不用動，就坐在他頭上，時不時刷個盾。兩人打得也很舒適，一會兒就把對面發育路打穿了。
索菲在關鍵時刻，為了保護馬可波羅死了，馬可這下感動壞了，直接原地回城等索菲。索菲便繼續跟著馬可。
馬可給她打了個藍buff，小心翼翼道：【打野是你男朋友麽？】
索菲：【不是。】
馬可高興起來：【那下局一起？】
索菲覺得馬可也還挺厲害，便道：【可以。】
【上來，我再帶你去打個藍。】馬可樂不可支地在索菲旁邊跳舞，按技能，就等索菲掛他頭上，繼續去對面偷野。
這時，打野趕到了索菲旁邊，站在馬可旁邊，安安靜靜等著。
索菲頓了一下，手一轉，上了馬可的頭上。馬可嘚瑟地在雲中君面前抖了抖，然後趕緊進對方野區，把雲中君氣得不輕。
沒想到，對方一群人在草叢裏蹲他們，索菲直接被從馬可頭上打了下來，眼看就要完蛋。
【快跑，不用管我！】馬可說了一聲，可是瑤妹手無縛雞之力，別人自然追著兩人狂揍。
沒想到，這時雲中君趕到，趕在索菲還剩一點血時，把對方殺了，然後看了馬可一眼，馬可就被對方其他人幹掉了。
馬可道：【打野你剛為什麽不救我！】
雲中君不吭聲，跟在瑤妹後面，等瑤妹上身，沒想到瑤妹直接回城了。
馬可感動得快哭了：【瑤妹，等我，我快活了。】
雲中君跟著回了城，站在瑤妹旁邊，瑤妹卻不理他。
“索菲，跟我一下。”莫黎忍不住道。
“你這麽厲害，不需要輔助。馬瑤組合不錯，上分神器。”索菲說著，便上了馬可的身。
莫黎氣急，野都不打了，跟著兩人往前跑，誰知他越跟，馬可越嘚瑟：【打野會不會啊，不刷龍，總跟著我幹什麽？】
法師看不下去了：【馬可，你沒看出來小兩口在吵架麽？！打野，求求了，我不想掉星。】
【沒看出來。】馬可說著又帶著瑤妹去偷野，結果一不小心又中了對方的埋伏，瑤妹又被打了下來，這次直接被打死了。
莫黎氣瘋了，直接把對方團滅了，然後原地回城等索菲，留馬可一人技能都沒來得及放，等他按出技能，人都已經死光了，只打到了藍爸爸。
馬可：【……】
法師：【大佬，咱就是打個游戲，不用驚心動魄吧？求求了，和好吧……】
索菲覆活了，看雲中君還在泉水等她，忍不住心裏一嘆，坐到了雲中君頭上。雲中君展開翅膀，在剛回城的馬可周圍繞著飛了一下，然後帶著索菲飛走了。
馬可：【……】
法師：【祝大佬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戰士：【99】
後面，雲中君操作終於正常了起來，帶著索菲偷野刷龍，不一會兒就推了對方水晶。
索菲把手機一推：“不打了。”
莫黎臉色僵了一下：“對不起……我……”
“年過完了，我該回家了，北星約我明天去金沙廣場。”索菲道，“教授謝謝你這幾天的招待。”
索菲說罷，便起身回了房間，留莫黎一個人在沙發上發呆。
他看著手裏還是情侶關系的號，不禁抿唇。他知道索菲在生氣，可是他卻不知怎麽解釋。
猶豫了好一會兒，莫黎垂眸。
或許……他應該把自己的病告訴索菲。
如果索菲介意，他就退得遠遠的。萬一……萬一索菲不介意呢？
莫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介意，可能麽？他那麽醜……以後可能更醜……
莫黎嘴唇抿起，下定決心還是告訴索菲，把選擇權給索菲，也好過索菲現在生氣。
書香院1409的房間裏，周恒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5點，他醒了之後，洗了個澡，刮幹凈胡子，真的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意氣風發，把焦陽三人看得一楞。
周恒大了幾個電話，焦陽零星聽到“擴張太快”、“土地抵押”、“擔保人”、“融資”、“資金鏈斷裂”之類的字眼，卻聽得一頭霧水。
之後，周恒便打開家裏的電腦，登陸華安證券，查看索氏集團的股票信息。
