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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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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上官衛惜以為嘉峪關這件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哪知道在不久以後,以一種他根本沒想到的方式爆發出來,還是挨了一頓打。

話說上官衛潮和衛浪成親之後,小日子過得甚是和美,小夫妻恩恩愛愛,相視一笑,都是柔情。不過上官衛潮和衛浪都是官身,回家是請了假的,為了成親還特地延長了假期,現在親都成了一個月了,假期也沒了,該上班了。

上官衛潮早就打算帶著妻子一起上任,妻子也理解,同意。衛浪則想讓妻子留下來伺候包氏,替他盡孝。

包氏知道後,把衛浪小夫妻叫過來,笑著說她還沒有七老八十呢,等她老了再來她跟前伺候不遲。你們剛剛成親,不要分開,免得薄了夫妻情分。總而言之,包氏堅持讓他們一起去上任,不用總想著她。

衛浪在包氏的一番勸說下,終於同意帶著妻子一起上任。

在他們兩對小夫妻要出發的前一天,徐州張家的當家老爺突然送來了厚禮,讓上官家非常納悶。

上官大伯出面接待張老爺,聽說緣由之後很是詫異,命人將小侄子叫過來。

上官衛惜過來的時候也一頭霧水,行禮過後站在了一邊。

上官大伯說:“小惜,這位是徐州張家的張伯伯,你先見過。”

“是。”上官衛惜聽了,向張老爺見禮,禮數周全,風度翩翩。

張老爺見他容貌精致,又極為有禮,頗為喜愛,真心誇了幾句,又說:“今天來主要是為了感激賢侄救了我的女婿。”

上官衛惜有些茫然,斯文地問:“不知道張伯伯的女婿是?”

“我只有一個女兒,嫁到了京城的江家。”張老爺笑呵呵地說:“女兒寫信回來,我才知道女婿在嘉峪關受了重傷,多虧賢侄你救了他,要不然我的女兒下半輩子就要受苦了。”女婿若是死了,就算女兒再嫁,有個克夫的名頭也會被人說閑話。

“我知道的晚了,今天才來感謝,賢侄莫怪。”張老爺笑呵呵地,一派慈祥。

這位張伯伯竟然是江德羅的岳父。上官衛惜閃電般想明白了,然後傻眼了。他在京城的時候專門去江家打過招呼,讓他們千萬千萬不要給上官家任何訊息,沒想到江德羅的岳父竟然在知道後上門了。

這下該怎麽辦?上官衛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上官大伯毫不知情,道:“張兄莫不是弄錯了?小惜這孩子從來沒有去過嘉峪關,怎麽能救了令婿?”

“上官兄難道不知道嗎?”張老爺一臉驚訝,“上官衛惜這個名字在嘉峪關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拿著一桿紅櫻槍在蠻族中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境,殺敵無數,立下了汗馬功勞,朝廷難道沒有封賞嗎?”

上官大伯一怔,看向小侄子。

上官衛惜勉強笑了一下,說:“大伯,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這可不是小事,”張老爺不認同地說,“聽說嘉峪關之危能解全靠你,你還救了我女婿江德羅的性命,不但對於他,還有嘉峪關內的千家萬戶,你都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哪。”

上官衛惜勉強笑了一下,對上上官大伯不敢置信的目光,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老爺這才發現不對勁,詫異:“上官兄,這麽大的事,你難道不知道?”

“確實不知。”上官大伯看著小侄子,問他:“這件事你爹知道嗎?”

“知道。”上官衛惜小聲說。

“只有我不知道?”上官大伯又問。

上官衛惜連忙說:“不是,是只有我爹知道。”

上官大伯做了個深呼吸,對張老爺說:“這孩子一直沒給我們說過這件事,讓張兄見笑了。”

“沒說過?”張老爺很驚訝,“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為什麽不說?不過朝廷竟然沒有封賞,太不合理了。回去我就給我女兒寫信,讓她問問,到底怎麽回事,不能埋沒了賢侄的大功。”

上官衛惜連忙說:“不敢有勞張伯伯。”

張老爺很熱情,道:“有功就要賞,不能委屈了賢侄這樣的英雄。賢侄放心,我女兒的親姑姑是當朝皇後,一定能給賢侄討個封賞。”

上官衛惜見此,只得說:“多謝張伯伯,只是我已經向皇上求懇,不要封賞。”

“嗯?”張老爺這下不明白了。

上官衛惜苦笑了一下,說:“這件事情是我自作主張,沒敢跟家裏人說,怕家裏人生氣。不過,現在已經瞞不住了。”

“啊?”張老爺一楞,見上官大伯的臉色確實很勉強,想了想,站起來告辭。

上官大伯挽留了幾句,見張老爺執意要走,沒有強留,親自將他出去。上官衛惜默不作聲,按禮節隨著一起送行,只是剛出待客廳的門口,就看到上官衛潮和衛浪站在外面,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顯然把他們的話聽了個正著。