這個圖焦陽能看懂，有些驚訝道：“這不是索家的股票麽？這段時間漲得這麽好？放假之前全漲停板，按這個趨勢，新年一過開盤就要漲停了。”
“自從索妮生日宴後，索家已經消沈很久了。還以為他們現在除了周家什麽都沒有了，沒想到，竟然絕地逢生了。”褚辭也跟著驚訝道。
“你……”謝宇有些猶豫，“你要幹什麽？怎麽忽然盯著索家？”
周恒沒有說話，他好像忽然之間長大了許多，很多事，不需要宣諸於口，心裏有數就行。
第二天，莫黎便帶著索菲回到江城市區，從昨天打完游戲到現在，他好幾次想跟索菲說話，索菲都有點愛答不理，搞得他越來越焦慮。
終於到了金沙廣場，索菲敷衍地跟莫黎道了別，莫黎想要說什麽，索菲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最終，莫黎微微嘆氣，看著索菲的背影有些著急又有些無奈。
索菲跟駱北星約好，看到駱北星時，駱北星還在興高采烈地打電話。她看到索菲臉色不好，跟季騰說了兩句，趕緊掛了電話。
“怎麽了呀……”駱北星坐到索菲旁邊，“臉拉這麽長，不是剛過完二人世界？”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你了？”索菲有些難受，可是她再不找人說說，就快憋出內傷了。
“什麽打擾不打擾，到底怎麽了？”駱北星把奶茶推給索菲，“算了，別在這兒說，我們去‘月亮撈’吃火鍋。”
索菲知道莫黎的病之後，已經很久沒吃過火鍋，也沒吃過辣椒，便點頭：“點最辣的鍋，我要喝酒！吃完火鍋去唱歌，憋死我了！”
“行行，走吧！”駱北星笑著，摟住了索菲的肩膀。
坐在“月亮撈”裏，索菲賭氣地點了一大堆，直接開了一瓶啤酒，一口灌了半瓶。她很少喝酒，之前也不讓周恒喝酒，可是今天，她就是忽然想喝酒。
“我的祖宗，你幹嘛呀？”駱北星嚇了一跳，趕緊搶過她的酒。
索菲氣惱不已：“為什麽有的人，就喜歡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別急，你慢慢說，怎麽了？”駱北星感覺不對勁。
索菲心裏有氣，便把跟莫黎的幾天相處告訴了駱北星。認爸媽、住別墅、寫春聯、看鬼片、看煙花、睡一起、沙灘擺石頭、半山畫畫、打游戲……
駱北星聽得一楞一楞，這倆人幾天時間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這每一件都滿是甜蜜，怎麽到最後反而不歡而散了。
“每次我感覺好像他喜歡我的時候，他都忽然戛然而止，兜頭潑我一頭冷水。”索菲失落地往嘴裏夾肉。
火鍋店很熱，吃了辣喝了酒更熱，索菲熱得脫了外套，穿著單薄的毛衣。一想起這毛衣莫黎還抱過，索菲幹脆把毛衣也脫了，穿著一件T恤吃飯。
駱北星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便趕緊上網去查：【為什麽有人忽冷忽熱？】
查了一會兒，駱北星便把手機遞給了索菲。索菲找到了一個高票回答，上面寫著：
【當你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你就已經成了感情的弱勢方。其實不用懷疑，他就是沒那麽喜歡你，只是把你當作備胎。他在感情裏仗著你的喜歡就肆無忌憚，可能你有些符合他的要求，但是還達不到他心裏另一半的標準，他在權衡利弊。對待這種人，你應該穩住心態，保持獨立自主，不要隨叫隨到……】
“我就是隨叫隨到！”索菲氣得又往嘴裏塞了一塊肉，“原來如此，我就是個備胎！”
“應該也不至於吧……我感覺教授好像也不是這樣……”駱北星有些猶豫。
“他就是這樣！上次一聲不吭地跑到國外，根本不管我死活。結果他一回來，我一看到他又忍不住去找他了……”索菲越想越委屈，眼睛都紅了。
“好了乖，別難受了。”駱北星心疼地摸了摸索菲的頭，“既然如此，那你就稍微冷靜一段時間，看他什麽反應。他要是真的喜歡你，說不定一急就表白了。”
索菲撅嘴：“他悶死了，怎麽可能表白。”
“反正你也別閑著，不然容易胡思亂想。這樣，正好我一會兒組個局，把商令儀、周恒他們也叫上，我們唱歌。”駱北星笑道。
“周恒……周恒還是算了，他爸上次莫名其妙給我打電話罵了我一頓，說我是為了進周家門欲擒故縱。”索菲忽然想起了這事兒，雖然最後周恒給她發消息說了是誤會，可是她還是覺得別扭，連消息都沒有回。
她現在對周恒避之唯恐不及，還是別見面比較好，否則肯定又要吵架，她現在可沒精力跟周恒吵架。
“什麽？！”駱北星氣道，“周家和索家，沒一個好東西！行，那我們不叫他，我們三個去唱歌。”
兩人熱熱鬧鬧地吃了火鍋，叫上商令儀就跑去唱歌，一直玩到了晚上10點，索菲才有些醉地回了家。
卻沒想到，一到家門口，竟然看到了門上的春聯，還有門旁，兩個巨大的箱子，箱子裏裝滿了紅彤彤的年貨，窗花、禮炮、氣球、各種零食……能想到的新年禮物應有盡有。
索菲猛然一驚，回想起周瑾說周恒在她家門口坐了一夜，第二天發高燒進了醫院。
索菲眉頭皺起，周恒……難不成真的喜歡她了？
算了，不管周恒怎麽想，她現在被莫黎已經折騰得精疲力盡，想起感情就頭疼，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想別的。
索菲想著，將門上的對聯撕了下來，放進了旁邊的大箱子，然後坐著電梯，悄無聲息地把兩個大箱子放在了樓上周恒家門口。
連著好多天，索菲都和駱北星在一起吃喝玩樂，莫黎給她發消息，她回得也敷衍，好像這樣，她就能把莫黎忘了似的。
這天，索菲又玩了一天回了房，洗漱完之後躺在床上，她看了手機一眼，收到了莫黎的消息。
莫黎：【國際畫聯出了一點事，我要出國一趟，明天中午你有空跟我吃飯麽？】
索菲抿唇，莫黎最近發的消息她都沒怎麽回，沒想到莫黎竟然要找她吃飯。
想起之前看過的網上的那條高讚回覆，便咬了下嘴唇：“我不能隨叫隨到。”
於是，她回覆道：【我明天有事。】
莫黎很快回覆：【我有事想跟你說，一點時間都沒有麽？】
索菲忍不住又開始心跳加速，想莫黎到底要說什麽事。難不成要告白麽？
怎麽可能。
“完蛋，真是太容易被他影響了，好不容易才稍微好了一點，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索菲猛地錘了一下頭，“一點都不長記性。”
索菲：【有事回來再說吧。】
莫黎那邊沈默了很久，讓索菲有點焦躁，感覺莫黎是不是真有什麽要緊事。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改口，就收到了莫黎的回覆：【好的。】
索菲嘆了口氣，看吧，她就是不爭氣，莫黎回覆稍微慢了一點她也要胡思亂想。
“真是蠢死了！”索菲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把腦袋蒙到了被子裏。
第二天，索菲睡醒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她拿起手機，手機裏沒有再收到莫黎的消息，而是收到了駱北星和商令儀的消息，約她今天出去玩。
索菲覺得自己真的上癮了一樣，才幾天不見莫黎，就滿腦子都是他，那種思念，比上次莫黎出國還要強烈。
她逼著自己用冷水洗了幾把臉，然後趕緊換上了漂亮的衣服，還畫了個美美的妝，就等著一會兒跟駱北星逛街。
結果，沒想到，她剛出了大門，竟然碰上了周恒。周恒頭發微微長了一點，脫了寬大的休閑服，穿著黑色呢大衣，一雙黑眸深不見底。
好些天不見，周恒好像忽然間從一個傻呼呼的二哈，變成了一條不聲不響的德牧。不過索菲覺得，這才有點男主的樣子。
“索菲，我有話想跟你說。”周恒聲音低沈。
“我約了北星，有事就在這兒說。”索菲淡淡道。
周恒深深吸了一口氣，每一個肺泡呼吸一次都是疼的。周恒黑眸難掩失落，他以為，索菲至少會願意跟他找個地方坐坐。