上官衛惜登時打了個哆嗦,覺得今天自己的屁股一定會開花。

上官衛潮和衛浪過來只是有件小事要和大伯說,沒想到聽到了這樣一件大事:他們一向乖巧聽話的弟弟竟然一個人偷偷跑到嘉峪關,還上了戰場,尤其是回來後跟沒事人一樣瞞著他們,真是能耐了。

上官大伯送完張老爺回來,一進待客廳,跟在後面的上官衛惜就默默地跪下了。

上官大伯坐下,說:“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了。”衛浪的眉頭緊緊皺著,看著現在安然無恙的弟弟,臉上一陣後怕。

上官衛潮後怕之後怒極,看著跪得規規矩矩的弟弟,沈聲問:“仗著學過幾天武藝就敢跑到戰場上去,你有幾條命?想過家裏的母親嗎?萬一你有個什麽意外,讓她怎麽受得了?”

“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們擔心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上官衛惜一臉懺悔。

衛浪也很擔心,還是勸道:“小惜現在平安無事,衛潮哥你不要生氣了。”

“怎麽能不生氣?”上官衛潮餘怒未消,“咱們兩個明天就要離開家,只剩下這個小混蛋,他現在這個樣子,你能放心?”

衛浪一滯,他們也沒想到一向乖巧聽話的弟弟會做出這麽一件大事來,還敢瞞著他們,要是他們離開了,他們真不放心。

上官衛惜沒想到兩個哥哥都對他不放心了,連忙說:“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舅姥爺已經打過我了,姥爺也罰過我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他見兩個哥哥臉色沒有絲毫和緩,低下了聲音:“你們放心去上任吧,我會照看好家裏的。”

“怎麽放心?你讓我們怎麽放心?”上官衛潮簡直要被氣死了:“而且這麽大的事你竟然還敢瞞著我們?你以為我們能被你瞞一輩子,我們能一輩子不知道?”

上官衛惜一臉羞愧:“哥哥,我本來不想瞞著你們,後來想著你們知道了肯定會擔心,再說我已經平安回來了,就沒給你們說。”

“你還有理了?”上官衛潮怒了,聲音提了起來,“我看舅姥爺打你還是打輕了,姥爺罰你也罰得輕了。”

上官衛惜慚愧地低下了頭,他也覺得輕了。

“把手伸出來。”上官衛潮喝道。

“是。”上官衛惜乖乖地把兩只手都伸了出來。

上官衛潮對衛浪說:“你去書房,把戒尺拿來。”

衛浪一楞,提醒:“衛潮哥,這裏是待客廳,大伯還在呢。”上官大伯在上面坐著,他們當兄長的,當著他的面罰小惜不合適。

上官衛潮一拍額頭:“我都被你氣糊塗了。”說完連忙給上官大伯請罪。

上官大伯示意無妨,看著依然跪著的小侄子,也有些後怕,站了起來,說:“一定要讓小惜長長記性。”說完,他踱步出去了。

上官衛惜眼睜睜地看著大伯出去,咽了咽口水,然後擡頭看著盛怒依舊的上官衛潮,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

上官衛潮瞪他一眼,又對衛浪說:“去拿戒尺。”

“好。”衛浪點頭,看了跪著的上官衛惜一眼,只得出去了。

上官衛惜知道免不了今天這頓打了,他看看自己的手,只說了一句:“哥哥,能不打手嗎?娘親會發現。”

上官衛潮又瞪了他一眼:“念在你還算有孝心,我少打你一下。”

上官衛惜縮了一下,不敢再說話了。

上官翎風知道的時候,上官衛潮已經打完了。他打量小兒子上下,問:“打哪兒了?”

上官衛惜噝了一聲,小聲說:“除了手和臉沒打,其他地方都打了。”哥哥下手真重,疼死他了。

上官翎風掀起小兒子的袖子,見他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紅印,皺眉:“潮兒怎麽打得這麽重?”

“還好,都是皮肉傷。”上官衛惜又噝了一聲,好多年沒有感受過疼痛的滋味了,都不習慣了。

上官翎風心疼他,說:“一會兒我給你拿罐藥,抹上去就不疼了。”

“謝謝爹爹。”上官衛惜小聲地說,不是他不想大聲說話,而是大聲說話會扯著身上的皮肉,更疼。

“我是你爹,不用謝。”上官翎風擡起手揉揉小兒子的頭,說:“這兩天忍著些。”

“沒事的。”上官衛惜搖頭,又說:“哥哥說了,這件事就不用告訴祖父祖母了,也不用告訴娘親,若是有人說起,只管不承認就是。”祖父祖母和娘親很少出門,想瞞他們比較容易。

上官翎風點頭:“好。”

上官衛惜猶豫了一下,說:“爹。”

“怎麽?”上官翎風問。

“哥哥都打我這麽狠了,我算過關了吧?”上官衛惜小心翼翼地問。

上官翎風一怔,笑著摸摸他的頭:“當然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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