“對不起，我替我爸的話跟你道歉。除夕那天，我以為沒人陪你過春節，就到你家等你，結果，不小心發燒暈過去了。我爸到醫院時我還在昏迷，所以他就自作主張給你打電話了……”周恒從沒有這麽坦誠地說過心裏話，這次終於說出口，耳朵都紅透了。
索菲沈默了半晌，想起回家時房門上的春聯，微微皺眉，直截了當道：“你以後不用做這些，我不喜歡你，更沒打算進你家門。”
周恒眼睛都濕了，忍著心裏的悲戚，笑了笑：“你想多了，我爸也誤會了。我只是怕你猛然一個人過春節不習慣，所以才買了東西想讓你熱鬧熱鬧，然後不小心打了個盹就在走廊睡著了，吹了點寒風。”
索菲有些狐疑，心裏又松了口氣。她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周恒這麽驕傲的人，如果真的喜歡她，聽了這話肯定暴跳如雷，轉身就走，還能在這兒解釋半天，應該是真的沒有喜歡她。
“大過年不好打車，你想去金沙廣場吧，我正好要去找焦陽他們。我送你去，就當替我爸跟你道歉。”周恒說著開了布加迪的車門，推著索菲進了車門。
布加迪開走了，索菲卻沒看到遠處聽著一輛深灰色的奔馳轎車。
“原來……她說有事，是要跟周恒吃飯。”莫黎眼瞳動了動，臉色越來越差。
窒息的感覺襲來，莫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不一會兒就滲出細汗，將頭發浸濕。
莫黎用手抓住胸口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呼吸。
“藥……”他立刻翻了翻包，才發現那個索菲的礦泉水瓶不見了。他明明放到包裏了！
莫黎心更慌了，這時卻忽然收到了一條消息，是莫凡發來的一張圖片，圖片上就是他視如珍寶的礦泉水瓶。
莫黎瘋了一樣紅了眼睛，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開車離開了書香院，快速往家趕。
他有些踉蹌地回到家，莫凡正在沙發上坐著。
莫黎臉色鐵青：“你把瓶子還給我！”
“你去拿病例幹什麽？！”莫凡怒道，“你想跟索菲坦白？！這個秘密天底下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莫黎抓著胸口，忍著不適，沖到沙發前一把奪過水瓶。然後跑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手在不停發抖，水灑出來了很多。
勉強吃了藥，莫黎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滿頭是汗，坐在一旁差點虛脫。
“給你看點東西。”莫凡說著將一沓子照片扔在了莫黎桌上，上面是索菲這些天和朋友聚會。
照片上，索菲大快朵頤，吃很辣的火鍋和燒烤，甚至還喝酒。她看球、唱歌、看電影、打游戲……和朋友們每天出去玩到很晚，生活比她朋友圈還要豐富多彩。
莫黎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索菲……明明說以後想學著大家閨秀小口吃飯；明明說胃疼不能吃辣，現在只能吃清淡；明明說怕吵，不想聚會，只想安安靜靜畫畫；明明說要早睡早起，保持身體健康……
“她可能早就發現了你的病，不過是一直在壓抑自己。這才是真實的她。”莫凡冷笑一聲，“你過得了這種生活麽？你能吃這些，能熬夜，能喝酒？你給不了。”
莫黎呼吸越來越急促，抓著照片的手越來越緊，照片被他抓得皺了起來。
莫凡繼續道：“她現在可憐你或者還有那麽一點喜歡你，當然願意壓抑自己，可是她心裏高興麽？三五年後她會不會厭煩？莫黎……接受現實吧，不會有人真的喜歡你的，你竟然還想把實情都告訴她換取她的同情？真是可笑至極！”
莫黎手裏的相片已經被抓得皺成一團，他緊緊攥著照片，就好像在攥自己伶仃的命運。
“另外告訴你，查她時順便查了一下，周恒一直在給索家餵食。索家那兩個蠢貨還當時來運轉了，便拼命的擴張，還用手裏僅有的兩塊地皮抵押貸款。現在，只要周恒卡住融資的渠道，索家資金鏈就斷了，用不了多久，索家就徹底完了。”莫凡微微笑道，“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
莫黎擡眸狠狠盯住莫凡，急促的呼吸讓他雙瞳顫動，渾身發抖。
“因為索家得罪了索菲，利用了索菲，他在幫索菲報仇。”莫凡收斂了笑意，“他前些日子為了等索菲回家過年，在索菲家門口凍了一晚上差點凍死。嘖嘖，周小少爺，癡情得狠。就算索菲短暫地跟你在一起，只怕用不了多久，厭煩你之後，也會轉投周恒的懷抱。你……最終什麽也不剩，大概會躲在陰暗的房間裏，控制不住五官扭曲在一起……”
莫黎雙眼大睜，張開嘴大口呼吸，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得越來越稀薄，讓他大腦嗡嗡作響。
“莫黎，你終究是不配愛的。”莫凡說著笑道，“順便說一下，你的瓶子，我已經燒成灰了，你拿的是我的水瓶。”
這句話，就好像壓倒莫黎的最後一根稻草，莫黎驟然間面容開始抽動，長期服食神經類藥物讓他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蜷縮。
這時，一個醫生從屋裏走了出來，立刻給莫黎打了一針，莫黎掙紮了一下，便安靜了下來。
“江醫生，保住他的臉。至於他的命……我還能活多少年，他比我多活一天也夠了。”莫凡冷冷道。
“聽說他好像還要去國際畫聯……”江醫生道。
“什麽青畫計劃，愚蠢。莫家繼承人不需要這些東西，不用管。”莫凡皺眉。
莫黎被莫凡帶走了，悄無聲息。
莫凡說的沒錯，周恒確實忽然間開始收網。一個毫無征兆的日子裏，索家忽然被爆出惡意競標。
這本是還沒查清的事，可是原本幾個跟索家合作的公司，全部以此為由要求撤銷合同。
索家是做鋼材的，鋼材都已經生產到一半了合同忽然撤銷，一時間哪裏能再銷售出去。
索天行急得焦頭爛額，和索西四處去找合作公司洽談，可是對方主要負責人全都約好了似的，不是出差就是生病，全都避而不見。
前些日子為了擴大生產，索天行的兩塊地皮早就已經抵押了，此時想要融資周轉，竟然沒有一家銀行願意。
索天行求到了周瑾，想讓周家做擔保，幫著索家融資度過這個難關。可是擔保人風險太高，周氏集團股東大會在周恒授意之下，沒有通過。周瑾對索家也無能為力。
幾乎是摧枯拉朽般的，索家忽然就從高門貴地跌落神壇。
當索菲聽說這件事時，驚得合不上下巴：“索家快破產了？！怎麽可能？！”
“真的啊，現在經營狀況非常糟糕，高管跑路、工人罷工還在工廠拉起了橫幅，股票也斷崖式下跌。好像是擴張太快資金鏈斷裂了，照這個架勢，要不了半年就要破產了。”駱北星笑道，“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活該！讓他們之前欺負你！真是太爽了！”
索菲眉頭皺起，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不過，她現在沒有太多心思替索家感嘆，她滿腦子都是莫黎。自從莫黎上次給她發過消息之後，就再也沒跟她聯系過。
已經好多天，她控制不住地想莫黎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神情在一瞬的驚詫後，又恢覆了懨懨的。
“誒喲，就出國開個會能有什麽事？”駱北星看她提不起精神，不由嘖嘴，“你還真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不是之前看了麽，說他忽冷忽熱，你要多點自己的空間，怎麽又忘記了。”
索菲微微點了點頭，是啊，莫黎又像上次一樣消失了，可能過幾天又會忽然之間出現了。
兩人正吃著飯，忽然駱北星看到了熟人便趕緊起身打招呼：“王總！”
索菲不認識這人，便跟著起身，忽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王總，這是我朋友索菲。索菲，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高穎他們撤資後，新的投資人王總。”駱北星趕緊介紹。
“你是……索菲小姐。”王總也認出了索菲，“你好你好！”
“你好王總。”索菲點頭，“我們……是不是哪裏見過。”
“索菲小姐好記性，你生日那天，我們在天空之鏡見過。”王總笑道，“當初我還像你道賀。”
“原來如此，謝謝您。”索菲淡淡一笑。
“沒想到還是老熟人！”駱北星有些激動道，“菲菲，你不知道，如果不是王總及時投資，電視劇可能就要停拍了。我也就沒機會當女一號了。”
“不客氣不客氣，是莫總忽然打了電話給我，我自然是要給他這個面子的。”王總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索菲和駱北星臉色猛然一變。
“王總，你說，是莫黎？”索菲不敢置信道。
“嗯，大晚上我記得還下大雨，他忽然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興趣投資一部電視劇……”王總回憶了一下，“那時候好像還是餘波他們公司投資的，不過第二天吧，他們就忽然撤資了，我就正好接手了。我當時還奇怪莫總怎麽未蔔先知了。”
索菲和駱北星互相對視了一眼，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莫黎那個莫名其妙說給索菲送書的電話。
“怎麽？有什麽問題？”王總看兩人神色有變，不由納悶。
“啊，沒有，我是沒想到居然是莫總找你的，看來我還要謝謝莫總。”駱北星笑道。
“你們啊，運氣真好，我後來聽說，高穎是那天晚上得罪了什麽大佬才被封殺的。否則，北星，你恐怕還做不了女主。”王總說著拍了拍駱北星的肩膀，“加油好好幹，季騰和劉導都很看好你！”
索菲已經記不得王總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整個人呆若木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所以，莫神當天偶然去找你發現你不在家就打了電話，然後就聽出了你出事了……”駱北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然後他一晚上就把高穎和高穎背後的娛樂公司全給幹掉了……我的媽呀……”
“我……我不知道……”索菲大腦一片混亂，感覺自己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這還不簡單，你找一下那天晚上書香院的監控。我去查一下高穎到底怎麽倒臺的。”駱北星說著，就拉著索菲離開了餐廳。
隔了半小時，當索菲看到監控裏，莫黎打著黑色的雨傘出現在書香院的門口時，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把傘她還記得，是她第二天從柳林回來時，正好在紅月河畔看到莫黎教授時，教授打得傘。
她當時還覺得巧合，現在看來，莫黎那天一晚上都沒有離開，是看她回來，才離開的。而且，在聽說她感冒之後，還送了藥上來。
原來真的就像莫黎說的，“哪裏有那麽多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有人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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